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枣是被蛋卷弄醒的,它咬着她的头发玩,原本还在睡梦里迟迟不肯醒来的,但最后是蛋卷开始舔她的脸蛋了,再怎么不想醒,美梦已经结束。
田枣睁开沉重的眼皮,和蛋卷四目相对,然后田枣伸手把它抱进怀里,嘟囔着:妈妈每天辛苦工作,你不能吵我!
说完,又闭上了眼。
但还没抵达梦境,她就再次睁眼了。
这次要清醒得多,田枣立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八点了,吓得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她今天要上班的呀!
田枣起床,一边按头一边走向浴室,昨晚喝了太多酒,什么时候上床睡的都记不得了。不过倒是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梁予鲸。
两人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也记不得了,不过田枣觉得,只要有梁予鲸的梦,就是美梦了。
洗漱完,田枣去客厅准备给蛋卷加猫粮,却发现了恐怖又神奇的事情。
客厅干净整洁,沙发上铺着的毯子也叠好了放在旁边,田枣转头又去厨房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干干净净,不但没有一点垃圾,甚至套上了新的塑料袋。
家里半夜出现小精灵了?
还是蛋卷变成人了?
田枣整个人像定住了一样,或许不是梦到了梁予鲸,是梁予鲸真的来过她赶紧跑去卧室拿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酒后的记忆可能会被篡改,可是手机上那四十分钟的通话记录是没法做假的
田枣咬唇,所以梁予鲸真的来了,帮她把家里收拾干净了,还把她抱到了床上
太丢人了!
田枣急得直接给梁予鲸打电话过去。
梁予鲸接得很快,开口第一句就把田枣心里还留存的一点幻想都给破灭了。
醒了?
看来真不是做梦。
嗯田枣支支吾吾地,你你什么时候走的呀?
一点过。梁予鲸语气不轻不淡。
一点过?!
她发酒疯发到半夜一点过吗?!
田枣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整个人甚至紧张得有些发抖,梁予鲸,我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梁予鲸握着手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田枣。
该不该说,那要看怎么定义。
在梁予鲸看来,昨晚田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该说的,甚至她就不该打电话过来,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敲中梁予鲸的心弦。
其实她可以趁机问很多事情,例如为什么分手,这些年你想我吗,又或者你现在对我,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可是梁予鲸都没问。
尽管这些都是她内心想要知道的,可是她希望田枣主动和她说,在清醒的时候。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兔子月饼,没什么该不该说的,今早还能上班吗?不能的话,我帮你请个假。
能!田枣立刻回答,她看了下时间,来得及,我现在就换衣服,然后骑车过来。
别骑车了,打车来吧。梁予鲸开口道:你现在要是没酒醒,就算酒驾了。
是吗?那就打车吧!
田枣把手机按成免提,然后就找衣服穿了,刚准备脱睡衣,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梁予鲸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有些慌乱。
怎么了?梁予鲸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你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颊逐渐红温,最后鼓起勇气问道:是你帮我脱的内衣吗?
梁予鲸:不是。
田枣愣了下,那为什么她里面的内衣不见了啊
梁予鲸深呼吸后说:你忘了?是你自己脱的。
不但脱了,还随手乱扔,扔到了帮她盖被子的梁予鲸的头上要不是田枣真的喝醉了,那梁予鲸真的会生气。
最后她不但没办法生气,还帮她把内衣放在了枕边,再给她盖好被子。
只是做完这一系列后,指尖滚烫,呼吸也有些紊乱。
田枣显然不记得了,不然是根本不会问她的,甚至可能还会避开不谈。为了避免田枣继续回忆,她赶紧说:你不用着急慢慢来,我现在就出门,先去可心开门。
噢噢,我马上换衣服出门!
田枣觉得很对不起梁予鲸,昨晚喝醉了怎么把她叫来的已经记不得了,但肯定是麻烦了梁予鲸的。现在还要她提前去医院开门,田枣更觉得过意不去了。
赶紧套了件薄薄的毛衣,喂了猫粮就飞奔下楼打车。
到可心的时候刚好九点差一分,田枣打了卡松了口气,立刻去找梁予鲸。
梁予鲸刚从杂物间出来,给三花猫喂了猫粮,出来就看到头发有些喘气的田枣,不禁皱了皱眉头,明明都说了不用着急。
早啊梁予鲸!田枣笑着说,只是眼里带着些心虚,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啊。
梁予鲸从前台拿出买的面包和酸奶,递给她:头疼吗?
田枣呆愣地接过,心跳加速,接着如实回答:好像有点疼。
梁予鲸抿唇,没忍住道:喝那么多能不头疼吗?你喝了五瓶啤酒,三瓶果酒,以前滴酒不沾的人,怎么现在那么能喝了?
田枣心虚地低下了头,但很快眼底又染上了一丝喜悦,她好像看到了以前梁予鲸,在她做错事的时候,会严肃地训她。
可是,又会给她面包和酸奶,这也是一种关心吧?
梁予鲸看着田枣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由觉得奇怪,她的语气挺凶的,怎么田枣还笑呵呵的?酒还没醒?
快把早餐吃了,酸奶能解点酒。如果还是不舒服,那就要买药吃了。梁予鲸无奈道。
田枣双眼明亮看着她,十分珍重地捧着面包,立刻大大地咬了一口,眼睛弯弯的:好吃!
能不好吃吗?绕了远路去买的,而且还特意买的她喜欢的毛毛虫,中间是甜甜的奶油。
当然,这是按照五年前田枣的口味买的。其实买的时候她也有想过会不会田枣不喜欢吃了,但犹豫后还是买的这款。
梁予鲸勾唇笑了,那都吃完,还有把酸奶喝了,会舒服一点。
嗯!田枣笑着点头,还真像极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梁予鲸抬眸,看着喝酸奶的田枣,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她,和昨晚很相似,但是此刻的眼眸清明透亮。
不得不说,每一次发现对上田枣的目光时,她都会心脏漏跳一拍。梁予鲸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昨天看了下蛋卷,它很健康,你养得很好。
田枣笑眼弯弯的,好像得到梁予鲸的夸奖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就像小朋友被奖励了小红花一样的高兴,然后又有一些骄傲。
梁予鲸,我其实没那么笨,能把很多事做得很好,对不对?
梁予鲸轻轻点头,对。
换做是五年前,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田枣可以一个人住,徒手捉老鼠,养大一只猫猫。所以田枣真的很厉害,是真的成长了许多。
除了昨晚那个有些鲁莽的电话,但是毕竟田枣喝醉了,所以也值得原谅。
只是梁予鲸想起她昨天那副样子,开口问:你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田枣愣了下,眼神飘忽,心虚道:因为放假了,就想喝酒嘛。
撒谎。
这是梁予鲸在听完后心里的第一反应。
可是既然田枣不想说实话,她又何必去揭穿?她扯了扯嘴角,只是没想到,原来在田枣的眼里,她还不是那个,可以说真话的人啊。
梁予鲸阖了下眼眸,点点头,接着就打开了病例随意翻开。
田枣自然是发觉了梁予鲸突然的低沉,连忙道:真的,我没骗你就是想喝酒嘛,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喝那么多,居然还给你打电话了。
梁予鲸翻了一页病例,抿唇问:你以前也经常喝酒吗?
田枣啊了一声,又低下了头,也喝得不是很多刚说完,立刻瞄了一眼梁予鲸的表情,老实交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喝一点点,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喝多。
但是!我都是在家里喝的,不会去外面的酒吧!所以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梁予鲸开口道,但内心却稍稍松了一口气,还算知道安全,不在外面喝酒。
田枣咬唇,现在人是清醒的状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了,她不敢伸手去拉梁予鲸,只能手指碰了碰梁予鲸翻阅着的病例。
我听说,你之前酗酒,还去医院洗胃,现在要不要紧啊?
梁予鲸一愣,抬头看她,听谁说的?
刚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傻了,这种谣言除了周雪,谁还说得出来。
没有酗酒,也没有洗胃,你别听周雪瞎说,她小说看多了中毒了。梁予鲸没好气地说。
哦哦,那就好。田枣认真看着梁予鲸的表情,似乎没撒谎
梁予鲸抬了下眼皮,你问这个做什么?明明昨天喝醉酒的人是你,怎么还问起我了?
田枣眨眨眼,认真回答:我担心你啊梁予鲸她说完又傻笑道:没想到现在我们都成了小酒鬼呀~~
以后你要喝酒,就找我好不好?我陪你喝!喝多少都可以!她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当然还是要适量。
不得不说,田枣真的很会说话,这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梁予鲸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开始变晴了。
但在变晴之前,梁予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之前喝酒,都是跟谁喝?
田枣眨眼:青青啊,我邻居。
梁予鲸原本勾起的嘴角瞬间就稍稍下去了。青青?明明叫段青
她把病例合上,淡淡地说:你下次喝醉,别打电话给我了。
田枣不明白:为什么啊?
梁予鲸瞥了她一眼:因为你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