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羲和当了很多年的公主。
但是自从跟龙琅玕“私奔”以来,她就不仅仅是公主了,完全是老佛爷的待遇了。
当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龙琅玕时,玉羲和双眼长泪流,她久久留恋于面前人的脸,不敢眨眼,怕眼前的人第n次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跟梦里幻觉里一样。
玉羲和脆弱至此,龙琅玕的整个心都在颤抖,心紧紧缩在一起,生疼。
他的公主,他的小野猫,什么时候软弱到这样?她一向是嚣张蛮横,艳光四射的扎人眼的!
龙琅玕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控制着自己去将一切动过玉羲和的人撕碎的暴戾,轻轻的将床上奄奄一息,已经昏迷好几天的人笼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拿脸轻轻的蹭着她的脸,用唇吮掉她的泪,嘴里喃喃着:“乖,我在这里。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
感觉着温热的亲昵,听着熟悉的声音,闻着熟悉的味道,玉羲和慢慢清醒了,脸上是惊喜。
她忙忙扫视一眼四周,不是自
己的那个被加固得如同牢笼一样的房间,没有刘柳,没有玉白月,没有厌恶她的所有人。只有龙琅玕,真真切切的触手可及。
“啊——”玉羲和突然咧嘴哇哇大哭,委屈得跟个孩子似的,小奶猫一样软软的钻进龙琅玕更深的怀抱里,“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等了好长时间的,你再不来我就被打死了,饿死了,啊——你怎么才来——”边嚎,边数落,每一句数落的话都如同锋利的刀凌迟着龙琅玕的心。
他整个人俯身过去深深的裹着床上的人,他何尝不是自责的要死,闯到她的房间,看到憔悴昏迷的人,他何尝不是怕的要命,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宝贝,乖。都怪我,你揍我吧,怎么揍都行,只要你能好受点!”龙琅玕双眼通红,鼻翼颤抖,“我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们永远在一起,天王老子也别想再分开我们了!”
“你说的。你记住了。”玉羲和哽咽着抬头,认真的看着龙琅玕。
“我说的,我说的……”龙琅玕不停的重复着,安慰着玉羲和,警告着自己。
玉羲和闻言,窝在龙琅玕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里还时不时的哽咽一下,双手还死死的攥着龙琅玕的领子,怎么的也不松手。
龙琅玕只好也上床靠在床上,给玉羲和调整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让她安然的睡着。看着已经憔悴得脱了形的人儿,龙琅玕还是觉得万幸,总算是全须全尾,没有大的创伤。
他看着不断跳动的各种仪器,眼神慢慢深了下去,黯了下去,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在感觉到玉羲和梦中的甜笑时,也跟着笑了笑,刚才恶煞一般的凶恶转瞬即逝。
后来玉羲和便在医院呆了三个月,过了三个月堪比老佛爷的猪的生活,然后胖乎乎的出了院,肆意的享受着和龙琅玕“私奔”的生活。
直到现在,玉羲和还一直对龙琅玕办事效率咋舌。不声不响,一觉醒来就让自己和心爱的人私奔到了日本。
多刺激,只为了自由和爱私奔!想想都浪漫得让人发抖。
他果敢,自我,有担当,魄力十足。可是,细细想想,玉羲和总感觉少了某个环节,重要的环节,一时把握不住的环节。
再加上前几天在新闻里得知自己“被杀”,玉白月的反应,龙琅玕变山田,莫名其妙不见踪影的手机,还有门外随时待命的保镖……
从突然而至的自由和从天而降的幸福的眩晕中回过神的玉羲和,突然觉得不妙,那妙不可言的第六感不禁让她心颤,还有联系不上的刘柳和玉谦进。
女儿私奔了因为愤怒不接电话说得过去,怎么连陌生人的电话也不接?哦,不是不接,是电话号码是空号。
他们有必要因为愤怒连电话号码都要扔掉?
文学泰斗的电话是不能轻易换的,那直接关系到地位金钱和影响力的。过气明星刘柳的电话号码是她曾经辉煌的余光,她怎么舍得说不要那个号码就不要。
所以……
玉羲和想不出个头绪,莫名焦躁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在客厅转起了圈子。
脚下的“公主”的标牌被她自己践踏的狼狈破烂,完全看不清那两个字。
玉羲和烦躁的一脚将那牌子踢到了角落里,“公主”便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就如公众眼里的玉羲和,如同所有玉羲和认识的人眼里的玉羲和,再没有玉羲和这个人了,何况新闻已经广而告之:玉羲和已经死了!
王桂花李豌豆还有小亮他们呢,是不是也认为她已经死了?王全胜还会继续寻找刘瑕吗?
一堆的问题一下子层层叠叠的冒了出来。
玉羲和转圈子的脚步更快了。她觉得这个私奔太“私”了,连王桂花他们都长达半年没有联系自己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哪怕是被刘柳关起来,她也在玉白月的监视下接到过王桂花的电话。
他们的“私奔”,好像不仅仅针对的是刘柳和玉谦进,这个“私奔”已经彻底到逃离了玉羲和原来的世界。
这是“私奔”吗?玉羲和因为受伤绝食昏迷了还几个月,再就是因为龙琅玕给出的各种理由失去了与世界的一切联系,所以,玉羲和后知后觉的觉察到这种如同“死去”的私奔是诡异不正常的。
那么,龙琅玕呢?他一直很忙,先是照顾玉羲和,再是各种忙碌,基本上只有晚上才回家,吃饭的时候才看得见人。
要命的是,玉羲和一再要求他还电话给自己,一向将玉羲和捧在手心,有求必应,办事魄力十足的他,居然一再拖延。
玉羲和滑坐在低矮的沙发上,看着厅堂巨大的两人合影,不动声色的盯着龙琅玕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发呆。
就在这时,门开了。
龙琅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
玉羲和不用看,全是玉羲和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龙琅玕养成了随时随地的为玉羲和买东西,只要他觉得玉羲和合适,用得上,甚至仅仅是看见模特表达产品表达的很好,
他便果断的买回来,偏执的认为玉羲和肯定能更好的体现出商品的价值。
这样的龙琅玕,一直是玉羲和觉得骄傲自豪又满足的。可是,今天,她的感觉完全变了。
她看着龙琅玕,耳朵里回荡着那个中国男人的那句“山田先生”,一股子陌生感毫无预期的袭上心头。
她看都没看龙琅玕拿回来的各种大袋小袋,只是歪在沙发上,斜靠着沙发背,看着他将那些东西,认真的摞在了储物间,然后开门出来,说:“今天想吃什么?”
玉羲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龙琅玕面色冷然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上再没看见笑意的?”
玉羲和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指头,一根一根摸得认真,从指尖到指根再从指根到指尖,很是随意的说:“不出去吃了,叫外卖吧。我的手机呢?”
“忘了,在公司里。”龙琅玕说的随意,换上家居服,拖着拖鞋直接去了厨房,“明天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这里楼上楼下太吵。”
“不想换。”玉羲和没想到自己拒绝得这么干脆,以至于,龙琅玕突然转头看了玉羲和一眼,尽管不动声色,但是玉羲和已经从他突然的动作里看到了薄如蝉翼的惊恐,半年多来,这是玉羲和头一次没有赞成他的决定。
他只是看了玉羲和一眼,便在冰箱里拿出面条鸡蛋和西红柿,默默的看了看玉羲和:“宝贝,冰箱里食材很充足的。赶紧最后一次利用一下,明天我们就搬。”接着便什么都没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玉羲和。
玉羲和已经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同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玉羲和从来就不舍得拂龙琅玕的意。就是那么心甘情愿的什么都随他的意,想让他满意,让他开心,往往这个时候玉羲和都能得到双倍的满足和快乐!
玉羲和嘴角微勾,在厨房一阵噼里啪啦,很是速度利落的捧出了两碗鸡蛋柿子面。
龙琅玕静静的坐在餐桌上,默默的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吃了一口,很小口,吃得很慢,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玉羲和吃得也慢。她食不下咽。
他随意的又一次的拒绝了玉羲和拿回手机的要求,也很轻易忽略了玉羲和不打算搬家的要求。
玉羲和有点难受,私奔前他不这样。
勉强吃了几口,她放下了筷子。
龙琅玕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要闹脾气,你的身体刚好没多久,吃太多外卖不好。”他吃完了自己的面,伸手拿纸巾擦嘴,“你要实在还想出去,现在出去也行。”
“你都吃完了。这样说有意思?”玉羲和说。
龙琅玕擦完了嘴,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吧。”说着已经去穿刚刚脱下的衣服裤子。
“不去。”玉羲和转身进了卧室。
龙琅玕穿了上衣,愣在了原地。屋子里静悄悄的,听得见丝丝的莫名的声音,还有玉羲和上床翻起被子的声音。龙琅玕脱下上衣,又穿回家居服上衣,跟进了卧室。
玉羲和已经躺下背对着龙琅玕,将被单紧紧的缠在身上,蚕茧一样柔软的坚硬。
龙琅玕轻轻上床,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今天的礼物不喜欢?”
不提还罢,一提玉羲和莫名火得心酸鼻子酸——她是喜欢小孩吗?只要是小孩她就喜欢吗?有用这种方式给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吗?
玉羲和的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滔滔的流,无声的流。呼吸急促,眼胀喉硬,到底还是惊动了枕边人。
龙琅玕已经欺身过来,想要拉转回玉羲和,玉羲和死活不回头,只是眼泪更加的不受控制,“别碰我。”
“别哭了,宝贝,抱抱,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慢慢来好吗?”龙琅玕一看玉羲和哭就乱了,话说得七零八落。
但是,玉羲和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无力无奈,这是玉羲和从来没有在坚硬的龙琅玕身上感觉到的一种陌生的情绪。
玉羲和不觉心头一颤,一股子不舍翻卷着吞没了玉羲和的所有的自我,匆匆擦了一把满脸的眼泪鼻涕,她转身,钻进龙琅玕的怀里,长长的一双腿紧紧的缠了过去,“我没事。”
龙琅玕摸了摸玉羲和湿漉漉的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紧紧的将玉羲和卡进自己的怀里,紧到玉羲和窒息,自己也呼吸困难。好似此时就是他们的最后一秒。
第二天,来了两列彪形大汉,龙琅玕和玉羲和搬家了。
搬到了东京的一个郊外,一个独栋的小别墅。
玉羲和什么也没说,住进去了,看都没看满院子的保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