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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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上头有消息传可能要重新审查这件案子,当时负责这个案件的几个人慌了,开始有人来找江寒他们,美其名曰看望看望,其实背后的目的昭然若揭,个叫王海的警察就是当时的案件负责人之,他此时已经调上了市里,为了这件事专程驱车赶回来,并在江寒他们直表示妈妈有精神病不能受刺激的情况下,仍然执意要求要和她谈话。江寒不准,王海便在镇上悄悄住了下来,每天找时机,终于在个早上趁两兄弟不在的时候闯了进去……

当天下午江寒江彻回家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知所踪,两人急忙出去寻找,无所获,第二天早上有路过赶车的跟他们说,昨天晚上个女的在镇子东边那条河里淹死了,可能是他们母亲。

两人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的发白,可是他们还是眼认出来,那就是母亲,手里还死死攥着父亲生前给她买的项链。

再后来有个小孩告诉他们,他们离家那天早上,他恰好在他们家附近放牛,他看到个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翻墙进了他们的屋,随后屋子里便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叫骂声,紧接着那男的就跑了出来,边跑嘴里边念着“还特么真的得了精神病,好啊,得了精神病好,对老子不成威胁”,男的走后不久个女的跑了出来,他当时忙着去拉牛,就没注意到后面的事了。

有“热心”的群众来让他们借此机会大要笔赔偿,江彻不置词,等那人走后,他坐在地上眼睛直呆呆地盯着个地方,抽了天的烟。

晚上江寒问他,“你想要他们赔钱吗?”

“我想要他们赔命”江彻眼神阴冷,“江寒,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那个叫王海的,现在在市里当着官,当时负责这案件的人,黄继明,陈方国,纪大勇,也是那天殴打我们的,他们都升迁了,有回陈方国家在我打工的饭店里吃饭,看着他们家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你知道吗江寒”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我用了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他们饭菜里下毒,我想着妈,我想着我还要给她养老,我不能死,我爸在天上看着我呢”他失声痛哭,下又下地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我真的努力试过要好好活着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活路留给我啊,我只要想到我现在这番境地,想到我失去了切,而有的人却升官发财,高枕无忧,我就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如果没有那个冤案,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无罪 作者:无此生

赔钱?钱能弥补得了我早就偏离轨道的人生吗?钱能让爸妈回来吗?”他凝视着江寒的眼睛,“上面据传可能会重审,可是你看,等了这么久,点动静都没有,何况那些人是什么人,等上面,他们是得不到他们应有的惩罚的,我们只有靠自己,那些葬送我们未来的人,也样不应该拥有未来。”

江寒其实很犹豫,当时他的人生片灰暗,他懵懵懂懂,他的过去满目疮痍,他的前路看不清有什么值得期许。唯的亲人告诉他,要他这样做,他像只提线木偶被人牵引着,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是对人生的无所谓。还能坏成什么样呢,他想。他那时对未来没有期盼,想着即使明天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参与到了哥哥的计划之中。

这之后是系列地计划筹备,他们列出了当年的四个案件负责人的名单,末了,江彻加上了个人,秦生。江寒疑惑地问道,

“这个人是谁?他跟爸爸的案子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加上他?”

“具体的情况太复杂,以后有机会跟你说,总之他也是个该死的,我的人生彻底毁成这样,他功不可没。”

王海,纪大勇,黄继明,都先后被江彻杀害了。另外两个江彻说交给江寒,可是好巧不巧,江寒准备去杀秦生那天,遇上了顾昱。

从此他的整个人生就都被改写了。

而陈方国遇害的那个下午之前,江寒就已经跟江彻透露了自己不想干了的想法,他当时跟江彻说,

“我不干了,但是我帮你逃,你离开这里,你去国外,到哪里都行,越远越好。如果将来有天事情败露,就说人是我们俩杀的,我会和你起承担。”

可是江彻早已是抱着条道走到黑的心思,无法收手了,听到江寒不去杀陈方国,他便欲自己动手,当天下午江寒是去阻止这件事的,但显然没有阻止成功,江彻已经杀红了眼,不能再回头了。

“那天我第次遇见你,你就坐在你们办公室的椅子上睡着了,是我在你的外卖里下了点东西,本来想的是把秦生弄晕呢,哪知道是别的人。后来你电话打不出去没信号,也是我放了干扰器。你老师的电话现在应该可以打通了,如果你想打,现在就可以打”江寒讷讷地说道。

“我不打”

“那你相信我吗,我说的这些”

“你有时候,真的很笨”

江寒摸到顾昱的手,紧紧地握住,头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

“是啊,我是很笨,我不知道怎么向个人表达我的爱,还害他受了伤。我真的很爱很爱他,第次遇见他,我看到他睡在那里,宁静的,柔和的,好像与这个世界没有关联。光照在他身上,美得就像幅画。那瞬间我忘了那些苦难,忘了仇恨,忘了切,就好像,这世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那时我就想,我好像有了种,对明天的期盼。”顾昱伸出另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头,江寒像是受到了鼓励样,“后来他抬起头看我,他皱眉,就只是单纯地皱眉,过去的无数年里,我看到很人对我皱眉,他们往往下刻就要开始讥笑讽刺,所以我常把这当成个开关,别人皱眉,我就开始封闭自己的意识,不再与周围的任何东西,发生联系。而他,那个人,他治好了我的病,我不再害怕,也不再封闭自己,因为他好好看啊,皱眉也好看”说着,他亲了下顾昱的手背,“后来有天他对我说同性恋,说努力生活的人都是高人,我加坚定了自己想法,这个人,我想看他笑,听他说话,日复日,乐此不疲。”

那夜,江寒就这么跪坐在床头,头枕在顾昱怀里,顾昱有下没下地拍着他,淡淡的月光笼罩着两人,远处偶尔有汽车行驶过的声音。

早晨六点的时候顾昱收到了条短信,他看了看内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江寒还在睡,他轻轻起身把江寒抱到床上,走的时候在江寒脸上落了个吻,小声说道,“我想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我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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