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久没有亲昵了, 上次亲吻不知道是多久前。
南琅描绘着女人的唇形,轻轻吮着,舌尖在唇缝边缘要亲不亲地试探。她准备一点点的唤回两人曾经亲昵的记忆, 没料到的是, 女人舌尖粗暴的闯入了她的牙关, 勾住。
南琅很轻地唔了一声,有些茫然。
这么着急做什么。
姜初瑾似是早已克制不住, 两年多刻意压抑的思念肆无忌惮的、汹涌的往外冒,在此刻尽数转化为亲吻的欲.望, 理智被烧的丝毫不剩。
她一只手覆在南琅后颈皮肤上, 舌尖抵入, 力道有些粗重, 与她平时清清冷冷的模样格外不同。
直到南琅喘不过气,嗓子里一声细小的呜咽,抬起手臂推了推她,姜初瑾才灵魂归位似的退开一点, 指腹轻蹭着她的唇角, 像是在安抚。
南琅从副驾驶上凑过来贴近她,因这个动作,紧窄贴身的上衣被蹭上去一点儿, 露出一截细瘦的腰,姜初瑾的右手拖住她,防止掉下去, 动作不算规矩。
南琅感觉自己被她撩出了一层火儿。
她还没开放到在车上就做那种事,及时地退了回去, 抬手整了整凌乱的发丝。
姜医生,她的唇色嫣红, 浅蓝色眸子里沾了些许情.欲,你未免太饥渴了。
姜初瑾眸色很深,鼻息微乱。
现在是在车上,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南琅眼尾稍扬,懒懒逗着她,白日
后面两个字很轻,但姜初瑾听见了,耳朵瞬间红了一片。
她转过目光,开动车子,淡定自若的对南琅说:系好安全带。
南琅笑了一声,把安全带系上了。
那我们这算和好了吗?南琅侧头问。
姜初瑾嗯了一声,说:算。
南琅没忍住笑了笑,恬不知耻地问:那,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姜初瑾:想了。
南琅觉得她的反应冷冷淡淡的,鉴于这人一向这副鬼样,也没太在意,继续好心情的聊着天。
她们还一块去了超市买菜,姜初瑾的话仍不是很多,推着车子,让南琅想吃什么就装什么。
南琅简直就是她的反面,絮絮叨叨了一路,拎着东西回家后,话题还停留在我这个纹身好不好看。
说了没几句,就被人猝不及防的抱起来放在鞋柜上,骤雨般的吻点落在她的唇上。
南琅:?
南琅都懵了,两秒后才想着去回应她,然后感觉自己脊背一凉,衣摆被人撩了起来,内衣钩扣毫不犹豫地被人解开。
南琅被她摸得身体发软,喘着气儿偏开头,扶住姜初瑾脑袋说:姜医生,我今天生理期。
姜初瑾微微顿住。
不好意思了。南琅眸光狡黠。
沉默几秒。
姜初瑾把钩扣重新系上,然后把她抱下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晚饭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南琅第二次把衣摆往下拽了拽,我不挑食。
姜初瑾拎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往厨房走,闻言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讽刺意味十足。
南琅干咳一声,心虚巴巴找补,你做的,我就不挑食。
姜初瑾收回眼,唇角弯了弯。
姜初瑾做饭的时候南琅也没闲着,递个东西打点下手什么的,时不时逮住空隙占点小便宜。
又很怕自己的上衣第三次被撩起来,占完便宜就躲得远远的,对上眼神后就一副坦坦荡荡正人君子的模样。
姜初瑾:
姜初瑾对她这种撩完就跑的怂货行为简直无语。
吃完晚饭后才彻底安静下来,懒懒靠着沙发消食。姜初瑾给她倒了杯热水,说:肚子还疼么?
南琅反应两秒还发觉她说的是生理期,不疼了,换过第一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电话响起来。
她一顿,接起:爸爸。
接完才发现是个视频电话,南明一张完全看不出中年老态的俊脸出现在屏幕里,挑了挑眉,没住酒店?
啊,南琅莫名有点心虚,我住女朋友家呢。
南明皱眉,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又谈恋爱了?
你以前也没让我跟你报备啊,南琅说:那我现在跟您延迟报备下,我有女朋友了。
南明:中国人?
南琅:啊。
南明:你之前每天写信就是给她写的?
南琅:对。
南明没说话了,一双深蓝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淡下去的心虚又被他的眼神勾起来了,虽然南琅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啥。
半晌,她的老父亲才淡声说:挺好的,你在那边和人家好好相处,别总惹事生非,给我招麻烦。
我哪有。南琅下意识小声反驳。
爸爸,你在中国这边是有分公司的吧。
南明顿了顿,怎么?
我想在这里上班,暂时不想回去了。
南琅在国外老爸的公司里安安分分当了几个月的上班族,每天工作忙的根本数不过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南明为了能让她早日成为独挡一面的女大佬,工作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南琅尝试地按照这个人设发展了下,结果发现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和南明苦口婆心了半天,最终同意她到中国散散心。
但南明不知道她有女朋友这个事。
他一向不喜欢先斩后奏,刚才的眼神很明显是压着火儿的,这个要求大概也不会答应。南琅本来做好抵死战斗的准备了,谁知她爸沉默几秒,竟答应了。
你想要什么职位?他还饶有兴致地问。
南琅愣了下,说:清闲一点的。
可以。南明最后看了她一眼,挂了电话。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最好别回来,不然等着我跟你算账。
南琅挂断电话后长长舒了口气,随后瞅了旁边的姜初瑾一眼。她和南明刚才是纯英文交流,不知道姜初瑾听懂了多少。
事实上姜初瑾全部听懂了。
她在刚才的对话信息里筛筛拣拣,找出了最重要的一条核心信息南琅要在中国生活了。
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或许还可以再加上三个字:为了她。
姜初瑾弯了弯唇,看着南琅明知故问地说:你这次,什么时候离开?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南琅下意识回了一句,眯着眼去捏女人的脸,怎么,你巴不得我走?
不是,姜初瑾说。
恰恰相反。
她巴不得南琅永远在她身边。
一刻也别离开。
南琅在客卧里只歇了一天,第二天成功转回了主卧。她把枕头放回去,洗完澡后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天,就准备睡觉了。
即将坠入梦境之际,她恍惚听见姜初瑾说:对不起。
南琅眼睫动了动,清醒了几分,怎么了?
我妈妈说了你很不好的话,姜初瑾抓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过去都多久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南琅在黑暗中睁开眼,戳戳女人的脸,嘶了一声,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姜医生你怎么对那些话无动于衷呢,其他人听到那些早就跑了,你怎么还在我身边。
姜医生,南琅眼尾稍扬,轻捏着她的下巴,你胆子挺大啊。
姜初瑾笑了声,轻轻缓缓的,在黑夜里勾的人直心痒,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即便流言蜚语再多,也阻挡不了我对你的爱意。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谁都无法代替。
-
南明办事效率很高,他就像坐镇京城的皇帝爷一样,下的旨意由公司总部层层往下传,没过一周的时间,南琅就收到了盛源投资公司的聘用电话。
她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简历和面试用得到的问题,谁知一项也没用上,公司接她的人直接带她去了总监办公室。
总监办公室。
南琅第一反应自己应该是担任总监秘书。
她不是很喜欢帮人端茶倒水,觉得还不如当个普通的上班族,皱了皱眉尖,旁边男人已经从善如流改了口,总监,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男人伸出手,我是你的秘书,陈生。
南琅反应过来,同他握了握,你好。
陈生冲她笑了笑,然后出了总监办公室,抬手拍了拍,说:大家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将在场打电话的、啪啪敲键盘的、拿着文件在办公区乱窜的都镇了下来。有人说了一声,啥事啊,陈哥。
陈生向众人介绍了下南琅,履历是前所未有的光辉,光辉到南琅怀疑他口中的海归高学历人才到底是不是自己本人。
一席话说完后,众人的掌声也前所未有的热烈。
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很大,总共百十来号人,占据的地理位置却是该写字楼里采光最好、视野最佳的。
南琅还没在办公室里坐稳,陈生抱着一沓子文件敲了敲门,这些文件有需要签字、等待方案审批和修改建议的,陈生拿起最顶上一个文件夹,说:这是我们公司发展现状和前景,以及公司的价值评估情况都在这里了,您可以看一下。
南琅随便翻了翻,挺随和地说:不用您您的,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的,南总监。陈生笑笑说:我可以提个建议吗,能不能把您的头发染回成黑色,这样有利于我们的公司形象。
南琅:我如果不呢?
只是个建议而已,陈生面色不变,说:那总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生出去后还没松口气,立马一群人泱泱的围上来,追着他问新总监脾气怎么样、我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等等。
陈生面色复杂,有人发现了端倪,别吓唬我们啊陈哥,以后日子是生是死你给个准话吧。
不好惹。陈生默了几秒,下了个结论。
南琅不是能静下心沉淀下来的人,她花了不到一小时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文件看完后,出了办公室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在办公区闲逛着。她准备好好熟悉下这个新公司,促进下和工作伙伴的感情。
她觉得自己笑得很温和、很平易近人,但事实上,所有触到她目光的人全都慌慌张张的转过头,故作镇定的忙着手上的事情。
南琅:
她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偷偷照过小镜子发现没有。可能是她天生女人缘比较好,随便说了句你今天口红看起里不错,很衬你,就这么自然地切入了两个女生间的话题。
就在她们聊的不亦乐乎,相谈融洽时,陈生面无表情过来了,说:你们手上负责的事情忙完了吗,现在是上班时间。
那两个女生立刻止住话头,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陈生看向南琅,平静重复: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
行吧。
你说得对。
南琅捧着喝了一半的咖啡走远了,懒懒地说:知道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南琅感觉自己的激情就这么死死摁进了土里,一点火苗都窜不出来。她在办公室里憋了一天,忽然有点怀念以前上班族的日子了。
至少有黑人小妹和其他同事一块聊聊天。
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她第一个拎着包窜出了公司,坐地铁去了医院。她现在是无车人士,以前的车早就卖了。
南琅习惯性的戴着鸭舌帽,坐在一楼大厅的塑料椅上,给姜初瑾发了个信息。没多久,她压低的帽檐被人用指尖向上抬了抬,然后是一道声音,走了。
这人是坐着不是蹲着,起身的时候还非得软骨头似的拉着姜初瑾手,姜初瑾倒也很配合。
南琅憋了一天的话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她被姜初瑾牵着,皱眉抱怨着办公室实在不太适合她,因为没人和她聊天太冷清了。
那今晚热闹一点,姜初瑾捏了下她的指尖,侧头看她,做个运动?
南琅一愣,什么?
我记得,姜初瑾盯着她的脸,唇角很轻地弯了下,你生理期已经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