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撩
作者:猴头箍
文案:
周清在利比里亚取材的时候,看上一个男人,傅毅。高冷禁欲的脸、宽肩窄腰、喷张的肌理、还有包裹在迷彩裤下那双修长的腿……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得到他。
周清回国前一夜,找准大院停电的时机,穿着最性感的裙子来到浴室外。
那天,这个男人对她使了擒拿术,让她险些骨折。
傅毅看着白皙皮肤上的青紫,冷沉的说:“所以你安分点不行吗?”
傅毅对什么事都没有欲念,也没有物质追求,更不爱应付女人。
家里人给他介绍的姑娘,个个无疾而终。
傅毅疲于应付,找机会去了利比里亚,只有在部队,他的血才是热的。
——就是没想到他会差点栽女人手里了。
人是周清一点一点撩拨回来的,从国外到国内,浑身解数,万千招式。
傅毅也没想到自己熬过了利比里亚,却没挺过一瓶烈酒,他想,那就过日子试试吧。
直到有一天,周清抱着他喊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没过多久,周清提了分手。
傅毅走的那天,发狠说再也不会来找她。
周清低着头,平静的应了。
又过了很长一阵子。
傅毅睡眼朦胧的接了一个国际电话,他听着手机那头的雨声,等了很久,最后叹气说:“等我。”
一句话简介:颓废白富美vs刚硬军旅男
立意:你总能遇到一个救你的人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清、傅毅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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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四月底的天气并不热,屋子里的温度却明显低的有些刻意。
周清从硕大的床上走下去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奶白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长至腿跟,露出纤瘦白嫩的脚踝,胸前的雪白在蕾丝的边缘危险试探着。
‘哒——’
打燃打火机,另一只手抽出一截细烟放到嘴边,烟火忽明忽灭,始终没能照亮她乌黑的眼底。
周清望着窗外的另一个世界,安静了一会儿。
手机响起,开了扩音。
“周清,你要去拍DA的封面?”
“嗯。”周清回答完,突然对手里的烟没了兴致,随手掐了。
起身走到衣橱前,里头没什么衣物,周清拿出内衣和一条黢黑的镂空长裙。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想清楚啊,如果为了名气我可以给你选择更好的渠道。他们这次选题是在利比里亚。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周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我知道。”
走出酒店,抬头望着阳光充足的天气,皱了下眉,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
很快,车停在上城一处公墓。
她带着墨镜,踩着黑色高跟鞋,一袭长裙,高挑的身姿在简朴庄肃的公墓很是扎眼,走过一列列墓碑最终在最末尾的地方停下。
上面没有名字。
周清的前方也有一行人来扫墓,带着鲜花、冥币、酒水……而这些,她都没有。
从手提包里拿出烟抽了一支出来,点燃捏在手里,她取下墨镜露出一张素白漂亮的脸。
没有说话、没有流泪、甚至表现的没有感情,直到一根烟抽完,她转身离去。
仿佛只是找个地方抽了一支烟。
走出墓园,周清突然定住,墓园门口,男人微低着头靠着一边的圆柱,露出冷峻的侧脸,一手捏着燃到一半的烟,一手手腕搭着西服外套斜插在裤袋里。
虽然隔得远,但依旧敏锐察觉到周清的视线,抬眼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波澜,如同看的只是一个路人,或者,连路人也算不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男人不着痕迹移开了眸子,仿佛没有看见她。
周清见状,微提嘴角露出一抹淡到极致的笑,然后目不斜视从他的身边走过,大步走出了墓园大门。
许久,脚下的痛意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她才停下。
周清轻轻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去利比里亚的行程,提前吧。”
挂完电话,有什么东西落在被晒得微热的地面,被蒸发的无影无踪。
男人站在墓碑边上,望着脚边极细的烟头,沉默片刻。
“周清,你到底有没有心?”
“没有。”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没有。”
……
“周清,我不会再找你,再也不会。”
“嗯。”
傅毅回过神,漆黑的眼底像被冰封了一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又站了几分钟,转身走了。
出了墓园门,朝着跟周清相反的方向离开。
201×年,06月。
周清的车停在蒙罗维亚的边区被拦住,问了才知道,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暴|乱。
路被当地武装部队彻底封死,回市区的路只有这条能走,她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周边有哭喊声,大多数是衣衫褴褛的当地人或难民,也有面色木呐,习以为常的人。
前方的武.装士兵正在对附近的人,逐个进行排查。
周清拿着相机下了车,驻足在车边。
周围的人看到车边带着浅黄色头纱,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异国女人,暗淡的眼底不自觉的亮了许多。
爆照的火光还未消失,烟雾和橙红的余焰像惨烈的烟火。
周清正在抓拍,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满脸污秽的小女孩儿,她站在沙尘中大哭。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忽然响起,距离很近。
周清的手因为惊吓虚晃了一下,她目光离开镜头,朝爆炸声望去——红雾一般的尘土飞扬在热风中,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士兵,以及更为慌乱的人群。
刚才制造爆炸的人,就藏在人群里。
听到暴戾的喊声,周清跟所有人一样抱头蹲了下来,她眉心抓起几竖不耐的褶皱,迫切的想抽烟。
这时,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Chinesesoldiers!”有人喊了一声。
中国军人。
闻讯,周清回头看去。
迎面一辆UN装甲车,大概看到点希望,周清的心绪稍稍平缓了一些。
在贫穷、疾病、战火、埃博拉肆虐的利比里亚,很多时候,比起当地部队,这里的人更信任中国的维和部队。
车从她身边驶过,停在不远处的空地。
带着蓝色贝雷帽,身着绿色迷彩服的维和军人陆续从车上跳下,周清这才又想起去找刚才镜头里看到的小女孩。
潮热的风将红色土尘吹起,周清蹲在地上拉了拉头纱,她没有找到人。
视线拉近。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挺拔身影,突然闯入她的眼帘,男人单手抱着小女孩从装甲车头前走了出来。
周清第一眼看到的,是贝雷帽下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睛。
皮肤是好看的麦色,俊朗分明的五官在人群里,一眼难忘。
周清蹲在地上,微仰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猝不及防的。
那双眼睛倏然朝她看来,对上的那一刹那,周清的心突的,狠狠跳了一下……
把所有人排查完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利比里亚,是很危险的。
周清和小部分人选择暂时留在安置地。
这里的伤员比想象中要多,平房外还搭了十来个帐篷,也不够伤员使用,轻微伤患只能睡在薄薄的破旧床单上。
周清在安置点外找了一个能靠背的地方,身前挂着相机,一直坐到凌晨一点,直到有人过来叫她。
“你应该进去,这里不安全。特别是女人。”
男人的音色很低,是那种独特的磁性,像磁带跑出来的,有迷人的电流。
周清回头,灯暗的几乎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她却一眼认出,这就是白天见过的那张
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男人眼皮抬了一下,没回答她的问题,说:“进去吧。”
微弱的灯光下,周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次她看的更仔细。
宽厚的背脊、窄腰、翘而挺的臀、修长的腿……
这具身体里的力量,一定不可比拟。
周清无意识的吸了一口气,这儿真的太热了,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
周清捏着细长的烟,点燃,轻吸。
烟雾轻漫,才觉得燥热的心静了一些。周清心道,果真是好看的男人都献给了国家啊。
没一会儿身后又响起脚步声,不是刚才那个人的。
周清警惕的回过头,入目的是个年轻的黑瘦男人,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烟,露出白惨惨的牙齿问能不能给他一根。
周清没说话,随手递给他一根,还借了火。
男人抽着烟就势坐到她身边,因为距离过近,厚重的汗臭味让周清微微皱了下眉。
她站起身,准备听兵哥哥的话,进去。
刚起身,灯灭了——
与此同时,难闻汗臭味呛入她的呼吸,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她左边的手腕,并且像是准备将她往外拖……
周清脸色一冷骂了一声:“艹。”
她右手指尖的烟头飞快朝上按去,毫不犹豫。
烟头烫在男人眼圈下,险些烫瞎他的眼,男人痛吼一声,黑暗中抓着周清的手更加蛮暴。
周清沉着脸身体微弓,抬腿,膝盖用尽全力,上顶——
灯亮,与瘦男人痛苦的尖叫声,一齐出现在黑夜。
周清趁势抱着相机朝安置区跑,迎面就看到身着迷彩服的男人,她冲他喊道:“兵哥哥,有人欺负我!”
其实她不必说话,因为前方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似得,朝她来了。
那一刹那,周清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无畏的影子,紧接着她背脊受力,整个人被他朝身后送去。
余光里,周清看到男人一记漂亮干净的腾空扫腿。
‘锵——’
铁器落地,是从黑瘦男人手里踢下来的短刀。
周清心有余悸了半秒,开始打量挡在身前的身躯,他拔出了腰间的□□,正在示意黑瘦男人趴下。气场强大,语气强硬。
黑瘦男人趴地老老实实,一手捂着那地方,一手作投降动作,唔哇哇痛苦的喊着,痛的连话都说不清。
“出什么事了?傅队!”
几个听到动静的队员赶了过来。
周清眼睛一转,原来是队长。她目光顺着背脊往下,挺翘的臀被包裹在迷彩服里,周清的指尖颤了一下。
她伸手——
拽住了他腰下的一截衣服。
很热,还有一点湿濡感,但她却不觉得脏。
感觉到腰后的小动作,傅毅的头微微侧了一下。
周清说:“还好你来了。”
她面上平静,声音却很软,说话间身体朝前靠了靠,汗水和荷尔蒙的气味更加清晰的进入她的鼻息。
周清的呼吸不自觉急了一点,她喜欢这个味道。
傅毅没有接她的话,等身后队员把那黑瘦男人带了出去,他才往边上迈开一步。
周清指腹空了,肌肤被布料摩擦过,跟她现在心里的感觉一样——麻麻的。
“你还不打算进去?”
走了两步的人突然回过头,他看着周清。
听上去像是询问,实际上这神情分明是在说:还不安分,还想找麻烦?
周清对上他目光,配合的点头:
“进。”
傅毅重新走到安置区,发现身后的人还跟着他,回头指了指右手边的临时棚说:
“你可以去那儿休息。”
周清抬起左手:“我受伤了。”
她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刚才那个黑瘦男人应该
只是想抢她的手表。
手表周边的皮肤有几块呈青紫色,还有几道刮过的血痕,其实不严重,但她的皮肤白,血糊糊的,瞧着就格外显眼。
傅毅错开目光,下巴点了下平房后的医疗帐篷:“里面还有医生在。”
周清说:“我一个人不敢去,害怕。”
她不用说后话,盯着他看的眼神就很明白。
害怕?傅毅看了她一眼,白天的时候因为她后背的中国刺绣,他多留意了几眼,现在的她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冷静。
傅毅并没有过多思考,淡声说:“那你跟我来吧。”
傅毅走进医疗帐篷,医生还在忙,他拿了纱布酒精胶带走出去。
不等他开口,周清已经把受伤的手腕递了过去:“谢谢啦。”
傅毅拿药的手支在半空,顿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五官精致的甚至有些妩媚,细看还带着点娇气,她的眼睛很亮,乌黑的似夜空一样。
但也不老实。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梭巡,从上到下,毫不避讳。傅毅脸色冷淡,他不想惹麻烦。
“我找个队员帮你。”
“不行啊。”
周清:“我恐男。”
傅毅:“……?”
迎着他莫测的神情,周清坦坦荡荡的说:“真的,除了你别人都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呀,第一次尝试现言,离开勿cue哈。别杠我,杠我,别以为奶猴不会骂人!
修改了一下剧情,但大体设定没变,故事还是我想写的,好坏就这样了。
爱你们。
预收《穿进前男友身体后,我笑了》求收藏呀呀呀
男朋友提分手后,我控制了他的身体
栾莱正在看到网上一段采访。
记者问女明星:一觉醒来发现身份互换,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女明星:打f机
栾莱听完呵呵一笑。
身体内传来都易锲危险的警告:你给我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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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名字《一切都乱来》、《跪下,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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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某一天,简凝在破纸楼盒子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的老公似乎不是什么孙子,而是几十年前渣掉的那位龟毛男主!!!!
chapter 2
医疗帐篷外挂着一吊昏黄的小灯,将边上一高一低的人影拖到地上。
周清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给自己脱手表的那双手,骨节修长均匀,粗粝干燥的指背擦过她的内腕时,她指腹不经意卷了一下。
“这种限量的东西最好不要带出来,在这丢了东西基本找不回来。”男人平静的说。
周清眼底闪过一次玩味,这确实是PATEK PHILIPPE的限量款,他能一眼看出倒是有点东西。接过手表,周清饶有兴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傅毅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傅毅。”
周清好以整暇的抬起头,男人下颚线条流畅,还能看到一些藏在肌肤里的青白色,她轻轻念:“傅毅。”
随后目光笔直的下垂,盯上他凸显的喉结,问:“
有女人吗?”
傅毅脸上不显,心里其实早就被她看的烦躁,再听这话,他沉了一口气,手下微微用力,面前的人瞬间痛‘嘶’一声。
周清对他隐晦的警告仿若不知,抬眼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微风浮动,将女人的娇嗔,和丝丝清甜的气息,一并拂到傅毅脸上,他动作僵了一瞬。
两手快速扯断胶带,眼神微冷。
“在这儿,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危险的想法和举动。”
周清还没来得及回应,后一秒,那人已经走出了三五步,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周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她低头打量着不怎么美观的手腕,隔了片刻,又缓慢而无声的笑了一声。
咀嚼般道:“傅毅。”
……
傅毅回到休息区,抓着水壶灌了几口水,边上队员说,“傅队,医疗队那边有解暑的水。”
傅毅看他,队员说:“我看你好像有点热。”
“……我不热。”傅毅说完,就感觉到热了,他转身朝外走,对身后队员说。“你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
“是。”
天还没亮,路障已经清了。
周清下午一点多,回到市中心酒店。
洗完澡才拿出手机开机,被十几条消息刷了屏,她扫了一眼,先给陌微回了消息。
陌微和她从小玩到大,当初说好大学一起学摄影,结果高中没毕业,她就被星探发掘去演戏,到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花旦,不过绯闻更多就是了。
陌微:【福利来了。图片.jpg】
从场地看,应该是在做节目,照片里,站着几个演值颇高的花美男。
周清想了想,就着摄像机拍了一张给她回过去。
并附言:【礼尚往来】
刚发完消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医生’
周清按了接听。
“周清?”
“许医生?”周清点了一只烟,笑着叫她。
“又抽烟。”周清不搭话,那头无奈道:“给你打电话还得看运气,打了四五个才接通。我是想问你,你明天来吗?”
周清顿了顿:“啊,来不了了,我不在国内。”
许医生说:“你上个月就没来……”
“许医生。”
“嗯?”
周清拿过烟缸,抖了一截烟灰,似乎想了几秒,才说:“我觉得,我快要好了。”
许医生沉默片刻,语气柔和:“这当然是好事。但我还是希望你到时候能来我这儿一趟,好吗?”
她一直是个啰嗦又好心的大夫。
周清说:“好。”
挂断电话,躺床上发了会儿呆,手边的手机又跳出消息。
陌微:【这哥哥身材不错!快秒杀我这儿的男团了。】
周清往上翻,点开刚才发给陌微的照片,这是一张傅毅的背影照,是昨晚她偷拍的。
陌微:【拿下了?】
周清:【没有】
陌微:【宝贝儿,有一说一,这男人看起来挺难啃的。】
周清坐起身,浴巾散到腰间她也没去提,露出大片白皙如奶油一般的肌肤,她伸手从烟盒又抽出一支烟。
很快,烟雾缭绕。
她才慢悠悠的回道:【难啃,说明他硬。】
‘噗——咳咳,咳……’
这头的艺人休息区,陌微抚着心口弯着腰咳嗽,经纪人在边上给她拍背:“跟谁聊天给你聊成这样?轻点轻点,注意形象啊亲爱的。”
陌微也挺无语,跟周清这消息真没关系,就是单纯没注意呛到了。
毕竟口嗨王能被这种小儿科语言吓到?不可能的。
正要问经纪人拿纸,面前出现一双GoldenGoose白鞋,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向她递来纸巾。
陌微一
顿,接过纸巾,低头捂着嘴说了句:“谢谢。”
一抬头,那人蓝白色的休闲服后背写着GV的字母,陌微愣住。
“GV蓝神都没认出来,你以后就把手游戒了吧。”经纪人打趣道。
陌微擦了擦嘴:“一会儿他也是指导对吧?”
经纪人点头:“是啊,看他选哪个明星队。”
陌微若无其事‘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聊天。
【啊啊啊啊啊啊】
周清:【?】
陌微:【男神!我打野男神!刚才给我递纸巾了!】
电竞圈的事,周清不熟,但这个人她听陌微说过很多次,网上的照片也见过,是那种干净的大男孩儿。
但她觉得太弱了。
周清拿起身边单反,指甲点在男人背脊中心,她喜欢这种——连一个背影都充满着力量的。
陌微:【我经纪人还以为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要不是来追星,我一菜逼,怎么可能上节目来丢人!】
陌微:【先不说了,录节目了。今天估计要到凌晨,结束了找你嗷。biubiubiu.jpg】
周清:“……”
把打了一半的内容删去,换成一个【好】发了过去。
她的签证还有一个星期到期,之前都尽量在蒙罗维亚偏远地区寻找拍摄素材,希望不同的感触和视觉刺|激,能让她尽快找回状态。
但实际上她这些天状态并不算好,原本已经打算提前回国,直到昨天……
周清手背蒙着眼睛,雪白 | 粉嫩的身体倒在浅色被子上,想到那双带茧的手,她的胸口微微起伏。
难啃?
难啃才有意思。
第二天清晨。
利比里亚是非发达国家,它的首都蒙罗维亚也远比不了中国城市,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抵抗疟疾的人。
没一会儿市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现在正是六月,本就是这里的雨季。
周清没带伞,抱着相机跑进了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了伞,刚要出去,看见玻璃柜里的烟,又回过头:
“给我一包烟。”
“一包烟。”
男人低沉的发音同时响起,周清转头,短暂的惊讶后覆上笑:“傅队长,又见面了。”
他穿着便服,白T,深色长裤,短T下的紧实的肌肉纹理分明,小臂上青筋呼之欲出,却又不是健身教练的那种粗狂。
就是很好看,很性感。
周清心里有自己喜欢的点,她觉得傅毅达到了那个点。
傅毅也有些诧异,但他只对着周清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过多的交涉。
显然也没有这个打算。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店,这么两分钟阵雨居然又停了,周清跟到灰色越野车边上:“傅队长,带我一程?”
傅毅顿了一秒才过回头,神情冷淡的说:“我们不顺路。”
周清舔了下嘴皮,脸上有笑:“你还没问我去哪儿?”
“你去哪儿?”
“格林维尔。”
“不顺路。”
傅毅目不斜视,眼底黑漆漆的。
周清笑出声,二人四目相对间,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 | 药味儿。周清扯了下唇,两手插进帽衫口袋,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傅毅上了副驾驶,后视镜里那个穿着黑色帽衫的人影越来越小。
晚八点。
格林维尔,维和防暴分队的任务区营地。
傅毅回到营地后带着分队正在开会,门岗士兵在这时敲响了会议板房的门。
“报告队长!门口来了个误入区域的姑娘,自家人,请问怎么安排?”
自家人就是来者是中国人。
之前也有中国商人在路上遇到麻烦后,被他们碰见,然后带回营地休息的事。但姑娘来这儿,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假装没
看见队员们的好奇和面上的兴奋,傅毅问道:“证件查了吗?”
士兵说:“都查了,没问题。她就是工作结束了想走前四处逛一圈,没想到越开越远。车在一公里外的纳鲁村就没油了,还是听附近居民的话才找到这儿的。”
傅毅边上的副分队长,诧异问:“她一个人?”
士兵点头,道:“是的。”
副分队长说:“嚯!胆儿挺大啊。”
有队员说:“咱车路过前面纳鲁村,都得打十万分精神,这姑娘挺厉害一个人就跑来了。”
傅毅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眼皮一跳,问:“她是不是……还背着相机?”
“队长,你怎么知道?”
傅毅:“……”
chapter 3
周清背着包,身上挂着相机,站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
面前是个宽阔的操场,上面有几排整齐的蓝白色板式营房,中央是庄严神圣的升旗台。
周清仰头,高空中,国旗飘扬。
不远处板房的门打开,从里面陆续走出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
各个笔挺精神。
看到周清,无一例外的露出一丝意外。
利比里亚条件艰苦,常年闷热,到处是蚊虫蛇蚁,没点身体条件的人,都不太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可站在草坪上的人,漂亮白净,身材纤瘦——如果她不是误入到这儿,他们也很难想象到别的原因。
板房门口,副分队长看清正冲士兵打招呼的女人面貌后,缩回了脑袋。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他冲房内的傅毅挑了挑下巴,说。
傅毅突然有点头疼:“不认识。”
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确算不上认识。
“你这样子还说不认识?”副分队长打趣道:“别是追着你来的吧?”
傅毅敲了下桌板,皱着眉头,说:“你先让她进来,我问问她。”
见人没了耐心,副分队长也不坚持,笑了笑拿着帽子出去了。
很快。
周清抱着相机走进了板房会议室。
看到坐在长桌头的傅毅,面露惊讶:“呀,傅队长?”
傅毅盯着她劣质的演技,憋着一口气,说:“把门关了。”
周清笑了一声,目光若实质落在傅毅身上,硬是将屋子里肃然气氛看出点暧昧来。她背着身,手朝后一推,将门关了。
朝傅毅走去。
“别动。”傅毅盯着两米外的人。“就在那儿。”
周清听话的顿住步子,平静的戳了戳面前的凳子:“坐下总可以吧?”
傅毅没说话,她就已经坐下了。
傅毅问:“你查我。”笃定的语气。
周清也老实:“查了个地址。”
她说来格林维尔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真是冲他来的。傅毅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清坐在凳子上,偏着头看他,“我这还不够明显?”
傅毅沉默了几秒,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清说:“知道。”
傅毅问:“知道今天如果有意外,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周清说:“也知道。”
傅毅舔了舔门牙,冷笑着点头:“行,你知道。在蒙罗维亚的警告,你当我在开玩笑是吗?”
“没有啊,我听进去了。”
“你听进去什么了?”
周清说:“别做危险举动。我听了,所以在市中心我让你带我啊,是你不带,我才自己开车来的。”
“……”
还挺有理。
傅毅一时间确实哽住了,准备好的教育说辞突然也卡了,见她摸出烟盒:
“谁让你在这儿抽烟?”
周清刚抽出烟头,抬头对上了他生硬的视线,周清撇嘴说:“不抽就不抽,你凶什么?”
说完,装回了口袋。
傅毅看着她,她还穿着上午的黑色连帽衫,乌黑的长发随意盘着,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着黏腻的脖颈,头上和领口还沾着泥。
难以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从蒙罗维亚开到这儿的。傅毅内心甚至有一丝丝动摇,她要真在路上有点事,那他也许会后悔当时没让她上车。
但这种错误思想,很快就被傅毅打消了。
这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确实是个乖的,可干的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在撒野胡来。
乖,但也就是表象。
傅毅突然想通了,跟她说这些根本没用,早点把人送回市中心就是了。
他对周清说:“你可以出去了。”
“就这?”
闻言,傅毅看了她一眼。
周清说:“才十分钟,你不觉得时长有点短?”
傅毅:“……”
他略重的拍了下桌板,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出去有人会安置你,等你休息好,明天找到车,再让人把你送回去。”傅毅彻底冷了脸:“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周清放下背包和相机,打量着这间空置房。
板房的布置很简单,上下床,铁柜,还有一张拼接的小桌。
“你好,队长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洗漱用品。”
周清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高眼睛大,她问:“傅毅让你送来的?”
“是啊。”
周清点头,接过毛巾香皂,“谢啦。叫我周清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林,我在车上看见你和咱队长搭话了,其实你们认识是不?”他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白的很。
周清笑问:“东北的?”
夏林嘿嘿一笑:“对啊,我东北银儿。”
“东北哪里啊?”周清靠在门上,摸了一只烟。
夏林:“诶,队长不让……”
‘哒——’
周清已经点了,她吐出烟雾:“不让抽?你们平常也都不抽?”
夏林点头:“就放假的时候,去外边抽。”
周清问:“你们队长这么严格?”
夏林道:“他严格,大家也自觉呗。毕竟咱出来就代表祖国形象嘛,用队长的话说,穿上这身衣服就等于穿上了中国人的脸面,咱脸不能丢啊。”
周清默了两秒钟,望着手里的烟突然不想抽了。
她微低着头,对夏林说:“我也东北的,吉林。”
“真的啊?我辽宁的!那你咋没口音呢?”
“我只是生在吉林。”
“那也是巧了啊!妹子,你要缺什么再跟我说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前面二排第三个板房。”夏林热情的指着前头那排板房说,异国他乡遇见同乡人,是天大的缘分。
周清淡笑了一声,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到前方板房,最后停在那颗大芒果树下,那里站了几个穿军绿色短袖的人,其中一个正在往上爬。
夏林扭头:“找信号呢,上面能好一点。这儿就是信号不好,不像市中心。”
夏林再回头时,看到周清正准备拿相机,提醒她说:“周清,营地里不能拍照。”
刚才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一丝灵感,可惜了。
这件事让周清燥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凌晨。
连抽了几支烟,周清皱着眉从床上起身。
外面没有星空,除了营地里的照明灯,还有瞭望台的灯火,世界陷入黑暗。
周清套了一件长的浅蓝色衬衣,拿着信号全无的手机朝那颗芒果树走去,站在属下观望了一下,然后扒着树干,踩了上去。
“诶,别爬了,小心摔了你!”
周清爬到一半,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看了一眼,是今天带她进来的士兵,听他们叫他小虎。
周清冲他说:“你别过来啊,我没穿裤子。”
小虎:“……”他脸
色‘唰’的一下,红了。人顿在原地,支吾半天,“你,你小心点,第一个记号那儿就有信号了,别再往上爬了。”
这芒果树二十多米高,真要摔下来那细胳膊细腿儿的,非得摔出好歹来。
周清看到树上有一个红标,手机过了红标,果然有了信号。
周清说:“行。”
她就是烦的厉害,想下个片子催眠。
等了十几分钟,才过了不到10%,周清又往上爬了一点,离地面有十几米远,依旧信号薄弱。她的耐心差不多死绝了,背靠着树干吐出一口浊气,从胸袋摸出烟盒。
烟盒刚拿出来,手下滑了。
周清伸手去接,整个人呈下扑的姿势,这时,底下突然闪入一个暗影,速度奇快。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钟。
周清手扶着树枝,眼睛直直的看着底下张着双手,做托状的傅毅。
傅毅仰头看着抓的稳稳当当的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脸色一沉,眼睛里冷的掉冰碴子。
傅毅沉声说:“去拿□□。”
小虎是跑着去的。
升降梯一直到周清脚下。
傅毅手稳着□□,目视前方,语气很差:“下来!”
周清低头看了看他的神情,默了两秒,‘哦’了一声,踩着□□开始往下走。
下了几节,她忽然看了眼一派‘高风亮节’的傅毅,重新收回目光,舌尖抵着嘴角笑了。
“啊!”
女人惊慌发声的同时,傅毅手心里的□□猛地晃了一下,他用力按住□□,仰头道:“抓稳了!”
微微上翻的衬衣衣摆里,是又白又直的长腿,饱满的半个弧度,以及黑色的一角……
傅毅目光仿佛似触电一般,猝然缩了缩。
周清淡定道:“别慌,我手抓着呢。”
傅毅:“……”
傅毅咬了下牙,算起来他们只见过两次,可现在就这一个语气,他也能听出她是故意的。
看他这幅如鲠在喉的样子,周清的心情一下好了。
还剩下两米左右,周清转过身子,背靠着□□,喊他:“傅毅。”
因为刚才的插曲,傅毅始终拧着川眉。
他没抬头,语气重重道:“干什么?”
周清笑着说:“我们打个赌吧?你要是接住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要是接不住我,你以后都听我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傅毅紧蹙的眉松了松,冷笑道:“你直接跳吧,这点距离摔下来,撑死也就是个半身不遂。”
“……”
周清嗤道:“真没劲。”
听到动静,傅毅就知道她在往下走了。
眼底没入她的鞋子,傅毅才松开了撑□□的手,刚松开,面上猝不及防的盖上一层阴影……
腰间猛地一沉。
周清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她的双腿架在他腰上,手臂圈着他的脖颈,侧脸贴着他的侧脸。
傅毅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里全是女人发间清淡的甜香。
周清在他耳边问:“好闻吗?”
傅毅脸色瞬间冷了,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快速将人往下拉去,周清吃痛,凝着眉头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她摸着生疼的手臂瞪着他,脸上也没了笑。
傅毅眼底一片黑沉:“别再招我,否则下次你只会更疼。”
闷热的风在操场和二人之间穿梭,二人对视着,周清眼神平静的有些发冷,隔了一会儿,她拂开脸边的发丝,走到傅毅边上。
“那你也千万别犯我手里。”
“不然你就惨了。”周清看着他的侧脸说。
说完,大步离去。
傅毅冷然的望着黄灯夜色下的背影,缓缓吐出从心肺里排出的燥意,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被挑动了脉络里的不安分子。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还有人。
明天,必须得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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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
夏林在外面敲门,周清抱着手机倚在门边,懒洋洋道:“早。”
夏林很容易就看到她屏幕上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多大了,还玩儿这个?走啊,带你去食堂吃饭。”
周清摇头:“太热,不想吃。”
因为电压的原因,这里没有空调,昨晚还是夏林给她拿来一个风扇。
周清要转头回屋里,夏林说:“吃点呗,你到蒙罗维亚路上得走十几个小时呢,路上可只有干粮。”
“车找到了?”
这个时间,他们刚做完轻装五公里,总不能是天没亮就出去给她找车了吧?
夏林说:“没,队长说就算找不到,今天也要把你送走。”
“……”周清咬了下舌尖,望着手里僵尸进房,游戏结束的画面。
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餐厅里很安静。
周清一出现,士兵有意无意的抬起头,周清也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傅毅身上。
餐盘里的食物都是事先分配好的,没得选择。
馒头、炒土豆和炒洋葱,没有一样是周清喜欢的,她选了一个量最少的。
“周清,这边。”夏林见她朝领导那边走,忙小声叫她。
周清摆摆手,在众人目光下,径自走到傅毅对面坐下。
夏林踌躇了一下,本来想咬牙陪君子,但忽然看到队长的脸,还是乖乖滚回了自己座位。
周清咬了一口馒头:“我有可能在这儿吃到糖醋排骨吗?”
傅毅没声儿。
周清又问:“就这么急着送我走?”
“这是营地不是宾馆,送你走有什么问题吗?”傅毅抬头。
“那倒没有。”周清学着他的样子把土豆丝放在馒头上,又喝了一口豆浆,说:“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是有点怕我。”
身边的士兵已经自觉朝边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傅毅盯了她一秒,微不可闻的冷嗤一声。
吃完饭,周清跟着傅毅走出食堂,耳畔响起几声清晰的枪响。
刺耳的电流淌过,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纳鲁村方向有情况!”
前面的人没有半点犹豫,对着对讲机道:
“吹集合哨,所有人操场集合!”
说完,傅毅快步朝操场走去,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了顿回头对周清说:“你回屋呆着,别在往树上爬了。”
周清还没开口,傅毅已经离开了视线。
她无声笑了笑,谁天天爬树?把她当猴了么?
周清站在芒果树下,看着十几人列队上车,他们身上带的都是真枪实弹,面色严峻。
一切准备就绪,门岗士兵小虎冲着车喊了一句:“平安回来!”
留守营地的几人一同敬礼,像是演练了很多遍的流程。
周清的心倏然抖了一下,她想去看傅毅的脸,车却已经开出了营地。
周清走到小虎边,问道:“这样的情况多吗?”
小虎说:“一个月有三五次吧,附近经常有散武装人员,要不我们怎么说你能安全到这儿,是运气好呢?”
他说完,关上营地大门,脸上严肃了一些:“下次,你可别这样了,这些人抓到女人……不好。”
周清听懂了。
来这里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运气不好也就是丢条命,可如果她没死,这些人也许还得冒险去救她。就像现在,枪一响,他们就得冒险进村。
“嗯。”
不会了。
毕竟让这么多优秀的人为她冒险,不值当。
“你们队长很厉害吧?”
“当然厉害!队长什么都懂,什么问题到他手里都能解决!”小虎想到点什么,认真说:“放心吧,只要枪不响就没事儿!”
周清点头,在芒果树下盘腿坐下。
等到中午,枪没响,人也没回来。
下午,周清拿了
小杌子坐在房门口,板房四周无人,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运动短裤,热汗像一条条分叉的河流,在她雪白的肌肤留下水迹。
脖子上和腿上还有昨晚爬树被蚊虫叮咬的红包奇痒,好几处被她抓出红痕。
只能靠着抽烟转移注意。
热浪阵阵袭来,她皱着眉注视着营地大门,抽出最后一支烟。
就在这时,鸣笛声从大门外响起。
UN装甲车开进营地,周清站起身,看着后排人一个个下来,副驾驶的门开了。
周清作为此时营地里唯一的女人,她就站在板房门口,烟雾从她裹着绷带的那只手徐徐往上冒。想不显眼都难。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只盯着一个人,直到他眼里也看到她。
傅毅拧着眉头,越走近,她的眼睛就看的越清晰。像两颗神秘冰冷的宝石,外面浮着一层柔和的光。
是一双他不真切,看不透的眼睛。
周清站在原地,连烟都忘了。
“要么进去,要么穿好衣服再出来。”
周清看着他,乖乖往后退了一步:“你要进来吗?”
她歪着头,天鹅颈和胸口的汗水泛出金色的光,比任何果实都要诱人。
傅毅眼睛里是黑的,他往前走了一步。
挡住了晒着她肌肤的热光。
“嫌胳膊不够紫是吗?”傅毅瞥了一眼她手臂上的青紫。
周清扯唇说:“你再试试?”
傅毅不想跟她扯太多,“身上又青又紫又红,没人会觉得好看,可能还会以为你有病。”
“……”
‘砰——’
周清关上门,和傅毅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日他,都对不起她在他那儿受得气!
‘笃笃’
敲门的声音并不重。
周清心情正是差的时候,她烦躁道:“干嘛?!”
门外没人说话,周清怒气值连上了两条杠,两步上前,打开门。
没人。
但地上放着两个深色的小瓶子,周清冷着脸捡起来,一个活血化瘀的,一个擦蚊虫叮咬的药酒。
走出去,目光扫了一圈,正好看到男人走进板房会议室的影子。
周清眉心松了松,捏着手里的两瓶药酒短暂的思考了一瞬,然后朝会议室走去。
chapter 5
周清走到板房会议室门口,敲了门。
“进。”
不是傅毅的声音,周清打开门。
副分队长也在里面,看到她之后眼底闪过讶然,很快笑道:“周……”
他像个卡带的老式机器,又很快恢复顺滑,道:“周妹子!来找傅队的是吧?”说完,人已经站起身,对傅毅说:“行,那我先带人去那边看看。”
傅毅点头:“注意安全。”
周清移开两步避让,学着他的样子微笑说:“注意安全。”
副分队长笑开了许多,走到她身边,眼角折起几道纹路,点头说道:“好!”
门关上,周清上前几步拉开了凳子,还是上次坐的位子。两瓶药酒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周清说:“做好事你跑什么呀?”
傅毅看她一眼,懒得解释,问她:“你有事吗?”
周清撑着下巴:“你有烟吗?”
“没有。”
“真没有?”手里的两瓶药酒相互摩擦,像是变音的乐器,周清道:“你让我搜身我就信。”
傅毅知道她的毛病了,冷呵一声,说:“爱信不信。”
周清笑了笑,起身朝他走去,站到他身边后忽然俯身朝他凑去,几乎贴着傅毅的耳边,轻轻耸动鼻尖:“骗人,明明有烟味儿。”
温热的气息喷在男人的耳朵里,傅毅背脊肉眼可见的僵了一瞬,转过头。
呼吸相互交融,鼻尖与鼻尖就差了几厘米,谁也没有动。
等了一会儿,周清望着他始终平淡无痕的眼瞳,无趣的
站起身,她坐到凳子上:“真不给?”
情绪显然没刚才那么好了。
傅毅拔开笔盖,低头做自己的事:“没事了就出去吧。”
又等了几秒钟,突然听到窸窣的动静,傅毅抬头。
周清脱了外头套的那件长衬衣,只剩下里头紧致的U形背心,浑 | 圆随着呼吸起伏,两条手臂纤细白净,透亮的肌肤在明瓦下的阳光下泛出光泽。
在傅毅冷飕飕的注视下,周清拧开药酒瓶盖,开始漫不经心的在手臂上涂抹。
傅毅道:“回你屋去擦。”
周清冷道:“不。”
周清的手摸着被他捏紫的胳膊,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忽然半仰起头,“哈……”
一声猝不及防的喘音,从她微张的粉唇中溢出。
像美妙性感的歌声,从林中深处而来,入耳后竟还带着余音,叫人心脏狠狠一跳。
“……”
手中笔尖微不可见的抖了瞬,很快的,傅毅把烟从口袋里甩到桌上,黑着脸说,“出去!”
烟盒上是难看的肺部病变图,利比里亚的一种本土烟,爆珠后有淡淡薄荷味,上次他买烟的时候周清就注意过,男人抽这么淡的烟不多见。
周清慢悠悠拿起烟盒,指腹扫过那排烟头,得逞的勾起唇:“原来你是这种调调啊?”
说不清她话里指的是什么。
傅毅眉头拧成了褶,脸色不善,在他再次开口赶人前,周清拿着药酒和烟站起身,走了。
门合上。
傅毅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了一半,目光凝着纸上那条突兀的划痕,眼前见鬼的荡过女人仰头喘气的画面……
他脸色一变,重重吐出浊气,两手快速在脸上搓揉了几下。
突然。
‘哒——’
门毫无预兆的被人从外打开。
周清的脑袋探了进来:“你真的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刚才那副分队长忘记她名字,给傅毅打眼色求解围的时候,他也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傅毅:“……”
这次周清真的在他脸上看到了火气,她挑了挑眉,嘟囔道:“凶什么?”
说完,重新关上门。
因为纳鲁村的突发事件,周清离开的时间改成在明天,她的车也找到了,一切都像预示着——格林维尔的短暂旅途结束了。
晚上,夏林叫周清去食堂吃饭,没有洋葱和土豆,竟然是饺子。
“咱们这儿每个月末会包一顿饺子,炊事员听说你明天要走,今天特意为了你包的。”夏林望着白花花亮晶晶的饺子,表现出了东北人的开心。
闻言,周清怔愣了一瞬,因为后厨里煮饺子的炊事员她甚至都不认识。
“是不是感动的舍不得走了?”
“行吗?”不行。周清自己在心里答了。
“当然不行。”夏林连她那份一起拿手里,说:“你也别怪队长送你走,明天大部分队员要开始跨区长巡,队长是不放心把你搁这儿,格林维尔可比你想象的要乱得多。”
周清问:“长巡,你们队长也要去?”
“去,他走的那些地方最危险也最难走,得折腾好几天。要辣不?”夏林把辣酱递给她。
周清摇头,眼睛周围走了一圈,问:“傅队长呢?”
夏林说:“我看到队长装了一盒子饺子走,估计是在会议室吃了吧。”
“反应还挺大。”从下午那事儿之后,躲她到现在了,这男人真有意思。
“你说啥?”
周清若有所思的笑了一声,摇头说没什么。
望着盘里白嫩嫩的饺子,她夹起一只,一口吃了。
晚上十一点。
天上挂着模糊不清的弯月,周边布着几块星图。
周清站在板房外,手里拿着相机,没有三脚架只能仰着头勉强拍了几张,隔了会儿,耳边听到会议室关门的动静。
傅毅也是单人宿舍,和周清在一排,只是她在头,他在尾。
周清看着人从会议室目不斜视的走进宿舍,气笑了。
没一会儿,又见尾巴处的宿舍门打开,傅毅端着盆朝后方的浴房去了……
这个点士兵已经吹哨休息,营地大院里只有风和蝉鸣声,再有的,就是周清的心跳。
……
她靠在浴房门口,光线暗的几乎能将她藏起来。
带着肥皂气息的水雾从深色防水帘下溢出,她耳边除了‘哗哗’的水流声,此刻再也听不到别的了。
公主号:嗑书少女
那副身体,晶莹水珠从他麦色肌肤上滚下的时候,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周清抚着躁动起伏的心口,视线倏然陷入一片漆黑,但她没有动,这儿的电压不稳,停电是常有的事。
直到——她听到水声停下、脚步走近。
帘子撩动的声音近在咫尺……
周清背脊直了直,但她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里头出来的人便先发制人一把擒住她的胳膊,用力朝后一拧,将她狠狠压了下去。
“啊——我艹,傅毅!!”
傅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never营养液*5
傅毅:擒拿术有想学的吗?
周清:记住你今天的嚣张,将来都要还的
chapter 6
漆黑的空间里,只有潮湿的雾气还有一声声沉重的呼吸。
傅毅咬着后牙槽:“你是不是有病?”
周清站在他面前,适应黑暗后的眼睛依稀能看到他的轮空,还有他气的起伏的胸腔,触感一定很好。
周清心猿意马的说:“我有啊。”
眼皮不受控制的朝下耷拉,可惜光线太暗,太暗了……
“唔。”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傅毅将她的脑袋往上提了提。
傅毅沉声道:“我警告过你,别再招惹我。”
周清由着他的力道,顺势向他又靠了一步:“为什么?”他越是这么说,她想上手的心就越强烈。
她伸出指尖轻轻落在男人胸口,不知道是傅毅还没反应还是什么,竟然没有拍开她,触感和她想的一样——坚硬、炙热、性感。
她温凉的手指像一条渴水的鱼,缓慢游走在他的肌理上,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在变化。
周清勾了勾唇,拖长语调:“你硬了……”
“傅毅,你的身体喜欢我。”
微凉的指腹划过他的块块分明,直到结实的小腹,傅毅伸手钳住了她。
他的眼底比夜色还要黑沉,只是周清看不到,她只能听到傅毅用极冷的语气对她说:“周清,我只说一次,我跟你不可能。”
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周清平静的问:“哪一种不可能?”
傅毅说:“哪一种都不可能。”
他们看着对方,仿佛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二人在黑暗里静止了一会儿,从门缝里竟然吹进一丝风,顿时将浴房内的热度吹散了不少。
“放手。”周清说。
傅毅依言松手,周清转身走了。
第二天。
又是一个炎热天。
八点半傅毅从会议室出来,无意识看了眼周清难得紧闭的房门,她总喜欢拿一张小杌子坐在门口,从会议室出来常能看到她在那儿抽烟。
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样。
他回神,叫了声夏林:“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叫她一下。”
夏林说:“周清已经在车上了。”
傅毅看了眼停在门口的越野,现在倒是懂事了?手中捏了下早上在宿舍门口捡的药瓶,这是前天给周清的那两瓶,她还给他了。
他走到车边,周清坐在后排,玻璃窗只开了一个几厘米的细缝。
她低着头在玩手机,挺认真。
傅毅敲了敲窗。
周清眼皮抬了一下,跟没看见似得,伸手,将车窗完全关上了。
傅毅:“……”
傅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把手轻轻一扣,将车门打开,把手里两瓶药酒丢座上。
周清放下手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留着擦你的手。”
“拿这还债呢?”
傅毅看了眼她手臂上新加的两条印子:“算吧。”
周清冷笑出声:“你觉得够吗?”
傅毅和她对视,话里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能明白,傅毅直起身说:“走了。”
说完,把车门重新关了。
周清面无表情,眼底却透着隐隐的焦躁,隔了几秒钟她从包里摸出烟来,车窗下降,烟雾很快从车中飘出来,像一缕索命的幽灵朝着外头的人追去。
她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和夏林说话的傅毅,周清打开门。
关门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傅毅也朝她看去。
周清在几人的目光下,站在车边吐出烟,纱一般的烟将她精致的五官笼罩了一瞬,她望着傅毅把手里半截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
然后走到傅毅跟前,“我有话说。”
并没有等傅毅的回应,周清越过他径自朝板房走去。
夏林和另外两个队员互相看了眼,然后纷纷仰头看天,旨在告诉傅毅他们不会怀疑他和周清有什么关系,也不会猜测他和周清去做什么。
傅毅第一反应是不搭理,第二反应是不搭理她一会儿搞事情,可能会更麻烦。两相权衡,傅毅走到了门口。
沉默了一下,然后拧开了把手。
进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右手出现,傅毅这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便防备也已经卸掉了一大半的力道。
电光火石间,周清抓准机会,攥着他的衣领将人朝下拉去。
傅毅脸上盖过暗影,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很柔软,温热的,有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把人推开。
……
午后,队伍在操场集合完毕。
各小队开始长巡任务,傅毅理了理帽檐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小虎从周清板房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小风扇:“队长,你的风扇我给你拿宿舍去了啊。”
傅毅点头。
“她好像还有东西忘了。”
“什么东西?”
小虎说:“好像是带的那种头巾什么的,我先拿过去。”说着拎着风扇走了。
傅毅迈着步子走到板房门前,浅黄色的纱巾挂在床边,第一次见到周清的时候,她头上就围着这个。
说来奇怪,当时四周的沙尘在半空吹成了沙雾,视线并不清晰,可车从她身边开过的时候,他却好像一眼看到了她。
傅毅舌尖抵了抵破皮的下唇,转身。
把她推开的时候,周清对他说:“以后咬破嘴的时候,你都会想起我。傅毅,你忘不了我了。”
她把药酒还给他,却把自己的头巾留下了。
仔细一想,莫名觉得她这话像是一个什么魔咒……
周清的车停在土路边上,路边是半尺高的杂草,她靠在车门口抽烟,抬眼看去能看到远处的平房。
这里的树都很高,她想到营地边上的那颗芒果树,“你吃过那颗芒果树上的芒果吗?”
夏林给了她一瓶水,“吃过啊,你来之前的前几天,摘下来分给附近的难民了。”
“甜吗?”
“甜。你要想吃,市中心多得是。这儿水果都便宜。”
周清没说话,她就想吃那颗树上的。
“周清。”夏林突然看着她脚边,手掌示意道:“你别动啊,千万千万别动……”
周清其实感觉到了,那种淅淅索索的皮子托在沙地上的响动,还有吐信的嘶嘶声,就在她脚边,非常近。
她问:“毒吗?”
“毒,可毒。”夏林又说:“别怕啊,这玩意儿敏感……诶!你!”
周清低头看了
一眼,连夏林的话都没有听完,猝然伸手抓住了蛇的三寸,朝着林子里全力一甩,黑黢黢的一团便消失在林子里。
周清把水递给夏林,平静的看着他:“给我拧一下。”
夏林:“……以后我叫你姐吧。”叫妹子不够彪。
周清搓了搓手,随意笑道:“别跟别人说啊,尤其是傅毅。”
“为啥?”
“崩仙女人设。”
“仙女也不爬树啊,不早崩了么?”
“……滚。”
傅毅的最后一次长巡回来的路上,夏林无意间提起是这个插曲。
夏林拍了拍肩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的瓢虫,说:“这姐们不是一般人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惜没留个电话什么的。”
傅毅不咸不淡的笑了笑,放了根烟到嘴边,打火机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谁知道呢。”
chapter 7
“你有他联系方式?”
“嗯。”
“那你怎么不联系?”
“奇怪?”
“奇怪。”
“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周清说完,抓着身前睡衣往上一提,窗外的光照在迷人的曲线上,给她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
“哦~”电话里,陌微拖长音调说:“你故意的啊,但这几个月过去了,他会不会已经有对象了?你这欲擒故纵不怕玩脱?”
周清拿了两个颜色的内裤,问:“白的还是黑的?”
陌微撬着巧克力冰淇淋,说:“黑的。”
周清勾起粉色的唇,拿了白的,又接着陌微的话说:“不会,他找不到更好的了。”
听起来非常自大,陌微却不觉得有半点夸张成分,她见过这么娱乐圈的女艺人,也很少有像周清这样的。
她像幽谷里开出的那种冷艳的花,富有野性,用特令独行的方式绽放她的独有的美,或是轻轻一笑,又或只是一个转身,不经意的就能让人心动。
“去哪儿啊?”听到电话那头的拉链声,陌微把只吃了一口的冰淇淋递给助理,问道。
周清将黑色长发撩到肩后,露出深陷的一字锁骨,米色刺绣纱网裙衬得她肌肤更加莹白。
周清微微抬眼看着白墙上的那张背影,不轻不重道。“擒人。”
傅毅人还没走出小区,短信震动又连着催了他几次,他皱着眉打字回复,耳边突然有人喊他。
“傅毅。”
仿佛是半个世纪前听到的,很熟悉,但又不真切的声音。
可她又确实出现在面前。
周清面含微笑的倚在车边上,整个人拢着光似得,非常抢眼,很难将她和利比里亚那个穿着背心,坐在板房门口抽烟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傅毅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来的是电话。
见他接起电话,周清慢悠悠踱步朝他靠近,浅淡的甜香被热浪带到他面前,傅毅捏着手机的手指动了一下,对电话里说道:“路上了。”
“知道了。”说完,傅毅收起手机。
看着面前淡开笑意的周清,唤回了他一点在利比里亚的记忆,他淡淡问:“又是只查了地址?”
“是啊。”周清点头,问:“约会?”
语气像个熟人,竟也不觉得意外。傅毅没回答,没义务回答,对于一个半年前见过,并且之后再也没有联系的人来说,他和周清顶多算是有过交集。
傅毅说:“你有事吗?我现在有事。”
“没事。”
8月的气温很高,周清额间有细密的汗,她从手腕刮下手串把理好的长发,随意系了个揪。
看起来就像是得知没有奖励后,对终点目标失去兴致的长跑选手。
回到车上,周清习惯性抽出一根烟,没点,就捏在手里。
傅毅已经完全没影了,周清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无意识的把烟点了,吸了一口。
出师不利,这
感觉总是不爽的。
一大早,傅毅从潞城赶回,人还没进小区,门卫的保安大爷拦下了他。
“诶小傅,来来来,你女朋友把车钥匙放这儿了。”
傅毅懵:“我女朋友?”
“对啊,就那个高高瘦瘦,昨天穿白裙子的那姑娘嘛,她说她要是没来拿,就让我先给你。”
“……”傅毅沉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哎哟,吵架了吧?现在找对象不容易的。”
“……”
傅毅当天没肯拿,第二天回去又被人拦下:“你拿着吧,昨天人家跟我说这三个角的车很贵的,钥匙丢了可麻烦。”
傅毅无奈,也不想给人家添负担,只能把钥匙拿走了。
又是几天过去,傅毅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车钥匙,上面的钥匙扣还挂着一只拉布拉多小公仔,四肢平衡的倒着。
明明就一个小东西,可就是让他觉得碍眼。傅毅看了会儿,拿出手机:“帮我查个电话。”
他和周清之间像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每一次接触都必须分个胜负,在利比里亚时,只要她没占到便宜,或者惹她不快,第二天她就得在他身上找回来。
现在也是。
那天他急着回潞城,直接把她晾下了,这女人才来了这么一手,逼着他去联系。
傅毅用指尖弹了弹倒地的狗,跟她较劲做什么。
周清的电话接的很快,能听出开的扩音,声音很空,有水声和布料厮磨的声音,她话里带着浅显的笑:“傅队长?”
“来拿你的狗。 ”
简单直接,周清笑了声,“它有名字,嘶——”
突兀的声儿让空气静置了片刻。
傅毅顿了半秒,问:“怎么?”
“水太烫了。”周清吹了吹烫红的指尖:“花洒坏了,只能泡澡了。傅队长,你会修吗?”
傅毅:“……不会。”
周清继续拭水温,嘴边翘起弧度:“唔,好像太明显了是不是?”
傅毅没说话。
“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周清又重回上一个话题。
“不想知道。”傅毅盯着那只被钥匙扣拴住的狗,直入主题说:“明天下午六点……”
“负一。”
傅毅突然安静。
周清‘噗’的笑出声:“不是叫你。我说那只小公仔,叫负一,负数的负,一二的一。”
傅毅:“……”
周清摸着温度差不多了,关掉水龙头,轻声说:“傅队长,明天见。”
挂掉电话,傅毅沉默片刻。
走到冰箱拿了一听乌苏,一回头,目光又和那只狗对上线,他不爽的‘啧’了一声。
弯腰,把狗扶正了。
chapter 8
上城荣安区,位于朝霞路和千丰路的交汇处,是个老城区。虽比不上市中心的繁华,却也四通八达,宽巷内还生存着一条长长的小吃街。
周清从巷头走到巷尾,她有点喜欢这个满是烟火气的地方。
老小区没有电梯,傅毅住在顶层,周清野惯了爬上六楼倒也轻松,按了几声门铃,屋子里没有动静。
她靠着墙回复陌微的消息。
等了半分钟,才听到里头悉悉索索的声响。
门开了。
大抵因为刚醒的缘故,傅毅微眯着眼睛,头发散在额头上有些凌乱,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中裤,像隔壁家的长大的男孩。
周清咬着豆浆的吸管,目光在喷张的胸肌上大肆扫过:“早啊。”
傅毅盯了她几秒钟,没什么情绪。
“我说的晚上六点。”
“那我晚上再来一次?”
“……”
“等着。”傅毅转身进屋。
刚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发现身后的周清已经自己进来。傅毅把钥匙递给她,周清接下钥匙,侧身坐到沙发上
,将早餐一股脑放在茶几上。
“这儿是个好地方。”周清拿了一颗鸡蛋:“吃吗?”
“吃完就走。”
傅毅见识过她耍赖的招式,没想跟她兜圈子。
“你这半年想起过我吗?”
“没有。”
“是吗?”周清可惜的说:“我就经常想起你。”
她垂着头,视线顺着动作剮在蛋壳上,从傅毅的角度能看到她唇角的弧度,不可否认,她是个特别的女人,时而温顺又忍不住激起男人征服欲。
而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他有理智。半年前在营地他有,现在他依然有。
傅毅说:“我说过。”
‘我跟你不可能。’
周清撕下手里最后一层白衣,似笑非笑的说:“你肯定见过戒毒的人吧?”
她抬眼,眸光是冷色的,仿佛能穿过傅毅那双如有实质的眼睛。
周清抽了纸巾擦干净手:“你现在就有点像。”
身体和内心控制不住,只能用理智压制。他们抗拒那些令他们动摇的东西。
“傅毅,我再跟你打个赌,我赌——你不想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
*
耳畔是轻轻的关门声,周清走了。
安静的屋里,偶尔从窗外飘来一两声汽笛声。
傅毅抽完一根烟,捏着僵硬的脖子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桌子的早饭,最后拿起那颗剥好的鸡蛋。
周清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谢宁。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谢宁是母女,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不是亲生母女。周清随手接起,淡淡“嗯。”了一声,眼睛透过车窗没什么焦点。
“知道什么事吗?”
“八点早会。”
那头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周清听着电话嘟嘟的声音,神色平淡,脚下却加了车速。
走进公司会议室,空荡荡只有谢宁一人,谢宁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文件。
周清对她的冷漠仿若未见,问:“两个人开?”
“等着。”
周清抽了张椅子坐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谢总,AI.L的许总来了。”秘书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周清抬头先瞧见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老辣成熟的女助理。
忙碌的谢宁这才站起身,冲年轻男人热情笑道:“许总,好久不见了。”
男人的目光似无意识扫过周清,对谢宁道:“伯母,叫我宗云就行。”
“这是我女儿,周清!”谢宁上前推了推周清。
周清撩起眼皮望向许宗云,被迫伸手:“你好。”
许宗云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了下,看向周清的目光却毫无保留,对她的赞美更是直接:“周小姐很漂亮。”
周清敷衍的扯了扯唇。
谢宁说:“她不会说话,以后我们两家的合作市场部分就交给她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她就行了。”
许宗云点头,看着周清说:“好的,期待和周小姐的合作。”
周清侧头望着谢宁:“我对市场一窍不通,你确定?”
谢宁却没给她脸,斥道;“不会就学!宗云年纪轻轻就已经小有名气,你看看你,什么都不会,以后跟人家好好学学。”
“您过奖,以后我和周小姐互相学习。”
周清没看他,甚至视线还在谢宁脸上,她不轻不重的说:“学习不敢当,不怕赔钱就行。”
这么多年过来,她要还不知道谢宁要做什么,就真是白活了。
‘会议’结束,周清直接走了。
从公司大门出来,她低头从烟盒咬出一根烟。
手机里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周小姐,你的脾气跟你的长相一样漂亮。】
周清呼出一口淡淡的烟,左滑,删除。
还有陌微的两条微信:【你们!】
【同居了!!什么速度啊!!!】
周清默了半秒,看了眼自己前面的回复,【在傅毅这儿。】这是刚才在傅毅家门口发的。
看到那几个感叹号,仿佛能想象陌微咋呼的样子,周清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回道:【没,得换招儿了。】
chapter 9
傍晚6点左右,刑侦一队的几人相继从大门口走出。
最近上城的风气突然好了起来,这一个月来犯罪案出奇的少。
前两个月案子频发,搞得人心慌慌,每天除了破案就是破案,有家不能回,时常盯着案发现场的照片啃面包,嘬泡面。
“傅队真是福星,自从来了我们队,连上城的风气都好了,最近下班都能看到太阳下山的样子,真是太幸福了!”尤志阳走到后头,微卷的头发贴着额头,挂着博士镜,他是队里最小的。
身旁的张瑶冷不丁说道:“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才叫幸福。”
几人哈哈一笑,前边的傅毅也跟着唇角一弯,但又转瞬凝住。
“我k……”
随着尤志阳震惊的语气,一行人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去。
“迈巴赫Landaulet!今天什么日子啊我这是!”尤志阳眼睛直直的盯着路边的白色敞篷。
张瑶回头:“至于吗?”
“全球限量20辆,国内出价最高的时候要两千多万,你跟我说至于吗??你不懂!”
队里的人对他这种工作之外的车粉状态,习以为常,但他们很快发现了别的不对劲,队长怎么也看的这么认真?
傅毅盯着驾驶室的人,半透明的窗内依稀能看到女人的轮廓。
周清打开车门朝他们走去。
“我天,这是谁啊?”
“你们谁认识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摇头,最后见那漂亮女人停在了他们队长身边,纷纷轻吸一口气。
怪不得队长对二队队花的殷勤视若无睹,原来身边有个这样的俏佳人。
“嗨。”周清歪着头,抬手和傅毅身后的几人打招呼。
有前边迈巴赫做引,尤志阳招了招手,上前几步热络道:“队长,这位不会是嫂子吧?”
傅毅觑了他一眼,尤志阳没看见,张瑶眼疾手快一把揽过后者肩膀,将人捞了过去。
“队长,我们先走了。”
“哎?师姐,你别拉我啊!那嫂子下次见啊——”
周清红唇轻弯:“好啊。”
人陆续离去,傅毅绕过周清也准备离开,手心被人轻轻拉住。
像砂纸上裹了一层丝绸。
傅毅低头,女人的手掌细嫩鲜润,手指素白纤细,温柔的触感让他不习惯的蜷起指尖。
“嫂子啊……”周清离得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尤觉那条紧绷的下颚线过于性感。
“明天我会解释。”傅毅抽回手:
“我要走了,你哪来的回哪儿去。”
她不说话,似乎在思考,傅毅盯着她被余阳照暖的五官看了会儿,随即朝开来的公交车走去。
上城的6点,下班的高峰期。
车站就在公安局附近,是这辆车的第二站,等车的人只多不少。
周清挤过地铁,但长这么大,这么挤的公交车还是第一次坐。
她踩着高跟鞋,漂亮的高定裙,不俗的容貌,这些放在平时也许还会有人对她心生怜惜,但现在……
对于已经疲惫了一天的上班族来说,没有什么比占到一个座位更重要。
周清隔着人群看见站在车厢的后门处的傅毅。
“傅毅。”
周清喊了两声。
傅毅:“……”
周清朝后门挪去,车辆转弯,周清被惯性甩到身边一个男人身上,陌生的气味和触感,让她不适的皱起眉。
常年抱着相机力气算不上小,只是车身不稳,人又多,身体就左右晃着。为了好看,她还穿了一身浅灰色低领衫,加白色荷叶边短裙。
挤在人堆里,可想而知。
一只麦色的手臂忽然从她眼前穿过,她看清熟悉的衣服,抬起头。
傅毅不知什么时候窜过人群走到她身边,周清手腕一紧,手被傅毅抓起放到他的手臂上。
肌肤相触那一刻,周清的心抖了一下。
傅毅又抓在边上的铁扶手上,这样一来,他就像一个蜗牛壳一样将周清罩在里头。傅毅脸色沉沉的,周清也不烦他,安安静静的抓着他。
夏天,密闭的公交车内气味并不好闻,可这一瞬她清轻轻了吸一口气。
傅毅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她在利比里亚闻过,并且这个味道曾持续进入过她的梦境。
周清很快从气味儿,转移到他手臂上结实饱满的肌肉上,她的指尖轻轻在上头滚了一下。
“别动。”傅毅低沉的警告立时出现在头顶。
“哦。”
周清安分下来,车辆晃动,身体好几次甩在傅毅胸口,她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半小时后,他们下了车。
看着傅毅通红的手心,像发红的烙铁,印在周清的起伏的心脏上。
这双手的触感她见识过,无与伦比。
“ 你车不要了?”
周清回神:“不是我的车,我朋友会去拿的。”她车在保养,当时朋友停车场里只有这辆车的颜色最低调,否则她也不会选这个司机座驾。
她似故意没听懂言外之意,傅毅驻足。
周清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傅毅,夕阳没有落下,傅毅背对着那圈昏黄色的光圈,光线被他健壮高大的身躯遮挡,周清却能清楚的看清那张俊逸冷然的脸。
一高一低,两两相望,陷入莫名的沉默。
片刻。
周清看着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周清,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never,潮浅么么哒!
现在,傅毅:我不该心软。
后来,傅毅:软不下来。
chapter 10
周末的清晨。
如往常一样,周清五点半起床,六月中说完天早早有了生气,微光洒在大地上,总能带给苦难的人一缕生机和希望。
手机里有一条谢宁凌晨两点发给她的微信。
【早上七点,回一趟紫苑。】
除了她爸的忌日,谢宁从来没有让她回去过。
周清应了。
陌微对周清作息的了解程度接近周清本人,电话接通时,周清刚刚洗漱完毕。
点了免提,里头传来软绵绵的撒娇声:“清清啊,你今天来看我好不好?”
陌微的粉丝把这种声音叫狐狸音,迷倒男人,掰弯女粉,号称男女通杀。
她问:“你在哪儿啊?”
“凯迪酒店,老房号。昨晚通宵拍戏,现在急需你这个精神养分。”
“那你先睡,我下午过去找你。”
“下午?那我中午怎么办?”陌微接过经纪人递来的咖啡,不情愿的撇了下嘴。
周清听她故意扯嗓子,笑了:“我去趟紫苑再来找你。”
“干嘛?”她语气里莫名带着一丝丝警惕。
她不喜欢谢宁,周清不是亲生的,无论是那件事之前还是之后,谢宁对周清都算不上好,所以她对谢宁也没什么好话。
周清知道陌微在想什么,道:“好啦,我下午去找你,乖。”
陌微望着已经挂断的屏幕,活泼的表情转瞬不渝。
“怎么了?挂完电话苦大仇深的?”经纪人从洗手间出来,问。
陌微摇摇头,她只是不想周清去见谢宁,上次她在周清车上看到了氟西汀,里面的药已经吃了大半。
她才明白周清这三年从来没有真的走出来过。
可有的东西周清不愿提,她不能问,即便问了也无法替代周清心里的痛苦。
陌微突然有些害怕,又有些难受,在娱乐圈呆的太久,见过听过太多因为心理疾病而离开的同行。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愿她喜乐无恙,愿所有人都能善待她’
没两分钟,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大G:【玩吗?】
大G其实是她的铁粉,从出道跟到现在,话很少但对她的支持那是没的说。加微信还是去年她开始公开玩手游,以及参加完那个手游真人秀之后的事。
因为她玩的太菜,身边一直没有出现一个耐心,且还能带的动她的大神,直到大G出现。
陌微鼓了鼓嘴皮,【玩!】
睡觉哪有游戏好玩。
被大G带着横扫了两局峡谷战场,他就退了房间,正在猜测是不是有事,大G问她:【心情好点吗?】
陌微心想,好啊!虐菜真的是爽死了!
陌微:【还行。】
大G:【那去睡觉吧。】
陌微:【……】
哪有玩得正高兴让人家去睡觉的,这一定是个假粉丝。
早上七点,紫苑公馆。
客厅以金色为主色,定制的水晶灯落在半空,清晨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门透进,一片金光灿烂。
扫了眼客厅,这里的布置已经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谢宁喜欢折腾这些,总是要保持周围环境的新鲜感。
“周小姐回来了?谢姨说你七点回来,果然很准时。”
周清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抬眼,许宗云站在沙发边用那两排白惨惨的牙齿盯着她。
谢宁说:“别叫什么周小姐,叫周清就好。”
周清看了眼谢宁:“没人告诉我许总也在。”
许宗云往前走了两步:“算是惊喜吗?”
周清扯唇,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意思很明白——是不是惊喜心里不明白?
……
餐桌上备着小十样精致的早点。
“上次你说你喜欢吃烧卖,我今天特意让阿姨做了,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谢宁示意道。
许宗云:“就算只是您家的一碗白米饭,我也会觉得好吃的。”
谢宁笑着夸他。
她笑起来是好看的,哪怕年过五十,也依旧带着她别样风韵。
听着二人熟络又客套的对话,周清低着头沉默的扫完碗里的粥,扭过头:
“阿姨,厨房还有多余的烧卖吗?”
“还有一屉的。”
“那帮我装起来吧,一会儿我带走。”
“好的呀。”
“看来至少在吃的方面,我和周小姐能够达成共识。”许宗云笑说。
周清回头:“许总想多了,我给男朋友带的。”
许宗云嘴边的笑顿了一瞬,谢宁瞪了她一眼:“别听她胡说。”
周清说:“我没胡说,男人就在我家,你要去看看吗?”
谢宁放下筷子,声音很重,脸色已经冷的滴水,周清漫不经心吃完最后一口粥:“我还有事,先走了。”
出了门。
“周小姐,方便给我五分钟时间吗?”
周清回头,许宗云居然跟了出来。
…
许氏这种世袭制商业家族成长的人,不会简单,这个圈子和陌微所说的娱乐圈一样,清水圈是少数。
周清打破天窗。
“我不绕弯子,不管你们要怎么合作,别把我拉扯进来。”
许宗云说:“你实在不必对我有这么的敌意,这是共赢。”
周清不说话,许宗云嘴边的笑收敛了一些,放慢了语调:“周氏是你父亲一手做起来的,从私有制变成股份制,很不容易。”
你父亲去世三年,谢宁接手偌大的公司,想站稳脚跟也很不容易。你大概不知如今周氏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作为继承人的周小姐你,暂时还撑不起这个摊子。
“她是没办法才接受我这个外援。周小姐,如果我们两家合作,我可保周氏起码在未来十年里,安安稳稳固若金汤。”
周清冷漠的看着他。
等他说完,她有些无情的挑起红唇:“周氏?你以为我在乎?”
……
一脚油门开出紫苑,停在一公里外的路边,周清指尖有寥寥烟雾。
她神情漠然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坐了多久,抽了多少支烟,直到陌微打来电话,她才把烟摁了。
在酒店门口下车,她将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员后,走进硕大的旋转大门。
在距离电梯口两米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电梯口的傅毅一身西装革履,是她没有见过的正经模样,身边挽着手的女人只能看见姣好的侧脸,身材妖娆,一袭长卷发直至腰间。
男才女貌。
周清微歪着脑袋,舌尖抵了下嘴角,朝他们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res的营养液*17,谢谢火锅教主营养液*8,啾啾啾~
chapter 11
傅毅也看到了她,但只一瞬间便似不认识般转过头去。
周清扬起好看的眉头,若无其事走了上去,跟着他们一同上了电梯。
“你到几楼?”
电梯里三个人,很显然这话是在问自己,周清扭过头看着傅毅身边的漂亮女人,又看了一眼傅毅,似笑非笑:“跟你们一样咯。”
女人一怔,敏锐的看了眼傅毅,见他好似并没有察觉到周清的视线,便对着周清礼貌的笑了笑,接着双手直接拉住了傅毅的掌心。
傅毅反射性抽手,却也没真的抽开,只是余光无意识朝周清的方向去了一些。
电梯在15楼停下,但傅毅没动,周清也没动。
“到了。”女人出声提醒。
傅毅点头,二人跨步走了出去,身后很快传来电梯关门的声音,周清并没有跟上来。
走进楼道,想了想,傅毅示意身边人先走,然后拿出手机。
周清在18楼正准备出电梯,就收到傅毅的消息:【我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去酒店查我资料。】
她哂笑一声,有仇报仇:【自作多情】
周清走出电梯,才想起给陌微带的烧卖在车里忘了拿,于是又退了回去。
电梯向下在15楼停下,一个眉峰带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
这边,傅毅和女人进到房间,屋子里是温馨浪漫的粉色布置,床是酒店经典的爱之船造型,充满暧昧氛围,但这气氛都被桌上精密的仪器和桌上凌乱的文件纸打破。
女人和屋内的人点头打了招呼,才回头低声问:“傅队,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
“嗯。”
“那她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吧?”
傅毅眉峰耸了一瞬,“不会。”没再多说,转而看向尤志阳:“怎么样?”
尤至阳摇摇头,乘着傅毅拿起耳麦,他站到边上扭头问张瑶:“这次和缉毒队联合办案没二队的事吧?他们的人怎么也来了?”
张瑶看了眼边上的女人,压低声儿:“主动要求来帮忙的,你说呢?”
尤志阳意会:“懂了懂了。”
回头,也拿了耳麦带上。
耳麦里,房门打开又关上,说话的声音随后响起。
“三哥呢?”
“刚出去。”
“诶,你知道我刚在大厅见着谁了?”
“谁啊?”
“小阳那狗杂碎还记得吧?他那个富二代女友。”
“哟,那妞行,怎么?认出你了?”
“要是见过,她还能活着出去?”
……耳麦里的交谈暂时停下,尤
至阳转过头看向靠近的傅毅:“傅队,他说的这人富二代,”
没等他说完,傅毅点头:“查查。”
没几分钟,尤志阳就端着电脑站到他面前,脸色有些说不清的古怪。
“怎么了?一脸憋尿的表情。”张瑶嘲笑道。
傅毅点了点桌面:“拿过来。”
尤志阳将笔记本摊放在傅毅的眼前,傅毅手指微微一顿。
*
向南阳,黑白档案,是已牺牲的卧底。
傅毅望着底下的事件关联人一栏,几排黑字里,那个名字尤为显眼——
周清(女友)。
chapter 12
三年前,向南阳执行卧底任务时,周清父亲突然出现,以至于卧底身份暴露,向南阳为保护周父离开而牺牲。
但最后,周父也没能活下来。
二人死状惨烈。
尤志阳说:“诶,美女果然是拿来让人疼的,有点太惨了。”
傅毅始终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朝外走。
“傅队这是去哪儿啊?”
尤志阳望着陆遇突然疾步出门的背影,疑惑道。
张瑶拍了他胳膊:“长耳朵,不长脑子?”
尤志阳:“……干嘛突然骂我?”
张瑶没再理他,尤志阳重新拿起电脑鼠标滚了一下资料。
刚才看到照片第一眼,他就认出这是那天从迈巴赫上下来,还被他误认‘嫂子’的女人。
身边突然响起:“傅队呢?”
尤志阳抬头,眼前一亮——虽然平常一队二队暗地里偶尔会杠上,但姚倩是二队出了名的美女,人称二队队花。
他作为一名年轻的单身男人,自然挺直了腰板:“哦,他出去了,姚倩小姐姐找队长有事吗?”
张瑶听他装逼的声音,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没事,我问问。”姚倩淡淡笑了笑,看到屏幕上的人目光定住:“这个人……”
尤志阳注意到她表情明显凝了一下,凭着直觉问道:“怎么了?”
姚倩回忆起电梯里那个漂亮的女人,说:“刚才我和傅队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看到她了。”
对哦,她也在酒店!尤志阳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刚才说的富二代女友,不就是周清吗?
*
去的时候,陌微已经睡熟了,周清没待多久就走了。
刚上车,电话响起。
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两秒,接了电话没说话,傅毅冷沉的嗓音响起:“你在哪儿?”
“傅队长,你挺有意思啊。”她扯了下唇。
安静的楼道里,手机里传来泊车员那句‘您慢走’,以及汽车启动声,傅毅眼皮微压:“没事,打错了。”
“……艹。”
周清气笑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周清选了个野外专题,这一个月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合适的。
心情烦躁,连夜开车回了上城。
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就看到蔡文钰的消息。
蔡文钰是她和陌微的共同好友,曾混在一个圈子里,常年流连于夜场瞎晃,后来陌微成名就不怎么方便出来了,她也因为周家出的那些事,很少再出来。
但和蔡文钰并没有断了联系。
晚上十点多。
蔡文钰拉着她去了一个新开的酒吧,又叫了几个相熟的朋友,一群人在vip包厢里狂欢。
周清找了个角落喝了一口特调酒,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的陌生了,一缕缕焦躁身体往外钻。
边上的少爷弯身给她点了一只烟,随后坐到她边上,周清皱眉睨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让人走了。
她站起身,蔡文钰窜到她跟前:“宝贝,干嘛去啊?”
周清:“洗手间。”
他们包厢有单独洗手间,
蔡文钰表示不解。
周清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有两个人在里面都消失二十分钟了,你没发现?”
蔡文钰扫了一圈,‘呸’道,“张权这狗泰迪,太她妈恶心了。那你去吧,要不要我陪你啊?”
“不用。”周清见惯不惯。
从洗手间出来,外场的DJ声如轰鸣在耳边炸响,五脏肺腑都在节奏中隐隐发颤。
吵的她有点烦。
一股烟酒腔的臭气从身后扑来,周清敏锐的侧移了身体,避开了身后人。
她冷着脸转身,面前是个满脸通红的年轻男人,一身的膘,正看着她呵呵发笑,在DJ声浪里大声道:“哎哟,不好意思啊美女,喝多了,你长得真好看啊。”
说完,视线又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扫了扫。
周清没理,从他边上走开,男人却死皮赖脸跟上了:“你是在这儿上班的还是来玩的啊?”
她站定侧头,递了一个发凉的眼神:“滚。”
震天的音乐,男人虽然听不到但认出的口型,他嘿嘿一笑这次倒没立马跟上去,等前面的人走了几步才上前。
但没跟两步,肩膀上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拉住。
周清原本是出于警惕,回头看了一眼,如果那男人还跟着,她会用高跟鞋踹到他绝育。
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傅毅。
他的手捏着那个猥琐男的肩头,手臂青筋凸起,再看那猥琐男拧巴在一起的五官,看得出用的力道不小。
傅毅轻松抓住他的拳头,对他说了句什么,猥琐男变了变脸色,甩开手悻悻然的走了。
路过周清身边时,居然忌惮的连头都没抬。
周清站在原地,和傅毅视线对上,后者面无表情转身去了洗手台。
……
傅毅走出洗手间,一眼看到门口的周清。
她穿了一件裸色的露背连身纱裙,腰身纤细,轻纱里头的裙子只到大腿,纱下露出两条笔直均匀的腿,裙上的细闪衬得她肌肤白皙,像夜晚的妖精。
傅毅心说一句,该。
周清像是感应到什么,刚要回头,一只手突然从她肩膀滑过,将她和一个歪歪扭扭险些撞到她的人隔开。
酒吧里DJ声太大,傅毅微稍微压下身,“你不看人?”
周清还没说话,面前冲进一个人。
“老大!”
尤志阳两颊发红,看到傅毅的同时,注意到边上的周清,又看了看傅毅:“诶?”
作者有话要说:
歪?还在吗,还爱我吗?
chapter 13
周清出现在他们卡座的时候,张瑶几人是很惊讶的,尤其是姚倩。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这个周清总是给她一种紧张感。
傅毅就势坐在沙发的最边上,意思是要周清去里面坐,周清戳了戳他结实的胳膊:“你过去点。”
傅毅:“……”
面上虽然没表情,但还是往里挪了挪。
姚倩看着二人坐在一起的画面,高高兴兴的心情瞬间荡了下来,她失落的看了眼身边的空位,刚才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和他坐到一起的。
尤志阳回来后,越过两人坐到张瑶边上,张瑶拽着他问:“她怎么来了?”
尤志阳:“刚好碰见。”
张瑶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心真大,都说了不是女朋友也不喜欢她,你还叫人来干什么?”
对角还有个明恋老大的姚倩,这是给谁找尴尬呢?
尤志阳理所当然:“老大也不喜欢姚倩,我叫人来他也没说什么啊?”
张瑶白了他一眼,这人脑回路有毛病?
尤志阳这人工作时很认真,生活里就是个咋咋呼呼的人,按理说周清这样的不太会打理他,可没想到两个人凑到一块玩起来了。
为了方便玩色子周清还和张瑶换了位子,玩的起劲,喝的也不少。
姚倩没想到周清会跟她换,好心情失而复得一般,她拿起筛盅转头问道:“玩吗?”
杂乱的灯光下,周清带着一脸驼红玩得十分尽兴。
傅毅听着她的喊点数的动静,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玩了几局,无论输还是赢他都自己喝,姚倩一开始还挺甜蜜,觉得他为自己着想,但很快也觉出其实是傅毅了无兴致。
还想着机会难得,该说点什么,但突然见傅毅站起身,拦下去拿酒的服务员:“明天都不上班了?”
…
此时已经临近十二点。
几人从酒吧出来。
周清给蔡文钰发了个消息,她也打算回去了。
尤志阳贼兮兮走到傅毅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嘿嘿,老大破费了!”
今天他生日,前几天他们和缉毒队联合又破了个大案,傅毅才答应带他们出来放松一下。
这一下小几千块,别的部门领导为了养家糊口那都是抠抠搜搜,也就他们老大舍得掏,想到这里,尤志阳更感动了,准备给傅毅一个爱的抱抱。
傅毅掸灰似得把他的手掸开,“边儿去。”
姚倩说道:“我叫代驾了,坐我的车一起走吧?”这话是看着傅毅说的。
张瑶道:“姚倩,我记得你家往城西走?跟我和尤志阳刚好顺路,我们三刚好一道了。”
姚倩当然不情愿:“那傅毅呢……”她是希望二人有点眼力,但显然——他们没有。
傅毅没说话,瞥了一眼从门口走来的周清。
“我喝多了。”周清走到傅毅边上,微热的风袭来带起她身上的淡香和酒味,她仰头望着傅毅,“你送我吧?”
她的嗓音不属于软糯,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此刻带着一些甜腻绵软。
傅毅没吭声。
张瑶和尤志阳坐在后排,二人低着脑袋都在玩手机。
阳阳还小呢:【诶?】
瑶哥有点酷:【?】
阳阳还小呢:【你刚才不是说老大不喜欢周清,那你怎么还帮着他们凑一块?】
瑶哥有点酷:【那是刚才。】
阳阳还小呢:【啥意思啊?】
张瑶:“你羊癫疯啊?抖什么抖?要不要送你回去再抖一会儿?”
“……”尤志阳一边沉浸在脑中的洗脑迪斯科里面,一边等着张瑶的微信,谁知边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连忙怨愤且怂的稳住了双腿。
唉,早一年入岗就是牛逼啊。
姚倩的注意力不在二人身上,脑中想的却是刚才的事,周清叫了代驾,就算要送,还有朋友在酒吧,也根本不到喝多的程度。
傅毅明明可以拒绝,但他没有。
‘喝多了’的周清靠着座椅上侧头看向傅毅:“你刚才跟那猥琐男说的什么?”
傅毅双手抱胸,目视前方,淡淡道:“问他要不要醒醒酒。”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极具磁性,和他的长相一样成熟魅力。
周清盯着他的侧脸,勾了下粉红的唇,朝他身边挪了一步说:“哦,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这要是放到别人嘴里,也就是一句中二台词,偏偏周清拖长的声调,酒后的嗓音声儿沙沙的,跟软绵绵的钩子似得。
听完。
傅毅撩起眼皮,终于朝她看了一眼:“你是不是也要醒醒酒?”
“好啊,怎么醒?”
周清靠的很近,手撑在傅毅裤腿边上,或多或少的压了点布料,肌理紧绷带着灼人的热度,刺激着她的神经。
chapter 14
“你好像不需要人送了。”
你再闹腾,就自己回去吧。周清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她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扯扯嘴角:“你不是知道吗?”
说完,车内陷入了寂静。
……
“到了。”
周清迷迷糊糊的揉了下眼睛,车内昏暗的灯照的她晃了晃神,这才发现代驾已经走了。
她居然睡着了,没有梦,一个平静祥和的觉。
大概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周清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连音色都是微哑的,“怎么让他走了,你怎么回去?”
傅毅打开车门:“打车。”取完钥匙走到周清跟前递给她,问道:“哪儿?”
她望着他手上吊着的那只小公仔,“嗯?”
傅毅看着面前的人,疑惑懵懂的表情,清澈见底的双眼。她像一个极致体,要么乖到极致,要么浑到极致。
周清很快醒过神,她暧昧的勾了勾唇道:“你要送我上去?”
傅毅见她望着手里的狗公仔,扯过她的手将狗钥匙塞进她手心,“自己上去吧。”
周清上前凑了一步,指尖趁机钻进他的掌心,然后转身用力拽住他往公寓楼拉。
她的嗓音恢复清澈像是温柔的向导,循循善诱:“这么晚了,我一个小姑娘哪敢自己上楼?”
傅毅:“……”
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倒是敢拉男人上楼?
二十三楼,周清按完密码开门,转身:“进来喝杯水呀?”
‘呀’声,想刚蒸熟的糯米糕,自然的甜带着软,变成了一声儿刻意的蛊,不动声色的钻进傅毅的心室。
傅毅的脸被门口的灯照的立体而深邃,他朝她走去,越走越近。
周清感觉面上阴影盖下,微热粗粝的指腹突然落在额头上,她顺力往后退去,心里依旧忍不住颤了一下。
‘吱——’身后的门被推开,她的身体也倒退进屋。
傅毅单手扶着门框却不再往前,看着她毫无情绪的说了一句,“没事儿别出来祸害人。”
砰——
周清望着紧闭的屋门:“……”
转身刚走了两步,周清屋里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傅毅的步子定了几秒,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朝电梯走去。
看着电梯钮一层层往上亮起,他的指尖搭在裤缝边一下一下敲着,随着楼层渐高,敲击的动作越来越快。
楼层到达二十二的时候,他微微蹙眉,转身。
告竭的耐心,连门铃都按的重了些。
门开了。
门内露出周清通红的像是哭过的眼圈,柔软的头发有一丝贴在她脸颊上,像一只漂亮又可怜的兔子。
傅毅越过她身体,看到玄关地上倒着一个白色铁架子、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水,还有几只鲜艳的玫瑰花。
就因为这?
傅毅不信,徒手抓蛇的女人能被花瓶吓哭?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
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边没有玻璃,傅毅皱着眉头胳膊稍稍推开周清,走了进去。
傅毅粗略扫了一眼,问道:“扫帚?”
“没有……”打扫的工具大都是小时阿姨自带的。
傅毅没说什么,这里的环境确实用不上。
见人朝屋里头走,周清跟上他说道:“浴室有拖地的。”
傅毅扭头看了她一眼:
“别动。”
“哦。”还真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傅毅将玻璃碎片赶到一起,最后用纸盒子将碎玻璃一点点铲了进去。
他穿着黑色宽松短袖,青筋裸露的手臂往下是修长分明的手指,下身深色休闲裤,他蹲在地上甚至能感受腿上绷起的力量。
捡玻璃渣的表情,绝对算不是高兴。
可他却很仔细,连墙角看不出的碎渣都擦干净了。
周清穿着拖鞋靠在墙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傅毅。”
傅毅抬头。
“今晚留下吗?”
傅毅将沾着玻璃渣的毛巾扔进纸盒子,浅黄的灯光照进他眼中,褐色的眼瞳里一下点起两簇火光。
是有点冷的火光。
周清扯了下唇,见好就收,她踩着小碎步越过傅毅身边,跑到冰箱拿了两听啤酒,一转身就听到屋门关闭的声音。
抬眼一瞧,玄关哪还有男人的影子?
装玻璃碎片的盒子也带走了。
周清望着空荡荡的玄关,又看了眼空荡荡的白色架子,笑了笑,坐到沙发上打开酒慢悠悠喝了一口。
她弯身从沙发坐到地上,目光盯着茶几上那片被她捡起来的碎玻璃片,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字母,XNY。
“真狠,知道我带人回来,就连一个完整的念想都不肯给我留是吧?”
“有种你活过来啊。”
“你活过来啊。”
chapter 15
上城公安要出一套宣传片,每个部门都要推荐一个‘形象大使’,刑侦一队推了尤志阳,二队姚倩。
队里的钟雷正在研究手里的案发照片,抬眼看到从外头进门的尤志阳,问:“你不是拍片去了吗?这么快?”
“可能太丑被赶回来了吧?”张瑶眼睛都没抬,吐槽的很直接。
尤志阳对着张瑶拧巴了一下脸,语气倒还是一本正经,没敢太狂:“宣传组说知道队里忙,让我先回来,一会儿带摄影师过来拍两张工作照。”
带外人进来?张瑶看了眼埋头的傅毅,“队长,您知情吗?”
“嗯。”
尤志阳偷偷翻了个白眼,平常不是挺聪明的么——队长要不同意,人能进这儿?
钟雷还是难以理解:“听说还是拍大片的摄影师,要我说就是闲的,随便从宣传组找个拍照的不就成了。多大点事?”
尤志阳从钟雷手里接过最新的物证报告,一边说:“按你的意思,直接用你那500像素的手机拍得了呗,拍照的和摄影师能一样吗?你瞅瞅你身份证,丑不丑你不知道吗?”
钟雷眼睛一瞪,“嚯,你这没大没小的!跟张瑶学什么不好,学毒舌?!”
张瑶:“……别带我,我可没这不肖子孙。”
尤志阳:“……”
“都很闲?”
傅毅在办公桌前稍一抬头,办公室顿时安静。
半个小时后,一队办事处的门外响起敲门声,棕色门框边站着宣传组的组长,是个长相忠厚的中年男人。
他笑呵呵对办公室里的人招呼道,“都忙着呢吧。”
所有人抬起头,如常的神色在看到从他身边露出全貌的人后,纷纷怔住。
“你们忙你们的。”宣传组长没有觉出异样,对尤志阳招了招手:“小尤,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给你拍宣传照的周老师。”
周清忽视某道异常视线,自如的朝其他人抬手挥道:“嗨。”
“我说周老师,你拍不拍我啊?”
尤志阳放下手里的鼠标,近乎哀怨的看向周清。
周清让他跟往常一样工作,可他做作了几分钟,周清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他苦着脸,降低了声音:“队长脸上都被你看出花了,你到底来拍谁的啊?”
声儿断断续续传到傅毅耳朵里,捏着资料的麦色的指尖微微一紧,没抬眼看。
“拍你啊。”
周清答的快,桌上的相机拿的也快,注意力从傅毅脸上移向尤志阳。
……
工作空隙,傅毅随意抬头看了一眼。
周清穿着白色圆领上衣,露出白净的天鹅颈和显眼的锁骨,牛仔裙下的双腿笔直而长。
她低头仔细的调弄相机参数,时而蹲下,时而弯身,工作的态度倒是严谨认真。傅毅心想,不管是谁,都还是会有一个半个的优点。
周清将照片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点头道:“ok了。”
尤志阳窜到她身边,凑到她手臂前看到相机里照片,惊叹道:“哇,太牛了!不愧是专业的!”
相机里的照片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构图质地都不是之前队里那些宣传照能比的。
“等做完后期,你就是这里最靓的仔。”
周清淡定招了下手,看了眼始终不曾抬头的傅毅,把相机重新挂身上,问:“二队在哪儿?隔壁吗?”
宣传组长原本是将她交托给傅毅的
。
尤志阳见自家队长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告奋勇道:“对,要不我带你去吧。”
周清点头:“好啊。”
她虽然是冲着傅毅来的,但活还是得认真,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说完,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
“物证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张瑶看了眼尤志阳的空位,这活平日都是他的,不由心道:这憨憨带个路把自己也丢在二队了?她回答道,“我打电话问问。”
傅毅扫了一眼空位,随意‘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尤志阳从门外进来,脚步轻轻的走到张瑶身边,压下身子跟她说话。
“……要不你去看看?”
张瑶:“你看我像会安慰人的人吗?”
“要不要给你们俩放个假?”
两个人正说着,傅毅的声音冷不丁从隔着办公桌飘来。
尤志阳弯曲的身体瞬间直了,嘴皮子动了动,突然听边上张瑶道:“队长,他说周清看了张现场照片,不太舒服,让我去安慰一下。”
尤志阳摸了下被发胶喷的整整齐齐的后脑勺:“啊对,是之前的现场,我看了都犯恶心,她是吓得不轻,坐在走道椅子上怪可怜的。”
大概是了解了周清的背景,现在看到她就觉得可怜。
刑侦队和一般部门不同,他们见的残忍的现场比较多,基本一年下来胆量才能练下来,如果连尤志阳都看不了,那说明是真的难以入目。
傅毅低下头,淡淡说了一句:“做事。”
…
隔了一会儿。
尤志阳架着椅子滚到张瑶和钟雷中间,三个人望着傅毅离开的那扇门。
尤志阳;“傅队说去拿物证报告了。”
张瑶:“那就是吧。”
钟雷:“干活吧。”
二人回了自己位置,留下办公桌空地上的尤志阳。
尤志阳看了看左右二人,摇摇头:“我发现,自从我做了形象大使,你们对我的态度就很冷淡。我怀疑你们嫉妒我,所以针对我。”
张瑶:“呵。”
钟雷:“呵呵。”
“……”
不算长的走道里,周清坐在长椅上,抱着相机微低着头,除了雪白的皮肤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
傅毅走近,把手里的热水递给她。
周清抬眼,她静静和傅毅对视了一会儿,才接过了纸杯。
“有烟吗?”
“这儿不能抽。”
周清不说话了。
她望着杯子里的水,突然站起身,傅毅看出她的不对劲,拉住她低声道:“你做什么?”
“她故意的。”
傅毅眉宇轻轻拧起,“这儿是警队,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周清抬眼,眸光是冷的,比傅毅见的任何一次都要冷。
“松手。”
“你是想在这儿过夜吗?”
周清看着他的脸,脑子里却是刚才的血腥画面,那晚破碎的花瓶,还有令人厌恶的谢宁和周氏。
周清突然将纸杯摔在地板上。
纸的东西,没有杀伤力,落地连声音都没有。
周清抽手,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chapter 16
“我真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可她就这么撂挑子走了,也说不过去吧?”
张瑶侧耳听了一嘴,说:“你有意见去找宣传部啊,人是他们请的,跟我们说有什么用?”
姚倩被噎,但也知道张瑶平时就这脾气,“你们不是认识她么?我也不想闹太僵啊。”
说完了,也没有人理会她。
姚倩脸色一僵,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开玩笑。“倒是可以建议宣传部,以后找人还是要找有些胆子的。”
尤志阳一直
低着头沉默,听到这话才开口道:“就刚才那张照片的惨烈程度,你可能得着法医来拍,法医胆子大。”
“……”
张瑶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觑他,这人也怪了,从前都是往上凑的,今天居然还怼上了。
场面安静了几秒,姚倩表情彻底冷下。
“你什么意思啊?”
尤志阳低着头,声音也有些模糊。
“没什么,我开玩笑呢。”
“队长。”
张瑶看着门口进来的傅毅,喊了一声。
姚倩转身,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傅毅,淡粉色的唇微微一张,还没开口,人已经径自掠过了她。
姚倩眸里的光像被阴影盖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无人再开口,只能心有不甘的走了。
傅毅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看着看着,走了神。
那是在格林维尔最后一次长巡的时候,夏林同他谈起周清。
‘我问她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你猜她说什么?’
她敢孤身去到蒙罗维亚混乱区,敢只身驱车驶入格林维尔无人区,也敢徒手抓起连队员都忌惮的毒蛇。
可这样的女人也有害怕的东西。
外头‘轰隆’一声,像发作似得,响惊起一声雷,将傅毅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骤变的天气——
‘她说怕血,很多血。’
“傅队,周清姐没事吧?”尤志阳拿着资料走到傅毅桌边,问。
想到周清离开时的眼神,傅毅没做声。
尤志阳回到座上,张瑶椅子朝他靠去,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对姚倩可不是这样的啊,对你刮目相看啊。”
尤志阳推了推眼镜:“那个牺牲卧底的资料,调出来的那天你也看到了吧?”
“嗯。”
“最开始资料里其实是没有那张照片的,你知道那张照片是哪里来的吗?”
张瑶:“别废话,赶紧说。”
向南阳案件报告里有一张打码的案发照,背景是在一艘渔船上。
报告上说警方当初赶到的时候,船上只有血迹,没找到尸首,后来犯人承认人死后就被他们扔进了海里,一个星期后才在下游找到向南阳和周父……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如果是这样,那那张二人受刑的照片又是哪里来的呢?
大概过于惨烈,案件也告一段落,所以照片上的尸首打了全码,但满地的血迹依旧能看出那二人死前经历过什么。
“我一个师哥之前参与过这个案子,他跟我说……”尤志阳喝了一口水,看着张瑶说。
“那张照片,是那些人发给周清的。”
他刚说完。
就看见傅毅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周清坐在车里,手里捏着扁皱的烟盒,直到电话里传来陌微询问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失神间无意识给陌微打了电话。
周清放下烟盒,说:“你在忙吗?”
“我刚录完音,现在准备去片场。”
周清‘嗯’了一声,说:“那你先去,我就问问你。”
“你真没事?”
“嗯,没事。”
周清一边回答,一边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傅毅。
挂完电话,陌微若有所思的跟助理朝电梯走。
她总觉得周清好像有什么事,心想晚上再打电话问问。
电梯刚要合上,助理稍微带着她朝前赶了几步,里面的人大概也看到他们,门开了。
陌微进去:“谢谢啊。”
“不客气。”
听到熟悉的嗓音,陌微猛地抬头,看清说话人的脸,一下愣住。
电梯一层层往下,陌微的手抠着手机屏幕,突然身边男人开口说:“小太阳。”
这是她粉丝给她爱称,被这人低音嗓这么一叫,陌微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
了。
GV打野王牌蓝祁,kpl打野之神,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粉了两年的爱豆!
陌微忍住内心的激动,侧头看他。
“对决第二季我也去。”
“我知道啊。”陌微脱口道,说完又补了一句:“那天导演跟我说了。”
‘高手对决’是一个竞技类节目,由明星和职业玩家组队,上一季在半年前,她就冲着蓝祁去过,但可惜因为节目赛制原因,蓝祁一开始就被别人抢走了。
一季节目下来,都没说上几句话,现在想想她还觉得遗憾。
“跟我组队吗?”蓝祁低头问她。
陌微心神一晃,仰头。
他的皮肤有些冷白,眼睛却很亮,精致的五官比起明星也毫不逊色,她有种幸福太突然的感觉,说:“可万一抽签我在后面,我就选不到你了。”
上一季就是。
蓝祁顿了顿,看着她沉默了一秒,说:“这次赛制变了,可以选到我。”
“啊……那好。”
助理听着二人说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
很快,电梯门开了。
蓝祁从电梯跨出,又转身对电梯里的陌微说:“走了。”
陌微点头:“好。”
……
“薇姐,你们很熟啊?”
陌微摇头,脸上的笑有些藏不住,她说:“也没有,就偶尔游戏看到我拉我打两局而已。”
这是真的,半年前加了微信,到现在说的话也就三根手指那么多。
还好是这种粉丝和爱豆的距离感,不然她现在怎么会有这种被上天恩赐的幸福感!
助理是新来的,陌微怕对爱豆影响不好,还是收敛了一些,拿起手机给周清发消息。
周清站在车门外,看了眼陌微狂喜的消息,随手就回了。
她没什么兴致,脸色是冷的,看着面前的傅毅说:“不拍了。”
“收了钱,撂挑子?”
“我退钱不行?”
傅毅很轻的压了下睫毛,点了点头,“行,那把你相机给我。”
周清:“做什么?”
傅毅说:“你今天在这里拍的照片都要删了,既然你不拍了,就没有权限带走内部照片。”
周清眼角撩起,里头的火气能把人烧化。
他说的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周清才觉得更生气。
乌蒙蒙的天色下,傅毅手插在西裤兜里,说:“不甘心?那就有始有终,不是做完。”
周清冷笑:“那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傅毅眯眼看着她,不说话。
她脚点着地,问,“我要是不拍也不给删呢?你能怎么样?”
脸上被一颗豆大的雨滴砸中,周清尾指抹了抹,“说啊,你能怎么样?”
上头奏响的雷声,时而晒出的闪电,大颗的雨粒开始往下泼,两个人站在车边,谁也没动。
傅毅说:“周清,你不是这种人。”
沉默一瞬,周清笑了,“哦,我不是哪种人?”
前额的发丝有些湿漉漉的,底下那双眼睛并不是真的再笑,里头盛满了冷漠和玩味儿,也盛满了他和身后的乌云雷电。
傅毅突然伸手,轻轻抓住她细弱的手腕,将人带着往檐下走。
周清后知后觉。
垂首看了眼,烟瘾忽然有些上来了。
“不是哪种人?”
“拍完,我告诉你。”
chapter 17
“拍完,我告诉你。”
大楼旁的走道成了二人临时避雨的地方,淅淅沥沥的雨群吹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周清抬眼看他,回答说:“行。”
不怎么真诚的抽回手,望着转瞬渐大的雨势,又说:“但相机还在车里。”
傅毅低眸,看破真相的轻哼一声,转身走进
了雨里。
周清在身后说,“后座有伞。”
傅毅能听出,她再笑。
他拿东西的动作很快,跨步的动作也很快。
周清目光嵌在他身上,伞下的衬衣有几块湿了,透出里头的浅麦色,手背在腰后,无意识的搓了搓。
……
周清接过相机,视线毫不掩饰:“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傅毅撑着伞站在走道外边,无声,眼神却凌厉。
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周清耸肩笑笑,似乎没打算继续在这问题纠缠,可她走了两步,突然又侧抬起头,低声说:“我在想,你失控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傅毅在伞下微微低头,背着光,说:“你看不到。”
周清瞪他:“你就非得故意怄我是吧?”
傅毅看了眼她表情,不说话了。
姚倩从一队办公室回去后,一直不怎么定心,对着电脑看了半天,连自己要找什么都忘了。
她刚才是故意吓周清,也确实是想找她不快,但没想到周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周清就这么不负责的走了,可那边几个人连傅毅对此也都没表现出半点意见。想到这儿,姚倩压了口气,脸色更沉。
“傅队,稀客啊。”
姚倩瞳孔微睁,扭头,笑意还没完全放开,就看周清抱着相机倚在门口,神情清淡。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周清。
周清身上有一种高岭之花的气场,行事说话总有她特定的方式,连现在靠着门不羁的模样,也很难让人移开眼。
而这些是她没有的,是她做不到的。
周清拍完最后一张,回头时傅毅已经不在了,她拿着相机出去在走道看到他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他微低着头,大概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点头。
周清在门口站了会儿,看了会儿,等他谈完扭头过来看她,她才冲她问:“你们这儿管饭吗?”
食堂,饭香四溢。
玻璃落地窗窗明几净,地方亮堂且宽敞,粗粗看过去,莫约能容纳一百来人。
“周清姐,你先去那儿占位子,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打。”尤志阳指了指窗边的空位,说。
周清点点傅毅的背影,说:“他知道。”
“得,我溜了。”
周清抱着手机和陌微聊了几句,眼底进入餐盘的影子,她收了手机,看了看盘里的菜。
“唔,糖醋排骨。”是她喜欢的。
周清夹了一块,下颚略抬,盯着沉默吃饭的傅毅,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隔了一会儿。
傅毅问:“看什么?”
“看你还能装多久。”周清说:“我当时随口提了一句,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傅毅有那么一下险些被她带进去。
傅毅:“职业习惯。”
周清笑了笑:“哦,一定是傅队长记忆力惊人,不管是谁说的话,都能记在心里。”
傅毅问:“你到底吃不吃?”
周清点头:“吃。”
但她最想吃的,不是这个。
……
就像打仗找到对手破绽一般,周清心情愉快了一些,她端起那碗飘着蛋花的紫菜汤,喝了一口。
“你还没说。”
傅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压下筷子,说道:“你没想真的离开。没做完事,你不会走,你不是不负责的人。”
周清盯着他,半晌,笑了。
傅毅原本也看着她,但又很快收了视线,淡淡的说:“吃饭。”
周清勾了勾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也可以问——既然知道自己不会走,又干嘛特意下楼劝说她?
但她没问。
因为一个不速之客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
“傅队,我能坐这儿吗?”
姚倩站在傅毅边上,周围稀稀拉拉人不少,她本就是个显眼的,现下又有周清和傅毅,吸引的视线就更多了。
周清:“不能。”
她没看姚倩。
她看着傅毅,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定。
姚倩:“为什么不能,我又没问你。”
周清还是看着傅毅:“看着她,我吃不下。”
傅毅抬起头,看了她一秒,也很平静:“吃不下,就换个位子。”
听完,周清从他眼睛平移到他身边,已经高兴坐下的姚倩身上,脸色冷沉下来。
她站起身,一言不发走了。
“我本来想跟她解释刚才的误会,可她脾气也太大了吧,我连口都不敢开。”
傅毅从周清背影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饭,像是没听见她说话。
姚倩抿了抿唇,吃了一口菜,只觉得食之无味。
“傅队……你难道相信她,不相信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外展示案发照是违规的,在已知有外人的情况下,你真的会失误吗?”傅毅拿起餐盘,侧头看着脸色微僵的人,说:“或者你的工作能力本就有问题?”
姚倩张了张口,但傅毅已经端着餐盘起身走了。
连同周清的一起。
时间过去一周。
姚倩最近一直找机会,想弥补自己在傅毅面前的形象。
明里暗里找了傅毅几次,想要解释点什么,但都被他敷衍拒绝。
傅毅其实耐心不错,唯独对女人少了点东西,几次下来,他也烦了。局里人来人往,很容易影响不好,他也并不想在这儿把人说哭了。
六点半。
傅毅拒绝了姚倩的吃饭邀请,姚倩就找了家看起来格调不错的咖啡厅。
“傅队,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很在意你对我的态度,最近……其实我挺难受的。”
傅毅:“没有误会,我对每个同事的态度都一样,你是二队的组员,如果你觉得难以适应,完全不用勉强跟我打交道。”
“不是的!”姚倩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傅队,傅毅,我喜欢你,从进局里那天起,我就很喜欢你。”
她的眼中挟着殷切,脸色微红。
“我不喜欢你。”傅毅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平淡:“我应约,是因为在局里说这些不合适。作为你的上级,希望你能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这样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我没有这种耐心。”
他的语速不快,每说一句姚倩的脸色就白一些,眼眶就红一些。
姚倩抿着下唇,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少有得不到的,包括现在这个职业,只要她喜欢就一定会拼命得到,家里也会想方设法满足她。
从见到傅毅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他。
她对自身条件很有自信,所以从一开始她认定这个男人,一定会是她的。
“为什么我不行?”
她没有得到傅毅的回答,傅毅的眼睛也没有看她,姚倩侧头顺着他的目光——一眼看到正落座在不远处,那张惹眼的脸上。
姚倩捏着咖啡勺的手,微微用力——周清。
周清身边站着蔡文钰和张权,她双腿轻轻抵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窗边的二人,轻嘲般笑了一声。
自从食堂离开后,她和傅毅就没联系了。
“这女的有点眼熟?”蔡文钰食指挑下墨镜,看着姚倩的方向说。
周清以为她就是说说而已,没当真,说:“你们先坐。”
“好不容易见面,姐姐这就跑了?”张权今年才二十三,运动型奶狗,长相清爽,平日里见到谁都喜欢叫一声姐姐,大多数女人很吃他这一套。
“不跑。”周清从烟盒里咬出一支烟:“我去算个账。”
说完,她低头点烟,漆黑的眼瞳被短暂的照亮。
周清徐徐吐出烟雾,抬步朝着二人走去。
chapter 18
周清穿着黑色吊带修身裙,身上没有一丝不该凸起的地方,该凸的地方又一分不少,皮肤白的扎眼,红唇叼着烟,像某年代的港星。
高冷又美艳,野性又大方。
没有人能移开眼。
“小姐,这里不能抽烟。”
服务员正要朝她走去。
“诶诶,回来。”经理把人拉住,看了眼蔡文钰的方向:“老板在这儿,有点眼力劲儿。”
服务员闻言,回头,看到蔡文钰朝她摆手。
背后的小插曲没影响周清。
她一路从过道走去,顺路抓的椅子放到二人边上,坐下。
周清翘着腿,背靠在椅背,盯着姚倩从口中吐出一口烟,慢悠悠说:“挺巧啊。”
姚倩眼都直了,脸色一变:“不好意思,我们在谈私事,能请你先离开吗?”
“私事啊……”周清自始至终没有看傅毅,好像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她转头:“要不你们也换个位子?”
傅毅沉默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拿了账单站起身:“谈完了,走吧。”
姚倩站起身:“傅队!”
周清低头笑了一声,起身肩头挡在姚倩身前,目光凉凉的说:“上次我就说了吧,别让我在外面见到你。”
周清吸了一口烟,烟头红亮,像缩小的火山。
姚倩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莫名不安,但职业因素她倒也没有后退,僵持般冷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走出两步的傅毅去而复返,随之响起他警告的声音:“周清。”
周清喜欢听他喊自己的名字。
她回头轻轻吐出烟,听傅毅说道:“你先走吧。”
这话不是她说的。
姚倩唇瓣抿了抿,望着傅毅不留余地的面色,第一次觉得有这种无力感。
傅毅伸手将周清往外拉开了一些,姚倩再也忍不住,忍着发红的眼眶快步越过二人,离开。
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让她失去自尊了。
周清的心思根本没在姚倩身上,她低头,手往上缩了一下,手腕一转握住他的掌心。
她能感觉道,他的动作僵了一瞬。
傅毅松开她的手,周清扯了扯唇,说:“紧张什么?还怕我动手不成?我哪敢?”
“你不敢?”
周清朝他走近一步:“你这么护着她,我敢么?”
傅毅目光停在她手指尖那半截烟上,又抬眸看着她,看了半晌,他问:“就因为那句话?”
他们说的明明不是同一件事,双方却又能听懂。
周清说:“不行么?”
傅毅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说:“公共食堂谁也没有义务将就谁,吃不下让你换位子有问题吗?周清,这些我没义务跟你解释。”
周清听着连烟也没抽了,嗤笑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因为你太作了。”
“……”
刚才不拦着她,出不了大事,但她也不会让人舒坦,他不想善后。
场面正高低不下。
这时咖啡厅里,浅浅的音乐声不知道怎么,声音突然大了些。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咖啡厅的人不多,也不知道唱进了多少人的心里。
……
周清身后响起轻轻的哨声,肩膀随之上压来一道力:“姐姐,聊完了没有啊?该回来陪我了吧?”
周清转头,张权。
“嗯,聊完了。”
张权故意瞟了眼傅毅,上半身离周清近了些:“这叔叔是谁啊?”
周清不出声,看着傅毅。
傅毅盯了眼男人搭在周清肩头的手,舌尖抵着门牙笑了一声。
走了。
周清望着傅毅的背影,没吱声。
很快,她低
头瞥了眼肩头的手,意思很明白,张权耸了耸肩,乖巧的把手拿走了。谁的玩笑都能开,唯独周清他不敢太过火。
这女人凶起来,能要人命。
包间里。蔡文钰搅着咖啡,说:“我真的见过那女的,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张权点了一支烟,给周清递了一支,随即给她点火,说:“姐姐眼光不错啊,这兄弟身材真好。”
周清盯着手里的柠檬水,说:“是挺好。”
蔡文钰搂着她腰,问:“活怎么样?”
周清盯着手里的水,忽然有些渴,喝了两口,噙着笑说:“我也想知道。”
“你多久没开荤了?我有几个不错的,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下?”蔡文钰挤了挤她胳膊。
张权指头点桌,不满意道:“别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行。”
周清哼笑一声:“滚。”
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许宗云。
……
周清收了笑。
即便她跟许宗云说开,谢宁也照常会安排活动,会安排饭局。
许宗云照常来工作室找她,给她打电话,发消息。
就像夜深人静时,走在枝繁叶茂的桦树下,你分不清耳边的梭梭声是头顶的风还是身后有人。
她对许宗云就是这种警惕感,她觉得很烦。
这事还得跟谢宁谈。
第二天一早。
周清踩着时间来到谢宁的别墅,她是打算心平气和跟谢宁谈,但谢宁对她显然没有那样的耐心。
“可以!!”
谢宁似乎一瞬间被点燃了多年的怨气,她将手里的杯子摔到周清面前。
“你可以不跟他结婚!反正周氏对你来说,还不如你喜欢的男人重要!就像当初你爸让你进公司一样,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恳求,不在乎公司发展,更不在乎他的毕生心血!”
“我以为你爸的死会让你脑子清醒一点,现在看来,你从前自私,现在依然自私!”
透明的玻璃杯四分五裂的散落在白色瓷面,就像周清现在心情——剧烈的爆发后,开始细碎的疼。
这种疼,能绵延一生,像缠在她骨血里的病|毒。
周清望着脚边的玻璃片,纤细的五指死死握成拳头,往常的口齿伶俐一瞬间像被打了死结。
她也想问:你凭什么说我不在乎我爸?凭什么说我不在乎周氏?
凭什么?
因为她爸是因为她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不会去找向南阳,也就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向南阳不会死,爸爸不会死,谢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不会死。
这三条人命,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连质问都不行——
因为没有资格。
谢宁冷笑了几声:“要不是你不肯来公司,你爸也不会想再生下一个继承人!我冒着风险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可因为你!”
“因为你!”
谢宁就似触碰到最敏感的神经,她开始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害死了我老公!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不过让你为了周氏,和许宗云结婚,牺牲一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你都不愿意?!”
“要么你现在滚出去,从今以后周氏生死和你无关,你也再得不到周氏的一分钱。要么你和许宗云结婚,等周氏稳定,你离婚也好出国也好,我都不会再管你!”
从别墅出来,周清没开多远就在路边停下。
她颤着手,喘着重气从扶手箱拿了一瓶药,抖着送进了嘴里。
隔了一会儿,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顺,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底,枯井似得。
车窗外炙热的光,缓而慢的挤进她眼中——漂亮的街景,来往的人和车,过于美好的世界。
她又恍惚了一阵。
又是许久,周清彻底缓过神。
她掉转车头朝反方向开去。
……
晚八点。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傅毅带着组员正在做收尾工作,还是张瑶提醒他,才发现响的是自己的手机。
傅毅看到来电,昨天见面的气氛实在算不上友好,犹豫了几秒,手机放到耳边。
“喂。”
“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毅眼皮一跳,连心跳险些漏了几拍。
耳边的声音微微发哑,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起曾在利比里亚看到的,那个站在沙尘中的小女孩。
周清蹲在防盗门门口,捏着手里没点的烟,重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毅皱了皱眉,他站起身抬手示意众人继续,然后走出门口。
“你待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
闻言,傅毅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不知是因为被她情绪影响,还是因为被她打扰了工作,有一股子郁火从他心底升起。
听到她发哑的声音,他压着火气:“周清,你又搞什么?”
那头没声儿。
傅毅等了几秒,语气还是冷,说:“你先回家去。”
周清挂了电话,点了烟,整个楼道一片黑暗,唯有这星点的火光。
……
傅毅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像被点了火一般,突然急躁起来。
尤志阳瘫在椅子上打报告,抱怨道:“老大今天怎么了?急的我汗都出来了。”
他们一个月也几天是忙到半夜或者通宵的,他们组里人人都有过着急的时候,但从来不见傅毅急过。
今天这状态实在反常。
傅毅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的性子。
但有的事,知道,也仅仅就是知道。
回小区,已经十一点多,周围楼房亮灯的人家已经屈指可数。
傅毅拿出手机,没有未读的短信,也没有未接的电话。
周清应该已经回家了。
他理性的分析着,脚下的步子却比平时快了几倍。
上到五楼,借着四楼微亮的感应灯,傅毅看到那个蹲坐在门口的身影,脚步才放缓。
这是老小区,他这层的灯从搬进来就是坏的,这么黑的地方,她一个女人竟然敢一个人坐在这儿等?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外面有多威胁?
傅毅也不知道自己再气什么,是啊,这女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周清。”傅毅沉着脸。
周清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门口,头压在手臂上,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傅毅吸了口热风,拉着她手臂把人一把拎了起来。
开门,带着人进了屋。
chapter 19
迷迷糊糊的,周清感觉自己被扔到柔软的床上,屋里很闷,她很不舒服。
傅毅刚给她开了风扇,听她嘟囔了一声:“热。”
因为常年不开空凋,空调一层灰,想了想,他又把客厅搁置的那个风扇也拿了进来。
见床上的人安静下来,傅毅关好门回到客厅。
刚坐下,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食指在拇指上空弹了几秒钟,他又站起了身,打开了屋门。
只是表情明显比之前不耐了一些。
傅毅弯身,把风扇定了时。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翻了身,骄人的曲线背对着傅毅,裙摆蹭到大腿,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曲着,露出若隐若现的一抹白色。
傅毅脑子轻轻‘轰’了一声,他直起身扳往后退,过于仓促的步子,让他撞翻了脚边的风扇,好在他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了。
风扇扶好,他徐徐吐出一口气,快步出了屋门。
傅毅拿了两听瓶酒,坐到阳台上,这半年多每当有难解的案子时,坐在这里都能让他静下心思考。
现在,两听冰啤酒喝完,他依旧没静下来……
傅毅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再熬下去今晚就别睡了。
……
屋门打开,周清手里拿着烟出来。
深夜,安静极了。客厅有朦胧的光,是从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打出来的。
周清走到玻璃门边上,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似乎还伴着一些其他微弱的声音。她缓慢的吐出淡烟,忍着急促的心律,极力的想听清。
但没两分钟,周清便没了耐心,她焦躁的抽完最后一口烟,重重的呼了出来。
然后抬手,敲门。
她没开口,但很快的,水声停了。
门从内打开,光线溢出。傅毅头上罩着浴巾从她身上径自走过:“你去吧。”
周清伸手拉住他后腰的背心,嗤笑道:“你跑什么?”
“没跑。”
“那你转过来。”
傅毅没回应,反手要把她的手拍开,周清动作快松了手转而抓住他的小臂。
她喊他:“傅毅。”
周围很静,声音格外清晰。
傅毅的神情隐没在昏暗的空间里,他没抽手。
他的身上还有水珠,水是凉的,皮肤也是凉的,反而周清的手掌心烫的惊人。她用了点力道抓他,然后朝傅毅走近一步。
周清激他:“你是不是不行?你连死都不怕,对着我你怂什么?”
感觉道掌心里的筋骨在微鼓动,周清低头,绕到他身前,腰腹被薄薄的灰背心裹着,借着浴室的光,她能看清一块块喷张的形状。
往下是黑色短裤,更为惹眼的形态让她心跳乱了几频。
傅毅也垂下眸看她,青筋猛地跳了跳,周清身上套着他的纯色白T,光线再暗他也能看出,里头是空的。
“是不是一路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周清视线灼热,说:“我想试试。”
空气里是潮湿的气味,也有香皂的淡香。
“周清。”
傅毅突然开口。
周清慢了一秒,“嗯?”
抬头,傅毅看着她,问道:“你是想要我这个人,还是只想要我的身体?”
周清笑了一声,回答:“这话不都是女人说的么?”
傅毅背着光,眼睛在暗色里更显得黑沉。
周清收起笑,“有什么区别?”指尖开始不老实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梭巡,等了几秒钟,她飘飘然说:“都想要。”
说完,傅毅抓住了她探至腰缝的手。
他手的温度已经比她的还要烫。
周清和他僵持的对视了片刻,她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说:“上次你拒绝,我说那是最后一次,但后来我食言了。”
“这一次。”
话没说完,傅毅松了手。
周清冷了脸,气氛彻底变冷。
她转身,从茶几上抽出傅毅的烟,点了火,暴躁说:“我就问一句,为什么?什么不是一路人,什么没兴趣,别他妈用骗小孩儿的理由唬我!浴室里呆了几个小时你比我清楚。”
傅毅静了片刻,也点了一根烟。
他承认她说的都对,他是个正常男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如果抛开这些,她早在利比里亚他就能要了她。
傅毅沉默了会儿,说:“你要的是现在,我要的和你不一样。”
周清冷笑,怼他:“你没试怎么知道?”
寥寥烟雾从傅毅口中呼出。
“你心里没我,你比我清楚。”
周清是被热醒的。
坐起身,明亮的光线从灰色窗帘的边缘透进,环视了四周,中规中矩的布置,床桌子衣橱,风扇……两个。
从床上下来,才注意到床上临时铺了一床被子,难怪她这么热,掀开被子,拍了拍,床板很硬,能发出‘砰’声。
走出房间,傅毅在阳台做俯卧撑,她光明正大盯着他看。
“够抠啊,空调都不给开。”
其实她知道傅毅不用空调,屋子里那个也一看就很久没用了。
傅毅听到声音动作戛然而止,身体还保持着平衡,只是头看着她的方向,表情莫测。
昨夜他们不欢而散,她没走,他还以为她醒过来就会摔门离开,现在这态度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友好。
周清扎了个丸子头,还套着他的T恤,皮肤更白了,连凉拖里露出的指头都是莹白色的。
傅毅回神,平静的回道:“我不用空调。”
周清:“哦。”她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
傅毅听到动静,又侧头看她:“桌上有热的。”
周清看了眼桌上的豆浆和鸡蛋,拧开瓶盖灌了两口,转头对上傅毅的目光,扯了扯唇:“你管我呢。”
放下水,顺手从抽了一根烟点了,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
她没再看阳台的人,似是极为随意的说道:“傅队长,后会无期啊。”
轻轻两声‘哒’,门打开,又关上。
周清走了。
傅毅从地上起来,他们都对彼此放过狠话,但这一次,他知道,周清真的不会再来了。
chapter 20
傅毅从沙发上起身,进屋将房内的被子收了,低头被垃圾桶里的米色裙子抓了视线,这是周清昨天穿来的。
他默了一瞬,打开衣柜,拿换洗衣服。
抽开内衣抽屉,他的衣服很少,内裤都是码好一排,现在中间少了一条就格外清晰。
“……”
现在想想,刚才她T恤底下有一截平角,他居然没反应过来。
傅毅神情变幻的走进浴室,刚才的复杂心情还没来得及缓,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定住。
镜子上方的浴巾架上,一条小巧透明的蕾丝三角挂在上头,繁杂的花纹倒影在镜子上,镜子里印出傅毅难看的脸色。
“……”傅毅咬牙切齿:“周清!”
夏天又过去了半月,周清拍的成片出来了,已经开始在上城市局的大厅播放。
傅毅驻足在大屏底下。
听说整个成片也是由周清的工作室完成的,画面的每一帧都极其精细完美,堪比大片质感,尤其最后出现的那些人像照片。
他没见过周清拍的照片,没想到这么好。
‘傅队长,后会无期啊。’
回音出现的猝不及防,傅毅盖下眼皮,从屏幕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上了楼。
午后,尤志阳拎着两袋吃的从外头进来。
“来来来,下午茶,人人有份啊。”
“哟,这吹的哪门子风啊?尤志阳请客了。”
尤志阳一边递东西,一边说:“东西虽然不是我买的,却是我给争取的!”
张瑶喝了一口咖啡:“哪来的?”
尤志阳扶眼镜说:“隔壁小白虎问我要周清姐微信,我把这事跟周清姐说了,她同意了。事儿成了,那我不得领受些辛苦费吗?”
“难怪。”张瑶挑了挑眉:“上次他问我跟周清熟不熟。”
尤志阳转身给傅毅递了一杯,笑嘻嘻道:“队长,喝咖啡。”
“你们喝吧。”
话说完,傅毅站起身朝外走去。
尤志阳拿着咖啡回到位子:“嗨呀,这气氛有点不对啊。 ”他窜到张瑶边上,偷摸摸问:“队长和她不是没成么?应该不是生我的气吧?”
张瑶:“你去问队长啊。”
“……”
傍晚,傅毅开了一听啤酒坐在阳台上,已经立秋了风依旧是热的。他不习惯开空调,苦日子过多了,现在觉得喝着啤酒听着外头蝉鸣和喧嚣,也是一种福气。
许是死里逃生的人总是比较容易满足。
静怡的屋中,短信震动格外清晰。
傅毅瞳孔怔了一瞬,又连着喝了几口,直到罐里空空如也,才起身走进屋内。
点了一根烟,视线似是无意识的触到桌上安静的手机,隔了几
秒,他拿起。
傅毅压着眼皮看完广告信息,眉头微皱,从冰箱里又拿了一听乌苏,转身,眼神忽然那瓶安静待在角落的矿泉水上停住。
想起来,这是半月前周清留下的那瓶。
怪了,居然这么久才注意到,
傅毅啧了一声。
本不该有交集的可能,却好像突然哪儿都有她,阴魂不散这四个字,他算体会明白了。
‘哐——’
水被丢进了垃圾桶。
周清拧开陌微助理递来的的水。
“等你去忙,我就走。”
陌微应了一声,抬着头由着化妆师给她化妆,说:“公司里你不去了吧?”
周清说:“嗯。”
“谢宁那儿呢?”
“半个月没见了,她也没完全死心。”周清站起身:“我刚砸完车来的。”
陌微回头:“你砸谁了?”
化妆师吓了一跳,手收得快才没画脸上去。
周清淡淡的说:“许宗云。”
许宗云隔三差五就去工作室找她,变着花样的送东西,今天人又找来,她耐心耗尽,就把门口花盆砸他车上了。
陌微露出精彩的表情,“不愧是你,我听我哥说这人品性不好,你这样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周清随口应了,一抬头对上化妆师探究的眼神。
过于冷然的表情,让化妆师心下一跳,忙收了视线。
心道,这脸蛋不当明星可惜了。
陌微化完妆,导演让人来叫人。周清跟着她一并出门,路过其中一个演播厅,陌微突然拉着她走到门口。
“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清哼笑一声,顺着大厅门缝看去,场地不大,中间有T台,随着背景音乐起来,左侧走出几个高挑的身影。
男模们穿着设计师的服装,各个身材挺拔,样貌出众。
“怎么样?身材好吧?”陌微问。
周清看着左侧侯台的方向,那男人穿着透明的衣服,底下是黑色短裤,目光注视着周清,周清勾起唇,说:“还行。”
“你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陌微二人身后响起。
陌微离开门的动作过于明显,周清回头,面前站着一个穿运动衫的男人。
蓝祁,现下正火的职业电竞选手,她不止一次听陌微提过。
陌微:“啊,没什么没什么,你来啦。”
“嗯。”蓝祁从二人头顶,朝着门缝瞟了一眼,眼皮微压,看着陌微说:“走吧,要开始了。”
“好好好,清清,那我先去了嗷……”
周清说:“你去吧。”
看着陌微跟着蓝祁离开的背影,周清心道,她家微微的桃花要开了啊。
朝外走,没两步身后有人喊:“等一下。”
周清回头,没有了T台上复杂绚烂的光影,男人的身躯在亮白色的灯光下更显完美。
“你……”
周清垂眼,没等他说话,转过身。
男人脸色闪过诧异和失落,但转瞬间见前面的人,指尖夹着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她晃了晃,而后放在了右手边的红色灭火箱上。
……
艳阳高照。
周清走出大厦,手机开了机。
许宗云的短信进来:【你这样,我就更加势在必得了。】
她拧着眉头点了拉黑,带上墨镜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没一会儿,手机进来一条陌生短信。
【名片很漂亮,今晚有空吗?】
深夜。
周清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里面风光若隐若现。
男人坐在沙发上。
周清上前,将胳膊压在沙发边缘,俯身捧住男人的脸
颊,将唇贴了上去。
周清轻轻含住他的嘴皮,底下的人忽然伸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臂,整个人翻到在沙发上,像降临地狱一般往下坠去。
她被男人抵在沙发上。
周清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双腿跨在他腰上,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
醒来的时候,身上是湿的,腿|间也是湿的。
周清没什么反应,走到浴室,没脱衣服,就这么站在莲蓬头下。
春|梦这些年她常做,但没有一次这么真实。
周清嗤笑一声,狠狠掐了一把胸,疼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从浴室出来,身上围着浴巾,她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照进来的光,拧着眉用力的将起床时拉开的窗帘重新拉了回去。
空调的温度打到最低,然后从床头,拿出了里头的打火机和烟。
抽完一整支,周清情绪稍稍纾解。
倒在床上,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她咬了咬舌尖,伸手摸到烟盒又拿了一支烟。
摸到身边的手机,翻到昨天那条一直没回复的陌生短信。
发了一个酒店地址过去。
……
很快,那头发来:【迫不及待与你共度…】
周清扔下手机,想象着男人昨天透明时装下的饱满身体,他不会比她梦里的人差,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却突然没了感觉。
像戛然而止的飓风,只剩下一城的悲怆与狼藉。
她的呼吸略有些发抖,另一只手急促的不耐的,在床上沉闷的敲击着,她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莫名的焦躁,想砸东西。
烟抽了一半,周清无意识的把烟头卷进掌心,生生捏灭了。
等她发觉掌心有点疼的时候,人也清醒了一些。
周清重新拿起手机,回道:【改天吧。】
她将手掌盖在眼皮上,过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赵医生,你明天有空吗?”
chapter 21
“药停了多久?”
“一个月。”其实半个月前,见完谢宁那天吃过一次。
“这期间状态怎么样?”
“很好。”
“周清,如果很好你今天就不会来找我了。你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帮你。”
周清摸着骨节的动作顿住,倚着椅子的背朝前直了一下,她抬起头。
赵医生脸色缓和,问:“最近最严重的一次,是什么状态?”
周清垂眸看着桌上画着小狗的笔筒,回答说:“喘不过气,想把方向盘打到路标上。”后来那天她去了傅毅家。
赵医生停顿了一下,问道:“还会经常梦到他吗?”
问这个问题时,她目光注视着周清,似乎怕放过任何一个表情上的细节。
因为最近几个月她发现,周清开始对她撒谎,不再那么配合治疗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周清说:“很少。”是真的,现在白天想起向南阳的时候比晚上多。
赵医生点头:“最近有实质性的伤害过自己吗?或者有这种念头吗?”
周清:“没有。”有,就在刚刚。
赵医生:“有交新的朋友吗?让你记忆犹新的,让你感受到开心的,或者情绪波动的。”
“没有。”
“有想尝试的东西或者运动吗?比如极限运动之类的?”
“没有。”床上运动算吗?
赵医生一边问一边低头记录,说道:“还是不能停药,你要规律的吃,可以试着去交新的朋友,或者出去旅游走走。如果有能让你开心的事,可以尝试着去做,极限运动暂时除外。一旦有过激的想法就马上来找我,还有一点,定时复诊。知道吗?”
“好。”周清:“那你给我开点药吧。”
说那么多,其实她只是来开药的。
……
从大楼出来,天有些阴。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办公楼,大多数都是义务工作者,有医生,也有律师。
赵医生是向南阳的高中校友,出事后,赵医生是第一个发现她状态不对的人,并且主动联系了她。
一开始,赵医生的疏导是有用的,只是时间一长,她自己没了信心,有时候也能深切感觉到,她病的越来越严重了。
所以那时候,她去了利比里亚。
在那里见到了傅毅。接近傅毅也许是一种极端的自救,但她只是想,至少要活下去。
至少,再坚持久一些。
而现在,她拴在悬崖的绳子,断了。
工作室的团建日。
一如往常,周清是拒绝参与的,但赵医生说她应该多出去见见人,她答应了。
到那里时,最辛苦的一趴已经结束,傍晚则是大家喜欢的农家院烧烤。
晚上,民宿的老板组织了篝火大会。
很热闹。
周清坐在火堆边,黑色半袖的修身长裙垂到小腿肚,赤红的火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
看着看着,耳边的声音忽然间好像消失了。
她觉得赵医生可能说错了,比起火堆外的人,她似乎更喜欢那中心的烈焰大火,乍起的火焰灿烂且热烈。
仿佛能燃烧一切,肮脏丑陋,哀恸喜怒。它能烧尽一切。
不知谁喊了一声什么,周清回了神。
看了眼周围畅快玩乐的人,她站起身,走出院子。
因为在山腰上,外面的马路有些暗。这是山上最后一家农家院,边上到处是成片的竹林,再往上一长段距离才能看到一点点烟火。
没走远,望着山下的暗光,周清点了一根烟。
没多久,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一辆黑色迈巴赫越过农家院停到了她面前。
她垂眸看着车内的人,淡淡说:“你这就很没意思了。”
掐了烟,朝院内走。
许宗云打开车门,快步挡在她身前:“认识这么久,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清:“怎么?你这辆车也欠砸吗?”
许宗云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一声,说:“你和谢宁果真不是亲生母女,她可不会把事儿做这么难看。”
“更难看的,你还没见过呢。让开!”
周清从他身侧走过,进院拿了钥匙,在众目睽睽下,一言不发的走了。
车往山下开,从后视镜能看到许宗云跟在后面,她几次加速他都能稳稳的跟上。
陌生电话进来,周清烦躁的接起,冷道:
“别跟着我。”
“周清,我对你足够耐心,也足够容忍了,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停车跟我道歉,否则我一定会你后悔。”
周清扯开唇角的弧度,道:“是吗?我很想试试。”
脚下的车速还在往上加。
三翻四次被她无视,无数次热脸去贴,许宗云在她身上的最后一点耐心,已经渐渐耗尽。
他的脸色也变了,眯着眼睛紧盯着前头的银色车,说:“真想让你看看谢宁是怎么恳求我的。”
见电话那头没出声,许宗云终于有了一丝痛快,“周清,就算你现在逃了,也逃不了多远,你越是想逃,我就越感兴趣。不是有那句话,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只要我不松口,谢宁就不会放过你。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那样,你不在乎周氏的生死!”
“我不在乎!我凭什么在乎!滚啊!”
周清挂断电话,情绪有些收不住了。
夜色还不算漆黑,尚能捕捉到一丝光明。周清从山路往下开,越开越快,她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不能再快了。
可她停不下来。
车后的许宗云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样的山道,周清这样的车速过于危险。他放慢车速,却发现周清方才一瞬间,突然又提了速。
周清注视着前方,脑子里很乱,手机很吵。
她胡乱按断电话,转而拨给了谢宁,那头很安
静,还能听到新闻在播的微弱动静。
“谢宁。”
周清声音有些抖,漂亮的眸子里乘着乌黑的夜。
谢宁没听出她语气,但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刚想出言讽刺,听周清道:“凭什么?”
谢宁拧眉:“你说什么?”
周清:“我有什么错?是我让他去找向南阳的吗?他这辈子没做过父亲的职责,凭什么他死了就要我负责?!你没照顾好你的孩子,又凭什么要算在我的头上!”
耳朵里传来刺耳的玻璃声,谢宁怒不可歇的吼道:“混账!混账!”
“我是混账,你第一天才知道?”周清肆意无谓的笑起来:“他说我逃不了,是不是真的啊?你总说我欠你……好吧。”
手机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座。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砰——!’
谢宁浑身一震,骤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喊:“周清!”
周清五岁的时候,人人都说她命好。
家境好,长得漂亮,父母恩爱。
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妈妈离开家后再没有了音讯,没几年,爸爸有了新的阿姨,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说她命好了。
周清睁开眼,看着惨白的白板,缓慢的点滴,闻着难闻消毒水,心想,不是命好,是命硬呢。
又硬,又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清看着她,一个陌生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的很干净。
也许她的眼神过于防备和冰冷,女人主动示好道:“我是你妈妈请的看护,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我还是给你叫一下医生吧。”
“她不是我妈。”
看护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做了几个检查,除了手臂和脖子严重一些,没有别的问题,在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周清安静的应下。
躺下没一会儿,谢宁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周清就闻到了她身上惯用的香水,谢宁似乎只有香水是不爱置换的。
谢宁抱着胸看她,冷道:“你真的是出息了,现在居然拿自己来威胁我,你爸要是还活着,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周清说:“我有自知之明,我的命哪有这么大分量?”
谢宁沉下脸:“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后悔还是什么?周清,你多大了?这是三岁小孩儿才会做的事!”
周清抬眼,盯着她不说话。
谢宁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语气稍适缓了缓:“算了。晚点警|察会来做笔录,你知道怎么说吗?”
闻言,周清笑了。
他爸要是还活着,也一定会很欣慰,他娶的女人对他的公司真是够全心全意的。
挺好。
“知道啊。”她歪了下头,说:“他对我图谋不轨,一路跟踪,被他追急了我才慌不择路的撞上了灯牌。哦,我还怀疑,他就是故意想害我……”
谢宁怒道:“周清!”
周清扯了扯苍白的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保证一会儿会说什么了。”
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周清闭着眼,很疲累,尤其满屋子的白色让她心里那股气开始躁动。
身边没有烟。
她拔掉了针管,穿着身上的病号服,缓慢的朝医院外走去。
走出大门,炙热的阳光瞬间将她整个人烘的发烫,脖子和手臂上裹着纱布,冷汗热汗交替,一点点浸在伤口上,刺疼。
忽然,手腕被人捏住。
……
抬头,身前的高大的身影将阳光遮了一大半。
看清人脸后,周清漠然的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开,默不作声的越过了他。
傅毅看着她的身影,眉心竖起一道道折痕,她瘦了很多,脸色白的吓人,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眼底空且冷。
像个没了魂的人偶。
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沉了一口气,心里仿佛憋着火。
傅毅大步上前,抓住周清清瘦的手臂,沉声道:“你去哪儿?”
因为疼,她五官微微拧了一下,但听到话音的瞬间,周清眼睛向上转了一下,露出一记没有笑意的笑:
“你是要管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潮浅宝贝的营养液*5
ps:此处女主行为危险系数高,不许借鉴,世界很美好,生活得沙雕(不动声色的推一下我的沙雕文。嘻嘻嘻)
看到你们说好看,我就放心,开心,比心心心了!
这章有的内容,有的宝贝看过了,然后不要心疼了,人家有人疼,后面就甜了。你们乖哈。
chapter 22
“你是要管我吗?”
傅毅看着她,烈日下,二人沉默的对视着。
傅毅说:“上楼吧。”
周清眸子盖下暗影,没有颜色的唇瓣毫无生气的弯了弯:“不想再招惹上我,就别管闲事。”
她甩开手。
傅毅没再追上去,只目光还在她的身上——她走到一个抽烟男人身边,点了一支烟,然后朝医院外走去……
……
周清坐在花坛边,抽完整支烟,到路边招了出租车。
上车,关门。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眼底的红色被门外的人影挡住,她看着站在门外的傅毅,没说话,隔了几秒钟,周清朝里头坐去。
车辆从热浪和车流中驶过。
车内凉爽而宁静,周清侧首看着窗外,手在手臂轻轻敲着,掌心朝下突然摸到了什么,她垂下脑袋。
打点滴的左手背上有几条血痕,在血管周围分布着,干枯扭曲且丑陋。
她皱着眉用指尖将血迹一点点抠掉。
干掉的血迹很难去掉,周清越没耐心用的力道越大,眼下忽然出现另一只手,将她两手盖住,然后捏住底下的左手,朝他面前拉去。
周清侧头。
傅毅头微低头,宽厚的掌心托着她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抚过,一下又一下。
她的心在颤。
周清喃喃道:“我不是放过你了吗?”
傅毅一时无言。是啊,后会无期,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向这辆车的时候,脑子里为什么会有不能让她一个人离开的想法。
片刻,傅毅说:“你打了电话。”
“是啊。”周清视线盖在他脸上,说:“可你不是挂了吗。”
给谢宁打电话前,在她决定撞向路牌前,她确实给傅毅打了电话,但被他挂断了。
见傅毅动作微顿,却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周清凉薄的扯了扯唇,收回了视线。
……
车停在小区外。
周清从另一边下车,与傅毅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她看着他,说:“不要对我心软,我不需要慈善。”
说完,她再不看他,朝小区内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板正的男人迎面上前,“请问您是周小姐吗?”
周清站定,男人又说:“您好,我是AI.L的律师,我姓刘。许太太听说了您的事,特意派我来看看您……”
“别说废话。”周清打断他。
刘律师笑的儒雅,说道:“周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有路人报了警,所以警方那边可能会来例行询问,许太太说,她相信周小姐不会乱说话,毕竟他日两家在商场上还是很好的朋友。”
周清若有似无的笑了笑,随即冷冷说:“要让周氏倒闭也好,踩在脚底下也好,随你们便。滚,别再拿周氏烦我。”
“周……”刘律师话未说完,面前就被一个高挑的人影挡住去路,正惊讶,发现周清已经男人拉走了。
刘律师擦了擦热汗,看着二人背影为难的接起电话,“太太,这位周小姐怕是没有那位谢总好说话。”
……
电梯里,傅毅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清抬头,反问他:“你为什么跟着我上车?”
傅毅心里得出过这个答案,但他没开口。因为周清接着问他:“为什么要帮我擦手,为什么要挡住那个人,还拉着我上来?”
“你不敢回答,是不是?”电梯门打开,她说:“其实你心里知道答案吧?”
周清抬步跨出电梯,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她背对着他说:“傅毅,留下吧,留在我身边。”
电梯门正在合上。
‘砰’
电梯门紧闭。
周清微微握紧的五指,失力般松开,她抬起头神情漠然,仿佛无事发生,转身向房门走去。
脚跟刚提起,身后的电梯门突然又有了动静。
……
周清心跳磕了磕,回头。
傅毅站在电梯里,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唇轻轻弯起,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心情格外复杂,说不清从她的笑里在期待些什么。
也许她只是这个瞬间需要一个人,而他刚好在而已。
但他还是留下了。在电梯里,看着她握紧的拳头,还有浸血的手臂,他的心在纠结,第一次理智没有能够替他做出选择。
直到电梯门开,周清在笑。
他走了出去。
“你穿这个。”
周清从鞋柜拿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到傅毅脚下。
傅毅低头看了两秒,周清勾唇,说:“新鞋,没人穿过。”
见傅毅穿上,她才满意转身,走到冰箱拿了两听乌苏,坐到沙发上打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不能喝。”
周清头后仰,傅毅的手从沙发后越过,从她手里毫不费力的取走了酒。
周清:“……”
傅毅面色自若喝了一口,问:“有药箱吗?”
刚刚严肃的脸,瞬间忘却不渝,周清指着一个柜子说:“那里。”
很快,傅毅拿着药箱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将病号服褪到腰下的女人:“……谁让你脱衣服了?”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傅毅说:“你把出血的那只手拿出来就行。”
周清问:“万一我身上也有伤呢,你不看怎么知道?”
傅毅沉了一口气,说:“周清。”
“好吧。”周清拉衣服勉强扣了两颗,把胳膊露了出来。“好了,给我上药啊。”
傅毅上前,脸色不怎么好看,解开纱布,看到狰狞的那道口子,在雪白的肌肤上尤其刺眼,他莫名又生不出气来了。
他问:“怎么回事?”
周清盯着他,回答说:“他想让我停车,可我不想停,后来我是停不下来了。就撞了。”
她语气很轻,身体却因为酒精的刺激微微打了颤,傅毅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他稍稍顿了一下。
“你忍一下,马上好。”默了两秒,傅毅靠近了一些,对着伤口轻轻呼气,然后又问:“为什么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周清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游移到鼻梁:“可能就是想试试吧。”
傅毅拿起纱布,问:“试什么?”
周清凝着他淡色的唇,说:“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chapter 23
“你让我亲一下, 我就告诉你。”
傅毅低眉睥着她,不做声,只眼中传递出一丝厉色。
周清脸上笑吟吟的, 并不惧他,说:“开个玩笑不行啊?嘶——”猝不及防的疼, 让她抽了一口冷气。
傅毅收了手,把酒精和纱布放回药箱, 说:“知道疼就安分点。”
周清摸着手臂瞪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怜香惜玉。”
傅毅轻哼, 起身把药箱重新放回柜子。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门铃声,傅毅看了眼周清,走到门口从显示器看到人,回头对周清说:“警察。”
周清意会, 点了点头。
警
察进门坐到沙发上, 开始询问,傅毅坐到厨房半岛台边上,手中握着那听乌苏, 没有喝。
只指腹摩挲着瓶身,看不出在想什么。
“昨晚8点23分之后, 你的车突然加速,是什么原因?”
警察在问她。
傅毅的手指突然不动了。
周清给她打电话时间,就是8点23分。
……
二十分钟后,警察离开。
周清歪着脖子叫他:“傅毅。”
男人侧过身, 周清问:“你在想什么?”
傅毅默了几秒, 问她:“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
他冷不丁问起,周清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她想了片刻,说:“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停顿了。
傅毅没有催促,笔直的与她对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挣扎,从上楼到现在的每一次问话,她的反应再怎么无懈可击,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在犹豫,小心。
就像小猫向人试探伸出爪子一般。
“我饿了。”周清收了神,说。
傅毅面色不变,问她:“你想吃什么?”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点餐。
“想吃你做的行吗?”周清见他看来,说:“面条就行。”
傅毅是做饭的,她知道,因为他的冰箱备料完整,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傅毅一怔,抬手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点了点头。
周清看着他打开冰箱的背影,默了默,说道:“傅毅,跟你没关系。”
傅毅:“嗯。”
周清说:“是真的,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帮我,我很清楚。”
闻言,傅毅静了一秒,回头看她。
“好,我知道了。”
……
周清的厨房用具同样一应俱全,甚至有很多专业人士才会用到的锅具,傅毅找了一个汤锅。
“你这儿是不是没开过火?”角落里的面条没有拆过,所有的锅都是全新的,整个厨房没有一点烟火气。
周清看着此时那一圈包裹着汤锅的火苗,说:“现在开过了。”
她走到傅毅半岛台坐下,眯起一只眼,对着男人的宽厚的背影,横着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倒三角一路往下,手势逐渐收紧。
周清视线停在他的腰肌下,一动不动。
身后突然安静,骨子里的警惕细胞,让傅毅扭头看了一眼。这一转,后方的部位虽然离开视线,但前方就暴露在她的眼底。
他穿着警队最常见的那种西裤,腰臀刚好。
她不避不移,脸也不红,傅毅眼中再有杀气,她也半点没感觉。
周清理直气壮问:“怎么了?”
“……”公主号:嗑书少女
不是真问他,她只是来了劲。
对待周清不能以常理视之,你越是跟她僵持越是要脸,她越是脸皮厚非要跟你反着来,管你什么道理,她自有她的一套说辞。
傅毅不出声,转身把面条丢了下去。
周清没了对手,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就像盒子里的蛋糕,虽然暂时吃不着但能看着能闻味儿,现在连味儿也没了。
她有点烦躁,想抽烟。
从高脚椅下来,傅毅突然喊住她:“周清。”
周清一失去耐心,语气就硬硬的:“干嘛?”
傅毅:“围裙递给我。”
周清:“没有。”
傅毅:“……冰箱边上。”
周清伸脖子一看,噢哟,还真有,估计是阿姨放的。
傅毅道:“这真是你家吗?”
“不是我家,是你家。”周清想都没想,脱口说。
得,又来劲了。傅毅没再理她。
……
听到脚步声,傅毅转身想伸手拿,但腰胯上突然多处一双手紧紧箍住了他,将他强行转了回去。
“我来。”
周清说着,双手从腰后环至他的腹肌,随着围裙的伸展,她的五指贴着他的肌理向后裹去。
傅毅整条背脊在翻滚的铁锅中,逐渐紧绷。
周清系好围裙,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慢悠悠的说:“水开了。”
像个诡计得逞的孩子,得意的宣誓她的成果。
傅毅静了片刻,喉结微滚,压下身体里那股子原始燥意,拿起面条,下锅。
城池一让再让,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
……
面条上桌,是她的分量,上面盖煎蛋。
“你呢?”
“我不饿。”
周清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食欲大开,很快就半碗面下去。
手机响起。
傅毅轻轻靠在她一米外的餐台边上,接起电话,他低低地说:“嗯,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发现周清正看着他,那双眼睛乌黑乌黑的,傅毅怔了一瞬,说:“我得走了。”
周清表情淡了些,搅了搅碗里的面条,问:“那你还来吗?”
傅毅站直身子,没回答她,说:“水池的热水器有问题,你用之前先试水温,或者找人来看一下。”
周清没出声。
傅毅抿了抿唇,朝门口走。“走了。”
……
傅毅换上鞋,开门,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
【周清,你的地址方便给一个吗?我家在阳山种了些水蜜桃,我给你寄点啊。】
陌生男人的嗓音,陌生的微信名,周清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加的。
正在想,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人走了,周清回到那碗面条前,吃了一口,没有刚才那么好吃了。
顿时食之无味。
走到沙发边上点了一支烟,又拿起手机,回了个问号。
傅毅站在电梯外等,食指拨着拇指指腹,又一下没一下的,他眉宇间褶皱微微蹙起,这么大栋公寓楼,居然只有一个电梯。
‘叮’从电梯里走出一个戴墨镜的女人。
电梯门合上的过程中,陌微扭头,指尖将墨镜稍微压下,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和里头的男人对上视线。
她拿下墨镜,若有所思的去按周清的门铃。
听到门开的瞬间,便立即换上了七窍生烟的表情。
……
周清正在接电话,开了门看到怒然的人,指了指电话示意她噤声,然后伸手把人拉了进来。
见她进门后还掐着腰,不买账,周清上手拍了拍她的头。
陌微:“……”
她本来想打开,周清指着脖子上的纱布,那意思很明显:我现在这样,你舍得动手吗?
还真下不了手了。陌微气呼呼的踩进屋里,直朝冰箱去。
周清看着她背影一笑,又问电话里的人:“你怎么知道我这儿出事的?”
那头说:“我们一开完会,傅队就给你回电话了,我看他表情不对就问他,他当时也没说,后来他都准备要走了,上面又临时找他,他就说让我去趟医院看看情况。我才知道是医院的人接的。”
周清问:“昨天你没来吧?”
如果来了,就不会现在再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嘿嘿,我是没来。”尤志阳笑道:“我上了车又被傅队叫住了,他去了医院后半夜才回队里,回来就开始忙,我也没好问他。”
周清手里捏着烟,突然一言不发。
陌微拿着汽水走近,在她边上坐下,顺势抽走了她的烟,第一次有手里空唠唠,心里却有浅浅淡淡的东西,正在蔓延。
像泡腾片那样。
那头在继续说话。
“小白虎听说你的事,还要给你送水蜜桃呢,他跟你说了吗?别说,还挺甜的。”
周清一直没出声。
尤志阳喊她:“周清姐?”
周清盯着空荡荡的手,问:“什么表情?他回电话听到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尤志阳回忆说:“唔……大案子!我当时就背脊一凉,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案!”
周清笑了。
挂完电话,陌微盘腿坐在她边上,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像看傻子那样看她。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开心呢?”她把腿上的靠枕狠狠拍了一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周清叹了一声,整个人朝着她腿上倒去,头刚好落在她腿上的靠枕上。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啊?来的这么快。”
陌微低头瞪着她,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没好气的说:“谢宁!”她顿了下:“你别岔开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谢宁会给陌微打电话,她还是有些意外的。周清沉思片刻,拉过她的手,放在怀里抱住,轻声喊她:“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微微,我没事了。”
陌微握着她的手,知道她不想自己再问了。
“周清,我求你件事,别再受伤了行吗?你要是……我怎么办呀,我没有别的朋友了。”
周清心底一磕,说:“好。”
“那你先去把这件该死的碍眼的病号服换了。”
“好。”
“你怎么还不动?”
“你扶我一下,我使不上力。”玻璃划破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
陌微轻轻把人扶起,和周清一起走向卧室,又扫了一眼客厅,看到桌上的碗筷,奇异道:“你做饭了?”
“傅毅做的。”
陌微脑子里瞬间浮现电梯男人的脸,她问:“我刚上来看到一个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
周清说:“是他。”
陌微伸手帮周清拉下衣袖,一言不发。
周清回头,唇色有些苍白:“怎么?”
“他。”她没把话说完,眼里的担忧却很明白。
周清垂首,系上腰带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开始确实是,但现在——我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向南阳的阴影里,对吧?”
她抬头,清冷的双目泛着血丝,微红,却没有泪。
陌微心一阵的疼,她抱住周清:“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好。你明白吗?”
“嗯。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原女主不爱的钱和他(穿书)》
原女主不爱的钱和他,她都爱了。
祖嘉音是令人艳羡的千金——华丽的外表,温婉的性子,祖传的背景,还有顶级豪门的未婚夫。
在学校钢琴演奏会上,命运让她邂逅了真命天子。
虽然真命有点穷,但她还是决定为爱放弃一切——钱财乃身外之物!妈妈会理解我的!没有爱的婚姻不会幸福!
小小惊吓后,祖嘉音发现自己竟然活在一本叫《千金追爱记》的小说里。
看着财经头条上惊为天人的男配未婚夫,再看看百亩豪宅里几面墙的限量包包:未婚夫这么帅她为什么舔男主?自家保姆都开大奔上下班了,她为什么要当穷逼挤地铁?
来,让我们忘记男主,挽住未婚夫的手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吧!
可她发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爱男主,甩男配的作死设定,更严重的问题是,她马上会当着宴会厅所有人的面,向未婚夫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
祖嘉音挽着祁书敖的手,真诚道:“帮个忙,五分钟后我要是开口说话,你一定要拦住我!打我也行!带我走也行!一定要拦住我!”
五分钟后。
祁书敖当着所有人的面堵住了她的嘴。
祁书敖有个近乎完美的未婚妻,漂亮高雅,温柔有礼,从不发脾气,直到那天她被几个高年级欺负,他亲耳听到那句:我ri你妈。
字正腔圆,标准有力,飒的一批。
chapter 24
傅毅回到队里, 办公桌前放了一颗圆滚滚的水蜜桃,有队员送来资料顺便说了一句:“隔壁小白虎送来的,给你挑了个最大的。”
他应了一声, 视线重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没两秒钟,傅毅又抬起头, 面无表情的凝着那颗水蜜桃,继而拿起边上的文件盖在了上头。
……
半小时后, 傅毅带着队里人出外差, 走出大厅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姚倩穿着名牌连衣裙,染了头发,秀发披散,身上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她有自信能让人眼前一亮。
事实证明, 她成功了。
直到——傅毅从她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
她喊住他, 是不甘心的。
傅毅回头与她四目相对时,姚倩知道这一场欢喜和期望真的结束了。她吸了一口冷气,踩着高跟鞋上前, 保持着绝对的高傲。
起码离开的时候,她不能输。
在她走向傅毅的过程中, 她看见傅毅有些走神,顺着视线看去——小白虎手里抱着一箱水果正大步朝外走。
“傅队长。”
傅毅回神,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说:“听说你辞职了。”
姚倩僵死的心徒然又升起几丝苗头。
姚倩说:“在职的时候没等来你一次注意, 没想到离职了……”
傅毅说:“挺好。”
姚倩笑意微僵:“什么?”
傅毅低头看了眼时间, 说:“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最重要。我还有事,先走了。”
“……”姚倩怅然若失,片刻, 她凝着男人的背影呐呐一笑。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和周清那样的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_
傍晚,橙色的余阳从透明落地窗潜入。
周清从床上坐起身,半眯着的瞳孔里染了些红色,她静了稍许,听到客厅里咋咋呼呼的动静。
“救我救我救我,大神你快来啊!”
“啊啊啊,给我留个人头。”
“谁规定辅助不能要人头?双排就这点不好,容易匹配到这种不团结的队友!”
周清:“……”
走到陌微身边坐下,陌微勉强看了她一眼:“清清,你下一个,一会儿我们一起玩。”
周清淡淡说:“不玩。”
陌微哄她:“可好玩了,揍完手机里的人,心情就好了。你试试
嘛。”
周清问:“今天不用去工作了?”
陌微说:“7点有个通告,还能玩会儿呢。”
闻言,周清点点头,瞄了眼她手机,下方有人发了一句:奶妈你刚怎么不不放技能,你干嘛呢!
周清问:“奶妈是谁?”
刚问完,就见陌微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吼道:“我五秒钟前刚放过!你瞎了吗!”
“……”周清揉了揉耳朵,从她身边站起身,转身去开冰箱,指尖划过啤酒瓶,想了想拿了一瓶冰水。
打开喝了一口,又递到陌微嘴边。
陌微乖乖涨了嘴,眼睛却认真盯着屏幕,周清问:“哪个是你蓝神?”
“嘘,不是,我和大G再玩呢!”
陌微食指放在她嘴边,疯狂让她噤声。
“哦。”
陌微手忙脚乱把语音关了,抬头作揖:“我的祖宗,你别在我粉丝面前说漏嘴啦,传出去要出大事的。”
“说漏什么?”周清看着她表情好笑,难得话多:“说你是蓝祁粉头,还是说你对他图谋不轨啊?”
“说什么呢你!你讨厌!”
周清垂眸扫了一眼,指着手机提醒说:“你是不是要输了。”
陌微低头,她站在泉水,水晶只剩一丝血,下一秒——炸的光芒四射。
“……”陌微静止了一秒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拉着周清的手:“清啊,我刚才喇叭你看见了吗?我关没关啊?”
周清平静的问:“什么喇叭?”
……
“我去,老大输啦?”
GV训练室传来惊异的声音,说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幸灾乐祸更多。
见蓝祁放下手机,笑声顿时减少了大半。
但如往常那般被罚练手速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几人看着蓝祁站起身,无事发生一般走出了训练室。
“你们看到老大脸上的笑了吗?”
“看到了,好迷人,好可怕……”
“……”
蓝祁靠在基地栏杆边上,手里握着手机,刚打了两个字,那头先发了消息过来。
小太阳:【!刚才……】
蓝祁缄默一瞬,把刚打的两个字删掉,重新编辑,率先发了出去。
……
“bug了?我听不见你说话。”陌微念完大G的微信,开心对周清喊道:“没事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周清手里捏着一支烟,来回在手里转。“怎么这么紧张?”
陌微说:“虽然大G跟我也挺熟了,但毕竟没见过真人,也没听过声音,还是警惕些吧。我可不想给我蓝神惹麻烦,我现在黑粉可多了。”
周清点点头,拿着手机起身:“你先玩,我去下阳台。”
陌微知道她去做什么,今天忍到现在已经很给面子了,看她难受又实在不忍心制止她,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溺爱吧。
周清盘腿坐在阳台,点了烟,手指在有裂痕的手机屏幕上从下往上滑,最后停在傅毅名字上。
Zhouqing:【疼。】
傅毅看了一眼消息,又重新塞回了口袋。另一只手里拿着麦色的文件袋,神情严肃:“今天晚上没个结果,都别下班了。”
说完,面前的几个人奄奄的散了。
傅毅拧着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行就去医院。】
周清很快回复:【果然有用。】
傅毅扫了一眼,准备收起手机,手机再次震动。
Zhouqing:【刚才想了一下你,就没那么疼了。】
傅毅指节微卷,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明明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但鼓动的心律却无法说谎。
他吁了一口气。
【我在忙。】
……
周清吐出最后一口烟,身后门开了,陌微探出脑袋:“清清,我要走啦。”
周清:“好。”
陌微看了眼烟灰缸里的烟头:“你少抽点。”
周清:“行。”
反正每次都说行。陌微撇了撇嘴,她和周清向来都是周清管她,她素来是管不住人的。
陌微缩回脑袋,突然又重新转了回来,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布说:“要不我让我助理来照顾你一天,你一个人洗澡什么的多不方便啊。”
主要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万一再摔了磕了怎么办。
周清背脊靠着玻璃,忍着丝丝疼意,不轻不重的哼笑一声。
“不用,有人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mr.tree的地雷,好久不见。
啊啊啊,我以后要写电竞!
我
就是高兴才发红包哒,不用放心上,营养液什么都没关系的,谢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
爱心!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