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10 / 15 章 · 6,920

“周清是个疯的, 你知道吗?”

整个酒店都被优雅的乐声环绕着。

大厅外洋洋洒洒也有几堆人在低声交流。傅毅淡淡的睨着姚倩,像是没有听清,毫无反应。

姚倩不可置信道:“你早就知道?”

傅毅漠然的从她错愕的脸上移开视线, 望向厅内。

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快步从厅内走出来,手放在耳麦上, 有些急促:

“我这儿没看到陌总。”

姚倩直直盯着傅毅,唇瓣一动,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 面前的身影已经一个箭步越过她,走了。

……

洗手间的走廊围着一些人,已经有服务员赶来清场。

往里走,洗手间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看的傅毅心头直跳。

他扫开拦他的服务员, 几步朝前, 挤开人群。

鲜红的血在公共洗手台上溅的到处都是,花瓶还在周清手里。

许宗云捂着头,鲜红的液体在他半张脸上落下几条痕迹, 让他表情看向周清的表情更加狰狞。

周清冷冷看着他:“道歉。”

“道歉?你他妈打伤了我,我道歉?我哪句说错了?不是你克死了人?还是你没有精神病?”许宗云冷笑。

‘砰’的一声。

周清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白色花瓶砸在洗手台上, 玻璃和瓷砖猝然发出清脆摄人的响声,玻璃花瓶像四散逃离一样,碎了一地。

她捏着破碎的瓶口,像个固执的幼童:“道歉。”

也许周清的表情过于凶狠, 许宗云竟然无意识朝后退了一小步,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周清面前,将她和他的视线隔开。

“看到了吧?周清就是个疯的!”这话, 是对周清面前的傅毅说的。

傅毅凝着周清发红的眸子,抓着她拿着碎瓶的手,沉声说:“周清,给我。”

他微微俯身,低头,看到她右肩上几个深紫色的手印,眸光冷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像哄孩子一样,说:“听话。”

周清泛红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她没松手。

许宗云侧头,见谢宁和几个陌家人走近,心里有了底,火气也

烧的更旺,喊道:“谢总,你这个继女可真是了不起。”

他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风度。

“害死一个两个还不罢休,现在是还要杀人啊?我刚才有没有说错,谢宁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吧?!谁找了她这么个神经病,谁他妈就活该倒霉!”

许宗云说完最后一句的瞬间,傅毅猝不及防转身,一拳打了下去。

“再说一句,你试试。”

许宗云摔在地上,捂着脸,抬头怒瞪着傅毅,嘴里的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可不知怎么的,对上傅毅的眼神,莫名其妙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毅会回头去看周清,没耐心去哄,反手一用力,掰开周清的手,将那半截瓶口扔在了地上。

拉着人就走。

谢宁和陌翰几个闻讯赶来的人,已经站在门口。

陌翰上前正要询问周清情况,就听地上的许宗云道:“报警,我要报警!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你给我等着!”

傅毅扭头,森然的睇了他一眼:“我等着。”

……

许宗云被人从地上扶起,他看了眼谢宁沉沉的脸。“这事儿没完!”

谢宁没说话,面无表情。

陌翰从周清身影回神,他朝边上人使了使眼色:“扶许总去休息室。”

许宗云甩开面前的人,问:“报警了吗?”

见没有人回答,他看向陌翰:“陌少爷,人是你请来的,这事儿不是想就这么算了吧?”

陌翰面色淡了些,回答说:“小许总还是先包扎吧,留疤就不好看了。”

他的小字,吐的极重。

许宗云被扶往休息室,谢宁悄然从人群退出,身边的张秘书也跟了出去。

谢宁:“你现在就去办。”

张秘书点头:“放心,刚才就已经把东西发出去了,他要正想闹大不见得谁占便宜。”

闻言,谢宁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张秘书见她朝大厅外看了眼,问:“我看那个男孩子挺护着她的,应该没事。”

谢宁抬眸瞪了他一眼:“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秘书点点头,没再多嘴。

周清的脸侧靠着座椅,望着窗外一瞬而逝的街景。

她一言不发,傅毅也没开口,好像没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只是简单的参加晚宴会然后回家。

又隔了很久。

红灯。

傅毅扭头看身边安静的女人,她微眯着眼,脸色白苍苍的,嫣红的唇成了脸上唯一的彩色。手卷成拳头,轻轻贴在腿上。

像一只入睡后依旧对万物生出忌惮的动物。

‘周清是个疯的,你知道吗?’

傅毅抬手,将压在周清睫毛上的一缕碎发拿开,她受惊一般,睫毛轻轻颤了颤。

后方车辆催促般鸣了两声,傅毅收回周清脸上的目光,望向前头的路。

……

到地方。

打开副驾车门,解了安全带,傅毅的掌心穿过周清的背脊和腿弯,将人从车里抱起。

周清靠在他心口,睁开眸子。

“傅毅。”

傅毅低头看她,“嗯?”

周清平静的说:“他不让我走,把我推撞到水台上。”

仿佛是在解释,又或者是再平常不过的抱怨。

傅毅动作微顿,低声安抚:“我知道,你保护自己,没有错。”

进了屋。

他将周清放到床上,周清没松手,在他怀里语意不明的说:“傅毅,我控制不住。”

傅毅静了一秒,说:“嗯,我也没控制好。”

周清知道他一定明白她原本的意思。她双手搭着他的肩,借着他俯身的姿势突然直起身,跪在床边。

他没穿西装外套,里头只有绷紧的白衬衣。

周清卷着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喉结,又脸贴着脸,在他耳边咬了他一口:“做吗?”

傅毅身体一僵,香软的热息像召唤他的魔法。

他稍用力托着她的背脊往身前提,捏着周清的下巴,低头深吻。

手机在震动。

孤零零的,没有人理会它。

之前碍眼的礼服款式,成了助益,傅毅拉下礼服,蜜桃似得尤物跳出,在他的眼底轻轻颤动,傅毅面色微变,毫无抵抗力可言。

春潮没有停歇。

一次又一次。

*

周清卷着身子已经精疲力尽的睡去,傅毅从浴室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又把周清湿漉漉的发尾擦了擦。

床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傅毅看了一眼,陌微。

想了想,他走到屋外接了起来。

那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如周清描述那般,像只咋呼的鸟:“你怎么才接电话?我在往你那里赶了,你有没有受伤啊?清清,你怎么不说话?!”

傅毅:“……她睡了。”陌微:“……傅毅?”

傅毅:“嗯。”

陌微默了默,拍了下开车的人示意往回开,又问:“她怎么样?”

傅毅没出声。

陌微说:“她只是……还没有完全过去,你能明白吧?他们都是瞎说的!”她其实很想说,让他不要听了别人的话,她家清清是世上最好的人。

傅毅淡声道:“我知道。”

那头静了静。陌微轻声说:“谢谢。”

傅毅坐到沙发上,点了一只烟,回答说:“没必要,我也不是为你。”

陌微笑:“那你跟她说一声,我明天去。”

“嗯。”

傅毅挂断电话,昏暗里看不清他吐出的烟。

夜色还不算厚重,城市里的夜灯足够明亮,但似乎也很难照进这栋高楼。

尤其,这里是二十三楼。

他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隔了片刻,翻出通话记录。

响了两秒,那头就接了。“这稀奇事儿是越来越多了,这是你这个月给我打的第二个电话了。”

那边响起餐盘动静,不难听出是在吃早餐。

“说吧,一大早吹的什么风?”

傅毅:“AI.L许家,你熟吗?”

“算不上,他家那老头子还算上路,每年和会他们签几个单子。”

傅毅问:“多大的单子?”

“过两天就有个游乐园的项目要签,五千加吧,你问这干什么?他家出什么事儿了?”

傅毅说:“撤单对你会有影响吗?”

“当然没……”那头稍稍安静,语气也收了些调侃,“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交集了?”

傅毅没说话。

电话里的人说:“事儿好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你得让我告诉哥,他们怎么招你了?”

傅毅说:“谢了。”

这就是不想说了,对面也没强求,无奈道:“行吧,不问了。”

他又说:“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了,总念叨你,你没空出国,没事的时候给他打打视频吧。”

“好。”

隔了几秒。

“家里天黑了吧?”

傅毅站起身走到阳台,望着远处的华灯:“挺亮的。”

“昨天给妈打电话,她说爸最近头不太舒服,你也抽空回去看看。”

“好。”傅毅默了默,说:“哥。”

“嗯?”

“自己注意。”

“行啊,长大了,知道关心……”

傅毅从耳边拿下手机,挂了。

……

沈泽看着被迫挂断的手机,失笑的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他这个弟弟就是个不爱说话的,跟爹一个德行。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对边上的冯特助说:“你去查查,出什么事儿了。”

“好的。”

……

只二十分钟,沈泽对生日宴上的事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望着照片里的漂亮女人。

“上次华伟那餐厅给他腾的vip包厢,也是为了这女人吧?”

“是的,需要查一下吗?”冯特助问。

沈泽摇头:“这小子护短得很,要知道我背后查他女人,会咬我的。算了,他也不是心里没数的人。”

他顿了顿,点开照片后的视频,看了几秒,平淡的眸子渐渐卷起一丝冷光:“我这弟弟要强,主意大,自记事儿起,就没找家里办过事儿。”

沈泽挑起眼尾,露出里头凌厉,他慢悠悠说:“这事儿你得好好办,亲自办。”

“明白,您放心吧。”

冯特助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把和许家马上要签约的项目停了,他们总裁说他这弟弟护短,可但凡跟过老爷子和总裁的人都知道……

这家人,就没有不护短的。

周清醒的很早,外头的天才刚刚亮。

身边男人的呼吸略沉,如有实质,每一息都能落在人的心上。

傅毅的五官属于刚硬那种,但现在头发从前额垂下,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因为打扰,傅毅不悦的拧了下眉头。

周清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刚要再动手,便对上了傅毅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下一秒,傅毅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腿上抵着的东西像一只脱缰的野兽,正虎视眈眈。

周清勾了勾唇,腿不经意般轻蹭而过,

傅毅闷哼一声,眼底一暗低头咬住了她。

……

几十分钟后,周清靠在傅毅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隐隐起伏的胸腔。

周清问:“昨天为什么会动手?”

傅毅摸着她的头发,说:“不是说了?没控制住。”

“警察是不能随便动手的,这是纪律。”周清说:“这是你说的。”

傅毅哼笑一声:“嗯,犯纪律了呗。”

外头有轻轻的再吹,世界正在从宁静中缓慢的复苏,周清的声音很轻却又格外的清楚。

“我不该让你去。”

她没有忘记,傅毅是在利比里亚连抽根烟都在乎纪律的人。

许宗云不是省油的灯,连陌翰都说他手段阴险,现在,他身边还有个姚倩。她在局里呆过,肯定知道刀子往哪里插最有效,知道把这事儿捅给谁最有用。

她的手滑到他腰间,轻轻抱着,没出声。

傅毅低头看她,但看不清她的神情。

“怎么?又想跟我撇清关系?”

周清抬头,下意识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撇清关系了?”

傅毅挑了挑眉头,说道:“上次在商场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周清一怔,又马上镇定自若的错开他的视线,恰时边上的手机震了,她从傅毅身上离开:“接个电话。”

人要溜,傅毅一把将人拖了回来。

周清按了接听,已经来不及收手,只能趴在傅毅身上:“喂。”

“我就知道你醒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清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你不用来……嗯……”傅毅的手在她身体梭巡,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弱点。

她咬着唇缓缓沉下急促的气息。

陌微难得的敏锐:“你怎么了?”

周清瞪了傅毅一眼,软软道:“……没。”

她被傅毅挑拨的没了说话的心思,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忽然又犹豫的开口道:“还有件事儿……你今天还没看消息吧?”

听她语气认真了,周清也回了些神。“什么?”

陌微说:“昨天宴会的事被人传网上去了,这事儿你最好让傅毅看看,不过你也不要急,现在是已经压下来了。但我哥说傅毅身份特殊,有可能还是会有影响。”

……

电话挂断,周清把陌微发的消息扫了一遍。

第一条微博照片里,是她和许宗云对峙的画面。

尽管许宗云脸上有血迹,但镜子里她右肩有明显的淤青,拿着花瓶的样子像一只防备的兔子,下面有女权大v转发,底下评论风向大多在她这边。

最后,她点开最后的那条几秒的短视频,没有其他,显然是被刻意剪过的,因为只有傅毅动手的那几秒钟。

热评和刚才截然相反,甚至有人曝光了他的职业。

周清脸色越看越冷,宽厚的手掌突然将屏幕罩住:“别看了。”

周清看傅毅,敏锐的问:“你已经知道了?”

傅毅从她手里拿走手机,随意看了眼然后丢到旁边,“猜到的。”

当时围着的人不少,如果有人趁机拍照也不奇怪。

周清面无表情抽开他的手,起身,开衣柜,拿衣服,一气呵成。

傅毅捡起内裤套上,撑着床一个翻身跳下床,捏住周清的手:“去哪儿?”

“别管我!”

周清甩开他的手,和她平日的冷淡沉静完全不同,她有些急躁甚至有些失控,像刹车瞬间失灵一样。

傅毅捏紧她的手,用力制止。

“周清!”傅毅吼了她一声。

空气里瞬间静了,只剩下周清并不平静的呼吸。

楼底下忽然窜出一声车鸣,短暂的刺穿了安静的大楼。

傅毅的手穿进她的头发,托在她脑后,用力的望进她的眼睛里:“你没有连累我,不关你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打许宗云那一拳不是出于本能,他可以控制,也可以忍下,只是当时看着周清青紫的手臂,红透的眼睛,还有发抖的手。

他没想忍。

周清颤了颤,傅毅将她朝身前按去,摸着她的头,平缓的说:“周清,你没有错,你是个好姑娘。”

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松懈,周清伸手抱着他,梦魇般道:“我不是。”

傅毅低头亲了下周清的头顶,说:“我能处理,相信我。”

事情过去几天。

晚餐时间,陌家人正在一起用餐。

陌父说:“最近许家的生意先不要急着接了。”

陌翰擦了擦嘴,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昨天和李家伯伯碰面商量新地的事,他点了我一句,说许家是得罪了人,让咱拉紧自己绳子省得被许家连累

。”

陌父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弱肉强食,是商场不变的道理,但和做人一样,你要是太嚣张,就可能和现在的许家一样,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陌微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听了半天,最后放下筷子,“许家要倒霉了?那不是活该嘛,但你们说清楚点,到底哪个能人这么厉害连李伯伯都这么敬重?”

刚才犀利的眼神,此刻对着宝贝女儿便立即软了下来。

陌父:“这些事说了你也不知道。”

陌微朝对面人眨了眨眼,接到信号的陌翰,无奈一笑,说:“爸,您跟我们说说,以后我们心里也有数。”

陌父哪能没看到他二人的交流,笑了笑说:“一个爷爷辈的老人了,80时代他就掌握着上城的经济,上城和潞城很多企业都是靠他扶起来的。你说厉不厉害?”

陌微歪了歪头,疑惑道:“那是谁啊?”

陌父擦完嘴,显然不打算再细说下去,站起身说:“这都是猜测,赶紧吃,微微的节目要播了吧?一会儿来客厅大家一起看。”

“……哦。”陌微抬头:“说你呢,赶紧吃。”

陌翰隔空敲了下她的脑袋:“说你。”

陌微翻了个白眼:“多大了,幼稚。”

陌翰:“……”

他低头继续吃饭,脑子里却将他爸的话又过了一遍,说起来许家好像是从生日宴之后,就开始陆续出事。

但话说回来,这个时候,许家应该也没心思再和周家为难了。

也算好事,

……

万里之外。

明亮的欧式办公室外,响起轻缓的敲门声。

这是冯特助第二次敲门入内。

“沈总,五个小时到了,还让他等吗?”

沈泽仰头靠着座椅,睥着他说:“这么快?”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算起来,外面的人已经等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冯特助提醒道:“您一个小时后和麦瑟尔先生有一个碰面会。”

沈泽说:“嗯。”

见人应完又重新低下头,冯特助就明白了。

*

秘书室外侯客椅上的男人站起身,上前迎上走来的冯特助,说:“冯特助怎么样?沈总还在忙吗?什么时候能见我?”

冯特助说:“不好意思许先生,沈总今天可能没空见您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许宗云脸色僵硬了一瞬,又迅速讨好道:“冯特助,您要不提点我两句?这好好的眼看着要签合同了,怎么就突然……我是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冯特助低了低头:“那许先生不如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许宗云一怔:“不该得罪的?”

……

许宗云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楼,他回头望了一眼,暗暗骂了一句。

早上下了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直接来了,等一天,居然连人影都没见到。

这几天接二连三被毁约,尤其沈泽这边,是他家盈利的大头,这事儿要不处理好,家里老头就不是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那么简单了。

可他从没有得罪过沈家的人,对他们那都是当爷伺候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就是这个瞬间,他脑海里忽然记起什么。

但这样的思绪只短暂停留几秒,就被他否了,周清要是真有这样的靠山,那时候谢宁还会同意自己的提议?

*

上了车,许宗云闭目歇了会儿,没一会儿,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了翻。很快,他拧着眉头问前面的秘书:“网上的视频是谁撤下来的?”

秘书说:“您说那条打人视频?没人撤,是被人压下去的,可能是周家找的人。昨天我问过您怎么处理这儿,您直接让我出去了。”

这几天他都在操心大客户流失的事,哪有心思听这些。

许宗云:“人家知道压,那我的照片你们不知道想办法压吗?你是吃干饭的吗?!”

他们发的视频被压了,但他被周氏倒打一耙的照片却在首页!

尤其还有陌微带着粉丝转发,说AI.L的富二代侮辱女性!抵制品牌的声浪这几天有发作的势头。

许宗云觉得头更疼了。

“找点粉丝多的v,把视频重新发上去,让网上这些傻,逼看看到底谁是受害者!制造舆论懂不懂?热搜会不会买?这些还要我来教吗?”

许宗云暴躁的扯开领带,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淡定自若。

秘书本来还想劝,毕竟这也不是张脸的事,现在其实是越低调越好,尽快把客户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后面骂骂咧咧的人,叹了口气,算了,省的多挨一挨骂。

许宗云越想

越气,“我他妈哪儿知道得罪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有两万存稿的,我这周一定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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