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他试着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禁锢在某人怀里,
“你醒了?”江寒察觉到了顾昱的动静,开口问道,
“你放开,被你抱着,我只感觉恶心”顾昱面无表情,
江寒的神色突然就变了,他能容得下这世上任何个人说他恶心,但就是顾昱不行。他翻身压上去,把对方双手举到其头顶上方固定住,“顾昱,你不要试图惹恼我,既然你说我是连环杀人凶手,你不怕自己的命葬送在我手里?”
“我认了。江寒,我就是个白痴,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手上染了那么人的血,被你杀了我也嫌脏”顾昱说地毫不犹豫,
江寒只感觉心脏被人用力地抓在手里,使劲地捏着,很痛。
“顾昱,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耍你,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广场,我跳舞给你看,我逗你开心,还有,还有我说过的话,你的拥抱……”
“你够了没有?我哄小孩的你也信,你”
江寒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顾昱的嘴唇,受到侵犯的人挣扎了几下,被江寒牢牢地钳制住。这是个没有点怜爱的亲吻,纯粹是泄愤,蹂/躏,侵略……很快顾昱的嘴唇就被咬出了血。
江寒抬起头,强迫顾昱屈辱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舔了舔嘴角腥甜的液体,冷笑道,
“顾昱,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定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你给我听好,这世界上谁他妈都可以说我不好,但就是你顾昱不行!”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我解释你为什么不听?”
“被杀人凶手强吻的感觉怎么样?”
“恶心了吗?”
“接下来还有恶心的事。”
江寒扯过床单角把撕碎,将顾昱的手牢牢捆住绑在床头。
顾昱随即拼命挣扎着用力踢了他脚,受到重击的人瞬时摔倒在地,随后
又很快强忍着痛了起来,看着床上青筋暴起的顾昱,冷笑道,“等
着”,说完,便去屋外拿了东西进来。
顾昱看着那瓶不明液体瞬间明白了什么,大吼道,
“江寒,你他妈疯了,你要干什么!”
江寒全然不理会,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把将他
的衬衣扯碎,看着白皙光滑的脖颈,深深的吻了上去,从锁骨直舔到耳根,起身看着顾昱意味不明地笑,
“口感可真好”
说完,又不顾顾昱的破口大骂,边利索地解开了他的裤子,双修长的腿显露无遗,江寒伸手去拿过液体……
伴随着心痛和愤怒的撞击来得猛烈而又粗暴,每次到达最深入的时候,他问顾昱,“痛吗,可是你的话让我比这痛上千万倍”
身下的人紧紧地咬着牙齿言不发,江寒掰开他的嘴,手指伸入湿润的口腔滑/弄,
“叫我的名字,顾昱”
没有得到回答,江寒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叫我的名字,不然你会痛的”
“江……江寒”,身下的人拼尽全力却气若游丝般的吐出两个字,他已经很累了,筋疲力尽。
最后结束的时候顾昱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江寒抱起他往浴室走去,两具赤/裸的躯体在浴缸中交叠,江寒躺在下面,把顾昱抱在怀里给他清洗。
随着清洗过程中发现的青块紫块的伤痕,江寒逐渐从之前的暴怒中清醒过来,他很后悔,这是他爱的人啊,他怎么忍心伤害他,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很伤心又爱怜地看着顾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
他下又下的亲吻着对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亲下,说句对不起。
随着浴缸里的水慢慢增,水温逐渐升高,怀里的人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此刻正赤/裸着被抱在另具赤/裸的躯体里,他没有反抗,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力气。半昏迷间他听到了江寒直在他耳边说对不起,但他弄不清其中的涵义。
江寒发现怀中人醒了后,瞬间欣喜得不得了,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求得顾昱的原谅。
他轻轻抱起顾昱,把他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怕顾昱醒来后不想看到他,准备到客厅的沙发上去睡,正起身欲走,顾昱开口了,
“你前面说对不起,我想听听,为什么”
江寒身子震了下,转身问到,
“你终于还是愿意吗,愿意听我解释”顿了下又接着说,“我不保证我的记忆没有遗漏,但是我保证,我记得住的,都会跟你说,对你说的每句话,也都是真的”
他蹲下来,靠在床头,借着月光看顾昱精致的脸,慢慢开始回忆以前。
童年的江寒有段时期过得很苦,爸爸赌博输光了家里的钱,妈妈带着他离婚了。后来嫁给了老实本分的江父,他妈妈很爱这个男人,让江寒随了他的姓。江寒记得妈妈嫁给他的的时候他没什么钱,但是也四处奔走尽力筹钱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他时至今日都记得那整场婚礼,妈妈都在笑。江父也有个和前妻所生的孩子,比江寒大两岁,叫江彻,江寒喊他哥哥。他虽然没有赚什么大钱,但工作直勤勤恳恳,经常关心家里,时常会问他们俩兄弟的学习如何,告诉他们将来无论想做什么样的事爸爸都会支持他们,但定要正直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江寒想到以前过年时的幕,爸爸在擦窗户,妈妈在洗菜做饭,屋里腾腾的蒸汽漫开,他和江彻在院子里放鞭炮,时不时会叫声爸,或者妈,因为隔着屋子的墙,声音传来的不清晰,常常听不清具体是叫爸还是妈,所以两人总是起回答,
“爸!”
“诶”
“诶”
“妈!”
“诶”
“诶”
他和哥哥谁叫声,便从屋内传来两声应答,得到回应以后,又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好像时光永远都不会溜走那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这切,在个突如其来的傍晚,全都结束了。
那天下午江父下班后,踩着自行车驶在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上,那是通往家的路,想着家中的妻儿,他不禁加快了脚上的速度。然而途经片林地的时候,却听到了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这位好心肠的男人停下了自行车,往那声音来源处走去,便看到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躺在草地上,急忙报警。警察来之后,女人已经死了,江父作为嫌疑人,被带到了警局。
从那天起,江寒他们就再也没有父亲的
无罪 作者:无此生
消息,直到两个星期后,公安来人通知他们,他们的父亲猥/亵杀害妇女,就要被判处死刑了。
江寒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晕了过去,江寒赶忙把她送进医院,回家后,哥哥对他说,江寒,你信吗,咱爸会干出这样的事。
江寒看着哥哥摇了摇头。
跟我去派出所,江彻目光坚毅道。
到了派出所,却被告知他爸爸已经被转移到了市里,在那里等待法院的裁决,江彻哭喊,江寒不信,为什么切都来得如此莫名其妙,江彻在那里大吼大叫着,要他们给个说法,这时有个警察态度轻蔑地说道,
“有什么好信不信的,干了就是干了,强/奸犯的儿子,臭德行”
江彻顿时就扑上去和他们厮打起来,
“我爸不是强/奸犯,我爸不是强/奸犯!”
江寒赶忙上去护住江彻,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寡不敌众,江寒和江彻两兄弟被几个警察揍得鼻青脸肿,
“大勇,继明,方国,差不得了,真给踹出什么事来”说话的人,边给另几个递了递眼色,边继续说道,“再说了,把这鞋都给弄脏了”
“王海啊王海,你小子还说,明明你他妈踹得最狠,要脏也是你最脏”说话间,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江彻拉着江寒,在讥笑声中走远。
过了几日,母亲出了院,家人去找律师,上诉,均无结果,江父最终被判死刑。
江寒那时尚在小学,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这样快,这样莫名地被叛了死刑,判决书上言之凿凿,他犯了流氓罪和故意杀人罪,可是江寒点也不信,他不信那个会扶着他的肩膀,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教他为人处世,教他正直善良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他的父亲是受冤枉的,这点,包括他母亲和哥哥在内,都坚信不疑。几年间,他们直上访,找律师,家财散尽,也仍是没有个结果。
而江寒和江彻的求学之路,也十分艰难。他们在学校饱受欺凌,“强/奸犯的儿子”的头衔,让他们痛苦不堪。回家也不敢跟母亲说,她已经那么累了,两兄弟,谁也不愿意再让她受伤害,他们也没让母亲出去工作,小镇里,没什么别的,消息传得很快,人尽皆知,时间大家对他们这家人避如蛇蝎。在个米缸里再也舀不出粒米的下午,江彻离开了家去市里打工。江寒继续留在家乡,他早把各种污言秽语听了个遍,每天去学校里自动屏蔽周围的切,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没有地方可以再让你攻击了。回到家,便照顾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的母亲。江寒念高中的时候,母亲已经彻底没了正常的意识,只是偶尔听见江寒开门回来的时候会问上句,“啊下班啦”。江寒知道这是她在叫父亲,听过无数遍的他已经可以熟练到麻木地回答到,“是小寒回来啦,爸爸还没回”,每当听到这个母亲就会疑惑的问,“咋还不回呀,他说他会回来吃饭,叫我做好等他呢,小寒,你和彻彻打个电话问问他呀”,如此这般番,江寒时不时陪她妈妈说着这样的话,大部分时间看看天空发呆,他甚至以为自己辈子都要这样过了,眼看到早已死去的未来,没有任何人生可期待。
江寒高二那年个罪犯落网,交代了自己犯下的所有案子,其中有个,就是江寒父亲的奸杀妇女案,所有的时间,地点,完全吻合,几年前的真凶,终于伏法。江彻回来的时候,江寒正在院子里洗菜,江彻说,
“爸爸没有罪”
江寒说“我知道,我们从来都知道”
“我们不是强/奸犯的儿子”
“我知道”江寒的声音已经有了些颤抖,
“妈妈不是强/奸犯的老婆”
“我知道”
年来心中沉痛和悲伤此时再也压抑不住,两兄弟抱头痛哭,个是在嘲笑讥讽中已经习惯了麻痹自己,个是几年来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满身是伤,都同在此刻卸下了平日的伪装,两个大男人,像两个小男孩样抱在起,放声地痛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的泪水,忍了好几年,忍了无数个濒临崩溃的夜晚,忍了无数个几近绝望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