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某人别扭的劲发作, 不肯提前告诉一块去,两人没能订一趟航班。南琅觉得好笑,又不是不让一起去, 结果还被这人劈头盖脸的叼回来。
要永远陪着我, 明白吗?
南琅怀疑如果自己摇头或者说句不明白, 这人能当场把自己的腿打断。
想到这,南琅打了个哆嗦, 难道这人不仅冰块,还有转化病娇的潜质。
南琅下飞机后, 在机场一眼瞄到了来接她的司机大卫, 她上了车后, 说:先别走, 再等等。
大卫疑惑,等等?
对,等半个小时。南琅说:我有朋友和我一块来。
半个多小时后,南琅在接机口接到了人, 带着人直接上了后座, 大卫主动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姜初瑾道了声谢,南琅看了眼手机,说:20分钟就到家了, 这是我爸爸司机,大卫,他开车很稳的。
姜初瑾嗯了一声, 偷偷深吸了口气,人似乎有些紧张。
南琅看出来了, 往她身边挪了挪,拉过她一只手, 好笑道:紧张什么,我爸爸不吃人。
姜初瑾低眸瞥她一眼,我没紧张。
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练的,手心都出汗了跟我说不紧张?南琅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慢条斯理地,放心,你女朋友在这儿呢,不用紧张。
大卫看了眼后视镜,眼神很快收了回去,谁也没注意。
南琅又说:这个时间爸爸应该在公司,家里没人。
姜初瑾这才稍微松缓一下,她记得南琅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南琅和她爸爸一块生活,所以对南琅的话没有异议。
结果到家了才发现,她爸爸根本没去公司,就在家里等着呢。
南明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袖子往上翻出来一截,正百无聊赖的在厨房里磨咖啡豆,听着佣人的动静,洗洗手出来,然后就碰到了回来的两人。
两人?南明毛巾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轻飘飘看了南琅一眼,南琅也有点懵,爸爸,你怎么没在公司?
南明没理她,淡声说:这位是?
我朋友,南琅补充,女朋友,我跟你说过的。
南明眼睛眯了下,自己是不是把她惯的太过分了,都可以不经他允许直接带女朋友回家了。
不过有外人在,这账等着以后再算,南明看向姜初瑾,南明,南琅的父亲,你喊我叔叔就好。
姜初瑾,是名医生。姜初瑾顿了下,喊了声,叔叔。
南明的外表和他五十多岁的年龄有些不符,身材保持的很好,脸上皱纹也只有零散几道,金发蓝眼,有种不苟言笑的气质,是个实实在在的成功企业家。
这声叔叔叫的还是有些艰难。
医生,哪个科室?南明继续拿毛巾擦手。
姜初瑾:外科。
治病救人,很好,南琅在那边就是住的你家?
对。
在一起多久了?
姜初瑾想了想,说:快两年了。
南明点点头,你今年多大?
南琅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女生年龄的,她把南明拽过去一边,压低声音说:爸爸差不多可以了,以后问题可以慢慢问,现在刚下飞机可以我们先休息会儿吗?
大卫把两人行李拿进客厅,姜初瑾道了声谢,南明点头,可以,你先去休息,然后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是两个人回来的问题。
佣人把两人行李放进二楼卧室,南琅紧随其后,在佣人收拾好离开后,关上了门。
她招呼姜初瑾,姜医生随便坐,我爸爸其实还是很好的。
姜初瑾点点头,环顾了下,你的卧室很大。
南琅卧室确实不小,光是四五个排成一排的白色衣柜就占据了不少空间,里面打开全是密密排列的各种衣服,足够三个人睡的大床,床对面还放着两个单人沙发。
公主不愧是公主,生活待遇没话说。
嗯,南琅点头,但就我一个人住,很空。
她尾睫扬起,可能就是在等姜医生过来。
姜初瑾浅浅弯了弯唇,刚刚在南明的紧张褪去了些许。她是第一次来南琅这边的领地,忍不住好奇和打量,在房间里闲闲的转着,偶尔拿点觉得新奇的小东西瞧。
她拿起一张黑胶唱片,南琅说:意大利一个流浪歌手送的,这种唱片他家里很多。
她看着床头上的那幅画,南琅说:这个好像是在法国,不知道谁画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姜初瑾从南琅的首饰盒里拿出个耳环,长长坠坠的发着光,南琅眼神追随着她的动作,半晌后不乐意了。
这些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她一个大活人不比这些好看?
南琅不爽地撇了撇嘴,脱掉外套爬到床上开始自闭,姜初瑾拿了个乐高见这人不解释了,于是转头看去,就看见这人脸正面朝下埋进被子里装死。
坐飞机累了么,姜初瑾过去抖了抖被子,别这么睡,不憋吗?
不憋,南琅没什么好气地翻了个身,躺床上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拉住她手臂往下一拽,仰着下巴亲住她。
姜初瑾撤开抖被子的手,弯着腰,举小孩似的把人往上托了托,方便吻的更舒服些。南琅搂住她后颈,探开牙关,缠绵又暧昧。
大片大片的日光从浮动的浅色窗帘里投掠过来,给房间里缠吻的两人踱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她们很安静地,没有任何杂念的亲吻着彼此。
直到
卧室门被敲了敲,然后是佣人的声音,小琅,晚饭想吃些什么?
南琅的卧室属于私人领域,没有她允许别人不能随便乱进。
两人同时退开,南琅眯了眯眼,更不爽了。她手臂没退开,还搂着,问姜初瑾,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南琅原封不动地回了遍,然后又补充了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暂时不要来打扰了。
姜初瑾撇开头,浅浅笑了一声,再转过来已经被南琅重新亲上了。
-
她们没在卧室腻歪太久,下楼后发现家里请的几个保姆全在厨房里忙,主要掌勺的是那个中国保姆,其他几个充当打下手,看样子是要做中国菜。
保姆看见两人下来,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这话是问姜初瑾的,南琅的口味她们都清楚不过。
姜初瑾说:都可以,我没有忌口。
南琅也笑笑,对,她不挑食。
南琅现在说话很有替姜初瑾刷好感和显摆的成分,保姆非常捧场的夸,那挺好的呀,不挑食。
某个挑食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内涵到了,还特高兴地点点头,是吧,她这点特别好。
姜初瑾:
她把毛衣袖口向上卷了卷,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线条,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保姆连忙摆手,南琅把她拉去了沙发上坐着。
结果坐着也不太安生,家里客厅很大,不时有佣人打扫阳台或者送些食材的时候偷偷瞅姜初瑾一眼,有些热情地还会直接凑上去谈话,就连大卫过来找南明谈事情,都要往两人身边瞟一眼。
姜初瑾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模样,始终很浅浅的笑着,有问有答,礼貌又温和,最后笑得脸颊肌肉都有些僵。
南琅翘着二郎腿从始至终都没管,看好戏似的看着她和那些佣人应酬。
你家佣人很多。姜初瑾终于笑不起来,绷着脸抛了这么一句话。
南琅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终于没再放任不管,对又一个凑上来的佣人说:不用多管,太热情了会把她吓跑的。
姜初瑾脸绷得更紧了。
不过也难怪,虽然南琅谈过很多段恋爱,但带回家的还是第一个。这些佣人们只听说过她的风流事,从没见过风流的对象,姜初瑾还是她们见到的第一个,热情些很正常。
大卫来了没多久,南明跟着他匆匆出去了,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后面跟着个大卡车,卡车上装着个特别高大的圣诞树。
圣诞树装在小花园里,装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绚烂又漂亮。上面还挂着很多礼物盒,南明示意佣人们一人挑一件拿走。
姜初瑾见他这副出手阔绰、不把钱当钱的模样,忽的明白南琅为什么养成个大手大脚的破烂脾气,估计就是这人给惯的。
她抿了抿唇,不着边际的想,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养得起她。
估计是圣诞节的缘故,南明心情很好,没再板着一张脸。他习惯性的夹了块肉想放进南琅碗里,却见有人筷子伸的比他还快。
姜初瑾往南琅碗里送了块鱼肉,干干净净,一点刺没有。南琅很自然地吃了,似乎很习惯她这么伺候。
南明:
他把肉放进去,然后抬眼问姜初瑾:医生?
第二次问了,但这次明显要认真很多,姜初瑾点了下头,是,在星河医院就业。
那个医院很好,在那个国家排名很靠前的。南琅说。
南明睨她一眼,用你说?
可能是饭桌上的那个动作,两人回来后,南明头一次用这是女儿喜欢的人的目光看了眼姜初瑾。
标准的东方美人长相,很静,很冷,淡淡冷冷间还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眉眼间还潜藏着微不可察的细心和温柔。
好像,哪里都无可挑剔。
是个很优秀的人。
难怪女儿喜欢,南明想。
南明不是没见过南琅以前谈的其他人,外表事业都很优秀,但正因为是头一次把对象带回家,所以才显得姜初瑾更独特了些。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好像自己精心呵护娇养了很多年的宝贝,要被人夺走了似的。
于是南明不是很痛快。
但他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南琅也没发现。
南明现在看见两人腻歪就糟心,吃完饭后没在客厅里溜达,独自闷书房里工作。南琅呆了一会儿,索性也拉着姜初瑾去卧室了。
姜初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得到舒展,她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上的消息,余光里南琅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
半小时后,南琅从浴室里出来。
姜初瑾眸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从南琅的脸一直下滑到了锁骨上的纹身处,眼眸弯了弯。南琅把半干不湿的毛巾塞她怀里,别看了,你也去洗,今天不累么。
姜初瑾嗯了一声,浴室门关上。
南琅坐在她刚坐的位置上,随手捞过旁边的手机,习惯性的输了自己的生日年月,解锁后翻看了半天,发现这手机不是自己的,自己的似乎落在了浴室里。
她把姜初瑾手机放下,抬手敲敲浴室的门。
里面淡淡地一声,怎么了吗?
我手机还在里面。南琅说。
浴室里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她的手机被两根细白手指捏着送到外面,给。
南琅垂眸,没立刻接,她的视线定在那两根瘦长的手指上,向里延伸是漂亮的手部轮廓和细瘦的手腕,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春光。
她忽然生出了个坏念头,将门缝不动声色开大了些。
然后
不是我!好像是风吹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了!南琅把门紧紧关上,脸上一阵热,不知是做坏事心虚还是看到了什么令人脸红的东西。
她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在床上拿被子闷了半晌也不管用,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雪山、平原、丘陵,所有一切都很
她只看了一眼,但这一眼也就够了。
南琅从床上爬起来,白嫩耳垂烧的通红一片,她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也没想过要抑制什么。
更何况,她和姜初瑾是情侣,理由很正当。
南琅把自己说服了,然后在床头柜前翻翻找找了半天,最后干脆下楼问了问佣人,有指甲刀吗?
有啊。佣人找出指甲刀给她。
南琅接过,不确定自己家里有没有指套这玩意儿,于是又说:你帮我去买盒指套回来。
什么?佣人懵逼了一瞬,然后恍然大悟地去了。
南琅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自己的指甲,她指甲不算很长,但也达不到可以做那事的程度。
剪到最后磨了磨,确认没有任何棱角后,举起右手在灯光下看了看。
娇生惯养的
不知道中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