青青,辛苦你帮我喂猫和铲猫砂了,快回去吧。田枣拿了一瓶牛奶递给段青,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也要上班呢,早点休息呀~
段青接过她的牛奶,笑着摇头:我不困的,喝了酒这会正精神呢。你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起弄了,免得待会你一个人了不方便。
田枣似乎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了!你已经帮我把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做了,我待会就直接睡啦!
段青抿唇,那你洗漱需要我帮忙吗?
田枣眨眨眼,然后摇头,她觉得这种事麻烦段青不太好,可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她和段青是好朋友,两人自从认识后关系越来越好,一起吃宵夜喝酒,一起通宵看电视。
可是,现在总感觉不一样了
田枣也说不出来,但心里就觉得和段青有距离了,起初她觉得是梁予鲸的原因,因为段青和她要成为情敌了,可后来她仔细想,又觉得好像也不是。
说不上来,就感觉段青最近怪怪的,她自己也怪怪的。
段青被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摸了摸蛋卷的头,然后起身,那我就回去了。
好呀
段青走到门边,换好了鞋,手握在把手上后,又转身看着田,她欲言又止。
青青,还有什么事吗?田枣怀里抱着蛋卷,疑惑地看着她。
段青笑着摇头,就是有些担心你。
我没事啦,如果真需要你,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请你帮忙!田枣嘿嘿一笑,说的很认真。
好!那我走了,晚安有事打电话给我,我不关机。
好!
可段青开门后明显身体一顿,门外似乎有谁在。
田枣走上前歪着头看过去,又怎么啦?梁予鲸?!
梁予鲸在门外站了很久。
她上楼后正想敲门,却听到了屋内有人在对话,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近,她想,估计是段青要离开了。
可门又迟迟没开,梁予鲸干脆站在门外,然后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其实田枣是一个很懂分寸感的人,她一个人住在这,会捉老鼠会养猫,那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需要别人帮忙?
是她把田枣想得太懦弱了,也把自己想得太强大了,强大到自以为田枣一定需要她。
梁予鲸觉得自己自恋得可笑,可屋内的段青,却是给她带来了一丝威胁。
田枣说,段青和她在青里县最亲密的好朋友,也就是这几年,段青早已融入了田枣的生活中。
段青如果哪天表白了,田枣会不会心动?
一个是这几年陪伴在身边的人,另一个是早在五年前分手的前女友。梁予鲸觉得自己的胜算并不大。
可接着梁予鲸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在出现一个喜欢田枣的人时,她居然会为此感到担忧焦虑,害怕田枣不要她了。
害怕到居然忘了,田枣在五年前,就已经不要她了。
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好在,她还有返回的机会。梁予鲸迈出脚步,准备下楼。
可这时候门却开了,段青出来与她的目光正好撞上。
田枣也跟着走了出来,歪着头看了一眼,惊讶道:梁予鲸!?你怎么又回来啦?忘拿东西了?
梁予鲸抿唇点点头,对,钥匙不见了,我来找找。
啊!钥匙!田枣一向给与的反馈都很浮夸,现在也是,比她还要紧张:那必须要找到才行!不然就回不了家了!
段青看了梁予鲸一眼,笑着说:确实挺麻烦的,我和田枣一起帮你找吧。
我和田枣,这四个字听起来多少有些不顺耳。
不用啦青青,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田枣这句话,像是顺了顺毛,让梁予鲸心底舒服了一点。
好,有事打给我。段青笑着说,待会微信聊。
田枣笑笑:好,拜拜~
门关上了,梁予鲸换了鞋进来,扫了一眼客厅,然后目光锁定到田枣的身上。
田枣把蛋卷放到沙发上,着急忙慌地开始翻找沙发,好奇怪啊,前面收拾的时候也没看到钥匙呀,刚刚青青也没说看到。
梁予鲸手揣在兜里,轻捏了一下钥匙,然后说:可能掉在某个地方了吧,再找找。你朋友才回去?
田枣一边找一边说:对呀!她怕我不方便嘛,帮我倒了猫粮还弄了猫砂什么的,我就让她赶紧回去休息了。
说完,田枣回头看向梁予鲸,:怎么办,沙发上确实没有。
梁予鲸抿唇看她,你笨啊?
田枣眨眼:什么?
梁予鲸:我又没坐沙发,怎么会掉在那?
田枣恍然大悟:对哦!哎我真的好笨!
梁予鲸轻轻勾了下唇,然后说:算了,待会我来找,你的手不是不方便么?
田枣:没那么夸张啦,是青青比较担心我才这么说
梁予鲸嗯了一声,开口问:那你都弄完了吗?还有什么要做的没有?说完,看见田枣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疑惑,又补充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来了,你朋友觉得尴尬才回去的。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帮你。
田枣立刻摆手:没有啦,青青本来就说要回去的她愣了几秒,试探地问梁予鲸,你觉得青青这个人怎么样啊?
梁予鲸没回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田枣脸上浮现出落,垂头丧气、耷拉着:因为,感觉你们突然变得好熟悉哦,还有了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她一想到梁予鲸和段青对暗号,有小秘密,就觉得好难受,比被猫咬了还难受。
梁予鲸不知道田枣此时表现出来的不开心,是因为梁予鲸和段青有小秘密了,还是段青和梁予鲸有小秘密了。
于是她闷声道:嗯,是有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田枣抬头,愤愤道:怎么这样!
梁予鲸没搭理她,看了看四周,快说,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没有我就走了。
田枣眨眨眼:还没找到钥匙呢,你怎么走啊
哦对,她忘了。
梁予鲸咳了一声,那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我来找。
田枣哦了一声,她的事就只剩洗漱了啊眼珠子转了转,她嘿嘿笑道:梁予鲸,我不能碰水,但是又要刷牙洗脸,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梁予鲸:你怎么不让段青帮你?
田枣一愣,麻烦她不太好吧
梁予鲸挑眉:那麻烦我就挺好的?
田枣鼓着脸颊摇摇头:你去找钥匙吧,我自己来说完,就一个人走向了浴室。
走进了浴室,她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突然有一个特别特别邪恶的念头。
要是梁予鲸今天晚上找不到钥匙的话是不是只能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笑了一下,嘿嘿嘿
田枣抬头,却从镜子里看到了梁予鲸,被吓了一跳。
你杂么锅拉拉
梁予鲸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田枣赶紧把嘴里的泡泡吐了,你怎么过来了?还把外套脱了
梁予鲸撩起袖子,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不是让我帮你洗漱么?
田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梁予鲸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严肃:快刷。
哦!她来不及思考,赶紧刷牙,只是眼睛一直通过镜子看着梁予鲸,紧紧地盯着。
梁予鲸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开口道:一直看我做什么?刷牙注意点,又不是刷鞋,别那么使劲。
田枣点着头,然后把泡沫吐了,正要打开水龙头又停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梁予鲸,需要你帮忙啦~~
既然梁予鲸说了帮忙,那她当然不能客气!
客气了,吃亏的是自己,嘿嘿。
梁予鲸打开水龙头,等水差不多变得温热了,才灌满漱口杯然后递给她,自己注意点
她还没说完,田枣已经就着她的手,张口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地开始漱口。
梁予鲸僵住,她没想到田枣会这样,她是想让田枣拿着的
原来在田枣的眼里,是这样的帮?
田枣在喝第二口的时候,大概是有些着急了,水溢出来了一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脖颈梁予鲸眼底突然就暗了,她突然庆幸是自己来了,这一幕没有让别人看到。
尤其是段青。
漱完口了,田枣拿洗脸巾把嘴角和下巴的水渍擦掉,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梁予鲸,你真好,梁予鲸。
梁予鲸收回有些晦涩的目光,这是田枣自己主动的,她原本才没想这样帮
接着就要洗脸了,梁予鲸主动问:你要用洗面奶还是清水洗?
清水就田枣刚要说清水就好了呀,不用麻烦了,好在立刻终止又转了个大弯,清水就不太行了,毕竟今天出门过,脸上脏脏的,用清水洗不干净啊
梁予鲸点点头,那你洗吧。
田枣怔愣,啊了一声:你不帮我洗啊
她还想着梁予鲸手搓揉着洗面奶的泡泡,帮她洗脸呢,那副场景想想就很美好。但梁予鲸的表情明显在说:你在想屁吃。
田枣委屈巴巴:那我要怎么洗啊?
梁予鲸:你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吗?
刚刚她刷牙,需要用两只手,但是洗脸用水冲的话,一只手艰难点也能办到。
梁予鲸几乎猜得到田枣在想什么,她才不会什么都顺着她,就有一种,自己被田枣占便宜的感觉。
是的,田枣就是这样,长着一张可爱无害的脸,然后占她便宜。以前是这样,今天还想这样。
哦田枣略微有些失望,但又笑着去拿洗面奶。
现在的情形是她半小时前都不敢想的,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如果闹什么别扭,梁予鲸钥匙都不找了直接走了怎么办!
田枣整理好心情,把洗面奶递给梁予鲸,祈求道:那你要帮我挤一下,还要帮我开水龙头,嘿嘿
嗯。
梁予鲸帮她开了水龙头,水流弄到刚刚好,等田枣冲洗了一下脸,然后挤了点洗面奶到她那只没受伤的手上。
梁予鲸你帮我揉揉手心嘛~~田枣脸上都是水珠,一整个水灵灵,揉一揉起泡泡了,上脸才好洗啊。
麻烦死了。
梁予鲸皱着眉,打湿了手然后开始在田枣的手心里揉泡泡。
换做年前,要是有人告诉她,在未来的九月底她会给前女友揉泡泡,那她应该会把那个人拉黑。
她一边想着,一边垂眸看着田枣的手心。然后发现田枣这张小手似乎瘦得只有骨头和皮了,明明在她眼里,记得这双手肉乎乎的,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梁予鲸继续揉着,直到田枣的手心缩了下,她才回神,抬眼看向田枣。
田枣咬着唇,一脸的羞:有点痒。
痒很久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梁予鲸收回了自己的手:揉好了,你快洗。
好叭田枣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梁予鲸的手,然后把满手的泡泡全部敷在脸上,眼睛笑得弯弯的:嘿嘿,我洗脸啦,你先把手冲干净!然后用台上的洗脸巾擦一擦。
嗯。梁予鲸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擦了手,接着见田枣一只手慢慢地冲水洗脸,确实有些困难。
等田枣洗完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又凑了过来:你看看还有没有泡泡?我还要再洗吗?
梁予鲸看了一眼,帮她抽了一张洗脸巾,递过去:发际线上面还有一些,擦一擦。
哦哦。田枣很听话,立刻接过洗脸巾,轻轻擦脸,然后又问:干净了吗?
哎所以她说什么来着?田枣就是一个笨蛋。
梁予鲸重新拿了一张洗脸巾,把发际线附近的泡沫给她擦干净,她擦得很认真,结束后却对上田枣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蕴上了一层薄雾。
梁予鲸屏住了呼吸,如果她们没有分手,同居之后或许就是这样吧?她粗心大意又黏人,洗了脸也要她帮忙擦,还会让她吹头发
可以了。梁予鲸后退了一步。
田枣低下了头,轻轻说了声好。
梁予鲸:你还要做什么?如果没事了,那她必须要走了。
田枣想了想,轻轻开口道:我还想泡脚
可以么?田枣抬眼看向她,就见梁予鲸越发沉闷的脸,似乎随时都要破门离开了,立刻改口:不了不了,我不泡了!
田枣坐在木质小凳子上,一双脚丫泡在满满都是热水的脚盆里,红通通的。
她手肘放在腿上,撑着下巴,觉得世界奇妙又美好。
还以为梁予鲸会很生气很生气呢,可是她居然黑着脸帮她倒好了热水,还把小凳子拿了进来方便坐,然后不开心地说:洗完了再叫我。
田枣可太开心了,甚至都顾不上梁予鲸现在是什么心情。
真好
田枣动了下泡在水里的脚丫子,要是受伤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她宁愿多被咬几下!不行还是算了,挺疼的。
哎
等好了就没这样的待遇了。
田枣又笑又叹气的,突然整个人顿住,怎么没听见梁予鲸的动静了?难道说偷偷走了?
梁予鲸!田枣急得喊出了声。
怎么了?梁予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哦哦,没事。田枣送了一口气,好奇道:你在干什么啊梁予鲸?
逗猫。梁予鲸看着往自己怀里拼命钻的蛋卷,无奈地摸着它的头,都说宠物随主人,这句话还真的不假。
蛋卷和她的主人一样,都爱折腾人。
蛋卷很亲人的!你还可以摸它的小肚皮~田枣又说。
嗯。
梁予鲸坐在沙发上,把蛋卷翻了个面,手机就亮了亮。
是周雪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就着急忙慌地:田枣联系不上了,微信不回电话关机!完了完了,我担心得很,梁予鲸你快去看看!
梁予鲸沉默。
周雪急着劝:梁予鲸,这种关键时候,就收起你那颗冰冷的心!虽然她是你的前女友,但好歹好歹她是你的前女友啊!
说的什么啊?梁予鲸失笑,直接说:她在泡脚。
周雪:什么?你说什么?她在泡澡?你俩去泡澡了?你和她一起泡澡?不是我下午说国庆带她去泡温泉,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这么急着今晚就和她泡澡了啊?!她受伤了不能碰水你不知道啊?
梁予鲸,你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