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临门

9 / 9 章 · 39,215

自从年初五周锦鹏陪我值完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就像原来一样,好像人间蒸发了,只是那天他说的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如果不是小鬼和林毅时不常地拿出来笑话我,我都以为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春节过后,报社里又恢复了忙碌,周锦鹏的话也让我慢慢地淡忘了,我不应该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他现在是张晓琪的男朋友,而且都订婚了,说不定下次再有他们的消息,就是他们结婚的消息。

收了心就该大干一场了,是时候和梁其山有个了结了,但是年前追踪的事件,林毅都给压了下来,他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单打独斗地去冒险,林毅怕我再有什么小动作,就让我跟着一个老记者去追政府部门的年初工作报告会,这种会议真的是能让我听睡着,但是不弄回来点干货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能力。

坐在一堆记者里,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相机快门声,领导台上的讲话声,眼皮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打架,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不时地掐自己的大腿内侧,我估计这场会议下来,我的大腿上基本没什么好的地方了。

正在和睡神打架,突然肩头上多出来一只手,可能怕我受到惊吓,那只手稍稍捏了捏我的肩头,好像在示意我是自己人的意思,我回头就看到蹲在后面的李炎,他指了指门外,我乖乖地跟了出去。

“看你刚才都要睡着了,怎么不喜欢这种会议?”李炎一副我说不喜欢就会把我往死里的表情。

“哪能呢!不喜欢我还来这儿,这不是找罪受吗?”我嬉皮笑脸地命门 作者:妖小瑶

回答他,生怕惹他不高兴,事后我又想不起来,为什么要怕他不高兴。

“陪我在外面吹会风吧!我也有点困了。”李炎说完拿出了一块手帕,垫在了台阶上示意我坐在上面,我盯着手帕看了半天,现在基本看不到这种手帕了,尤其是像李炎这样的年轻人在用的更是少的可怜。

李炎拿出烟盒问我可不可以,我困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点头回应他,顺势坐在了那块手帕上。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会不顾形象地往他肩上一靠,但现在不行,非常时期,为了不给有心之人抓住话柄,我忍着困正襟危坐。

“最近……还好吗?”

“哪方面?”

李炎看着我露出一脸姨母笑,“身体怎么样?感情有没有什么进展?工作还顺利吗?”

“身体……”想起元旦前被打的事家里还不知道,也就没敢跟李炎提,“身体工作都还好,就是现在还单着,炎哥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介绍?”

李炎抽着烟,视线停留在远处,“诺宝,相信缘份吗?”他根本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又自顾自地说:“缘份很奇妙,有时候,你绝定放弃了,可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我不会傻到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想让我听懂,早就直白地说出来了,也不至于在这装高深。

李炎把烟头碾灭,抬腕看了眼时间,“清醒点了吗?如果不进去会议可要开完了。”我跟着李炎重新回到会场,刚好是一个领导在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收拾了东西和老陈一起往报社赶,路上接到了张博弈的电话,“诺宝,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听着张博弈轻快的声音,我想她是从流产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了。

回到报社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白天采写的内容,就赶着去赴张博弈的约,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就看到杨良和张博弈坐在角落里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他们没有选包间,这是打算不仅让我一个人吃狗粮,还要让整个餐厅的单身狗一起吃狗粮。

我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他们才注意到我,我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带你们这样的,不能可着一个人来,要多祸害几个人,不能总是叫我来看你们撒狗粮啊!”

张博弈坐直了身子,脸上神采飞扬,眼睛烁烁有神,“诺宝,我开了家画廊,下周末开放,想请你来一起热闹热闹,有时间吗?”

看到张博弈有了自己的事业,我心里特别高兴,举起了手中的水杯,“来先干一个,预祝开馆大吉。”

手中的水杯还没送到嘴边,张博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什么情况,这分明是害羞的表情嘛!开个画廊而已,用不着这副表情吧!

杨良见张博弈一脸害羞的表情,笑着看了看我,“诺宝,恭喜你,荣升干妈,这回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娘俩的。”

我被说的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把手里的水杯碰向了张博弈和杨良的水杯,“这次一定要干了,太高兴了,双喜临门啊!”杨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张博弈还不停地跟我分享她的当妈心情,最后还跟我保证,这次的干妈一定要当到底,绝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这一餐饭我吃的很开心,是打心底里为他们开心,原来我还以为张博弈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来平复情绪,没想到现在不仅事业有了眉目,还当上了妈妈。整顿饭杨良都无微不至地替张博弈端茶倒水、布菜添饭,看的我很羡慕,似乎张博弈也看出了我眼中的羡慕,“看把你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

“羡慕我啥?千年老光棍一个,还能被人羡慕,也是没谁了。”

张博弈特别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就是特别羡慕你,总有人会在背后保护你,默默地付出,默默地奉献,别着急,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她说完我就想到了,林毅和小鬼,每次他们都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或明里或暗里地保护我,要不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鞍前马后端茶倒水,能够得到朋友这样的照顾足矣,也许我也是幸运的吧!

第六十五节 绣球花

忙忙活活地过了一周,林毅对我现在的表现很满意,只要我现在不出去惹事,他对我就特别关照,请吃饭送小礼物,搞得报社的人都以为他在追求我,我能在报社里公开声明,他只是不想让我去追踪报道梁其山吗?

周五下班前,林毅发了封邮件,把原计划周六要加的班给取消了,办公室里就差放鞭炮庆祝了。随后林毅发了条微信,“哥们儿够意思吧!为了给你一天假,我把整个部门都给放了。”

我发了一个白眼给他,“谁稀罕你放的假,反正明天你也是要去的,跟着你混就好了,别把这么大个帽子扣在我头上,郑重其事地告之:我不领情。”发完信息,林毅的电话就过来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呀!还不是为了明天你可以好好的,没有任何负担地去玩,哎!不领情就算了。”

挂了电话,我打算去商场买个礼物送给张博弈,当做开馆贺礼,一进电梯命门 作者:妖小瑶

就看到林毅在打电话,“嗯,好,就这样。”挂了电话,林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干嘛这副表情看着我?有事?”

“一起吃饭?”对于我这种单身青年来说,有人请吃饭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林毅带我到了一家门外排着大长龙的饭店吃饭,“这家新开的粤菜馆,海鲜不错。”我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恨的目光中,被林毅拉到了饭店已经预定好的包间内,不得不说像林毅这样细心的人,做为朋友或是男朋友都是非常合格的。

吃饭的过程中,林毅也是细心地为我布菜添汤,“我又不是小孩,还用这么照顾。”

“今天好好吃一顿,嗯……明天……明天也有好吃的。”林毅说话吞吞吐吐,一点没有平时的伶牙俐齿。

“今儿是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他,心里对明天张博弈的画馆开业有点顾虑,看林毅现在的状态,明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知道如果他想说,我不问他他也会告诉我,如果他不想说,就算我再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会跟我说。

之后林毅没有再说话,吃完饭他执意要送我回家,“不行,我车还在报社呢!你送我回报社吧!我取车。”

“今天送你,明天接你,我是诺宝的专职司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周锦鹏分了手,再听到别人叫我诺宝,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大家都叫习惯了,突然让大家改口,又怕大家不习惯。

我没有让林毅直接把我送回家,而是去了商场,我还没有选礼物给张博弈。林毅还真是没有白来,给出的意见都很中肯,最后我挑了一条项链。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我,就被林毅超大的敲门声吵醒,“姑奶奶,你这是刚从被窝里出来?”林毅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本小姐天生丽质,洗个清水脸就可以走了,等着。”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穿衣,看得林毅全程惊呆脸,我以为他是被我惊艳到了,没想到他是被我惊吓到了。

林毅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诺宝,博弈怎么说也是你的闺中蜜友,今天这么大的场合,咱不求为博弈争脸,但求不为博弈丢脸行不?化个淡妆行不?换身衣服行不?”

我细想了一下也对,虽然平时这样习惯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张博弈事业起步的日子,我不能这样去,会给她丢脸,于是我又花了一点时间把自己捯饬明白,在林毅满意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钱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为所欲为,张博弈的画馆开在了艺术街最显眼的位置,今天到场祝贺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毅的车还没停稳,我就隔着落地窗看到了馆内的周锦鹏,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向上翘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之前的狠心决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崩塌,我坐在车上定定地看着周锦鹏,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馆内的周锦鹏似乎感受到了我爱意绵绵的眼神,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我没有躲闪,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目光,只是他的目光有些冰冷,让我有几分怀疑陪我值班那天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毅停好车,很绅士地为我开车门,然后又从后座上拿了来之前买的一束绣球花。买这束花是临时起义,想起我住院的时候,床头柜上摆放的那一束绣球花,心里暖暖的。

张博弈和杨良看到我迎面走过来,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博弈这双喜临门,衬的她精神饱满,脸色红润。

我把花塞进张博弈手中,她张大了嘴巴,“谢谢!这绣球花的花语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呀?”

我被她问的完全摸不着头脑,毕竟我送这束花,是因为之前住院的时候,有人送我,我单纯觉得好看罢了,至于它的花语我还真没有研究过。

“它的花语是……”周锦鹏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它的花语是忠贞永恒,美满团聚。所以我们选了绣球花,对吧?锦鹏。”不知道张晓琪从哪里走了过来,她不善的眼神,把我从上剐到下,如果她的眼神是把刀,此时的我会不会像庖丁手下的牛一样。

周锦鹏笑着拍了拍张晓琪挽着他的手背,这表情跟刚才看我的冰冷眼神完全是两个极端。昨晚林毅说话吞吞吐吐,是不是知道今天我们会在这里遇到?越是这个时候,我越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妥,我笑着把包里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张博弈,“我想没有人会比我更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刚才还因为张晓琪突然加入不怎么开心的张博弈,此时红了眼眶,紧紧地抱着我,“我也希望你幸福。”像是安慰,张博弈轻轻地抚着我的背,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咬紧后槽牙,给自己打打气,“我一定会的。”

张晓琪不合时宜地哼笑了一声走开了,我抬头就看到周锦鹏头也不回地跟在张晓琪后面。

张博弈把我们安排好,就和杨良去接待客人了,林毅怕我饿,帮我拿了很多小点心和饮品。我想张晓琪一定是特别恨我,要不怎么会在我不争不抢的情况下,总是找我的麻烦。她坐在命门 作者:妖小瑶

我的对面,看着林毅帮我拿的餐点,跟周锦鹏耳语了几句,抬起头略带讽刺地说:“一个人不是更要身材管理吗?怎么胃口这么大?”我懒得理会她,拿着小叉子叉蛋糕吃,周锦鹏起身朝自助餐区走去。

小鬼嘻嘻哈哈拿着花走过来,张晓琪脸上尽是鄙夷,小鬼把花塞到我手里,“送你的。”说完还认真的看着我的脸色,这是我原来最喜欢的花,“怎么不喜欢?”

“很喜欢,谢谢!”我是真的很喜欢,毕竟小鬼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花。

“呵呵,看来曾小姐送绣球花只是巧合喽!”张晓琪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不然呢?”我继续吃着蛋糕。

“绣球花?”小鬼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张晓琪,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走回来的周锦鹏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那笑容里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往我床头柜上摆花的人是谁。

第六十六节 别再招惹我

周锦鹏拿着吃的回来,看到了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他朝小鬼看了一眼,小鬼无奈地耸了耸肩,周锦鹏低头跟张晓琪说了几句,两个人去了旁边的位置坐,张晓琪一离开,小鬼没正形地往我身边一坐,拿着小点心就开始吃,“她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

听这话的意思是在问我,结果林毅却在旁边替我回答了,“没有,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诺宝的。”

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关于我和张晓琪的话题,完全把我这个当事人给屏蔽掉了。

“今天好好看着她,如果再对诺宝出言不逊,我今天就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小鬼咬牙切齿地说完,还不忘从我面前的餐盘里拿点心吃。

“我有那么弱吗?我也是会怼人的好吗?再说了,就算被她说几句,我也不会少块肉,或者长痘痘。”看着他们为我的事情出头,虽然嘴硬说不用,但是心里特别暖,就好像外面虽然倒春寒,但是不妨碍时不时吹来的带有一丝丝温暖的春风。

我和小鬼默默地吃着林毅拿回来的点心,周锦瑜和李明义走了过来,一身怒气的周锦瑜一屁股坐在了小鬼的旁边,“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那个妖精给周锦鹏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我和小鬼放下手里的蛋糕,看向周锦鹏他们刚刚坐过的位置,果然人已经走了,小鬼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说来听听。”

周锦瑜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又被调了出来,整张脸都涨红了,“刚我在洗手间遇到张晓琪,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知道人家看不上我们,不打招呼就不打,谁也不稀罕,可她张嘴就说诺宝勾引小鹏,两个人暗地里还有来往,还说今天跟说好了似的,送的花都是一样的。”

看着周锦瑜因为生气而起伏胸口,我竟然出奇的平静,“她说的对,我们是有背着她来往,忘了嘛!年初五我值班……”

小鬼有点沉不住气了,“诺宝,别胡说,那天我们都在,怎么就成了你和周锦鹏暗地里来往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明义顺了顺周锦瑜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为了图个吉利,杨良特意找了一位大师给算了一下开馆时间,此时张博弈和杨良站在一副巨大的画作前说着开馆致辞,人群不远处站着周锦鹏和张晓琪,周锦鹏手臂呈半拥抱的保护姿势,张晓琪小鸟依人地依靠在周锦鹏的臂弯里,台上下台郎才女貌的两对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致辞结束后,大家继续联络感情,我们这几个不被人注意的人坐在角落里继续吃东西,不远处周锦鹏和张晓琪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不停地询问着两人的婚期,虽然有些距离,但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回答,周锦鹏说忙过这段时间,张晓琪就附和地说快了,就连我们几个看到,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锦鹏和张晓琪在应付别人问题的时候,两个人都会时不常地看向我们,在周锦鹏的眼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悲怆,好像告诉我们娶张晓琪,他是逼不得已,而每次张晓琪看向我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得意,好像在说“看最后赢得还不是我,全世界都知道要和周锦鹏结婚的人是我。”

我实在是懒得看他们在那里演戏,起身往洗手间走,刚进到洗手间,身后的门就落了锁,我回头看到张晓琪站在身后,一脸的坏笑,随后她开始检查每个隔间是否有人,“是不是还对周锦鹏抱有幻想?”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如果我回答没有,她一定不会相信我,而且也对不起我付出过的感情;如果我回答有,她定会闹到无法收场,我也不可能蠢到往这个□□桶上碰,但我的不回答,反而激怒了她,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我一巴掌,我在她沾沾自喜的时候,回了她两巴掌,估计是从小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气红了眼的张晓琪此时就像一个魔鬼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她真的是气疯了,完全没有招式地和我招呼,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我被她这一通乱打,完全打乱了节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是练家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让张晓琪占了命门 作者:妖小瑶

上风。

门外有人敲门,可能是有人想进洗手间,发现门是反锁的,敲了一阵就离开了,及时的敲门声把我的状态拉了回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的疼痛,让我完全不想顾及张晓琪是谁,她的家庭是怎样的,虽然穿着裙子,我还是以一个反剪的动作,结束了她单方面对我的殴打,我想一会儿出去,肯定会有人注意到我俩身上的伤,我尽可能地避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朝着她的胃部,猛击两拳,张晓琪对我的伤害完全是小女人打架的那一套,筋骨不会太疼,疼的只有皮肉,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将躺在地上的张晓琪拉起来,抬膝猛地朝她的腹部连顶两下,然后门外响起了钥匙声,我顺势将张晓琪推开,倚在洗手池边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门一打开,林毅和小鬼冲在最前面,两个人完全顾不上什么进女洗手间体不体面,上上下下把我一通检查,张博弈指着张晓琪,“张小姐,我看在你是周锦鹏女朋友的份上,请你来参加这次的开馆活动,你竟然这么狠地对我的朋友?”周锦鹏慌慌张张地跪在张晓琪的旁边,眉头紧皱,“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张晓琪指着我,疼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她……她打我。”

门外围了很多人,估计都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的,有几个女生甚至在看到我之后发出了尖叫声,她们这一叫,周锦鹏才回头看到我已经被张晓琪抓花的脸,反而林毅和小鬼十分淡定地帮我用纸巾擦拭着伤口流下来的血。

看到周锦鹏眼神里的心疼,我突然就来了气,几步走到了周锦鹏的面前,蹲着与他视线平齐,“怎么样?你女朋友的杰作,漂亮吗?”我咬的牙咯吱咯吱响,我生怕不咬紧牙关会流出眼泪来。

“以后……以后别再来招惹我。”我用老死不相往来的口气,说出最后一句话,转身就出了洗手间,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小鬼在后面警告着张晓琪,“我不会顾及你的家庭,以及你背后的势力,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第六十七节 是不是又被利用了

我受的伤并没有张晓琪重,如果不出意外,她可能会被我顶断两根肋骨,但林毅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把事情搞大,他和李明义利用手里的人脉与资源,在各大主流媒体上报道此事,现在只要打开电视或手机,都能看到林毅和李明义的“杰作。”

“差不多就行了,张晓琪她家也不是吃素的。”能走能跑的我硬是被林毅和小鬼安排着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脸上也已经结了血痂,一说话一吃饭就扯的伤口疼。

“怕她干什么,她不是吃素的,我们更不好惹,这次就要让她知道她惹错人了。”小鬼愤愤不平道。

喝了一个星期的流食,我整个人都瘦的有点脱相,老妈再忙也不忘嘱咐沈妈给我做些有营养的餐食,可打了一顿张晓琪并没有排解我心里的气,看到那些伤号饭,我食不下咽,其实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张晓琪的嚣张气焰,但是总是隐隐感到不安。

从我住了院,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亲朋好友、同事同学,这次动静大到连大学时的那三个室友都惊动了,要知道她们现在是一个比一个忙,一天恨不得有28个小时,张扬的手几次举起来又落下,“老大,这脸还能恢复了吗?”李珏心疼地看着我。

“没事的,林毅他们已经在帮我找祛疤的药膏了,不用担心。”现在血痂已经开始慢慢脱落了,为了不留疤痕,我每天都忍着痒,林毅托他在国外的朋友找到了一种祛疤效果很好的药膏。

“张晓琪就仗着她的家庭就这样为所欲为,是不是太没天理了?那咱们也不能任由她这么作,还反了她了。”王晓萌说完就开始低头鼓捣手机,不到一刻钟有功夫,我就被王晓萌在微博上形容成了可怜又无助的前任,不得不说王晓萌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太好,但不妨碍她毕业后的发展前景。

微博上炒的太热,反而增强了我原有的不安,送走她们之后,我点开微博,在王晓萌的那条微博下面有近千人的评论,基本都是偏向于我的,还有人在下面说那天她也在现场,说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吓死人了,以为我都快被那个叫张晓琪的给打死了呢!

关掉微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因为我只是被抓伤了脸,所以晚上我没有让任何人陪护,此时我有点后悔,应该找个人来陪我聊聊天的,正想着找什么解解闷,突然想到张晓琪好像也住在这家医院,只是我们楼层不同,所以也就一时没想起来。

我换了衣服,戴了口罩,又戴上了眼睛,这样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来,我走到护士站问了张晓琪的病房,就轻手轻脚地朝她的病房走,我倒要看看她被我揍成了什么样,走近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周锦鹏也在病房内,想想也对,女朋友住院不可能不陪护的,而且住院的还是那么能作的张晓琪。

站在门外,基本听不到里面对话的内容,只能看到周锦鹏温柔地给张晓琪擦着手,然后递给她装满切成小块水果的沙拉碗,之后两个人分食一碗水果。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也许是我太不命门 作者:妖小瑶

解风情,不够温柔,所以周锦鹏才会被张晓琪吸引。

我晃了晃昏沉沉的头,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回到病房,换回病号服,躺在床上,没用几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虽然眼睛闭上了,但头脑暂时还比较清醒,我听到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我很想睁开眼睛,但是进来的人似乎给我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与屋子里的消毒水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的手被人握在了手里,不停地摩挲着,这应该是男人的手,大而温暖,也许是我太贪恋这种感觉了,不想打破这种状态,所以我一直闭着眼睛,对方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原来还摸着我手的手,移到了脸上,指尖轻轻地在我的脸上停顿,“千万别留疤,千万。”是周锦鹏的声音,我以为是老爸,因为之前有次老爸忙完一天的工作来看我,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应该在张晓琪病房陪护的周锦鹏,我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睡着了,不能让他感觉出来异样,省得大家都尴尬,坐了一会儿周锦鹏起身出去了,经过他这么一折腾,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我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看着林毅黑着脸在手机上忙乱的扒拉着,“这是怎么了?很少能看到你现在这样。”

林毅把手机拿给我看,微博上面提到了这次张博弈画廊的打架事件,但已经被歪曲的让人没法看,甚至还贴出了当年我被绑架的恶性事件,文中提到周锦鹏受不了我隐瞒当年被绑架轮的事情和我提出分手,而我不甘心地多次纠缠他,最后他现任的女朋友看不过去,来和我谈,结果被我打进了医院。

“她们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林毅咬牙切齿地说。

不知道是这几年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还是我真的放下了,这次再被提起当年的绑架事件,我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好像他们在说别人的事情,林毅看我的状态以为我受不了刺激,于是开始打电话搬救兵,一个小时后,我的病房里热闹无比。

“我没事,你们这是干吗?”我伸手摸了摸已经淡化不少的疤痕,“看有些地方的伤疤已经好了,你们还这样让我住在这里,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明天,明天就我出院,这回谁也别劝我。”

我说完二叔就表示早该出院了,还说要带我出去散散心。

“我没事,是真没事,不需要散心的,而且和你们一家人一起出去,那不是散心,那是给你们当劳力去了。”我说完大家哈哈一笑了事。

当天晚上林毅和小鬼执意要留下来陪我,我见劝不动就随了他们的意,吃过晚饭,沈妈收拾了餐具回去了,林毅和小鬼一个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一个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到了七点半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一个将电视调到了省内新闻台,一个将手机微博打开,电视上周锦鹏爷爷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会议内容有点让我不敢相信,因为张博弈画廊开业的打架事件极其恶劣,而后有人故意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传言,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在针对部分人员彻底清查,还无辜受害者一个公道。

电视的画面上,出现了我被张晓琪抓花的脸,现在再看到那张流着血的脸,我才开始后怕,如果就此毁了容,以后我该将如何生活。

我低头看眼手机,微博上一片叫好声,都说我不仅被抓花了脸,还受到了二次伤害,把那些施暴者都关进监狱,不诚心悔改不能放出来,不能放过他们这些家里有点背景就欺负人的人。

小鬼关了电视回头微微一笑,“周老爷子就是不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鬼那个表情以及那个口气,好像上次我被林毅当做诱饵那样,这次是不是又被这两个人利用敢?

第六十八节 都是我害的

新闻发布会之后,整个网络都安静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都说即使周爷爷退居二线,但是社会影响力还是在的,但我心里总是不安,就张晓琪几次找茬的架势来讲,这次她都不会这么轻易地算了。

林毅安慰我说:“周爷爷都出面了,你还在纠结什么呢?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你现在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们大家吗?”说完靠近我压低着声音说:“你看事情都过去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庆祝庆祝了,小鬼还说等着你请客呢!”

“真的?”我用怀疑的眼神看过去,林毅倒是挺坦然的对上我的眼神,最近大家为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这点破事忙前忙后,是应该好好谢谢大家,我第一个就把信息发给了小鬼,小鬼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中午有情况,要不晚上?”自从找了小鬼回来帮忙,我一直不知道他现在除了帮我做这些事以外,还有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或是有没有女朋友,也许是我太不关心他了,“等到你有空为止。”我回给小鬼一条信息。

下午还没下班,林毅就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小鬼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本打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吓唬他一下,结果人还没走近,小鬼就睁开了眼睛,“就你这脚步声,隔八百里我都能听到。”小鬼满脸的疲相还不忘取笑命门 作者:妖小瑶

我。

“你是在侧面夸自己听力好呢?还是在正面攻击我长的胖?”我夸张地在身上捏捏,“看哪里有多余的肉吗?”

小鬼乐呵呵也不继续这个问题,“打算请我去哪吃啊?”

“萃园。”

小鬼夸张地做着鬼脸,“妹妹,这是发财了?请我们去萃园?我们值不了几个钱,吃完饭即使被扣下,我们也抵不过两盘菜。”

我没说什么走到小鬼旁边坐下,让他背对着我,我给他按了按头上的穴位,又给他按了按肩膀,最近他真的是太累了,按了没一会儿,整个人就瘫软地靠在沙发上。

给小鬼按完,我就回了办公室继续之前的工作,刚到下班时间,林毅的电话就如约而至,我们一起坐了电梯,一起去的停车场,又一起开车去萃园,这一路也没有发现小鬼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一定要说出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看上去有点疲惫。

我们到达饭店的时候,约的人也来的七七八八,这是自从上次周锦鹏带张晓琪去四合院以来,我们这波人聚的最齐的一次。席间,小鬼滴酒没沾,我想他真的太累了。

因为高兴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我帮他们都叫了代驾,小鬼说他没有喝酒,就是为了送我和林毅两个光棍回家,我坐在车后座呵呵地傻笑个不停。

“对,以后咱就是要这样多笑,生活多美好是吧!”

后视镜里我们四目相对,“我们去旅游吧!”我是真的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很想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好,等我忙完这阵子的。”

之后我们又开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我没有等来小鬼有空的消息,却等来了他去世的消息,看到林毅的嘴巴一开一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直接跟林毅请了假,“我想去看看他。”

林毅拿起了车钥匙,“走,一起。”

我的状态太差了,林毅看不下去,递给了我一颗糖,“会好的,一切都快结束了。”

我们赶到医院的停尸房,几个警察也在里面,当时我的脑子里全都是浆糊,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以后再也看不到小鬼了,再也不能跟他拼酒了,再也不能在失眠的夜里听小鬼在电话里给我唱歌了,再也不能……还有我们没来得及去的旅行。

几个警察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向我们的时候,他们说着谢谢我们能来,这才把我的思绪给拽回来,我们是来跟朋友告别的,他们为什么要说谢谢?我不解地看向林毅,林毅把我拉到一旁,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等林毅回答,其中一个警察拿了封信过来,“请问,你是曾诺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曾队让我们交给你的。”自从二叔救了小鬼以后,小鬼就改了姓,和我们一样姓曾。

我有点疑惑地看向林毅,“曾队?”

那位警察再次确认道:“对,曾队,曾星是我们的队长,是一名尽职尽责的中国人民警察。”

我惊讶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但身边的林毅似乎很淡定,这些他一早就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毅没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攥的那封信都变了形,跟着林毅慢慢走向躺在床上的小鬼。

几个警察只让林毅看,却要把我拉到一边,不让我见小鬼最后一面,我哭着求他们,“我和曾星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胜似亲兄妹,就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你们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哭成这样对吧!”

几个人松开钳制着我的手,其中给我信件的警察,支支吾吾地说:“曾队被认定是酒后驾车,所以我们是怕你会害怕,就没有让你过去。”

我定定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小鬼的身体,上半身还很正常,可是下半身好像被压扁了一样,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一步也走不动,我不是害怕,而是我无法接受小鬼死的这么惨。

“他从来都是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么是怎么了?”我喃喃自语地往小鬼的方向挪动脚步。

几个警察看到我这样也纷纷低着头,有两个比较年轻的警察开始低声哭泣。

林毅揭开了白单的一角,在看到是小鬼之后,我怎么都舍不得让林毅把白单再盖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哭瘫在地上,任他们怎么拉我,我都不起来,我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整个人的精神好像都被抽空了。

“事故报告可以给我一份吗?”林毅此时倒是清醒的多。

一个小警察拿来了小鬼的事故报告,林毅仔细看了几遍,又向几个警察再次确认,“当时曾星所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现刹车痕迹?”

几个警察也和林毅一起讨论,提出各种疑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说,他已经找了交警大队里的熟人帮忙再查,事故原因很快就会出来,不过他们几个人都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

他们说完,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梁其山,林毅说过最近小鬼为了查梁其山每天睡三四个小命门 作者:妖小瑶

时,这么穷追不舍的调查,会不会已经让梁其山那边察觉到了呢?都是我害的他,如果我没有打电话叫他帮我,他现在起码还活着。

林毅说要送我回家,临走的时候年纪稍长的警察说,小鬼现在负责调查的一个特别棘手的案子,交给了他特别信任的一个人,还让我们不要贸然行事,不要再有任何的伤亡牺牲了,他说的牺牲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第六十九节 预谋

我手里一直紧攥着小鬼最后留给我的那封信,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刚才看到小鬼的模样,什么样的车祸能把下半身压扁到那个程度?他当时会不会害怕?心里会不会埋怨我?

想了一路,直到林毅把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还没有回过神。

“小鬼,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他当初那么爽快答应帮你,就一定已经想好了后果,别太自责,就算你不求助于他,他也会追查这些社会的蛀虫,这是他的工作职责。”林毅一直在劝我,道理我都懂啊!可我就是不能接受啊!

都说人到了特别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了,我现在就是心里难受的要死,可是却无法通过眼泪发泄出来,跟林毅道过谢,拿着小鬼留给我的信,回了家。

刚关上门,二叔的电话就打来了,“诺宝……”二叔叫完我,之后就是长长的沉默,我听到听筒里似乎有低低的哭泣声,我知道二叔和小鬼之间的感情,超越了所谓的生死兄弟,更像是亲人,现在我恨不住躺在停尸房里的人是我。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叔,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我除了说对不起,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对不起身边每一个为我操心的人,对不起他们对我的殷切付出,是不是当初我就不应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我可能会过着和大家一样的生活,甚至结婚生子,他们也许会想念我,但不会因为我而丧命,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反而现在他们因为我的回归,因为我的仇恨,变得每个人都不再是原来自己应该有的模样,他们的心中也同样有了恨。

“诺宝,这不怪你,小鬼肯定也想亲手揪出这些个社会败类,只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现在他们连警察都敢动,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而且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小鬼是掌握了他们致命的证据,一切小心为妙,千万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小鬼未完成的事情,已经有人接手了,他们有这个能力把对方连根挖起,你和林毅就不要再插手。”

挂了二叔的电话,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小鬼而亮,他是个孤儿,从小没人照顾,现在却为了我的事被害……越想心里越难受。

也许是这样黑暗的环境呆久了,我甚至不想开灯,借着窗外照进来的灯光,我走进了卧室,打开床头灯,才想起手中的信。

拿出信,刚劲有力的字体,与小鬼平时的性格正好相反,我有多久没有收到这种手写信件了。

“诺宝,展信悦!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过答应你的事,即使我没有完成,也不用担心,我已经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完成了,只是看不到他们被抓的场面有点遗憾。

不要为我难过,即使没有当初你的那通电话,我也是要着手查这些人的,这件事已见眉目,千万不要冲动,万事照顾好自己。

还记得第一次在老宅见到你,那天周锦鹏那小子也在,你们玩的特别高兴,你看到我拘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跑过来拉我,要我和你们一起玩,看到你对陌生人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我就特别想做你的黑骑士。

后来我一边给二叔帮忙,一边跟着二叔给我找的家庭老师补习功课,没想到我竟然也能考上大学,可能是心中有正义,所以最后我考了警校。

这么多年不见,但你的消息我都知道,知道后来的你过的不错,有李炎和周锦鹏照顾,我也比较放心些。

这件案子我已经移交给另一个可靠的人去办,你们千万不要再跟进了,这件事早晚会发生,所以不要伤心。

有些人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绝情,眼见未必真,这个道理我肯定比我懂。

好了,不要再难过,不然我也会难过,再见,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永远爱你的星哥”

我把信的开头部分拍下来,发给了林毅,林毅动作很快,马上就回复了我,他说他会找可靠的人查清楚小鬼到底经历了什么,信上的内容明显小鬼知道他会有这一天,也就是说那边的人威胁过小鬼了,我的眼泪不自觉得开始往下流,明明那么危险的情况,他还迎难而上,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不冲动行事,不让对方抓到任何把柄。

我跟林毅请了一周的假,跟二叔把小鬼的后事办了,出殡当天来送行的人特别多,除了他的领导同事,我们这些朋友,还有很多是他帮助过的人,本来我想忍着泪为他送行,在看到林毅拿着文件袋走进来的时候,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因为林毅说他会尽量在小鬼出殡当天还他一个公道,现在此刻那个公道就被林命门 作者:妖小瑶

毅装在那个文件袋里。

林毅拿着文件袋先是给小鬼献了花,之后在棺材前站了很久,我想他一定哭了,从他努力抑制,但还是耸动的肩膀可以看出来,林毅拿着文件袋走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是却一个都没读懂,眼睛模糊了就擦干,再模糊了再擦干,直到林毅握住我的手说:“别擦了,现在你的眼睛通红。”

文件上显示,事发当天小鬼正常下班,从分局出来他开车走的是回家的路线,大概一个小时后,在他家小区的停车场入口拍到了他的车进入,然后电梯里的监控拍到了他按下所住楼层,出电梯后再无监控信息。

另一个报告是小鬼的手机曾接到一通电话,内容不得而知,现在查到那个号码也成了空号,而这个号码之前属于一个重病患者,事发当天那个患者的手机丢失,至今未找到。

事发现场,道路监控拍到了小鬼的车辆进入,然后前后两辆泥头车在小鬼的车附近行驶,在小鬼准备超车的时候,前车变道减速,后车突然加速,将小鬼的车夹在了中间,巨大的冲击瞬间将小鬼的车挤压成了片状……后面我已经看不进去了,太残酷了,这是一条人命,怎么在他们眼里就能这么糟蹋。

“曾星被授予烈士称号,今天将葬入烈士园。”我看着林毅,总觉得他现在也开始背着我调查东西。

“小鬼……曾星被授予烈士称号,葬入烈士园这应该是早就安排的吧?”

林毅低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三天前就查出来了,这个决定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会受不了。”

“那我现在就能受得了了?”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可我无法在短时间内走出这个阴影。

“最近事情有点多,我帮你续一个星期的假,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林毅拍了拍我的头。

第七十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毅又给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头脑也越来越混沌,很多事情开始变得模糊,期间林毅来看过我三次,每次都带了饭菜和酒,每次林毅都喝到吐,然后就开始抱着我哭,自从从小鬼的葬礼上回来,林毅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在家呆到第五天,我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我驱车直奔张博弈的画廊,最近事情有点多,好久没有见她了,按月份算她现在应该快五个月了。

我把车停稳就看到张博弈倚着门框在等我,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她一直用一种很忧郁的眼神看着我,“你瘦了。”

“减肥了。”本来想说笑的,可我实在笑不出来。

张博弈揽过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自己。”

听了张博弈的话,我只是轻轻地回抱着她,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可能这几天哭的太多,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是悲伤的情绪还在心里梗着。

张博弈带着我看了看她新画的一些作品,说了她近期的一些打算,杨良带着零食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她的工作室里闲聊着,杨良放下吃食坐在张博弈的旁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张博弈的肚子上抚摸着,听说小家伙已经有过胎动了,现在小两口每天最高兴的就是跟肚子里的宝宝互动,看到她们这样,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张博弈似乎也看出了我眼里的羡慕之意,“别整天忙着工作了,抽出时间谈谈恋爱吧!”

“呵呵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就算我现在有时间,也没有人可以和我谈恋爱呀!”之前我还想着有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好过有一个不靠谱的男人,现在年龄越来越大,想找个可靠的人陪伴着似乎成了一个奢望。

杨良拿着手机忙活着,注意力好像没有在我们的话题上,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谁知道他突然抬起头对着我说:“我认识挺多青年才俊的,只要你点头,明天开始咱们就安排上?”

“我又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太可怕。”我以为只有上了年纪的长辈,才会催着我相亲,没想到杨良也跟我来这套。

门边的风铃响了起来,我和张博弈以为是有客人来了,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只有杨良头也不抬地和我讲着“大道理”,周锦鹏走过来的时候,杨良才跟他对了一个眼神,我在他们的眼神之间似乎看到了某种阴谋,不过转念一想,周锦鹏是没有那么多假期的,更何况在部队里也不是随时都可以请到假,那现在周锦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这种情况让我如坐针毡,心里别扭得很,如果马上起身就走,好像我和周锦鹏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如果继续呆下去,又找不到什么可聊的话题,尴尬了一会儿,杨良看着周锦鹏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周锦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博弈的肚子,“我来看我干儿子的。”

他说完张博弈并没有上次那样强烈地反对,只是拿话反驳他,“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我们都不知道,重男轻女。”命门 作者:妖小瑶

说完还送给周锦鹏一个白眼。

周锦鹏倒是无所谓的态度,“儿子女儿都无所谓,反正我都是他(她)干爸。”他说完后整个工作室的气氛变得比刚才更尴尬,之前我们还因为干妈干爸的事闹的有点不愉快,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才周锦鹏说他是张博弈肚子里孩子的干爸,张博弈两口子完全和上次是相反的态度,而且并没有反驳周锦鹏的意思,也对,他们小两口不可能因为我和周锦鹏的关系而闹僵,毕竟杨良和周锦鹏也是好朋友。

风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展厅里进来了几个客人,杨良扶着张博弈出去了,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周锦鹏两个人,不说话就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周锦鹏速度快,“最近工作忙吗?”

“不太忙,林毅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听着我的回答,周锦鹏不停地点着头。

“算他还有点良心。”周锦鹏说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一点。

他随手在茶几上拿了颗糖果给我,“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可以缓解一下。”

我接过糖果低头把玩着,这是我原来最喜欢吃的糖果。

“星哥的葬礼因为有任务走不开,所以没能及时参加。”周锦鹏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想问一问他,如果这件事和梁其山有关,他还会不会跟张晓琪在一起,现在问还有什么意义呢!人死不能复生。

我剥开糖衣,将糖果放在嘴里,瞬间香甜缠绕着舌齿,望着对面的沙发,我想起小鬼、周锦鹏和林毅陪我值班那天,他们三个像孩子一样在林毅办公室的沙发上打闹,好像那天才过不久,小鬼怎么就走了呢!那么匆忙,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周锦鹏碰了碰我的手背,我低头看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我一摸脸才发现满脸的泪水,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谢谢。”

周锦鹏的视线也定在对面的沙发上,只是没有焦距,“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星哥的时候,那天我去老宅找你玩,二叔带回来一个男孩,看起来比咱们大不了多少,我当时还在想,可得把你看好喽,要是你看上他,就没我什么事了……”说到这儿周锦鹏苦笑了一下,“从那以后,每次见到他,我都觉得他要么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要么就是喜欢你,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一个人好,还无所求,不过事实证明是我狭隘了。”

这个话题,让我们陷入沉思,嘴里的糖已经吃完,张博弈和杨良还没有回来,我想他们可能是想让我们好好谈谈,毕竟我和周锦鹏从分手以来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部队忙吗?”

“有点忙,不过快忙完了。”周锦鹏说完一脸的如释重负,在他的眼里我似乎都看到了光明。

之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半天,周锦鹏直直地看着我,对我说:“如果……如果你发现好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还会……”周锦鹏没有说完,张博弈和杨良的脚步声就近了。

我感觉他说的事情,可能跟他有关,可我又有什么立场表达我的想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周锦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第七十一节 莫待无花空折枝

假期过完,我回到了工作岗位,前段时间林毅的状态很不好,上班第一件事我就跑去他的办公室看他,结果听同事们说他请了十天假。

我躲在洗手间里拿着手机给林毅发信息,时间这么早,他肯定还没有起床,信息发送完毕,我坐在马桶上正发着呆,信息的声音不绝于耳。

“哪呢?”林毅最近的反常还表现在他的言简意赅上。

“报社,你呢?”

“来我家。”林毅像是没有情感的指挥官一样,向我发出指令。

我不得不在刚休了半个月假之后,又到总编办公室多请了一天假,本来想着请半天假,可看着林毅发来的信息,总觉得他的心情很差。

我驱车赶往林毅公寓的时候,接到了他的信息,“多带些酒来。”看在之前我有困难他忙前忙后的份上,我在半路将车子拐向了超市。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箱啤酒一箱白酒以及一箱红酒搬到林毅家门口的时候,林毅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看向地上的三箱酒,“有点少啊!”

透过林毅敞开的房门,浓重的酒气冲出了屋子,再看林毅的状态,哎,头发乱糟糟,脸也很久没有打理了,胡子已经很长了,整个人颓废不像个样儿。

“你这是……”我跟林毅把门口的酒全部搬进了屋里,我没敢再开口说话,因为小鬼的离开,我心里的难受不比林毅少,所以我理解林毅此时的心情。

搬完酒,林毅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他,不管他同不同意,遗憾是不是都会少一些?”

嗯?什么意思?这好像是要跟谁表白而错过了时机,难道就是这件事让林毅变成现在这样的?

“大哥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跟我说说,我去给你撮合撮合。”我打开了一罐啤酒命门 作者:妖小瑶

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林毅开口说的话,差点没把我呛死。

“不是哪家姑娘,是个男人,而且你认识。”林毅倒是平静的很。

“咳……咳……咳……哥,你这是受啥刺激了,虽然我不歧视你们这种感情,而且还很支持,但是你家人或是他家人会同意吗?老人家很难接受吧?”我实话实说。

“哎……都过去了,无论他们同不同意,他都不会再回来了,这辈子就这样吧!”林毅悲伤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情啊!

“没事,你跟我说说是谁,我都能说服文澜老爸,我也能说服你们家长的。”

林毅没理我,自顾自地打开了一瓶白酒喝。

认识林毅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颓废的样子,因为帮不上忙,心里特别不好受。

一瓶白酒下去半瓶,林毅才又重新开口,“诺宝,有些人,趁还在眼前就要珍惜,不然等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了,你才想着好好对待也晚了,周……”我等着他下面的话,可是他又突然收了口不说了,猛灌了几口白酒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而且眼睛木木地盯着茶几前的地板,不过刚才听他说到“周”我猜想他一定要说我和周锦鹏的关系,他们一定是想多了,现在对外周锦鹏还是张晓琪的未婚夫,他们并没有分手不是嘛!我又算什么呢!不过是周锦鹏的前任而已,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被林毅说的我有点郁闷,也跟着猛地往嘴里灌酒。

我俩就这样干喝,从早上到下午,买来的酒已经下去一半,林毅才再次开口,“如果周锦鹏恢复单身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是他让你来问我的,还是你单纯好奇才问的?”如果是周锦鹏让林毅帮着问我,即使我想跟他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么不勇敢的一个人,在未来相伴的几十年里,他又如何保护我?

林毅点着头,“我只是好奇,毕竟你们之前感情那么好,周锦鹏……”说到这儿,林毅又停下来了。

我也不等他把话说完,“如果他恢复单身了,我也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说完心里有一点点伤感,好像说出这句话,我就真的从心里把他挖走了一样。

林毅还是点着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喝了一口酒,林毅转过头看向我,这是从我进屋以来他第一次正视我,“不要像我一样,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等他走了,都没敢说出一句我爱他。”

在我心里有个人名呼之欲出,“我能大胆的猜想一下吗?”我看着林毅的脸色,生怕惹他不高兴了,毕竟这也是我心里的痛。

“不用猜想,就是他。”林毅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是曾星?”虽然他不用我再猜,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小鬼的名字。

林毅长叹了一口气,手里的酒瓶没拿稳,酒洒了一地。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都不知道?”我拿过了林毅手中的酒瓶。

“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后来有一次周锦鹏约我们俩个一起出去喝酒,我才知道他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拜托他调查的事情,他都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哪怕是几天几夜不睡觉。那次你喝多,我俩把你送回到四合院,小鬼照顾了你一晚上,当然你的衣服不是他帮忙换的,还有后来你住院,他也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你,是一个让人踏实的人,他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身份,如果不是他出事,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一名警察。”

林毅望着眼前的时钟,半天也没有反应。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点表明心迹,也许我也不会这么遗憾了。”林毅放下又喝空的一个酒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本来沉重的心情,突然升起了八卦之心。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就是从日常接触中,感受到了他与众不同的一面。”说这些的时候,林毅的脸上微微带着笑,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小鬼,如果不是我让小鬼来帮忙,他现在应该还活的好好的,都是我,不应该把仇恨看得那么重。

林毅说完,突然转过头来看我,“所以我说在爱人还在身边的时候,好好爱,不要等到人不在了再去后悔。”

“好了,不要再重复这句话了,我知道了,不过我跟周锦鹏是不可能的,他一天是张晓琪的未婚夫,就一辈子都是我的敌人,我不相信小鬼的死跟梁其山没有关系,只要跟梁其山有关,就跟张晓琪脱不了干系。”

第七十二节 我一直想送给你

林毅休完假期后,满血复活投入到工作中,时不时地拉着我加班外采,酒倒是很少喝了,也很少出入那些娱乐场所,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知道小鬼的离开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缓冲。

下午我刚跟着他外采回来,本来想着一起吃晚饭,结果他说晚上还要加班,就不能陪我一起吃晚饭了,于是我转身约了张博弈,现在她的肚子大的像个球,预产期也快到了,杨良看的更紧了,不敢让我们出去命门 作者:妖小瑶

吃饭,说是安排好了家宴款待我,我只好驱车赶往他们家。

刚一出电梯门,就看到杨良扶着张博弈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慢点,慢点,别着急。”

年龄大了,对家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每次在外面看到一家三口或是小俩口在散步就羡慕的不行,我双手抱臂倚着墙,看着杨良扶着张博弈慢慢走向我,眉眼不自觉得温柔了起来,就好像我的肚子里也有了小宝宝一样甜蜜。

进了屋张博弈就拉着我去洗手间洗手,“看你最近忙的,人都瘦了一圈,等下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洗完手,我又被张博弈拉着坐到饭桌前,此时饭桌前除了杨良,还坐着周锦鹏,和前几次一样没有见到张晓琪,这段时间只要我有空赴张博弈的约,就都能看到周锦鹏的身影,难道他不忙吗?部队里随时都可能给他假期?我把疑问都咽到肚子里,他不是我的谁,我也没有必要关心他。

饭桌上杨良和周锦鹏聊着政治经济民生,张博弈就和我聊些育儿护理小知识,恍惚时间又回到了从前,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只有我和周锦鹏尴尬对视的时候,才能让我认清现实,我们已经不再是谁的谁。

吃过晚饭,杨良两口子竟然出奇的没有留我们,而是拜托了周锦鹏送我回家。

周锦鹏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和一个很厚的文件袋朝我走了过来,“走吧!我送你。”

为了不让大家尴尬,我没有拒绝。

走到地下停车场,我知趣地走到车后面去拉车门,周锦鹏越过车身看着我,“坐前面吧!她从来没坐过我的副驾驶。”

我不想去深究周锦鹏话里的意思,慢慢地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开门坐上去,周锦鹏突然探过身子,我想他一定是想帮我系安全带,我快速地拉过安全带扣了起来,“咔嗒”一声,周锦鹏怔愣了一下,重新调整好坐姿,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看你最近没怎么休息好,趁这会儿功夫眯一会儿吧!”周锦鹏打开了音响,钢琴曲缓缓响起,周锦鹏调到了适合的音量,听着听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我就没什么感知了。

车子再次停下的时候,我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但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头也疼的要命,我以为周锦鹏会叫醒我,结果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我也慢慢地再次睡了过去。

等我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是躺在床上的,可屋子里的装修一看就是酒店,我是怎么到的酒店?难道是周锦鹏把我送到酒店的?我掀起被子的一角,还好衣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

虽然屋子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天,但是床头灯是开着的,我适应了一下昏暗的灯光,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沙发在阴影里,我不确定坐在那里的人是不是周锦鹏。

我起身想下地找手机,阴影里的人影动了动,“醒了。”可能周锦鹏刚才也睡着了,现在声音都有些沙哑。

“嗯,我怎么在这?”我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头。

“之前听林毅说你现在自己在外面住,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就只好把你送到酒店来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要不怎么不给林毅打个电话问下我住哪里,然后把我送回去呢?我不深究,等着他主动告诉我。

“现在几点了?”我看了下周围没有发现我的背包和手机。

周锦鹏抬了抬手腕,“现在晚上十点半,你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再休息一会儿吧!”

我坐在床上,完全没了睡意,随后起身去找随身背的包和手机,“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就不多逗留了,今天谢谢你。”

周锦鹏放下手机朝我走过来,“等我一下,不用太长时间,等会儿我再送你回去。”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执意要走,只是他让我等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坐在床上,周锦鹏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我们在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里各自玩着手机。

响起敲门声时,周锦鹏快速地移动到了门口,拿了外面人递过来的东西,转身又快速地关上了房门,他转身我才看清,他手里提着一个正方形的红色大盒子,盒子做的很考究,盒子的四周不仅有龙凤的图案,正上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周锦鹏将盒子放在床上,“这个一直想送给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再过三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提前送给你生日礼物,祝你28岁生日快乐!”

我怔怔地看着他,我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才到,他这么早就送我礼物是什么意思,他要离开吗?还是他要结婚了,到时不方便送礼物了?这个所谓的礼物又是什么?包装的还这么喜庆。

我的手搭在盒子的丝带上,“这是什么?”

周锦鹏听到我的话,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抽动丝带,总觉得这个礼物不寻常,想着等下如果这个礼物是我接受不了的,该如何拒收。

打开盒子的盖子,里面是一件喜服,而且款式竟然是我们帮张博弈走秀的时命门 作者:妖小瑶

候的那件,我的手伸在半空中,脑袋里一片空白,周锦鹏送我喜服做什么?

“这件喜服我一直想送给你,是我找了之前的那家婚纱店,让她们帮忙又做的一件,款式跟之前你穿的那件一样,只是尺寸完全是按照你的身材来做的,虽然不知道我有没有幸看到你穿上它。”说到这周锦鹏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问我可不可以抽根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吧!”

周锦鹏猛地吸了口烟,重重地吐出一个烟圈,按灭了烟头之后起身走到了我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七十三节 他也走了

周锦鹏帮我拿着喜服的盒子,还有他的那个文件袋,我们一前一后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周锦鹏将盒子和文件袋一起放在了车后座,伸手就过来帮我开副驾驶的门,这样的动作他有多久没有为我做了,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一上车我就扣紧了安全带,周锦鹏看着我的动作,轻轻地笑了笑。

车子平稳地开出了地下停车场,我报了现在住的小区地址,周锦鹏目视前方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路上消食的人也越来越多,周锦鹏的车子慢慢地开在送我回家的路上,两边的车都超过了我们,周锦鹏不紧不慢地以龟速前进着,车内的气氛因为车速变得十分暧昧,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这样的恋恋不舍,我很想催促他快一点,又怕他多想。

“坐稳,扶好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们被人跟踪了,因为暗访次数多了,对于这样被人追车或跟踪的情况也就习惯了。

刚抓好扶手,一波强烈的推背感冲击而来,虽然我不太清楚周锦鹏现在的车速是多少,但是这速度却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知道是谁吗?”看样子周锦鹏是知道对方是谁的。

“具体是谁不太确定,只能猜个大概。”很少能看到周锦鹏这么严肃的表情,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这应该是我们分开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认真,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再属于我。

后面的车子紧追不舍,周锦鹏一路把车子开到了郊区,越开人越少,周锦鹏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突然他转头一直看着我,让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下我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你放下来……”说完他就一直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找一个地方藏起来,一定要藏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说完周锦鹏把车速降了下来,揽过我,在我的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我完全被他刚才的话震惊了,甚至都忘了推开他。

周锦鹏把车子停在路边,拿了车后座的喜服盒子和文件,放在了我手里,“不能亲手为你穿上它,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周锦鹏把脸窝在我的肩膀里,眼泪也顺着我的锁骨流,我有些恋恋不舍地抱紧着周锦鹏,他推开副驾驶的门,将我推了下去,丝毫没有停留,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我找了一个草不算太高的地方躲了起来,正准备藏好,一辆黑色轿车急驶向刚才周锦鹏驶出的方向。

我蹲在草丛里,想着要不要找人求救,不远处突然发生爆炸,瞬间火光冲天,我不敢猜测那是不是周锦鹏,但这里荒郊野岭,除了周锦鹏的车就是刚刚过去的那辆黑色轿车,脑子里越想越乱,原来刚才在车里,周锦鹏说的以后再也不能,就是知道今天我们在劫难逃,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我很怕周锦鹏也出点什么事,毕竟小鬼因为我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让周锦鹏出事,我播通了林毅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林毅就被接通了,“我正往那边赶,马上到,千万别出来,千万别让小鬼和锦鹏白白牺牲。”

林毅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讲完了他想说的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我抱着喜服的盒子和那个厚厚的文件袋,浑身抖的像筛糠。

有四五辆车朝我躲着的这个地方开过来,我屏气凝神地注视着他们,希望能从他们的车上找到些线索,车牌全部被挡住了,他们停下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二十人开始地毯式搜索,我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袋,不出所料他们往长着高草的地方找人,低矮的草丛他们只是扫一眼,“真是奇了怪了,咱们都搜了这么一大片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生不见人死不见鬼的,这种情况下她能跑到哪去啊?怎么搜了这么半天,还没搜到人呢?”

听着他们的谈论,我更是吓的大气不敢喘。他们开始四散开来搜索,范围也越来越大,精神与体力的双透支,让我疲惫不堪,我强打精神,在林毅来之前我不能倒下,一定要护好周锦鹏交给我的东西。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慌里慌张开始收队,消防车和救护车肯定不是他们叫来的,我放心了一些,现在我特别想跟着大队伍一起去救周锦鹏,又怕被刚才那伙人找到,只好一直在草丛里蹲着,直到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命门 作者:妖小瑶

东边的天已经开始发白,林毅拿着手机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边走边小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从来没觉得我的名字如此动听过,好像天籁之音一样。

之后我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林毅一直不让我出病房的门,说是我受了惊吓需要静养,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平时生病受伤住院也没见着来这么多人,这次好像能来的都来了,我的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

“林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紧盯着削苹果的林毅,想观察一下他的微表情。

林毅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什么好瞒你的,好好休息,没事别乱想,报社还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周……锦鹏在哪?”我接过林毅削好的苹果,想了很久才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这么多天,我一直忍着,怕听到的是我接受不了的事实。

“他……走了,和小鬼一样。”

好半天我才从林毅的回答里反应过来,周锦鹏死了?虽然当时我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可我没有亲眼看到他葬身火海,实在是无法相信林毅说的,但我知道林毅没有必要骗我。

“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可一时又不知道问什么。

“那天他没能从大火里出来,我们都晚了一步。”

不仅小鬼被我害死了,就连周锦鹏也被我害死了,我让林毅回家休息,因为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看着被林毅关紧的房门,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小鬼和周锦鹏不停地在眼前交错,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交往的十几年,现在也都化成了思念。

我起身走到柜子前,听林毅说发现我的时候,我的情况并不好,所以直接将我送进了医院,所以当时我的随身物品都在。我打开了那个喜服盒子,摸着衣服,上面好像还留着周锦鹏指尖的温度,衣服下面是一封手写信。

第七十四节 草草下葬

打开周锦鹏留在喜服盒子里的信,熟悉的字迹,让我的眼眶发酸,信纸上面已经干涸的水渍,把我带入了周锦鹏写信的场景,夜深人静的台灯下,周锦鹏执笔边写边擦着眼角的泪水……当时的他应该很心痛吧!

“宝宝,见字如见人!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宝宝,我知道我伤你有多重,就算你原谅了我,我都无法原谅自己,跟你分手跟张晓琪在一起后,每次看到你受伤,我的心也同样被插上了一把刀。

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我跟你分手,跟张晓琪在一起,就是为了查清楚梁其山和他背后的势力。现在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些社会毒瘤会被彻底清除,放心生活吧!不要为了我和小鬼而难过,我们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不要自责,不要难过。

生活还要继续,找个爱你的人,忘记过去,好的不好的统统忘记,和那个人一起创造属于你们的甜蜜回忆。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最后还是要说一句‘我爱你’。

永远爱你的周锦鹏”

这算什么,所有的人都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一样保护,什么事都瞒着我,而事情的起因又是因为我,我换下了身上的住院服,偷偷地溜出了医院。

我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了一遍,发现现在能和我说实话的人恐怕不多,所有的人都打着保护我的大旗,将我保护的严严实实,二叔不行,杨良不行,林毅可能也不行,想了一圈,最后我只能找李炎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隐瞒我什么,我坐在出租车上给李炎拨通了电话。

车停在距离政府两条街的一家咖啡馆门前,这是李炎约的地方,他说现在他比较忙,不能约在离的远的地方。走进咖啡馆,李炎已经点好了饮品在等我,只是他一直低着头划拉着手上的IPAD,看来他真的是太忙了。

我悄悄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李炎忙碌的样子,满脑子的问题全都化为乌有,我这么执着于仇恨为什么,还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来垫背,我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打听整件事?

李炎忙的头也不抬,“我以为你忘了我了呢!等了这么久才来联系我。”

李炎太了解我了,也许也是那几年对他太依赖,有什么事都会找他,所以他会料到我这次来找他的目的。

“事情还差个收尾,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太自责,即使没有你回来,对方的事早晚也要处理,至于曾星的牺牲完全意料之外。”李炎抬起头看着我。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一时无法完全接受,“对方的事早晚要处理”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回来,他们也会动手清除这颗社会毒瘤,只是我回来了,老爸他们提前动手了,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揪出梁其山他们一伙人,不惧危险拉着小鬼、林毅和周锦鹏甚至更多的人明里暗里的调查,都是为了老爸他们打掩护做嫁衣?

“老曾同志这样耍我好玩吗?”一口郁气堵在心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你爸爸他没有……”李炎努力想要为老爸辩解,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毕竟小鬼和周锦鹏都已命门 作者:妖小瑶

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

从咖啡馆出来后,我打了车回医院,既然大家想要我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子,那我就努力装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换完衣服躺在床上,林毅拎着饭盒进来朝我举了举示意我吃饭,下午对李炎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现在只能在林毅这里试试运气。

“林毅,你能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我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在摆饭盒的林毅。

可能是被我的严肃吓到了,林毅也一脸正经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对你隐瞒过?”

“周锦鹏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现在政府成立了专项调查小组,那边现在形势不妙,因为和那边的关系,他……草草葬了。”

“不是说尸体没找到吗?衣冠冢?”

林毅没再说话,点了两下头,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纵使这个答案在我心里,可得到印证之后,心里有说不清的酸楚,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死的不明不白,还这样草草下葬,周锦鹏的家人现在肯定痛不欲生,很想去看看他们,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而且他的死,我要负全部责任,如果当时我没有坐在车上,我想周锦鹏会逃过这一劫。

吃过晚饭,我才想起当时周锦鹏除了给我喜服的盒子,还给我了一份文件,让我保护好,借着林毅去刷饭盒的空档,我在柜子里一通翻找,就连柜子的角落里也全都被我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那份厚厚的文件,越想心里越难受,我太没用了,不仅害死了最好的两个朋友,还把被托付的重要文件弄丢了。

林毅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毅也不劝我,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哭,等我哭累了,他才问我,“你是不是在找周锦鹏交给你的文件?”

“你拿走了?”我抹着眼泪。

“如果不是我及时拿走了,你早就被人……”林毅在自己的脖子位置比划了一下,“如果不是我拿走了,那边会这么快被调查组调查?”林毅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那天晚上十一点半,周锦鹏给我打了电话,还把定位给我,让我确保你和文件的安全。”

想起周锦鹏把我从车里推出去,眼里的泪水又不受控地往下流。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怪难受的,不过咱可说好了,哭过了发泄完了,事情就算过去了,别再折磨自己了,瞅瞅你的眼睛都成灯泡了。”

“能带我去看看周锦鹏吗?”我用只能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祈求地看着林毅。

“这几天好好养伤,等风头一过,我就带你去,他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平安健康快乐,你现在这样我没办法向他交待,我怕心不安。”

第七十五节 他们都说生活还要继续

我又在医院里养了四天,每天好吃好喝,努力让自己胖起来,气色好起来,这样去看周锦鹏的时候,林毅也不会再说,“看你这状态根本不能带你去”。

第五天的早上,林毅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收拾行李,杨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的笑意,“今日喜提她干妈。”

我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杨良等的不耐烦了,拉着我出了病房,一路小跑地往电梯方向走,正好撞到了办理出院手续回来的林毅,于是改成拉着我们两个一起跑,跑到产科病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张博弈这是生了,这段时间光顾着忙我自己这摊子事,完全忘了张博弈快生的事情了。

进了病房,张博弈沉沉地睡着,旁边的婴儿床上躺着一个粉乎乎胖乎乎的小可爱,半睁着眼睛瞧着这个未知的世界。

“想不想抱抱你的干女儿?”杨良一脸喜当爹的兴奋样儿。

“可以吗?”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娃娃,我还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心里害怕的很,都说小孩子骨头软,我怕人家爹妈还没怎么稀罕呢,就被我给抱坏了。

张博弈的妈妈看我一脸看外星人的样子,主动抱起了小可爱,然后手把手教我正确抱孩子的姿势。抱着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娃娃,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睁着天真的眼睛,环视着这个肮脏的世界,未来她要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学会生存,想想就可怕。

杨良看到我流眼泪,以为我还没有走出周锦鹏去世的阴影,我也的确是没走出。

“别哭了,省得让你干女儿笑话。”

我把孩子放在了杨良的怀里,杨良的妈妈提着几个饭盒走进来,“诺宝,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来一起吃,我带了很多来,足够咱们这一屋人吃的了。”

杨良妈妈和张博弈妈妈摆着饭盒,俩人脸上始终带着笑,新生命的来临,让这个灰暗的世界有了一抹光彩,事已至此,生活还要继续,我也应该学会向前看。

走出医院大门,呼吸着没有消毒水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精神抖擞,我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么蓝的天空了?

是年龄大了吗?心里的悲伤情绪一时半会儿新陈代谢不出去,现在就连看到蓝天都会默默地流眼泪。

医院外命门 作者:妖小瑶

的马路上有车在急驰,还有警车的声响,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原本走在前面的林毅突然转身挡在了我的身前,躲在林毅身后看的不真切,只是刚才那些车声越来越近,看来医院里又要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了。

林毅拉着我往人少的地方走,我这才看到那辆急驰的车辆正往我们的方向驶来,林毅怕我受伤,把我死死地挡在身后,车子也停了下来,张晓琪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越过林毅猛地扇了我一巴掌,速度之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她要打第二巴掌的时候,被林毅拦了下来,“曾诺,你个王八蛋,是你害死了周锦鹏,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张晓琪打不到我,就逞嘴上一时之快,不停地对我骂骂咧咧。

在林毅和她撕扯之间,警车及时赶到,警察迅速地控制住了张晓琪,她不服地嘴里一直在骂我是害人精,原本早上想要好好继续生活的心情,一下子被她打的七零八落,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害人精,即使我想要刻意地隐藏这个事实,可身边的人不会。

张晓琪被拉走后,围观的人也没散开的意思,林毅怕我再度情绪失落,拉着我就往停车场走,“不是要精精神神地去看周锦鹏吗?你这状态不行啊!”

每次我情绪不好,林毅就会拿这句话来威胁我,而且屡试不爽。

林毅说因为和那边有关系,周锦鹏只能葬在一个比较偏远的郊区墓地,而且还没有照片什么的,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荒芜人烟的地方,这哪里能看得出来是块墓地,分明就是一片荒地,林毅下车走在前头,一步步走的小心翼翼,荒草遮住的小路无法供两人并肩行走,无法想像周锦鹏的家人看到这样的环境,心里会不会更加恨我。

走了很久才看到被破烂的铁丝网围成的所谓的墓地,站在铁丝网外面我没有勇气往里面走一步,周锦鹏走后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是因为我,我又有什么资格来看他?

林毅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拉着我走,“别难过,这一切对于周锦鹏来说是值得的。”

“什么是值得?”我拉住林毅的手,倔强地看着他,希望在他眼里可以看到内疚,可是他为什么要内疚呢?该内疚的人是我才对呀!

林毅走到一座新墓碑前,用手清了清浮灰,那个墓碑既没有名字,也没有照片,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可能是周锦鹏的墓。

“你心里肯定是不相信,这就是周锦鹏的墓,刚开始我也接受不了。”林毅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白酒和纸杯,打开瓶盖往地上倒了半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兄弟,人,我给你带来了,毫发无损,不用担心,放心休息吧!”

我想过我会在周锦鹏的墓前嚎啕大哭,甚至会晕厥过去,可真的到了墓碑前,我竟然没有哭,我接过了林毅手中的酒瓶,仰头就喝空了瓶里剩下的酒。

“出事之前,周锦鹏找过我,他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他说从你七岁认识到现在,他一直想做你的英雄,救你于水火的英雄,小时候你被别人欺负,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帮你,后来你离开的那段时间,他说他都快要疯了,从来没有过那种失落,找你找遍了这座城,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又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说除了你们在校的那段时光,时间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他说他马上就要解脱了,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林毅把我手中的空酒瓶掷向远方,“这是他做出的选择,我们只能支持。”林毅指着天空,“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生活还要继续,他希望你勇敢快乐,我也是。”

林毅说完就离开了,说是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抱着那块未刻字,也未贴照片的墓碑一个下午。

“我爱你”我揉着麻木的双腿,看着西下的太阳,你希望我勇敢快乐,那我就做一个不让你担心的人,继续勇敢快乐地活着。

第七十六节 为什么帮我换内裤

从周锦鹏的墓地回来之后,我努力让自己回归正常,每天最早一个去报社,最晚一个下班,林毅几次阻止都没有成效,于是他开始天天晚上拉着我出去喝酒,“发泄出来或是大哭一场,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的。”

想起小鬼走的时候,林毅喝的没人样,现在不也好好的活着,也许酒真的可以消愁,我推翻了面前茶几上的酒杯,直接对瓶吹,林毅对于我喝酒的样子已经免疫了,可把进来送酒的服务生吓了一跳。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架势摆开了,可一瓶红的还没喝完就觉得头开始发晕,侧头看向林毅,他似乎也憋着一堆心事,虽然小酌着,但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哎,大哥,你要保持清醒呀!要不等下代驾把我们卖了都不知道。”

林毅只是哼哼了几声,就没再理我,又开始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面前茶几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花,趁着头脑还算清醒,我拨通了经常叫的那个代驾的电话,电话里好像也没有说清楚我们的具体位置,反正一直迷迷糊糊的,林毅的状态更甚,整个人已经喝瘫在沙发命门 作者:妖小瑶

上,既然他已经喝的不省人事,那我只好放下酒瓶,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明明说好的,今晚是让我放松的,结果自己却先喝倒了。

心里不住地吐槽着林毅,包厢的门被打开了,灯光有些暗,只能看到进来的人穿着深色系的衣服,也许是黑色的,反正看不太真切,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还戴了口罩。开喝之前有嘱咐过服务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这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甚至连门都没有敲,让我害怕的有些想吐,看着林毅那醉死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我强装镇定,即使我吓的快要尿裤子了,也不能让对方听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刚才不是您打电话叫的代驾吗?”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很好听,让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这大半夜的,先生还武装的这么严实?”声音好听归声音好听,我还是比较在意他这一身装束的。

“不怕您笑话,傍晚刚跟老婆吵了一架,脸被她抓花了,怕客人笑话,所以……”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有再继续。

呵,这是虐死人不偿命啊!早知道我就不该问。

我推了推林毅,“走了,回家了。”

代驾小哥看我叫不醒林毅,就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了两瓶解酒药,“要不先解了酒再走?我可能没办法移动你们两个。”

接过小哥递过来的解酒药,我礼貌了回他,“谢谢!”但我没有给林毅喝,随手放在了随身的背包里,“等下回去再给他喝,省得到时坐车他不舒服再吐车里。”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我怎么会不知道。

代驾小哥挠了挠头,“也对,那咱们走吧!”

小哥架着林毅,我摇摇晃晃地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生怕跟丢。现在的男人长的都好高啊!代驾小哥高出林毅大概半个头,我记得周锦鹏也高过林毅半个头,我还真是没救了,干什么都能想起周锦鹏来,就连陌生人扶着林毅也能联想到周锦鹏,看来今晚的酒是白喝了。

到了停车场,我拉开后车门想和林毅一起挤在车后排,“坐前面吧!吹吹风,醒酒快些,总得有一个清醒点的告诉我,你们要去的地址。”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可坐在副驾驶上,我觉得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代驾小哥不开车,还时不时地侧头看我,他这是想趁人之危?那他的计划要落空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启动车的意思,我有些按耐不住了,“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老婆抓花脸了?”

他被我说的一愣,转而松了口气地问我,“为什么?”

“你这么盯着别人看,你老婆不生气才怪,抓花你的脸都是轻的。”我摇头晃脑地分析着。

他噗呲笑了一声,好像怕我生气一样,马上就收住了,“客人说的是,改,这个毛病一定改。”

说完之后,他又开始时不时地侧过头来看我,“大哥,我可是练家子,千万别打我主意,要不你会很惨的。”

代驾小哥轻轻叹了口气,“每次喝完智商都这么不在线,还真是让人操心。”说完就倾身向我靠近。

看他越来越近,我防卫性地在他胸口给了他一拳,虽然很久没有练过了,但对付一个大男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代驾小哥被我这一拳打的,连连咳了几声,瓮声瓮气地说:“安全带,看你坐在车里大半个小时了都没有想起来系安全带,我就想帮你系上,我也想早点回家陪陪我那还生气的老婆呀!”小哥喘了几口气,“别说,姑娘,看你这小身板,还真的俩下子。”

我被夸的尾巴都翘上了天,哪里还记得刚才把人家打的差点背过气去,“那是,咱可是得过奖的人。”

后来这一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哥的技术很好,车开的也稳,不仅林毅在车后排鼾声响起,就连我也开始打起瞌睡。

第二天我是被林毅的电话吵醒的,他在电话里大声嚷嚷,说什么我给他换衣服就换呗,为什么连内裤都给换了。

我拍着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脑袋里迅速地思考着林毅的问题,昨天上了车代驾小哥问我地址,就帮我先把林毅送了回去,然后他说想借个卫生间,于是我们在林毅家呆了一会儿,林毅家里并没有其他人,“大哥,我敢发毒誓,你的内裤不是我换的”,怕他不信,我又加了句“真的,如果我骗你,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林毅嘟囔了一句,说的好像你能嫁出去似的,之后气愤地挂了电话。

我观察着屋内的环境,这分明就是我的四合院,我记得昨晚从林毅家出来,上了车没多久,我好像就睡着了,我是怎么被送到四合院的,我完全没有印象。我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还好是昨晚的那一身,我可不想像林毅那样,被人帮忙连内裤换了都不知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醒酒药,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的字写的工工整整,想起昨晚的代驾小哥,还真是字如其人,一样可爱命门 作者:妖小瑶

纸条上的字还没看完,林毅的电话又来了,“诺宝,今晚再去喝酒,然后你再给那个代驾打电话,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看来这个代驾小哥成功地引起了林毅的注意。

第七十七节 神秘的代驾小哥

起床上班,虽然头还疼,但不耽误工作。刚走到办公区,就看到林毅斜倚在门边,眼睛要喷出火来,见我从电梯里出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就往洗手间的方向拖,引得上班的同事都纷纷侧目。

我拍着林毅抓着我衣领的手背,“大哥,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功夫?”

林毅松开手,满脸涨的通红,“昨晚谁帮我换的衣服?还有,你说不是你,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林毅很少对我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昨晚,我们把你送上楼,代驾说要借个卫生间,我就坐在沙发上等,头一直晕乎乎的,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代驾说可以送我回家了,我们才离开你家的。哎,你不会……怀疑那个代驾小哥吧?”

林毅尴尬地白了我一眼。

突然好奇心作祟,“哎,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内衣裤放在哪里,他怎么会知道?你要怀疑,靠点谱行不!”

林毅无力地松了口气,开始自言自语,“就说是啊!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内衣裤放在哪儿,除了……”他猛地瞪大眼睛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鬼和周锦鹏他俩都知道?”看林毅的反应,我想我应该能猜到是谁了。

林毅脸色白的吓人,一直摇头,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不可能。

我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不会的,不会的。”

林毅抓住的我手,像抓住救星一样,“诺宝,咱们今晚老地方继续喝。”

有好事八卦的同事,从林毅的办公室回来后说,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好,总是发呆,让他签字,也总是出错。我怕林毅真的因为这点事儿把自己搞成神经病,半个下午我都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混,快到下班的时间,他开始打电话约人,没结婚的李明义周锦瑜,结了婚有了孩儿的二叔文澜杨良张博弈。

“大哥,今晚还咱俩不成吗?叫这么多人干吗?而且还有些是有家有舍的,多不方便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毅要叫来这么多人,是想要见证些什么,还是他心里有些害怕?

“如果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这样大家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如果不是,就当聚会了,好好排解一下这段时间心里的苦闷。”林毅拿起车钥匙,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和林毅最先到了根据地,想着等下会见到周锦瑜,我的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自从周锦鹏出事之后,我一直都没有去过周家,也一直没有见过周家人,老爸老妈都说周锦鹏的爷爷和爸妈都不埋怨我,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没有脸面对他们。

周锦瑜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努力地灌酒,她上前一步拿走了我手里的酒瓶,“别这样,他会心疼的。”

周锦瑜分明没有说名字,可听到她说“他”,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流眼泪,“我该怎么办?”

人到齐之后,林毅一直张罗着喝酒,几个有家有孩儿的都只是跟他意思意思,没怎么喝就走了。

“再喝就多了,诺宝,叫代驾吧!”林毅喝光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

“我没喝,我来开吧!”周锦瑜不知道林毅的计划,抢着要林毅的车钥匙。

“锦瑜姐,太晚了,我还是叫代驾吧!”

对方接通电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和昨晚的那个人不一样,“请问,您是189********的机主吗?”

“是的,曾小姐,我是您常叫的那个代驾。”

“我在老地方。”挂了电话,我给了林毅一个眼神,告诉他情况不太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彼此还是有些心灵感应的,林毅接收到了我的信息,慢慢地装作进入醉酒状态。

估计代驾小哥就在附近,十几分钟的时间,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晚上好,曾小姐。”这是这个代驾小哥的开场白,昨晚他不仅没有说,而且还没有敲门,我对林毅的想法逐渐有些认同,昨晚那个代驾小哥绝对不是今晚这个。

“送我们到这个地址。”我把林毅的地址发给了代驾小哥。

一路上代驾小哥都很安静,到了林毅住的小区,小哥将车停在了停车场访客停车区,要知道昨晚的代驾小哥是直接将车子停在了林毅的停车位上。

车停好后,我没有马上付款,“小哥,你帮我开车有多久了?”

代驾小哥一脸懵地看着我,“从时间上来算,快两年了吧!怎么了吗?”

“昨晚你的电话借给谁了?”林毅突然从车后排探着身子过来,吓得代驾小哥一哆嗦。

“昨晚电话一直在我身上,怎么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此时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来他在说谎。命门 作者:妖小瑶

“昨晚你有没有接过我电话?”

“昨晚我接了你电话,就去酒吧接你们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这样太吓人了。”估计小哥是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能把你昨晚接我们的过程说一下吗?”林毅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没什么事,钱我已经付了,谢谢,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住啊!”我拉开门就要下车,林毅从后面拽了我一把。

“话还没说清楚,不能……”我拍了拍林毅的手背。

代驾小哥骑着他的小车已经走了,昨晚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平时的习惯,说话的声音,停车的位置,仔细观察就连身高都不同,分明就是两个人嘛!他既然有心帮着那个人隐瞒,又何必当面说穿。

周锦瑜和李明义相互看了一眼,“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毅碍于面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没什么,有些小事想要问问那个代驾小哥。

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能像昨晚那个代驾小哥一样做的,也只有朋友了吧!林毅最近走的比较近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有几个还比较大条不会照顾人,像昨晚那么细心,而且深知林毅习惯的人,可能只有小鬼和周锦鹏了,小鬼的后事我全程参与,只有周锦鹏,都说他死了,可是谁也没有找到他的遗体,难道昨晚的那个人是周锦鹏?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地出来见人,大半夜的还遮遮掩掩,况且刚才看周锦瑜的反应,也不像周锦鹏还活着,越想头越疼,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第七十八节 催婚

那天的那顿酒喝完之后,林毅再也没有找过我喝酒,有时下班时间早了,我就跑去二叔家或是张博弈家蹭蹭饭喝喝茶,毕竟三叔一天到晚忙得不着家,大丽花还要照顾他,我去只会平添麻烦。

小朝阳已经学会使用小区里的各种健身器械了,听说秋天就要进入幼儿园了,干女儿现在也开始慢慢学着走路了,听说两家人有事没事就小聚一下,说是让两个孩子也增进一下感情。

我瓮声瓮气地看着文澜,“增进什么感情?”

“泽昊说,想给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文澜一边跟我唠着家常,一边叠着小朝阳的衣服。

我一脑袋黑线,什么意思,我的堂弟要和我的干女儿定娃娃亲,这是什么辈份啊!我一脸无奈地看着文澜。

“你……也该找个人了,单身几年,还没潇洒够呀?”这个话题也只有文澜和张博弈敢跟我说,如果换做别人,我早跟他们吵了。

“不是不想找,两情相悦发生在我身上的机率有点小。”小朝阳坐在我腿上,特别温柔地看着我,小手还不停地抚摸着我的手背,十足一个小暖男,“像我们家小朝阳这么贴心的到哪找去啊!”我摸着小朝阳稚嫩的脸庞,小孩子真好玩。

从二叔家出来,我一路把车开到了四合院,这个四合院承载了我太多的欢笑与泪水,他在我的心里更有归属感,更像是家。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生日了,亲戚朋友最近都比较忙,忙着关心我。年轻的朋友就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年长的亲戚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看来年纪越大,生日越不好过啊!

“这才哪到哪啊!你等过年的,那一屋子亲戚朋友乌泱乌泱的,个个都操心着你的终身大事,恨不得你明天就领回来一个。”林毅嘬着奶茶的吸管,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大哥,你好像比我大唉,要烦你比我更烦好吧!”最近我也很少喝酒了,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林毅拉出来,人手一杯饮品坐在江边聊天。

“我这是虱子多了不怕了。”

我知道即使他怕也没有用,他不可能带一个女人回家应付家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什么意思?”林毅挑着眉问我。

“就是……你不是……怎么应付家里呀?”虽然跟林毅够熟,但问出这种问题,我还是怕他生气。

“你知道嘛!我刚有这方面倾向的时候,我还想着形婚,骗骗家里,可小鬼走了之后,我就想开了,一个人也挺好。”

林毅说的对,那个对的人走了,一个人过也挺好,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迎合别人而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人和生活。

和周锦瑜喝过酒之后,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周家,看看周爷爷周爸爸和周妈妈,他们每次都跟没事人一样,热情的招待我,让我的负罪感更强烈。

“诺宝,有些人注定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他来过,陪伴过我们,这是缘份,缘散了也要学着放手,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周妈妈最近很关注我的个人问题,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笑着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放不下,总是觉得他还活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出来与我们见面,不然我和林毅喝多那次,那个神秘的代驾小哥又是怎么回事,我坚信他还活着。

调查小组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除了梁其山和他背后的势力,当天晚上林毅就约我出去喝酒。命门 作者:妖小瑶

从进门开始,除了点酒,林毅就一直不说话,只是闷头喝酒,时不时地朝我举下杯子,“你再这么喝下去会喝吐的。”

林毅没理我,只是把杯子换成了瓶子。

喝到没多少酒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诺宝,你知道吗?今天我特别高兴,比以往任何时候。”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而且感同身受,想要大醉忘掉一切重新出发,可这酒却怎么都喝不醉人。

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宿醉后头没有原来那么疼,我跟林毅请了一天假,我要去看看小鬼和周锦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也让他们安心。

走到地下停车场,林毅的车子横在了我的车子前方,“要不要搭顺风车?”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朝他摆摆手,走向车门。有段时间没去看周锦鹏了,今天我想好好陪陪他。

我先是驱车赶往小鬼的墓地。到达墓地的时候,林毅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停车场,分开走还是明智的,毕竟我们都不想被人打扰。

我拿出了准备好的酒和点心摆在了小鬼的墓前,“哥,我来看你了,老梁的事都已经解决了,你在下面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我看了林毅一眼,林毅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鬼的墓碑,“大家。”我给小鬼敬完酒就离开了,看林毅的样子,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对小鬼说。

我赶往周锦鹏的墓地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还好我早有准备。趟过齐腰的高草,好不容易找到了周锦鹏的墓碑,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草已经长的这么高了,我清理了一下墓碑周围的杂草,选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铺好了野炊用的餐布,摆放好了打包带来的午饭,菜都是周锦鹏爱吃的,我顺手又拿了瓶白酒,将一并带来的两个杯子倒满。

“梁其山的事都解决了,你放心吧!”可能是太久没有跟他聊过天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我摆放好两副碗筷,打开了餐盒,夹了他最喜欢的西红柿炖牛腩放在了另一个空碗里,“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道菜,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我边吃边喝,一顿饭没再多说什么话,我把饭后点心和水果拿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的高草后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这里基本上就是块荒弃的墓地,应该不会有人来,想到这,我的腿都软的站不起来了,这是闹鬼?这青天白日的。

我有些害怕地把餐布往周锦鹏的墓碑前拉了拉,把喝的有点晕的头靠在了墓碑上,“本来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微风吹动着高草发出簌簌的声音,很舒服很惬意,可能是背靠着周锦鹏的墓碑,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连眼皮都跟着开始打架。

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变暗了,原来就有点害怕的,现在心跳如鼓,我看了看四周,情况还不算太糟,我努力稳了稳气息,还是想把准备好的话和他说一说,“再过几天我就要过28岁生日了,大家都特别关心我的个人问题,经常会安排一些相亲什么的,虽然我心里放不下你,但……我想试着……接受新生活。”

说完这些话,我如释重负,好像压在心里的那座大山消失了一样,找一个人聊聊的确挺好的。

第七十九节 生日礼物

今年的生日赶在周五,林毅不仅不照顾我,反而给我安排了一个郊区工厂的采访,还特意嘱咐我,说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采访,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还说这次受访的企业家是一个有着强烈民族气节的企业家,要我好好采写,传播社会正能量。

我蔫头耷脑地往停车场走,手机突然传出“红包来了”的铃声,点开微信,就看到林毅发来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不领白不领,谁让他不批我的事假申假,看我接了红包,他又发来了一条信息,“28岁生日快乐!今天你就放心的工作,派对我自有安排。”

想着以往被林毅安排的单身派对、订婚派对、新婚派对,当然还包括生日派对,哪一次不是以喝酒为主题,就连小朝阳的3岁生日派对,都被他搞成了拼酒派对,对他就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按照林毅给的地址一路把车开到了与临省的交界地,这还真是郊区哇!车子往前一步临省移动发来信息,后退一步本市移动发来信息,我在车子里来来回回玩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有采访,我可能会在车里玩上一天。

被采访的企业家不仅年轻,而且还喜欢万事亲为,端茶倒水擦桌子一样不落,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我还以为他是要采访的企业家的助理。

好不容易坐下来,他也终于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正经严肃,好像刚才那个像助理一样忙前忙后的人不是他一样。采访的过程还算顺利,毕竟前期沟通过,我也没有问出采访大纲外的问题,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采访,硬是被林毅说的跟采访政协委员似的。

结束了采访,我驱车往回赶。回到报社才下午三点,想起早上林毅发的那条信息,我在报社对面找了家咖啡馆,把上午采访的稿子整理出来发给了林毅。

看着不停跳动的微信命门 作者:妖小瑶

,我实在是不想点开,“这么快就整理出来了?”

“回来了?”

“在哪呢?你的座位上没人呢?”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的头晕脑胀。

“稿子已经给你了,找我什么事?”我懒洋洋地回了信息。

我猜林毅现在应该是时刻看着手机,只要我一回复,他就马上回复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在哪呢?”

“你又不是高速上的区间测速,不要时时监控我。”我喝了一口果汁,越想越不对,“你是不是在我的领地搞事情啊?”林毅最喜欢二叔送我的四合院,经常会以各种名义组织所谓的派对,跑到四合院里跟我喝酒。

“哪能呢?”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简单的三个字后面,看到了林毅的心虚。

“千万别被我逮到,小心让你喝到躺下。”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林毅再也没有回复我的信息,这更坐实了他在我的四合院里搞事情。

我看了眼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喝了口杯里的果汁,驱车赶往四合院,我倒要看看林毅这是背着我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周末,现在又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车子在长河里以龟速蠕动着,林毅这个时候却着急了,一通一通的电话催我,“老哥,刚才不是还不急着给我展示你的杰作吗?怎么现在这么急?”

“啊!也不是太急,就是怕你饿着。”林毅支支吾吾地把话给绕了过去。

等我把车停在四合院外的时候,距离我离开咖啡馆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单从四合院外看,林毅没有弄出什么太夸张的阵仗,等我走进去,天啊!他是要干嘛啊?整个四合院布置的跟古代结婚现场一样,张灯结彩满眼红,可是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这是藏起来,打算给我“惊喜”呗!

拿出电话就给林毅拨了过去,“老哥,我到了,这是几个意思啊?一个人没有。”

林毅在电话里笑的贼兮兮,“到了,怎么样,还满意不?”林毅还没有等到我回答就把电话挂断了,马上他又发了视频通话过来,我刚接通,他就让我把镜头对着四合院整体照一遍,“这什么意思啊,大哥?”

“说实话,整个布置都不是我弄的,我们也很好奇,你的小四合院被布置成了什么样。”说完他把他的镜头对准了他的那边摇了一圈,果然平时玩的好的那几个都在,而且看样子他们这是要在寿星不在场的情况下开始吃喝了。

“诺宝,礼物你应该看到了吧!就是院子中间那个大箱子,自己打开吧!我们这边菜上齐了,我们就先……”话都没说完,就把视频挂断了。

心里虽然气的要死,但看在院子中间那个能装下一个大冰柜的大礼物箱子的份上,原谅他们吧!

刚走近大箱子,里面就传出来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声音,这里面装着生物啊!难道是我原来跟林毅提过的想养条狗,他送的狗?但也用不着这么大箱子吧!这个箱子都能装进一个人了,我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

我轻轻地捏着包装彩带,慢慢地拉着,生怕把里面的东西吓到,彩带打开后,箱子从里面被打开,瞬间飞出了超多的气球,周锦鹏穿着喜服站在中间,手拿鲜花笑嘻嘻地看着我,“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锦鹏还活着,他还好好地活着,而且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他身上穿的喜服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我们走秀那次他穿的那件。

周锦鹏顺着我的视线,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休养了三个月胖了不少,为了能穿上它,我好几顿饭都没吃了。”说完还流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像大学那会儿,他常逗我开心的样子。

我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周锦鹏从箱子里走出来,带飞了脚下的一串气球,他把花塞到我的手里,就紧紧地抱着我,紧到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我推开周锦鹏,“什么意思?”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严肃了,周锦鹏也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单膝跪地,“嫁给我吧!我说过希望能亲手给你穿上喜服,还记得吗?”

第八十节 考验

生日当晚,我在四合院里煮了两包方便面把周锦鹏给打发了,等他吃完,我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门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他走之后,我一个人空腹喝到吐,脑袋都还是清醒的。

“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与你同甘共苦?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求婚?”我发了信息给周锦鹏,结果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来他的回复。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我一直躺在床上,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睡,醒了就看电影。周天下午,刚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外卖,周锦鹏两手提着饭盒就朝我走了过来,“一起吧,我……两天没吃饭了。”

有些话是要说明白的,我的问题他没有及命门 作者:妖小瑶

时回复我,现在却突然跑来,我想他应该是给我答案的。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门,可能是习惯了,我把周锦鹏手里的饭菜拿到了茶几上开始摆放,周锦鹏一顿,随后挨着我坐了下来。打开饭菜全是我爱吃的,说心里没有什么想法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曾经相伴了那么久。

我找好了影片开始边看边吃,整顿饭吃的都很安静,就像影片《李米的猜想》。吃过饭我拦住了要去扔垃圾的周锦鹏,“看完再去吧!咱俩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周锦鹏重新坐回在茶几前,我却一点儿内容也看不进去,“我觉得方文有点傻。”我自顾自地说着。

周锦鹏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专注地看着电影,一直到电影结束。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我的心莫明地空了一下,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现在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想到他的举动,心里一阵阵犯酸。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拎了我爱吃的山竹和草莓,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已经泛红的眼眶,抢过他手里的水果就拿去厨房清洗。

“虽然方法没用对,但方文的那份心是对的。”周锦鹏在我身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那天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呢?回去之后我都病了,你也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刚才买水果回来看到你哭了,我才稍稍放了心。”

“谁哭了,你才哭了呢!”我转过身,因为他说看到我哭,我感觉有些窘迫,连说话的声音都喊破了。

周锦鹏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说错了,你没哭,是我哭了。”

我很想推开他,问问是不是在他的心里,我是一个瓷娃娃,说不得碰不得,事事都要人让着,事事都让人替我操心?可是我舍不得现在的气氛,舍不得推开他。

星期一,林毅神神秘地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后面是一连串的奸笑。

“什么意思?你要走?”社里马上评副总编,他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我并不认为他现在离开是个好时机。

“叙利亚缺个前线记者,我报了名。”我看着叙利亚三个字,感觉就像是和死神对视,有多少前线记者都有去无回,他这次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哥,说说你的想法。”我知道林毅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出去散个心,顺便镀个金,两全其美多好。”

“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走到停车场,老远就看到了周锦鹏斜倚在我的车门边,他侧头看我,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我知趣地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上了车,周锦鹏想替我系安全带,我提前拉过安全带示意他不用,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侧着身子全程看着我,等我系好之后,在我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我没回应也没有推开他。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坏,很矛盾,心里明明对他之前做的事很反感,想要离他远远的,但只要他一靠近,我又不想推开他,就像刚才。

周锦鹏一脚油门把车子轰了出去,“今晚我约了林毅吃饭,我要等他。”

“林毅早就在老地方等了。”之后周锦鹏多一句话都没有,一直专心地开着车。

到了地方,一眼就看到了林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发呆,他在想什么呢?想这一去有可能不复返的工作,还是想着小鬼?

坐下后,林毅把菜单推了过来,“看看想吃什么?就当哥提前给你饯行。”

“啊?”被林毅说的一头懵,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给我饯行?

林毅完全不理会我的震惊,絮絮叨叨,“一定要这样吗?”手上给我添茶的动作不停。

我的脑袋还处在当机状态,桌子下面的腿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我抬头林毅就朝我眨了眨眼睛。

周锦鹏拿着菜单手抖个不停,“刚才林毅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提前给你饯行?你要去哪?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看周锦鹏一副要哭的样子,突然心软了,不想再配合林毅的恶作剧了,可林毅好像还没过瘾,“诺,你没跟锦鹏说啊?那是我嘴快了,锦鹏先点菜吧!咱们边吃边说。”

周锦鹏没有再继续点菜,把菜单往林毅面前一放,就盯着我不放,“林毅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走?”

“对,去叙利亚,那边缺个前线……”

“那我还缺个老婆呢!”周锦鹏的声音很大,周围很多人看过来。

“可我并没有看出来你有多需要我。”我心里一直有个结,不让我与他共苦的人,的确难得,但我希望他也可以向我示弱,两个人的生活,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这样才能走得久远啊!可是周锦鹏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菜还没上齐,周锦鹏就点了一桌子的酒,对着瓶子就喝开了。

“你惹的货,今天你送他回去。”我瞪了林毅一眼。

“别喝了,我可不知道你的内裤放在什么地方啊。”林毅贱兮兮地对周锦鹏说,“我说你一大老爷们离开媳妇一年死不了吧!我们诺宝命门 作者:妖小瑶

可是被你甩了几年呢!还时不时地看你和那货撒狗粮。”

原来林毅帮我出气,可被他这么一提,我就越想越气,“就是,你不理我的时候,你可想过我会报复你?”

周锦鹏喝的眼神有点木,“我错了,本来以为自己很伟大,可以给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现在看来,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一起去面对。”他紧握着我的手,诚恳地道歉。

“行啊!为了让你长记性,曾诺被派出去一年,一年之后,她原谅你了,你想怎样怎样,如果她没原谅你,哥只能帮你到这了。”林毅碰了下周锦鹏手里的酒瓶。

“你真的要走?”

看周锦鹏的反应,我突然想把恶作剧演到底,“嗯。”吃了口菜,我含糊不清地回复他。

他拉着我的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喝了酒,转身又往不远处地酒店走。开始我被他领着走的还有点蒙,等看到眼前的酒店,我才明白他在想什么,我把他拉到了大堂的咖啡厅,点了杯清水给他,“别偏激,走的不是我,是林毅,他要去叙利亚一年,他……”周锦鹏抓着我的手,就把脸埋了进去。

手心里是他呼出的热气,和着温热的泪。我抽出手摸着周锦鹏的头,他就真实在眼前啊!多幸运,我们都没有走远。

周锦鹏不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可能是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他一直低着头接电话,“林毅你大爷的,你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回来参加我和诺宝的婚礼。”

晚上我们坐在茶几边,看着已经倒背如流的《霸王别姬》,生活就应该这样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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