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玉羲和,龙琅玕继续吃饭大业。
电话轰隆作响。龙琅玕不为所动,眼神都不带动一下的继续吃喝,直到酒足饭饱,才从容拿起纸巾擦擦嘴,慢条斯理的拿起手机。
电话里面传来意料中的咆哮。
龙琅玕起身放下餐巾,颈窝夹着电话,换下家居服,穿上衣服、鞋子、袜子,等那边偃旗息鼓咆哮痛快了,才慢条斯理的来了一句:“你的事关我屁事。去特么的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受够了!他要吃得香,睡得好,生活美滋滋——说白了他就是要玉羲和!谁特么也别想从中作梗,没有玉羲和的生活他真的、真的、受够了!
五雷轰顶,天打雷劈,都特么放马过来,他龙琅玕不怕!
不容龙传发那边有反应,他愤愤的挂断了电话,转身开门就要回家,回他和玉羲和的家。
但这是,小美又送过来一个叽哇乱叫的手机——玉羲和的手机,是龙琅玕嘱意小美趁玉羲和不注意收起来的。
有什么事冲他龙琅玕来,他的女人只要吃好睡好每天爽歪歪娇滴滴就行!
龙琅玕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刘柳,龙传发唧唧后也该刘柳歪歪了。
他直接接通电话,不容对方出声就来了一句:“去特么的不可能,玉羲和这辈子都得跟我在一起,什么都白扯。”说完利索挂电话。
刘柳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整个人都爆了,站在玉羲和的门口动都动不了:这世界是怎么啦?都疯了?
她狠狠的盯着黑漆漆屋子,手上瞬间集聚千钧之力,舍弃门铃直接擂门,可是黑漆漆的房子依然没有反应。
“玉羲和,你给我死出来!”刘柳死命一声吼,尖利的声音几乎划破漆黑夜空。但是黑漆漆的房子依然毫无反应。
她转首盯着边上站着的顾维也和方楠,头发凋零,狼狈又落魄的看着顾维也:“这就是你说的她没事?”
顾维也张口结舌,呐呐无言。
国际刑警方楠也只能摸鼻子,谁料到小小一姑娘居然半夜打车出门放纵,根本就没用方楠借的那辆车。
所以顾维也反
应的按时作息只不过是方楠的那辆车按时作息而已,驾车的人早黑白颠倒,过得乱七八糟,还谈什么安然无事,更遑论跟龙琅玕再无瓜葛。
此时的顾维也方楠两人看着这么气急败环的母亲,也不计较刘柳是不是无理取闹了,此时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两人只是默认垂首。
“愣着干什么?备用钥匙给我!”刘柳语气尖利。她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
顾维也愣了。就这么自行闯入屋里,可以吗?万一看见不该看见的,不是要出人命?
“这样不好吧?”方楠试探性的劝阻。
“什么不好?你们没孩子,你们懂什么是不好?给我!”最后的两个字,刘柳几乎声嘶力竭了。
方楠被面前的母亲的嘶吼给震住了,愣愣的再无言语。
顾维也倖悻的掏出钥匙,还没递过去,刘柳已经一把抢了过去,抖抖嗖嗖的开了门,一句话不说直接扑上二楼,迅速的卷到玉羲和的房门口,开灯。
玉羲和卷着被子睡得香甜,满脸桃色,半敞开的睡衣裸露出了纤细白嫩的脖子,还有精致优美的锁骨。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刘柳看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点点斑斑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全是男欢女爱的痕迹。
刘柳双眼赤红,只恨手上没有一把刀,不然,她只想一了百了,了解了这个从来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祸害。
“玉羲和——你怎么不去死?”刘柳扑过去就是一阵雨点一般的暴打。
玉羲和被揍醒了,她朦胧的睁眼,不知道是梦是醒,迷茫间脱口而出:“怎么啦?你来纽约干什么?”
刘柳甩手一个巴掌过去:“我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你干了什么?”
这一巴掌狠厉辛辣,痛得结结实实,玉羲和彻底清醒了:刘柳真连夜杀到纽约了。
她冷笑:“我干什么啦?”
还没等玉羲和接着说,刘柳已经跳了起来:“你又跟龙家那小子混到一起?你还——你干什么啦?啊?你们不可能,你要我说多少次?”
说着就要去掐玉羲和,妄想揭下玉羲和一层皮,抹去她身上所有不应该有的痕迹。
痛得玉羲和暴走,一把就给刘柳推一个踉跄。
刘柳站稳,平息了一下气息:“不管怎样,你是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老李——”房门口应声出现四个一身黑的壮汉。
“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带走!”刘柳命令道。
玉羲和也顾不上刘柳上哪里找的这票人了,也不想继续纳闷刘柳怎么就死命的不要自己跟龙琅玕在一起,更加没有心思探寻她怎么就一口咬定自己和龙琅玕不可能。
她现在唯一想到的是,她将又一次的看不到龙琅玕了。在他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的时候,她又要被离开龙琅玕了!
她不要!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玉羲和死命挣扎:“我不走,我要和龙琅玕在一起。”
但是她再凶猛又怎么抵得过八只壮汉的手?最后还是被一行人拖到了门口的车前。
玉羲和完全没有办法,情急之间她看到了屋外马路上站着的顾维也和方楠,她忙冲他们喊:“告诉龙琅玕去国内找我,我等他,我等他!”
刘柳听了,整个人都狰狞了,举起手上的登机箱,一箱子砸向了玉羲和。
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刘柳满意了。
她镇定的看着玉羲和满脸血的软倒在路上,高高抬着下巴颏看着带来的人将玉羲和抬进车里,然后咬紧牙齿,保持下巴颏的高度坐进了车里,哐当一声关上车门。
三辆车无声的消失在浓黑的夜里。
方楠莫名的心酸,一头扎在顾维也的肩膀上:“幸亏我没有妈!”
顾维也干干笑着,涩涩的。
龙琅玕吹着口哨停好车,抬头看他们的家。
一片漆黑。
真是只懒猫!他笑得宠溺,轻轻的推门进去,连灯都没开,轻手轻脚的摸到二楼,打开房门,刚要开灯,又收回了手,轻轻又踅摸出房门,在走廊敏捷的脱下衣服鞋袜,怕弄出动静吵醒玉羲和,睡衣也没穿,尽管睡衣就在房门口边上的衣柜里。
他轻轻摸摸的摸到床上,习惯性的往床里一捞,却没有意料中软滑温热丝绸一样的触感,空空如也!
龙琅玕先是一惊,随后笑了,对着漆黑的上空,咧嘴笑着:“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以往只要龙琅玕这样一诈,一准能炸出一只小野猫,一个纵身就跃到他的身上,又抓又咬,然后两个人在床上互相撕咬着拉开了美好夜生活的序幕。
可是,今天,龙琅玕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倒处黑漆漆,黑得不见底。
看样子这几个月不见,这女人是长进了,诈都诈不出来了。
看样子只能出大招了。
龙琅玕翻身趴在床上,伸手伸脚的在床上一阵划拉摩挲,加大声音笑说:“乖乖出来,不然刘瑕的消息就不告诉你了啊,到时
候可别说我不够意思啊——”
房间居然还是静谧。
“不出来?到时候可别后悔啊?后悔我也不告诉你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消息——”
玉羲和还是没有出现。
从来最是紧张刘瑕,刘瑕的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玉羲和亦喜亦忧。
现在,她听到刘瑕的消息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夜黑的不见底,仿佛要吃掉一切。
龙琅玕跃身而起,顺手开灯,居然半天没有开开。他的手抖得不像话,按了半天才开开灯。
房间刹那间一片惨白,阴森森的冒着寒气。
一片死寂,根本没有玉羲和的一丝痕迹!
屋外一个炸雷,闪电刀锋一般刺杀着黑夜。
毫无预兆的,哗啦啦的暴雨倾盆而下。
屋外的雨滴炸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龙琅玕炸得青筋暴起!
“玉羲和——!”他一声咆哮。
声音被大雨稀释得无有一点回音。
龙琅玕无力困兽一样转着圈,掀床,倒柜,浴室、书房……楼上噼里啪啦拆完了也没有玉羲和的身影。
他脚步沉重的下楼,轰隆的脚步声连外面的雷声都弱了声,下楼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掘地三尺的翻找,哪里有那个不要命追寻自己的人?
龙琅玕气喘吁吁的站在客厅的中央,修罗一样,黑沉沉的瞪视着一片断残的房子:玉羲和为了他不要尊严不要命,她不会藏起来躲避,只有一个可能——
“磕磕——”
“咚咚——”
“哐哐——”在轰隆的雷声和滚滚暴雨里,方楠隐约听到了不屈不挠的敲门声,分贝见长,直到砸门的声音凶狠的压下雷声,直到方楠听得分明。
她利索的起身,边理顺睡衣便摸到门口,开门。
门口感应灯下,方楠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一时没有认出门口被暴雨鞭挞的人。
他只穿着一条短裤,脸惨白,双眼通红,下巴紧绷得方硬,全身上下都是一道道被划拉的血口子,血红的划伤蛛网一样遍布满身,难怪他身上流下的雨水是血红色,赤着脚,煞神一样狰狞恐怖。
千万条粗大的雨绳砸在他的身上如同砸在岩石上,水花四溅。
他定定的瞪着愣住的方楠,冷声问:“玉羲和呢?”双眼一片死寂。
声音一响,方楠恍然,知道面前站的是龙琅玕。
她眼眶一热,一把将龙琅玕扯进了屋,迎面就在门厅撞上了顾维也.
龙琅玕身上的水已经浇透了脚下的地毯.
顾维也从他脚下一直看到龙琅玕凶煞的脸,停在那双死寂的眼睛上。
顾维也相当平静。
这样生无可恋的疯狂,他曾经在玉羲和的脸上看过,一看就是好几个月,习惯了,也懂了——这两人没有对方真能死人!
“玉羲和被他妈带回家了。她让转告你,她等你!”顾维也平声说。
龙琅玕闻言,转身就走。
门外电闪雷鸣的雨幕里,龙琅玕疯狂的身影在闪电的白炽光芒下几个忽闪就不见了,犹如魑魅!
方楠担心的看着暴雨肆虐的漆黑夜空,心有余悸的看向顾维也:“dragon应该进屋穿好衣服拿把伞再走,雨太大!”
顾维也看着千万绳索纠缠一般的雨幕,整个夜空都被撕扯成了碎片,世界仿佛非人间。他轻轻叹口气说:“他不会耽误一秒的。他的心已经被玉羲和那丫头带走了。”
方楠苦笑的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爱情真是害死人啊!”
“不飞蛾扑火不玉石俱焚,怎么能称之为爱情。看他们的造化吧!”顾维也轻轻拥吻着方楠,庆幸着“方楠”是刚刚好的那个人,而不是像龙琅玕他们那样,刚刚好的那个人寸得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