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呐,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过了很久了,南琅也记不太清,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但必须要承认的是,每一次见面,姜初瑾这张脸带给她的冲击力都够大。
心脏砰砰跳,就连姜初瑾向上翻折的不规整的衬衫袖口,南琅看着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南琅也学着她的动作,手肘搭着窗边,向外探出个脑袋:姜医生,好久不见。
姜初瑾视线一挪,对上南琅那张漂亮的脸。
南琅笑吟吟道:我就说我们缘分挺深的嘛。
姜初瑾:
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能跟她说出缘分这个词的,明明面都没见过几次,现在还能将她认出来完全是靠那一头张扬的头发,以及那双浅蓝色的眼眸。
周叶:你们认识?
南琅:认识。
周叶:她叫什么?
南琅:不知道。
见两人没动作,姜初瑾收回视线,淡淡重复:你们占的是我的车位。
周叶哦哦了几声,连忙把车子开出来,给她腾位置:不好意思。
姜初瑾没应声,慢慢将车往后倒,停好。
这个角度也看不见她人,南琅手肘收回来,靠在副驾驶上,半眯着眼,姿态慵懒:她是153,那咱们就是154了,停那里吧。
周叶照做。
两人将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旁边车位上已没了人。南琅眼眸微挑,只能看到姜初瑾远远离开的背影。她穿着件风衣,身材瘦而挺,步伐不急不缓,气质像是哪个刚下国际秀场上的模特。
周叶:你真的跟人家认识吗?
南琅扬眉:认识啊。
周叶:.
两人来到四楼,拐角进入楼道时,正好看到一个门缓缓关上。南琅没太在意,来到它的对门,415。
南琅:这就是你朋友那栋房子吧?
周叶掏出钥匙开门:对。
那位朋友也是个暴发户,家里无数房产,随便拎出来一套都是别人打拼一辈子的梦想。这栋房子也不例外,两室一厅,屋内光线也好,阳台向外眺望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街景,适合独居。
对南琅各方面的条件都很符合。
周叶:怎么样?
南琅转悠了一圈:还行。
这是周叶带她看过七八个房子后,唯一听到一句比较中肯的评价。
周叶松了口气,眉目稍稍施展:那就这套了?
南琅点头,想起个事儿:但我钱不多,你那位朋友能接受吗?
他家里有的是钱,也不在乎这些,别把人家房子炸了就行。周叶说:如果你愿意住的话,我就跟他说一声,也算定下来了。
南琅:可以。
出去关上门后,南琅视线落在对门上,歪头看了半天:这屋住人了吗?男的女的?
周叶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给你找着房子就不错了,怎么还要求对门呢,你想我死就直说。周叶道:不过这个小区一般得有钱人才能住吧,素质一般都挺高的。
南琅伸出根手指晃了晃:那不一定。
南琅:我就不是有钱人。
想到她那个在国外拥有几套天价别墅的外国爹,周叶呸了她一口:你可真能装。
南琅唇角挑起:一般般。
为了防止友谊因距离而产生裂痕,南琅暂时不着急搬出去,打算再和周叶同居几天,坚固下两人的友情。周叶帮她找房子时忙的风风火火的,在南琅要搬出去后,似是也觉得不舍,同意了下来。
调酒师白婕听完两人的事情,摸了摸脑袋上短短的黄毛:怪不得老板这几天没来,原来是忙这事去了。
南琅挑眉:对。
白婕在吧台前耍特技似的晃着酒杯,边八卦道:你是老板新的女朋友吗?
南琅:不是。
白婕:可我看老板对她女朋友都没对你那么上心过。
南琅挑起自己一缕头发,自恋般地说:个人魅力不同,自然待遇也不同。
白婕:
白婕:我听老板说,你是从国外毕业的,哪个大学的高材生啊?
南琅说了个挺长的学校名字。
没听说过啊,跟哈佛比呢?
没听过就是不出名的意思,南琅语调有些漫不经心:跟哈佛比起来,就是二线小城市里的某某学院跟清华北大相比的水平。
此时白天,酒吧人稀稀疏疏,南琅跟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南琅:你怎么这个造型,弄得跟社会男一样。
我妈说了,女生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白婕的外形狂放而不羁,声音却细声细气的:我也不会武术,打人打不过,就只能这样打扮了。
南琅:这样好看吗?
白婕认真道:相比于好看,我觉得生命安全更重要。
行吧,你说的对。
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嘭的砸到了地面,随后是女人尖厉的叫骂。南琅循声看过去,卡座区有两个女人不知因何原因,莫名吵了起来。听她们的对话,两人似乎是情侣,简直是周叶和那个疯女人的翻版。
南琅啧啧道:这酒吧怎么每天都有这种事?
随后,她又老神在在道:应该是周老板带头作用起的好吧。
卡座区只有稀疏五六个人,因这两人的动静,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远离是非之地。这两人里其中一个似乎有摔东西的习惯,她边骂边摔着手边的东西,玻璃碎片洒落一地,最后甚至把沙发都掀了起来。
因为南琅管理过酒吧,白婕问:你要不要去劝劝?
不去,南琅懒懒坐着,看好戏似的:把她们砸碎的东西全都记下来,再拍几张照,以后要找她们赔的。
白婕:
南琅倒了杯酒,在手里轻晃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卡座区里一片狼藉,那两人似乎还没停下来的迹象,越吵越凶。南琅动作忽的顿了下,注意到角落安静坐着个女生。
女生模样她见过,名字也还记得,叫付晚。
南琅放下酒杯,朝她招招手:过来。
似乎是害怕,也似乎是没听见,付晚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南琅叹息了声,往那个战场走起,心里默念着你们要是砸到我就死定了,边小心翼翼的躲开地上碎片来的付晚面前。她拉住付晚手腕,直接向外走:大人打架,你一小孩在这里干嘛?
付晚:
她其实想说她已经16岁了,不能叫作小孩了。
但南琅走在她面前,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南琅带她来到吧台,推给她一杯果汁:怎么又来了,你那个网恋对象还没找到吗?
没,远离那片区域,付晚松了口气,抿了口果汁:我今天是来找她告别的。
南琅挑眉。
付晚:我本来是想在□□上跟她说的,但她已经四五天没理我了,所以我想来趟这里,或许能够见到她。
南琅:告别干嘛啊?
付晚认真道:分手了,不得需要好好告别吗?
南琅被她逗笑了。她笑起来是开心的那种笑,露出几颗白牙,眼眸上扬着,浅蓝色的眸子里流转的全是笑意,本就冷艳的五官更加明亮动人。
只是看着不大正经。
南琅尾音上扬,拖腔带调地:原来分手还需要告别啊?
没等付晚说话。
南琅又笑着补了句:分别为什么要告诉她们,直接走人不就是最直截了当的吗?
付晚:那她可能还会找我。
南琅:那就让她找啊。
付晚一时也分不清,是她的恋爱观有问题,还是南琅的有问题。但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绕来绕去了,环顾了一圈酒吧,说:那我不用跟她说了?
南琅笑着嗯了声。
付晚:那我就回家了。
南琅指了指:把果汁喝完再走吧,不要钱。
付晚坐在她旁边,小口喝着果汁,眼神不自觉地总向她身上瞟。这人身上有股悠淡的香味,很好闻,让人不自知的想要贴近。付晚小心翼翼瞅着她,脑海闪过姐姐付早跟她说过的话。
--别总跟陌生人往来,尤其是那种打扮浪荡的人。
什么是浪荡?
付晚在南琅身上看到了这个词,她明明没有袒胸露乳,也没做什么举止轻浮的事,可就是莫名的会让人对她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是长相太过妖艳,打扮也张扬,让人总感觉她连呼吸都像是在勾引人。
危险,却更想靠近。
付晚喝着果汁,后知后觉地自己就这样陷进去了,原本藏着掖着的网恋对象的事全跟这个陌生女人说了出来,而且前提是她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付晚:
南琅对上她偷看的眼神,眉梢轻扬:以后别早恋,要学习。
嗯。
你姐姐呢?
在上班。
不,南琅指尖点着桌面,悠悠道:我说的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个姐姐。
付晚:也在上班。
南琅:她叫什么?
付晚偷偷告诫自己不要跟她讲那么多,在南琅询问的目光下,还是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姜初瑾,生姜的姜,初来乍到的初,王字旁的瑾。
南琅哦了声,嘴里轻咬着这三个字:姜初瑾。
片刻。
她唇角微弯: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