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8 / 9 章 · 17,447

一向阳光的杨良在电话里哭成个孩子,我想可能是张博弈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一路一直脚踩油门,也没顾上闯了几个红灯,超了多少速度。赶到病房的时候,杨良趴在张博弈床边,而张博弈紧闭着双眼,脸色比床单还白。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还是吵醒了杨良,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睡。

“怎么回事?”怕吵到张博弈,我尽量压低着声音询问。

杨良把我拉到走廊里,表情痛苦地说道:“那天晚上我陪客户吃饭,吃完饭又去了KTV,之前给小弈打过招呼了。”杨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客户那天带的助理是个女的,还一个劲地让我照顾一下她,我也没多想,小弈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帮那个助理递纸巾,她误会我了,没等我起身去扶她,她就哭着跑出去了,结果……”杨良还没说下去就哭开了,我拿出纸巾给他,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平复心情,“结果下楼梯的时候,小弈踩空了,孩子没有了……”杨良蹲下后,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他压抑着情绪不敢释放,怕张博弈醒来更痛苦。

跟林毅请好假,我把杨良支回家休息,“你回去休息休息吧!别小弈还没醒来,你就先倒下去了,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劝好,小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在这里有些话我反而不好讲,先回去休息吧!”

支走杨良,走进病房的时候,张博弈已经醒了,“小弈,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博弈看到我,眼泪就一直往外流,我握着她的手冰冰凉凉,“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张博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外面的天有些黑了,杨良妈妈和张博弈妈妈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博弈,饿了吧?妈做了些你爱吃的,多少吃两口。”转头又对我说,“诺宝,你和博弈一起把这些饭吃了好吧?”说着就开始擦眼泪,“博弈已经两天没喝水没吃饭了,我怕再这样下去,博弈身体撑不住。”

博弈的妈妈倒还算是冷静,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跟我说:“小弈怀孕以后总是喜欢乱猜,杨良为了不让她乱想,把公司里的女员工都辞退了,现在公司全是男员工,可小弈还是乱猜乱来,这才弄成这样,这么多年杨良这孩子我还是了解的,所以现在能劝动小弈的只有你了,诺宝,帮帮阿姨。”

我一边搂着杨良妈妈一边搂着张博弈妈妈把她们往外送,“放心吧,交给我。”

杨良妈妈一直流着眼泪,“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您放心,两天,两天后还你们一个生龙活虎的张博弈。”我朝杨良妈妈肯定地点着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劝好张博弈。

送走两位阿姨,回到张博弈的病床前,我支开了小桌板,把饭菜汤摆好,开始吃饭,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一个白天都没能抽空好好吃顿饭,这会儿是真饿了,吃了两口饭菜,有点噎到了,别说杨良的妈妈做饭还真是好吃。

“诺宝……”张博弈一脸委屈两眼满是眼泪。

我放下饭碗,抽出纸巾给张博弈擦眼泪,然后正襟危坐地跟她说:“小弈,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好。”

张博弈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配合地点点头。

“第一,你还爱杨良吗?”

张博弈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她,她只是稍微一愣,然后快速地点着头,“爱。”

“第二,日子还要不要继续过下去?”

张博弈这次点头的速度非常快,“当然要过下去。”

“第三,你是不是怀疑杨良会喜欢别的女人?”

这次张博弈倒是没有马上回答我,她低着头绞着两根手指,“我知道我怀孕后总是多疑,但那我天进到包间的时候,他在抽纸准备给那个女的,他原来从来都不会这样的,除了照顾我,他谁都不会去照顾,难道不是他变心了?”

我摇着头,表示无奈,“弈,杨良把公司里的女员工都辞退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难道要他在你整个孕期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吗?如果他变心,你关是关不住的,即使公司没有女员工,外面也一样可以接触到其他女人,可他并没有变心不是吗?你这样你俩都累。听我的话,如果想好好过日子,就别整天乱想,杨良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张博弈一直低着头,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确定她被我说服了,我忙拿出杨良妈妈准备的碗筷,给她盛饭盛汤,“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的慌,更何况你刚刚流产,还两天没有进过水米,你也撑的住。”

我把筷子递给张博弈,她用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通,一把抱住了我的腰,“诺宝,如果没有你,我可命门 作者:妖小瑶

能都挺不过去了,今天看到他趴在床边上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从窗户上跳下去,这样我们都解脱了。”

我拍了拍张博弈的头,“真傻,傻姑娘,这杨良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要死要活的,当初我被周锦鹏甩的时候也没说不想活了,哎……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转,我们要活在当下,要活的精彩。”我搂着张博弈晃了晃,这一晃不要紧,她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我拉过小桌板,和张博弈挨着坐着吃饭,心里一阵感慨,“距离咱俩上次这样吃饭,好像是高三快毕业那会儿,那时候,你还经常把你盘子里的排骨夹给我,那时候多好啊!”

张博弈狼吞虎咽地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看我,“诺宝……”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又流下来了。

“你们现在还年轻,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但千万要把身体养好了,就你目前这个状况,我看还要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张博弈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把碗里的汤给喝干了,眼巴巴地举着空碗,“诺宝,再来一碗。”

“你几天没吃饭,突然吃这么多胃受不了的,乖,明天我再让阿姨做。”

张博弈眼睛里突然一闪,“怎么样,我婆婆做的汤好喝吧?”

看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我走出病房给杨良他们群发了一个OK的手势。

杨良的妈妈最先回复我,“诺宝,辛苦你了,明天一早我就熬汤送过去。”

张博弈的妈妈回复我,“诺宝,谢谢你,谢谢。”

只有杨良收到信息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会真的像张博弈猜想的那样,外面有人了吧?

第五十七节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吗

我不敢在外面耽搁时间太久,怕张博弈多想,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博弈正望着窗外发呆,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又在想心事了。

我给张博弈削着苹果,我俩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杨良进来的时候,可以用闯入这个词来形容,他一脸的紧张和兴奋,怀里抱的花都随着身体微微颤抖着,我看了眼两人的状态,我再在这里呆下去,好像不太合适,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就往外面走,杨良在身后叫住了我,“诺宝,谢谢你,谢谢!”说完还给我鞠了一躬。

我扶起杨良,“小弈不仅是你的妻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走出医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行人少了,行驶的车辆也少了,这么多年,我都很少有这样漫步在午夜的街头,思索人生的时候,上次这样走,还是跟周锦鹏一起。

可能正是因为四周都比较静,让我对后面一直跟着的车辆保持警惕,在摸不清对方详细情况的状态下,我不敢快走或跑起来,我怕突然的举动,会让对方先发制人。

走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有家24小时的快餐店,我打算进去躲一下。正当我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车子加了些速度,与我齐头并进,车窗降下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后背的冷汗直往下流。

小鬼探脑袋看着我,“饿了?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于是十几分钟后,我们坐在了我本想躲藏起来的那家24小时快餐店,“哥,想带我吃的好吃的就是这个?”我反问小鬼。

小鬼倒是一脸不屑地吃着面前的汉堡,“刚才看你好像是要往这个方向走,难道不是大半夜的想吃这个?”

我叼着吸管,看着外面茫茫夜色,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会儿会不会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小鬼伸手在我面前比划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没有转过头,继续盯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你说,现在是不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小鬼吃完最后一口汉堡,“对于某些人是,但至少对于我们不是,走吧,送你回家。”

坐在车里我一直回味着小鬼刚才说过的话,“对于某些人是,但至少对于我们不是。”小鬼给过我的资料,我都认真地看过了,有些人真的是我们无法撼动的。

小鬼侧头看了我一眼,“最近不要轻举妄动,等待致命一击,不要让对方抓到任何小辫子,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千万不要冲动,最近保护好自己,别让大家担心。”

“嗯,知道了。”听小鬼说话,我心里很沉重,感觉我把他拉到了一个无底洞。

被总编罚写检讨之后,我和林毅在报社一直在装乖乖仔,“今天有个外出采访的任务,收拾一下东西一起。”林毅发来信息,我也跟着急急忙忙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着一起出去采访。

五分钟后,我站在电梯外等电梯,门刚一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捂得特别严实,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只能从身高和身材上看,像是一个男人,那个人匆匆走到我身边,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他歉意地对我点点头,转身往消防通道走,电梯里的林毅看我半天也没上来,有些不耐烦的催促,“怎么是个男人都能把你的目光吸引去,除了我?”

“你不我哥嘛!”我边朝命门 作者:妖小瑶

他翻白眼边进电梯,刚刚那个人真的太奇怪了,虽然没有规定每个人的穿着打扮,但是在报社这样的公共场所,把自己包裹成个粽子,会不会太夸张了?

那个神秘人从电梯里出来,而林毅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难道他们认识?“大哥,你不觉得刚刚那个人很奇怪吗?现在又不是冬天,把自己裹的那么严实,是怕谁认出他来吗?”

林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用鼻子发出了一个“嗯”,就没有再理我。

上了车,林毅说这次去的采访地点有些远,让我先在车上休息一下,等下到了会叫醒我。虽然林毅说让我休息一下,但我也没有真的睡着,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车子被林毅开到了越来越偏僻的地方,果然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难道这次又是去暗调?“大哥,我们可是刚刚交了检讨没多久啊!”

林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直把车子开的飞快,看着路两旁的树木快速倒退,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这种深埋心里的恐慌不是那种可以依靠任何人可以消退的。

我扫了一眼导航,只一眼我的脑袋就完全不能正常运转了,再往前开一段路就要到曾经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问出的话都不自觉地带了颤音。

“再过去前面一点,有一片废弃的仓库,临市前段时间不是开发了一个经济开发区嘛!恶意炒高房价,大肆开发土地,强行拆迁,有部分当地人对赔偿不满意,听说幕后人抓了人,就关在前面的废弃仓库里。”

我一着急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林毅,这样太危险了,而且小鬼说我们前段时间对梁其山的调查,让他们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又跑出来暗调,这样我们会被发现的。”

林毅看着前面,面无表情地问我,“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次幕后人是谁吗?”

听他这样说,我想他所说的幕后人极有可能就是梁其山一伙。看他现在嫉恶如仇的样子,我怕等下会出现不好控制的局面。

我缓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哥,咱们回去吧!我怕是个圈套,即使不是,我们去到那里也很可能会被发现,那样我们就危险了。”

林毅快速地靠边停了车,猩红着眼睛看着我,“你害怕了?”

还没等我回答,林毅那边的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打碎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把林毅和我连拖带拽地塞到了后面的一辆面包车上。

五十八节 十 年

我和林毅被五花大绑地塞进车后排,面包车极速前进着,路两边的树快速倒退,以现在这样的速度,不出半小时,我们就会被带到曾经囚禁过我的那个仓库,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坐在我身边的黑衣大汉嗤笑了一声,“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还挺勇敢的吗?”

林毅看了看发抖的我,用眼神安慰着我,我现在只气他不听我的,一意孤行,现在好了我们不仅没有调查成,反而被活捉了。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里面并没有林毅说的绑着“不听话的人”,有的只是十几个人围着一个火堆在聊天,听到车子的声音他们向车子走了过来,这一切就好像安排好的一样,等着我和林毅往套里面跳。

我和林毅被从车上拽了下来,林毅还挣扎了一下,挣扎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保存体力,找时机逃跑。

门外又开来了几辆车,为首的车子在距离我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赵铤一脸傲慢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样,又回到老地方与老朋友见面,高不高兴啊?”说着朝身后摆摆手,“这些人十年前就见过吧?他们很想你呢!”

十年前噩梦发生的那天晚上,那几个人的脸我一个都没记住,但他们对我的伤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说着几个人从赵铤的后面走到了我的面前,一个个流里流气,笑里都带着猥琐,林毅挣脱了钳制他的人挡在了我的面前,一副谁动我他就杀了谁的表情,赵铤看着哈哈大笑,我们现在就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赵铤能不开心嘛!

赵铤停住笑声,眼睛微眯地看着林毅,“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痛苦最绝望吗?”他看林毅一脸防范,笑的更邪恶了,“就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人糟蹋。”

林毅应该是完全没有见过这种世面,身体一哆嗦,听到赵铤的话,我的两眼一黑,差点没趴下,十年前那个夜晚所经历的就像是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活,“放了林毅,我留下。”

赵铤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就没意思了,曾小姐,虽然我get不到你的魅力,但看着你身边这么多男人围着,我着实吃惊呢!”

赵铤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往火堆边走,边走边说,“好好休息,等下要出大力气的。”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笑的极其大声。我和林毅被人推到一边的角落里看着。

看到赵铤他们不在注意我们这边,林毅向我的身边靠了靠,“怕吗命门 作者:妖小瑶

?”

我能说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吗?这种问题也能问的出来,怕吗?我怕的要死,想起十年前,我就怕的要死,虽然每次和梁其山赵铤他们面对面的时候,我都装作不怕他们,但我内心是真的怕极了。

“别怕,一会儿好戏就上演了。”说这话时的林毅与刚刚的状态完全相反,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因为身边有人看管,我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听着他小声地嘀咕着。

赵铤他们一帮人在火堆旁吃吃喝喝,突然人群里爆发出了猥琐的笑声,“还是你会玩,这东西助兴啊!哈哈哈哈”赵铤说完跟那个手下碰了碰手里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我眼花了,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的,那个手下喝完杯里的酒后,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而且好像还肉眼可见地朝我们点了点头。

我疑惑地看向林毅,“刚才是我出现了幻觉吗?”

林毅没有正面回答我,“就快开始了。”

林毅说完话,火堆旁的几个人站起来,开始往我们这边移动,我心里慌的不行,这是什么情况,林毅刚说完就快开始了,他们就要行动了?

几个喝了酒的人晃晃悠悠地来到我们面前,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大概也猜出个七七八八,刚才跟赵铤碰杯的男人开口问拿注射器的男人,“要不要加些量,这些恐怕没什么效果吧?”

拿注射器的男人炫耀似的看着他,“告诉你,这点小东西注射进去,会让人几天几夜找不到北,如果不是今晚要对付这个小妞,虎哥才不是同意铤哥拿来用呢!”

“真这么厉害,虎哥的店里怎么没见着有用的?”那个人问的涉及到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拿注射器的人没有再理他,而是向自己身后看了两眼,后面的两个人大步越过他,径直地朝我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胳膊,拿着注射器的男人快速地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曾小姐,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你是曾建辉的女儿。”

他拿起注射器就要往我的胳膊上扎,刚才跟我们点过头的那个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抢过注射器,顺手还拿出了他的警察证,这时候火堆旁边的人也都聚拢过来,赵铤一脸的无所谓,“虾兵蟹将。”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明晃晃的大灯照的人睁不开眼睛,“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可能是太紧张了,后面的喊话我完全听不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林毅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在装文艺青年,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上,这和昨晚那个把我引去当诱饵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灼灼,林毅抬头看我醒来,帮我摇高了床头,一脸媚笑地看着我,“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吃点水果或是点心?”

“我睡了多久?”一开口,我才知道我的嗓子哑成什么样。

“没多久,你最近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林毅说完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昨天是怎么回事?那个混在赵铤身边的警察和你认识?”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我还是想搞清楚状况。

第五十九节 朝阳

林毅给我倒了一杯温水,不紧不慢地递给我,这期间他一直低着头,目光涣散没有焦距,可能是在组织语言,所以他半天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毅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开始给我削苹果,“当初知道你要查他的时候,二叔就给了我一些他的资料,只是这些资料没有致命的力量,只能说是隔靴搔痒,搞不好还打草惊蛇,于是我暗地里也找人帮我查了查,但是他的人际网太吓人了,一时半会我没敢动,二叔知道以后也没让我再动说是再等等,结果你就等不及了,还找了小鬼,小鬼是什么人,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即使是小鬼查到的也只是小星半点,不过没关系,咱有的是时间,这次赵铤被揪出来,心里会不会稍微舒服些?”

“你们都查到些什么?能说说吗?”我接过林毅削好的苹果。

“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我一般不会开口。”之后林毅没再说什么,只是说让我不要胡思乱想,等时机成熟了,等胜利的好消息,可这一等就是三个月,等来的都是跟梁其山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犯了事,而且犯的事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糟心事里唯一一件可以让我开心开心的就是文澜进入了预产期,我就要当姐姐了,呃……这位贤弟(妹)和我的年龄差,更像是母子(女)的年龄差,这叫起来还真是尴尬。

因为文澜进入预产期,二叔最近都不去公司了,工作由几个总监分摊,现在对于他来讲最大的事,就是文澜能够顺利生产。

文澜在家闷得慌,让我周末去陪她,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样被毁了。二叔来开门的时候,身上的花围裙着实耀眼,浓浓的女仆味扑面而来,我忍住笑跟着二叔进了屋。

文澜挺着硕大的肚子坐在餐桌边,看到我笑着招手,“快去洗手,盛了命门 作者:妖小瑶

汤就可以吃饭了。”

我洗过手坐在文澜和二叔对面,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其实我来没必要做这么多饭菜,一碗狗粮饱饱的。”

二叔和文澜相视一笑,“你不来,我们平时也是这么多饭菜,今天只是多加了一副碗筷。”

“敢情我是来帮着消灭多余饭菜的啊!”我白了二叔一眼,低头开始喝汤。

这餐饭是我自绑架以来吃的最安心的一顿饭,因为“食不言”饭桌上我几乎没说话,只听到原来从不在饭桌上说话的二叔,全程都在和文澜低声说笑,爱情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

吃过晚饭,二叔收拾完餐桌就去书房忙活了,虽然公司的事情他现在基本不管了,但有些重大决定还是要他来做的,陪着文澜到楼下遛遛弯消消食,聊聊近况,我便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了家。

车子还没开出地下停车场,二叔的电话就来了,问我在哪里,文澜可能要生了,我重新停好车,就往电梯间里冲。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晚上九点半多文澜被送进了产房,不知道要生多久,所以我和二叔没敢惊动家里人,只是给在医院值班的三叔打了通电话。

三叔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红牛和巧克力,还有给我和二叔准备的水,二叔不停地来回踱着步搓着手,我还从来没看到他这样紧张过,即使他打算自己闯天下的时候。

男人间的安慰和鼓励,大多是无言的,三叔拍拍二叔的肩膀,顺势将人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一夜着实不好过,第二天在我和二叔三叔顶着大眼带黑眼圈的情况下,产房传来了喜讯,早晨七点十五分,文澜顺利生产,母子平安,孩子重6斤8两,二叔更是笑的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忙着跟着报喜的护士往里跑,护士一把将二叔拦在外面,“稍等一下,孩子正在清理,清理完马上给您抱出来。”

二叔可能是高兴的晕了,“不是,我进去看看我媳妇儿,孩子有你们呢,我不着急。”三叔忙过来拉二叔,“二哥,等一下马上就可以看到嫂子了,怎么比结婚都着急。”

三叔三言两语把二叔劝回来,我们三人便开始分头打电话报喜。文澜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二叔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文澜的头发,又亲了亲文澜的额头,才把准备好的衣服挡在了文澜的头上。

文澜被推回病房后,亲朋好友也相继赶到了,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二叔,文澜就睡着了,大家也没敢再呆下去,奶奶张罗着带大家出去庆祝一下,二叔一拉住我,然后跟个孩子似的对我撒娇,“诺宝,他们都走了,你留下来陪陪二叔呗,而且我怕我笨手笨脚的弄疼文澜。”

“没听到吗?老佛爷张罗大餐呢!谁不去谁傻子。”看着二叔快哭了的表情,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念头,谁让你们平时总给我塞狗粮。不过看着二叔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没再多逗他,于是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大度,双手一摊,“好处。”二叔二话不说,给我转了6万块钱,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难以置信,虽然二叔从来不缺我零花钱,但像这次这样大手笔的,绝对没有,“这钱到我包里,可是不带往回要的哦!”二叔抓了抓我的头发,“二叔,啥时候再生一个?”二叔没好气地捏了一下我的脸,然后一本正经地坐在文澜床边的椅子上。

杨良和张博弈在电梯里遇到的林毅,于是三人一起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文澜和小家伙都在睡着,他们没敢多打扰就回去了,张博弈走到门口,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走出了流产的阴影,但看到她和杨良和好如初,我多少也放下心来。

二叔给我剥了个橙子,“宝儿,诺宝这个小名,还是我给你起的,现在是不是该还了?”

我有点不明白二叔的意思,橙子也迟迟不敢下口,“什……什么意思啊?”

“给我儿子起个小名。”二叔说的轻松自如。

“起名这种事情都是父母来做的好吗?如果你起不好,就让爷爷来,反正我不来。”听到是让我起名字,我舒了口气。

二叔一把勾住我的脖子,“二叔对你最好了是不?”

我被勒的有点难受,大喊着:“朝阳,小朝阳,阳阳,行了吧!”

二叔松开手,温柔地看着儿童床上的儿子,一遍遍地叫着:“朝阳。”

从跟周锦鹏确定关系开始,我就已经想好了我们孩子的小名,朝阳。

第六十节 原来只是这样?

文澜在医院里住了七天便回家休养,二叔更是全身心地照顾娘俩的饮食起居,甚至都没有请月嫂和保姆,不让老妈帮忙也不让奶奶过来帮忙,说是要增进夫妻感情,增进父子感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也都识趣地不再劝二叔。

可谁也想不到,他会时不常地把我抓去做壮丁,二叔还美其名曰为了我以后可以当个称职的妈妈,谁在乎,我又没有男朋友。

好不容易休的一个周末,也在二叔的夺命连环call下被破坏了。每次去二叔家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命门 作者:妖小瑶

,还混吃混喝,但今天实在是不在状态,二叔让我去客房休息,说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照顾文澜和朝阳,顺便也把我照顾了。

看着二叔忙着忙后地照顾着媳妇儿和儿子,还要照顾我,我不忍心看他这么忙,吃过晚饭,我便要起身告辞,二叔和文澜不放心我,一定要让二叔送我回家,我便在他们家的客厅里,强打起精神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以示自己完全没问题,二叔知道拗不过我,一再叮嘱我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从二叔家出来,径直走向公交车站,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被风一吹,脑袋越发的昏沉,看来早上过来没有开车是正确的决定。坐了没几分钟,公交车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林毅。

他拉开车门,大步向我走来,边走边脱衣服,十二月份北方城市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林毅脱了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看着他冻红的鼻子,心里有点酸,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刚抬脚朝他走过去,人就直接摔了个狗啃屎,林毅从地上把我扶起,顺手把手里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衣服上有林毅喜欢的淡淡的香水味。

“你怎么来了?”我头晕到不行,闭着眼哼唧着。

“本来想请你吃饭,去你家敲半天门也没人应,我就给二叔打了通电话。”林毅发动车子,“吃过晚饭了吧!我还没吃,你家有方便面吗?”

“嗯”我勉强哼出一声。

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迷糊着的,一路被人抱上了楼进了屋,整个人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好意思,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林毅以为我要睡觉,催着我先去洗澡,“感冒了,先泡个热水澡再睡,才睡得好,我现在去放水。”

我泡在温热的水里,全身的汗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这是自从做诱饵之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很多问题我都想问,我匆匆忙忙把自己擦干,换上干净睡衣,就出了浴室。

林毅像在自己家一样,给自己煮了面,听见我的脚步声,头也没抬,“要不要再陪我吃点,锅里还有。”

我径直走到厨房拿了碗给自己盛了碗面,坐在林毅的对面,现在问他问题显然是个好机会,如果问尴尬了,还可以以吃面为理由化解。

“那天……”

“先吃饭。”

我们一起开口,结果让他一句话给我怼没声了。

沉默地吃完了面,林毅洗完碗筷,又从医药箱里找来了感冒药,我听话地吃了药,回到了被窝里,可我总觉得我们这样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这样聊天好像不太好。

林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好像随时等待审判的犯人,“上次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你想听什么,我会知无不言。”林毅的眼神很真诚。

“从事情的一开始说起吧!”

林毅起身走出了卧室,一会儿拿了两个橙子回来,坐在座位上开始剥,“边吃边听吧!毕竟方便面没什么营养。”林毅把我看的太娇贵了,做记者的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前段时间为了追一个事件,我天天蹲点,餐餐凉面包就带冰碴的矿泉水,我也没有怨言,因为这是我喜欢的工作。

我接过林毅剥好的橙子,林毅头都没抬就开始说:“其实这件事我们已经追了小半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是前段时间刚好临市老梁的一个手下犯了事,姓梁的不止在本市势力大,周边几个省市都有他的人,这次的事是真的,只是他们突然听到风声,我们往那边赶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

林毅不再出声,表示已经讲完了,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或者说有哪里他们好像是事先就想好我们会去一样,比如那个药。

“那个药是怎么回事?”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总是感觉林毅在这件事上没有完完全全给我交待清楚。

“那个药……我也没有想到赵铤会帮忙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他会在事发现场出现,这次事件,我们主要是想揪出那个老梁犯事的手下,谁知道赵铤也在,那个药可能是他随时都带在身上的吧!”

“我分明记得,那个人说如果不是今晚要对付我,他们不会拿出那个药,这到底要怎样解释?”林毅不解释还好,现在越解释我越懵,这件事的背后好像被人操控着。

林毅也觉得自己解释的完全没办法让人信服,不耐烦地把我往被窝里一塞,“睡觉,睡觉,看你感冒的头脑都不清晰了,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没有睡好,脑袋里想的事情有点多,关于这次的绑架事件,总觉得是林毅他们做了一个套,刚好那个临市出了事,也许临市的事也是林毅他们爆出来的,然后把我这个诱饵抛了出去,然后不仅逮到了梁其山在临市的势力,还把他的亲信赵铤也给揪了出来,林毅一个人做不出来这么多事,他背后还有谁在帮他呢?越想头越沉,除了这件事扰的我不能安心入睡外,还有就是现在睡在客厅里的林毅,明明我们谈完时间并不晚,他却以时间太晚,方便照顾我为由,硬是要留宿,我实在太累就没有管他,但是入夜后,命门 作者:妖小瑶

他的翻身,他的叹气,我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六十一节 又是陌生人

前段时间我独立跟踪的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事件,近期有了些眉目,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知情人,我不敢惊动林毅,这几天我一直都利用外出采访的机会,暗地接触知情人。

今天本来约好了知情人的,结果他没来,还给我发了信息,说近期风声有点紧,让我自己注意,万事小心。

我拿着手机在约好的地点等到快天黑,等来了这样一条信息,心里也不免有些害怕,虽在闹市,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接到林毅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班高峰期,“今天冬至,火锅走起?”我拿着电话愣了半天,日子过的真快呀!又一年过去了。

我打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周锦瑜和李明义、小鬼早就到了,却不见林毅,“怎么林毅吓的不敢来了?”

小鬼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怕被塞狗粮,毕竟只有他一个是单身。”

“哎?什么意思?你有主儿了?那我也是单着的呀?”我挑了个远离周锦瑜和李明义的位置坐下。

周锦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这位女侠就饶了小的吧!”

小鬼贱兮兮地凑过来,“咱们正好两对,你说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单着。”我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谁跟你一对?别说你长的挺丑的,想的倒是挺美的。”小鬼撇撇嘴坐直了腰板。

林毅进来的时候,裹了一身的寒气,但脸上却笑的如沐春风,小鬼一直以为林毅在追求我,明里暗里总是酸他,“哟,我说林毅,你这是枯木逢春了,眼睛里都带着爱意。”酸完人家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往林毅的后面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她呢?”

林毅虽然不喜欢小鬼总是不着调的样子,但也拿他没办法,“她在这里。”说着还向自己的心脏位置比划了一下。

小鬼的白眼翻上了天,林毅搂着小鬼的脖子,坐在了他的旁边,什么时候他俩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顿饭吃的很和谐,嗯,对,是很和谐,难得一见的小鬼没有和林毅开扛,两个人好像认识了五百年似的,喝酒涮锅,时不时两人低声耳语几句,时不时开怀大笑几声,整桌反倒是我显得很多余,小鬼林毅两人说说笑笑,周锦瑜和李明义更是,自从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狗粮更是不分场合地撒,整桌只有我一个人闷头吃菜喝酒。

林毅与小鬼说笑一阵抬起头,刚好看到我一个人在喝酒,“第几杯了?别喝太多,今天我们这里没有‘陌生人’,没法照顾你。”林毅说完还和小鬼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被说的满脸通红,周锦瑜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穷追不舍地问我是怎么回事,小鬼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一点儿正形,我这还没打算好怎么跟周锦瑜说呢!小鬼那边就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为了让他避重就轻,我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酒,无奈人家根本不理我,绘声绘色地讲得好像他看到了一样,听完周锦瑜用一副我知道这人是谁的表情看着我,看得我发毛,于是找了借口起身去了卫生间。

吃完喝完,小鬼吵着不过瘾,一定要去续个摊,这几天我天天跑外追踪实在是太累了,难得可以早回家,不想在外面多呆,在店门口和他们告辞之后,我便打车回了家,这个家是我在外面买的一套小的单身公寓,自从做了记者,没有个正常的时间,所以和父母住在一起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

今天冬至,外面的行人都明显减少了,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脚还有点飘,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下了车在往小区大门走的时候,突然脑袋挨了一闷棍,随后雨点似的棍子就往身上招呼,我听到有人在警告,说我管了不该管的事,随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个人才善罢甘休,最后还不忘照我头上来一闷棍。

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可能是出于人的本能,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警惕性就放松了,刚推进急救室,人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推回到病房,为了安全着想,还给我安排了单人病房,夕阳的余晖洒满整间病房,一室的橙色让我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鼻间有淡淡的清香,我忍着浑身疼,向着香气寻去,床头柜上摆了一盆绣球花。正发着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浑身上下没一个不疼的地方,我只能转眼珠去看来的人是谁,“如果不是昨天那个出租车司机,我怕现在可能会在另一个地方看到你,那些人是谁呀?你知道吗?”小鬼拎着水果和花,开着玩笑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拎着外卖饭盒的林毅。

“我也不知道是谁?再说我得罪的人还少吗?呵呵呵呵……嘶……”我一咧嘴嘴角牵扯着疼。

“别说话了,我买了饭,等下扶你起来吃,昨天接到医院的电话没把我俩吓死,暂时还没有告诉你家里人,反正年底叔叔阿姨都忙,与其让他们担心,不如我们两个来照顾你,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你暂时由我们俩个负责。”林毅放下饭盒,过来给我摇床头。

我心里特别感谢他俩没有惊动我的家里人,命门 作者:妖小瑶

自从当了记者以来,大大小小的伤是没少受,医院没少进,威胁也没少接,甚至前段时间还被绑架了,真是犯太岁犯到我都开始怀疑人生。

我半依着床头想扭头去看床头柜上的花,结果牵扯着浑身的伤,疼出了一身汗,“你这干嘛呢?”看着我怪异的姿势,小鬼有些不高兴了,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一盆破花,瞧把你稀罕的,你别动了姑奶奶,这就给你拿过去。”

怎么看怎么想,这花都不可能是林毅或小鬼买的,“这花谁送的?”

小鬼和林毅对望了一下,交换完眼神,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陌生人。”

又是‘陌生人’,这个人就这么怕与我见面吗?每次都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手帮忙,还是这个‘陌生人’根本就不存在,是林毅和小鬼合起伙来骗我的?一想问题不仅浑身的伤疼,连着整个脑袋都跟着疼。

林毅看我皱着眉,帮我在小桌板上放好了饭菜,“这么想见他,不怕到时场面尴尬?”说完还冲小鬼挤眼睛,好像我真的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似的,“好好吃饭,好好养伤,过不了多久没准又能见到他了。”

第六十二节 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我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今天是元旦,我得回家刷个脸,要不全家人都得急疯,虽然脸上看不到什么伤了,但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我强打精神忍着疼回了老宅。

一进老宅门,我就找了借口躲在屋子里休息,身上的伤实在是疼,好在二叔和文澜带了朝阳回来,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没到中午,大家就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老妈上来看我在睡觉就没有打扰我,关上门出去了,三叔和大丽花一回来就被大家围攻,各种盘问什么时候可以再抱个孙子,热闹了一会儿,楼下的客厅声音就没有了。

中午做好饭,老妈叫我吃饭,我想了想实在是不能再躲了,装作才睡醒,慢慢悠悠起了床,穿上鞋子跟老妈下楼吃饭,顺着身上的伤疼,我装作各种犯懒,动作都要比平时慢半拍,二叔扭头看我,“诺宝,年底了你们记者不是都特别忙吗?”

我点点头,“看我都被累成什么样了。”

二叔笑意渐浓,“看来林毅那小子对你还真挺好的,看你累了,就给你放假,让你回来休息。”

我顺着二叔的意,接了话,“毕竟领导也怕累死了员工赔不起嘛!”

“我觉得林毅那孩子还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哟!”二叔这是跟我扛上了。

“怎么着,这是有了孩子,就变身操心大叔了,你家小朝阳是太让你省心了是不?还有心情来管我。”

二叔没再说话,只是在桌子下面敲了敲我的手背,我明白他的意思。恋爱也好,婚姻也罢,不都是应该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吗?而不是权衡利弊、分析取舍之后,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人。

正吃着饭,门外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看来我们来晚了。”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

果然周锦瑜和周锦鹏两人站在客厅里,手上还拿了很多东西,我努力做着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自从他和张晓琪在一起之后,每次见到我都像是见到陌生人,凭什么他一出现我就被搅乱一池春水?以后见面我也只当他是陌生人。

我拉着周锦瑜往沙发方向走,周锦瑜倒是不跟我见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拽着周锦鹏的袖子就往餐桌边走,一边走一边招呼在厨房忙活的陈妈,“陈妈,添两副碗筷。”

今天元旦,就算不在家里吃团圆饭,这姐弟俩也不应该跑到我家来吃这顿饭啊!毕竟周锦鹏都跟张晓琪订婚了,现在跑来我家算怎么回事啊!而且周锦鹏还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眼神,经常会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差点就功亏一篑。

我努力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带来的礼物上,有一个看起来特别喜庆的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锦瑜姐,这个红色的有个喜字的盒子里装的什么啊?”问完心里一惊,这么快周锦鹏就要结婚了吗?这应该就是周锦鹏结婚的喜糖吧!真是用心啊!包装的这么漂亮,毕竟对方是张晓琪,也就不足为奇了。

估计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周锦瑜嘿嘿笑了两声,又在桌子下面捅了两下周锦鹏,“那个是送你的新年礼物。”

吃过午饭,周锦瑜吵着要休息,拉着我就进了卧室,就连大丽花和文澜都没说上几句话,门一关,她就呈一个“大”字型,夸张地躺在了我的床上,“哎,要不是周锦鹏那孙子,我也不能这么久了才来找你玩。”随后她拿了手机出来,嗒嗒嗒地打着字,两分钟不到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大丽花,结果门口站着周锦鹏,手里还拿着刚刚我看到的那个超喜庆的盒子,一时间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你还好吗?身体……还好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锦瑜接过了盒子,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好了,没你什么事了。”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也关住了我要说出口的话。

周锦瑜大咧咧地坐回到床上命门 作者:妖小瑶

,打开了盒子,“那个王八蛋,还记得你喜欢吃他家的糖,今天一大早跑去排队买的,来尝尝。”

心里突然很酸,眼睛也很酸,自从他和张晓琪在一起后,每次见面他都像看陌生人一样对待我,现在却又为了一份我喜欢吃的糖果,一大早跑去排队买,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就这么好耍?

我抢过已经被周锦瑜打开的糖果盒,气冲冲地出了卧室,楼下完全没有周锦鹏的影子,憋在心里的怒气完全没地方发,“陈妈,周锦鹏呢?”

陈妈看我气哼哼地质问,手上的水都忘了擦,“锦鹏和泽昊在书房里……”这时我才看到客厅里也没有二叔,我带着怒气转身就往书房走,陈妈一把拉住我,“宝儿,怎么了?泽昊刚才进去的时候,嘱咐不让人打扰。”看到陈妈被我吓的唯唯诺诺,心里突然有些不忍,明明是周锦鹏惹怒我的,我不应该把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周锦瑜下来的时候,看到我在沙发上逗弄小朝阳,松了一口气,“哎,还是小朝阳会逗姐姐开心。”说完转过头来看我,“你说我跟你一起,跌了多大的辈份,这小家伙明明可以做我儿子了,我还要让他叫我姐姐,我亏呀!”

“觉得亏就多吃点糖,甜甜的弥补你那脆弱幼小的心灵。”我一把把放在茶几上的糖果盒推到了她怀里。

二叔和周锦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都快吃晚饭了,家里人都执意要他们姐弟俩留下来吃饭,只有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周锦鹏,可能周锦鹏也感受到了我不善的眼神,拉着周锦瑜忙跟大家告辞,“今天出来一天了,晚饭就不吃了。”周锦瑜倒是很不给面子地往回拉了拉他的衣襟,用眼神传递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信息。

周锦瑜被周锦鹏拉出大门口,我一路冷脸跟着他们,“周锦鹏,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喜欢吃的糖,我自己可以买,不用您费心。”说完我把糖果盒硬塞到周锦鹏的手里,头也没回地走掉。

今天这件事让我瞧不起不果断的周锦鹏,让我心里独有他的那一方天地有了一层阴霾,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六十三节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年前的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各个部门都在冲业绩,做为社会版自然更不会落后,完成年前最后一刊的新闻稿件采写,我整个人虚脱地躺在椅子上,打字打的手抽筋,两只眼睛更是看什么都是花的,这样的日子应该随着农历新年的到来而告一段落吧!

正想着出神,林毅走进办公室,宣布从现在开始春节假期开始了,我不由得一愣,转头看向窗外,那一方天地早已泛起鱼肚白,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林毅又在办公室里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鼓励的话,最后还不忘提醒大家查收邮件。

想着这忙忙碌碌的一年,终于可以休息了,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点了林毅下发的邮件,原来是春节期间值班人员表,我一目十行,最后定睛看着被安排在年初五值班的自己的名字,甚至有种被解救的感觉,谢天谢地谁知道那天家里会来哪些人拜年,或许有我想见的,或许也有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

连续通宵了两个晚上,实在是累的不想动,有的同事更是忙完就在办公室支起了行军床,收拾完桌上的物品,我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了,呆呆地望着天边的那点鱼肚白渐渐发亮,新的一年我会不会也能看到希望?

林毅轻手轻脚地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正在放空,结果一回头吓的差点背过气去,我想我当时的表情肯定特别扭曲,林毅捏了一把我的脸,压低着声音,“想什么呢?这么用心,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你管我用不用心,怎么找我有事?”我被他捏的没好气。

“走,去吃饭。”林毅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拿着我的包就往外走。

吃过早饭,林毅就把我送回了老宅,今天是大年三十,临走前他还不忘塞给我一个大红包,“哥等不到你拜年了。”

我接过红包,面无表情地给他说着吉祥话,“瞅你累的,拿了红包都不高兴,快回去补觉吧!要不二叔又要说我是林扒皮了。”临走前林毅突然抱了抱我,附在我耳边特别温柔地说:“宝宝,新年快乐!”

我是真的太累了,全程面无表情,面无表情地接红包,面无表情地说吉祥话,面无表情地被林毅抱,然后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可刚一进屋气氛就明显不大对了,大丽花和文澜好像一副捉奸的表情,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咦”“哦”的声音,二叔三叔也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怎么早上的早餐把你们都吃坏掉了?”

我晃晃悠悠地往卧室走,再不睡可能真的过劳死了。

两天两夜没睡觉,头刚一沾到枕头,呼吸都跟着沉了。

这一觉睡到客厅里的人都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调高电视的音量了,我睁开眼看了半天窗外的墨黑色的夜空,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以后我的每一年会不会都像今年一样过的平淡孤寂。

这个年过的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从大年初一开始每天都有命门 作者:妖小瑶

很多人来拜年,年初五的聚会,周爷爷照例带着周爸爸和周妈妈来的,家里人实在有点多,一直到林毅打来电话,我才想起来今天轮到我值班,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与正要进门的周锦鹏和周锦瑜撞了个正着,“这是干嘛去呀?这么着急?”周锦瑜惊讶地看着我。

“我忘了今天值班了,现在领导在催命呢!”我拉着拉链有点手忙脚乱。

“松手,抬头。”周锦鹏利落地帮我拉上了羽绒服拉链,事后我才讶异自己接受的那么坦然。

“让小鹏送你去吧!刚好车停的不远。”周锦瑜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小跑,“哎呀,外面太冷了。”

我尴尬地看着周锦鹏,“进屋吧!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很方便。”

我错身朝门外走,却被周锦鹏一把抓住了手腕,“我送你。”

“真不……”用字还没说出来口,人就被拉得一个趔趄。

两个人独处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尴尬无比,前段时间明明下定的决心,也随着周锦鹏帮我理头发的一个小动作而崩塌。

“你过年没有去张晓琪家吗?”我佯装镇定地问道。

周锦鹏没有回答我,一路沉默地开着车。

到了报社周锦鹏没有把我放在楼下,而是转了方向盘,开到了地下停车场,车刚停稳我就跳了下来,“谢谢你,回去慢点开。”

“等等,我也一起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是真的搞不懂周锦鹏最近在抽什么疯,先是元旦跑去排队买 我最爱吃的糖果,现在又跑来演这一出情深意切。

“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不耐烦了,林毅现在就站在停车场的电梯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想尽快地离开周锦鹏的身边。

林毅的眼睛好像一直都没有在看我,他微笑地看着周锦鹏,“等你好久了,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拉了拉林毅的衣袖,“今天是我值班吗?如果不是那我可以回去不?”虽然我也不知道回去能干什么,但我现在一秒种都不想留在这里。

“今天是你值班,我们都是来陪你的。”林毅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周锦鹏走去,两人低语了几句,然后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像我是多余的。

我跟在俩人的后面,一路进了林毅的办公室,结果在林毅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正在摆瓜子糖果,小鬼看到我们进门,一路小跑地跑到我身边,挎着我的胳膊,“今天我们在这里陪你值班,怎么样幸福不?”

刚才还在和林毅咬耳朵的周锦鹏回过身拉开了小鬼挎着我的爪子,“星哥,这个人是我的,一直都是。”小鬼脸上并没有尴尬,而是一种满意的表情,这又是什么情况。

“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说完小鬼还捶了周锦鹏一拳。

随后三人扭打着往沙发那边走,茶几上摆放了水果瓜子糖果,我冷面地坐在三个人的对面,看着他们打闹,“周锦鹏能跟我解释一下,你刚刚和小鬼说的话吗?我不是傻子让你随便耍着玩。”三个人看我有点生气,停止了打闹,周锦鹏在糖果盘里找了一颗我最喜欢的糖,剥了糖衣塞到了我的嘴里,眼睛里全是柔情蜜意,“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鬼揍了周锦鹏一拳,“我俩陪你们值班,不是让你们撒狗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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