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玩水玩累了,天都黑了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我一个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地进了厨房,看着冰箱里带来的各种肉,还有中午摘的菜,一时犯了难,怎么做呀?十四岁之前有沈妈照顾,后来的四年又有李炎照顾,我现在就像是个生活白痴一样。
我看着厨房里的食材,在网上找了几道容易上手的菜,一步一步开始学,做菜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耗时两个半小时,餐桌上终于被我摆上了四菜一汤和米饭,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叫醒他们之前我先尝了一遍味道如何。
单从卖相来看,还是可以看出食材来的,味道嘛就不能说好吃不好吃了,只能说咸或淡,番茄鸡蛋汤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稍稍有点蛋腥味,唯一值得欣慰的应该是米饭,水不多不少米粒弹牙饭香四溢。
被叫醒的五个人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餐桌上的饭菜都惊讶地张着嘴,尤其周锦鹏那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幸福生活,我局促地搓着手,“光看着也不能饱啊!坐下吃呀!都这么晚了,你们不饿呀?”
几个人落座后,周锦鹏先是把菜挨个尝了一遍,然后喝了口汤,“嗯,好吃。”说完塞了一大口饭。
其他四人也是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饭,杨良刚吃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转眼看了周锦鹏,立马眉开眼笑,“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我们还什么都不会呢!”吃完嘴里的菜就再也没有夹过任何一道菜,一直扒着米饭。
太熟悉了周锦瑜也就不客气了,“太偏心了,中午博弈做的那一桌你们怎么不评价评价,周锦鹏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头了,我估计你媳妇儿给你碗□□你都会说好喝。”周锦鹏出奇地没有回怼周锦瑜,而是一直笑着看我。
“吃饭都堵不上你嘴”,说完我夹了一筷子青瓜炒肉片给周锦瑜,“大小姐,求你快住手吧!我自己来。”
一顿饭菜和汤基本没怎么动,倒是米饭吃光了。吃过饭我走进厨房洗碗,博弈想来帮忙被杨良拉了出去,没一会儿周锦鹏进来了,什么都没说就把手伸进了洗碗池里,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我说:“忘系围裙了,能帮我一下吗?”我转身拿围裙听到客厅里正“看电视”的四个人在嗤嗤地笑,看来我是上当了。
我拿着围裙怎么比划都感觉不对,我从周锦鹏的前面给他系,我们就像是在拥抱,我从后面给他系,又好像我是在抱他,哎,折腾也几次,我的脸上微微出了些汗,周锦鹏用手肘拉上了厨房的拉门,“想怎么系就怎么系吧!”我匆匆系完围裙打开了厨房的门,周锦瑜偏过头看着厨房,“怎么洗着洗着碗还关上门了?”我不好意思再在厨房呆着,转身去了客厅,“宝儿,啥时候脸皮这么薄了?”我推了一把周锦瑜。
张博弈觉得电视没意思就拉着杨良往外走,周锦瑜瞄了眼厨房,“我说就那么几个碗你想洗到明天去呀!我们不等你了,先出去玩了。”周锦瑜拉着我和大丽花往外走,而我却一直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
走到外面才发现张博弈和杨良不知道去了哪里,前院后院都没见着人,周锦瑜和大丽花拉着我坐在后院的转椅上,“别找了,他们不会丢的。”后院只开了一盏小路灯,柔和的光线有点催眠的作用,周锦瑜看我有些困了转了转转椅,“宝儿,想喝点什么,我去拿。”
我摇了摇头,“别忙活了,我什么都不想喝。”
“那行,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些喝的,我口渴了。”说完拉着大丽花撒腿就跑。
坐在转椅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亮起了一排排彩灯,周锦鹏从住宅后门走了过来,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男主角一样,想想都觉得自己太幸运,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这样的几率有多大,我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锦鹏微笑着坐在我身边,递过来一瓶雪碧,我接过并没有喝,这几年被李炎控制的,对碳酸饮料已经不感冒了。我们就这样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困意慢慢再次袭来,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周锦鹏忙把我搂在怀里,枕上他的肩膀,我倒是清醒了不少,勉强支撑自己坐直,周锦鹏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累了就倒一会儿,我的肩膀随时候命。”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推辞,顺势趴在周锦鹏的肩膀上。
脑袋再次清醒,听着外面有噼噼啪啪的响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锦鹏一手托腮地趴在床边看着我,我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怕你在外面着凉就把你抱回来了。”他的眼睛盯的我发毛。
“外面怎么这么吵呀?”本想转移注意力的,没想到周锦鹏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朝外面喊,“别放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放吧!”
大丽花的声音从命门 作者:妖小瑶
外面传来,“宝儿出来放烟花了。”大丽花知道我最喜欢烟花。
“外面有烟花?”我跳下床往窗边走,周锦鹏关上窗回身半拥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挣了挣,“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头顶传来了周锦鹏的声音。
我们就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拥抱着,他的心跳声异常清晰。
“我想出去看烟花。”我略带祈求地抬头看着他,没想到话一说出口,变得跟撒娇似的,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解锁了自己的一项新技能。女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物种,无论你多么强悍在你的爱人面前,你就是一个小女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人。
我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排满了大烟花,周锦鹏点了支烟走了过去。烟花腾空而起的时候,张博弈和杨良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周锦鹏走到我身边抱住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周锦瑜大嚎一声跑进了屋子里,大丽花不停地对着烟花拍照。
烟花燃尽,杨良从车的后备箱里又拿出了几盒的安全烟花,点燃了和张博弈一起玩,我拿了烟花去找周锦瑜,她目光呆滞地被我拉出来,嘴里一直念念不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让我在这被你们虐呀?”
周锦鹏点了烟花后,把烟碾灭了走过来,“明天我送你回去。”
周锦瑜怒目圆睁,“你,你这是卸磨杀驴。”说完好半天,自己才反应过来。
第十五节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原本以为来这里我们最多呆一个星期,没想到我们每天都有新发现,第一天发现了清澈的小溪,第二天发现了钓鱼的好地方,第三天发现了一个不高的小山丘,周锦瑜也不吵着回去了,大丽花特别喜欢吃张博弈做的饭菜,还顺带着学了几样,说是以后有机会做给三叔吃。
张博弈更是走到哪里都把画夹背着一路写生,一心要在这长呆下去的打算,杨良一路除了陪她吃陪她喝,还要兼职做她的模特,杨良觉得很委屈,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忙,先是张博弈高考,然后是杨良期末考,好不容易放假了,又陪着我们进了城郊,他们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约过会,看个电影啥的。
周锦鹏倒是乐得其中,用他的话说,我在哪他就在哪,哪怕是什么都没有的山区,他都愿意。
可是最近周锦瑜不愿意了,在没有夜生活的城郊自建小楼里呆了半个月的她,终于崩溃了,吵着要回家,大丽花说要跟周锦瑜一起走,她不想在这做大电灯泡。
第二天送走了周锦瑜和大丽花后,屋里屋外都清静了不少,感觉少了些什么似的,大家都有点提不起精神。第三天杨良提出要回去,说想和张博弈好好的约个会什么的,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出来这么久,除了每天和老妈老爸报平安外,我还是挺想家的,可周锦鹏快人一步回复杨良先不回,他想再玩几天,我心里直打鼓,就我们俩个气氛不会太尴尬吗?
临走之前杨良和周锦鹏驱车到镇上买了好多的零食速食品还有各种肉,小半个月呆下来,别的没学会,做菜倒是学的有模有样,杨良和张博弈回去顺便把唯一的交通工具也开走了,这里像是被隔离的无人小岛。我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起研究做饭,说美食有点太抬举自己了。
进入雨季了,城郊这里已经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雨,好在房子质量好,没有漏雨,出去外面玩是不可能了,吃过早饭后,我和周锦鹏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找个电影看呗,好久没看电影了,前段时间忙着复习,好多新电影还没看呢!”
“想看什么类型的?”周锦鹏一只手拿着遥控器不停地翻找,一只手不停地顺着我的头发,不打拳之后,我就没有再刻意地去剪过头发,想着留长了看看适不适合自己。
“什么类型的都可以。”我实在想不出高考那段时间,影线上映的有哪些新片了。
周锦鹏找了个影片,还没看开头,我就被他指使着去拿饮料和零食,我回到客厅的时候,他把沙发垫放在了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放下手中的零食刚坐下,周锦鹏的长臂就把我揽在了怀里,通过这半个月的接触,我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他的靠近。
绑架后李炎害怕我创伤后应激障碍严重影响生活,就开始翻阅大量书籍,结合在校期间所学的知识,又找他的专业老师咨询,才慢慢地把我调理好,加上后期的拳击训练,我的心理并没有脆弱到李炎想像的那么不堪一击,以至于我都觉得自己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
影片一开始就看到一对情侣在约会,我扭头看向周锦鹏,“你喜欢看这种?”
他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打开了茶几上的几包零食,拿了薯片喂我,开始还是正常的,后来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薯片喂我的时候,我一靠近他就把手往回缩一缩,我一靠近他就缩一缩,“我不吃了,饱了。”
周锦鹏看我没有刚才和气了,跟我保证说:“最后一片,最后一片。”
我的视线没从电影中挪开,余光看到一片薯片过来命门 作者:妖小瑶
了,张嘴打算咬住却发现是周锦鹏用嘴咬着薯片喂过来的,我慌忙松开嘴坐正了身体。
周锦鹏笑嘻嘻地偏过头看着我,“生气了?”我没回答,斜睨了他一眼。
这时候电影应景地出现了情侣亲热的画面,这场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正要起身离开,周锦鹏拉住了我的手,热烈的吻随之而来,他调整了一下身体,整个人跨坐在我的腿上,双手捧着我的脸让我无法逃避,那种似曾相识的惊恐感再次袭来,我使出浑身力气去推周锦鹏,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松开我的嘴唇,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我爱你。”
听到他说我爱你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现在在我身上的是周锦鹏,不是当初的那些王八蛋,我伸手抱住了周锦鹏的腰,努力不让自己战栗,周锦鹏一直抱着我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可我还是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周锦鹏看我像筛糠一样的发抖,他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拿出手机打给了二叔,不知道二叔在电话了说了什么,周锦鹏挂掉电话后把我抱进了卧室,帮我盖好被子后一直守在床边,“睡会吧,一会儿就好了。”看得出他被我吓得不轻,他的脸色都发白了。
心理支配的恐惧感根本没办法睡着,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急刹车的声音,仿佛四年前李炎开车经过时的刹车声,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事情只要想到李炎,我的心里就会安稳些。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周锦鹏固有的姿势,他起身下楼去开门,无尽的黑暗朝我欺压过来,让我无法透气,楼下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你做了什么,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我好像听到了李炎的声音隐隐从楼下传来。
我听不到周锦鹏的声音,模模糊糊听到,“你不诚实,我怎么放心把曾诺交给你,你说你要保护她,难道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最后声音停在房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后,门外的人开口了,“囡囡,我可以进来吗?”那声音就像是哄婴儿一样轻柔。
知道门外来的人之后,我的眼泪不自主地往外流,“进来吧!”
李炎看到我的时候,一脸的心疼,我想他一定是心疼自己努力了四年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周锦鹏轻轻松松毁掉了。李炎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边,浑身湿透地他,轻轻地拥着我,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走,咱们回家。”
第十六节 黑骑士
回程的路上,李炎给老爸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并告之家里,这段时间我会被安排在李炎的家里调理。
李炎挂掉电话没多久,老爸的电话就来了,“诺宝,别怕,锦鹏不是故意的,李炎会帮你好好调理,不要担心。”挂掉电话后,我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大哭了起来,李炎把车停在了马路边,走下车坐在了车后排。
“囡囡,你看着我。”见我没有反映仍在大哭,李炎紧紧地抱住了我,“囡囡,我是李炎呀!别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把你怎么样,除非我死了。”说完他把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的小王子玩偶塞给了我。这个玩偶是我当初遇到他,他买给我的,那时候每天晚上一睡觉我就会害怕的浑身发抖,他把这个小王子玩偶放在我的床上,告诉我这是我的黑骑士,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保护我,尤其是晚上他会帮我赶走所有的坏蛋,那年我十四岁,他却把我当成三岁孩子一样哄,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这个玩偶的陪伴。
李炎看着我抱着小王子情绪稳定了一些,冒着雨重新坐回驾驶座,驱车连夜往回赶。
周锦鹏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回头看我,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一定吓坏他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在李炎家住了小半个月,他请了半个月的假,每天除了给我做心理疏导,还会研究我喜欢的菜式甜点,经常会给沈妈打电话,请教烹饪方面的常识,虽然过去的四年都是他在做饭,但那些不是针对我的胃口的饭菜。
相比四年前,现在的李炎变化很大,四年前他就像是导师一样,引领我走出黑暗,在生活中没有过多的关心。但现在他更像是暖心大哥,会经常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会在饭桌上问我这道菜咸不咸,这个甜品甜不甜,他和沈妈谁做的饭菜更好吃,也可能是处在这样一个轻松愉快的环境中,我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其实从在城郊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好多了,没有那么害怕了。
后期的治疗他并没有像原来一样,请专家用专业的术语帮我摆脱困境,而是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给我讲道理,“囡囡,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点了点头。
“是那天在城郊我见到的那个男孩吗?”我还是不想说话,点了点头,李炎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淡,随即又温柔地问:“囡囡想不想以后和他生活在一起呢?”我低头想了一会儿,‘生活在一起’?我不是十分确定,我和周锦鹏是否能生活在一起,我这个样子谁不怕呢!
李炎看了眼茫然无知的我,“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婚姻,但每个人都需要陪伴。”李炎没有再多说话,而是把一直等在外面的周锦鹏叫了进来,周锦鹏像做错事命门 作者:妖小瑶
的孩子一样一直低着头,甚至一句话都不说,李炎的手搭在周锦鹏的肩上,看着我说:“和亲密的爱人有肢体上的接触这都是正常的,是情不自禁的,是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的,这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要有罪恶感和恐惧感。”说完李炎拍了拍周锦鹏的肩膀好似给他力量一般,转身出了屋子。
周锦鹏一直站在门口不敢靠近一步,这半个月他瘦了不少,应该是被我吓坏了,我拍了拍床示意他坐过来,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就流了出来。
“一个男生还哭。”这是我这半个月来说的第一句话,可能是长时间不说话的缘故,嗓子有点哑。
周锦鹏哭的更厉害了,既而蹲在地上一直哭,我被他哭的没办法,起身走到他身边,想摸摸他的头安慰安慰他,僵在半空的手怎么也落不下,索性我坐在地板上看着他哭,他看到我坐在地板上,才起身拉我坐回到床边。
“我没事,吓坏你了吧!”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我们……就这样吧!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趁大家还没有付出太多感情,还没有越陷越深之前,分开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依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还不是随便挑。”虽然李炎已经开导了我很久,但我不想周锦鹏被我这样有心理问题的人耽误一辈子,他很好,是我不配。
周锦鹏震惊地看着我,“可是我已经陷进来了啊!我等了你十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小时候有事没事就让老妈带着我去你家找你玩,你高兴我就高兴,你不高兴我就想把惹你不开心的人揍一顿,进入青春期这份心情也没变过,很想和你表白,又怕被你拒绝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一直忍着,后来你出了事,沈妈把你的日记本交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都错过了什么,别推开我,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
看着周锦鹏殷殷期盼的眼神,不想答应可是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流,周锦鹏尴尬地举着胳膊想要给我拥抱,最终没有抱住。
第二天李炎一大早起床帮我收拾行李,“等下我先送你回家,早餐在桌子上,你先去吃,这里我来收拾。”看着李炎的背影有些落寞,在眼泪流下来之前,我坐在了餐桌前。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老妈和沈妈以为我还没有好,一直在门口跟我说话,我只是想静静,不知道为什么李炎总是能给我心安,是不是他真的在我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那周锦鹏呢?李炎问我以后想不想跟周锦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现在心里很乱,甚至分不清喜欢跟爱。
收拾衣服的时候,从包里掉出了一封信,雪白的信封上写着“囡囡亲启”,我疑惑地拆开了信。信纸是薄荷青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很舒服。
“亲爱的囡囡: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四年前第一次看到你,即使是那样的狼狈,你的眼中仍充满着朝气与正义感,我不相信你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其实就像我那天说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婚姻,但我们都需要陪伴,现在你的身边有了那个‘他’,虽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走进婚姻的殿堂,能否白头偕老,但我仍然感到欣慰,曾经的小女孩长大了。
试着打开心扉去接受身边的人,去接受新生活,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换个角度去想,是不是生活在给我们历练的机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以后如果遇到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的男朋友没有意见。
你永远的黑骑士”
抱着小王子玩偶看着信,把手机炎哥的标注改为黑骑士。
第十七节 开启美好的大学生活
回家休息了几天,学校就要开学军训了,这几天周锦鹏天天来找我,帮我准备开学要用的日用品,大到皮箱背包衣服鞋,小到化妆品各种瓶瓶罐罐,我笑周锦鹏婆婆妈妈,他倒乐在其中。
开学当天杨良去送张博弈,三叔去送大丽花,我早早在楼下等着周锦鹏,却收到了他不能来送我的信息,我自己打了车去学校报道。
校园林阴路的两旁尽是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各种社团招募,看得人眼花缭乱,这将是我未来的大学生活,五彩缤纷、绚丽多彩,原来那些糟心的事就关在那扇大门外吧!
正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手中的皮箱突然别抢走,我转头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生拎着我的皮箱,“抢皮箱前都不问下我是哪个系的?你认识我?”不用猜都知道是周锦鹏,他身上的香水味早就出卖了他,“以为换顶帽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周锦鹏特颓地双手下垂,“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多久呀!”他一边摘掉帽子和口罩,还一边不甘心地问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惊喜?”
我把皮箱推到他面前,“一点也没,没开学前你天天找我,开学了突然消失了,我不傻。”
“这就是你猜到是我的线索?”周锦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的身材,走命门 作者:妖小瑶
路姿势,身上穿的T恤短裤,五百里都能闻到的香水味,还有那能把帽檐烧出个窟窿的灼热眼神,还要我再说吗?”我看到周锦鹏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欢迎来到R大。”周锦鹏一把抱过我。
我挣了挣,不想刚进校门就这么张扬。
周锦鹏拉着我的皮箱往一群吹口哨起哄的学生那边走,“我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曾诺,也是咱们院的。”
说完伸手指着唯一的一位女生说:“这是学生会主席,庄嘉敏。”和庄嘉敏握了手之后,周锦鹏就不再一一做介绍了,“剩下的牛鬼蛇神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说完拎着我皮箱拉着我去办理入学手续。
新生军训对于那些长期匍匐在课桌前做题海战术的柔弱书生们的确是个很大的挑战,所以在周锦鹏眼里我和她们一样弱不经风。军训的第一天他拿着水和水果坐在操场边看我们训练,午饭和晚饭也是早早跑到食堂把饭打好了等我一起吃饭,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孤立,“咱能不能别在再操场上看训练了,而且饭我也会买,你这样我会被同学孤立的,这样未来四年会非常难过,你有想过我的处境没?”为了安抚他,我夹了他爱吃的排骨放在了他的碗里。
“行,明天我不来了,今天第一天,我就是来看看,万事别逞强,我看你们班有几个男生训练的时候一直在看你,那些毛头小子不适合你。”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我直接喷了,我拿纸巾帮他擦着脸上的饭粒,“好像你比他们大多少似的,你就不是毛头小子啦?”
吃过晚饭周锦鹏死活拉着我不让回寝室,说是要好好介绍介绍学校环境,“你可饶了我吧!我还想趁这个机会跟室友好好处理一下关系呢!”
周锦鹏依依不舍地抱着我,“好,回去吧!训练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事电话联系。”
我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屋子里正热烈地讨论着周锦鹏,我心里一颤,这是被发现了?好在大家看我进门,脸上都扬着笑。睡在对面床的李珏探头探脑地看着我,“曾诺快进来,把门锁好。”
我一脸懵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面红光的三个人,“干嘛锁门呢?你们在讨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李珏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性格外向,“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操场上看训练的那个学长是咱们系的,长得还不错唉!”
睡在李珏旁边床的王晓萌和李珏一样是个性格外向的姑娘,“他会不会是想在学妹里找个女朋友呀?”
睡在邻床的张扬性格一点也不张扬,她推了推眼镜,“看他的条件好像还不错,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
三个人发完言齐刷刷地看向我,“嗯?我也不知道。”我努力装着傻,希望她们不要看出来。
“嗐,我们也不知道,咱们猜测一下嘛!”李珏一副一探究竟的模样把我逗笑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问一下不就行了,在这瞎猜个什么劲啊!”李珏听我这么说,一拍桌子,“对啊!如果没有女朋友,咱们就都有机会了,哈哈哈哈。”
“矜持矜持,虽然现在的男生都喜欢和玩的开的女生一起玩,但找女朋友他们还是喜欢矜持一些的。”我笑着看向李珏因为笑的太剧烈而露出的一截肚皮。
晚上睡觉前的卧谈会自然而然地谈到了恋爱的话题上。李珏说她和男朋友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而且距离很远,远到她都看不到希望,“怪不得一进校门,你就开始物色,别忘了你那边可是没断呢!”王晓萌一副看戏的心态,我们谁又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王晓萌说自己高考前被分手,渣男迅速搭上一个富家女,高考都没参加一起出国了,她发奋图强考进了天子脚下的大学。
我和张扬一直没说话,王晓萌不愿意了,“张扬你说你这名字叫的,人一点都不张扬,来灯光打起,说出你的故事。”
张扬闷了半天没说话,李珏小声地嘀咕,“我们讲的这么精彩,她不会睡着了吧?”张扬翻了个身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没什么故事,每天认认真真学习,基本没和异性说过话,我从小性格就内向,长的也不出众,男生根本就注意不到我。”
王晓萌听着没劲,苗头又指向了我,“曾诺,你是咱们寝唯一一个本地人,你有没有什么故事?”
“想听瞎编的,还是想听真实的?”我的故事的确够精彩,只怕她们消化不了。
“都说是你的故事了,瞎编多没劲呢!”王晓萌和李珏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十四岁我开始在黑市打拳击,一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我摘了她们不可能有的经历说给她们听,省得又要问我男朋友的事。
“我X,真的假的,曾诺,完全看不出来呀,白天训练的时候,只是觉得你体力不错,没想到你还打过黑市呢!那你因为什么□□市呀?你家里人知道吗?”李珏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人都从床上坐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家里人知道,权当强身健体了。”
“我X,我X,太强悍了,曾诺,以后你就是命门 作者:妖小瑶
咱们寝室的老大了,我们甘愿做小弟。”李珏表着决心,王晓萌也跟着附和地点着头,“对,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拜见老大。”
张扬起身看了看我,“老大给分配男朋友不?”
李珏和王晓萌乐得在床上打滚。
第十八节 男友力爆棚
周锦鹏还真的说到做到,之后的训练他再也没有来观摩过,我总算轻松多了。每天训练完吃饭都是和寝室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一起,张扬也不再沉闷了,在欢脱的寝室气氛带动下,也开始跟我们开些不着四六的玩笑了。
军训就快要结束了,教官说我们的军姿站的还不是很规范,这几天我们都是顶着大太阳站军姿。
张扬的小身板在高强度军训的摧残下,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我抱着张扬赶去校医务室,身后的男生有惊呼的、起哄的,口哨声此起彼落,教官都难以控制住场面。
陪张扬吊完药水回寝室,王晓萌和李珏已经军训完回来了,“老大,你太帅了,你抱起张扬的时候,班里几个男生都说你抱张扬的姿势特别帅,比他们都有范儿,简直男友力爆棚啊!”李珏啧啧地说着。
第二天休息日,我的电话直接被打爆,我顶着半长不短的鸡窝头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周锦鹏,他的脸黑比我们军训晒的还黑,“现在军训结束了,我可以来找你了吧!”他扬了扬手里 的一袋子零食,“下来,拿上去和室友分享。”
我迷迷糊糊地下了楼,拿着零食袋子又迷迷糊糊地上了楼,然后和李珏她们一起吃着零食追剧,完全把楼下的周锦鹏忘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他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起他还在楼下等我。
“下来吃午饭了,你别告诉我,你把我给忘了。”周锦鹏的声音已经有些愠怒。
走下楼的时候,寝室的三个猪队友正趴在阳台上好奇地往下看,我拉着周锦鹏躲了躲,这下 彻底激怒他了,他突然搂住我,亲向我的嘴唇,我惊慌地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头上传来叫好声,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那三个猪队友。
“下来一起吃午饭,我请客。”周锦鹏笑容满面地朝那三个猪队友喊着,再看向我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脸很黑,“这么怕公开?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看他委屈的表情我也没什么气了,搂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你优秀了,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我狡黠地笑了笑。
周锦鹏忍着笑在我嘴上亲了下,“是我配不上你。”
三个猪队友还是很识趣的,没有让我们在楼下等太久,但还是能看出来她们为这顿饭精心地打扮了一下。
我拉着周锦鹏给她们做着介绍,李珏是不心直口快的主儿,“怪不得军训第一天就看到学长在操场边看训练,我们还说学长是要在这届学妹中找个女朋友呢!没想到人家就是来看女朋友的。”说完还冲王晓萌眨了眨眼睛。
张扬看到周锦鹏脸都红了,让我想起了张博弈,“你给杨良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博弈一起来聚下吧!”想到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张博弈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新学校过的怎么样。
“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估计他们已经到了,走吧!”说完周锦鹏牵着我的手朝校门外走去。
三个猪队友坐在车上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问问车价,一会儿问问驾照好不好考,周锦鹏好脾气地一一解释。
车子在饭店外停好,我就看到了杨良的车已经停在了停车场,还不知道这三个室友见到里面的情况会不会有点崩,那对可是虐狗大神级的。
一进包厢就看到张博弈和杨良两个人在互喂花生米,“咳,你们是自己的胳膊够不到自己的嘴,还是别人喂的比较香啊?”张博弈看到我很自然地嘿嘿一笑,当看到我后面那三个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室友,她也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杨良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地看着张博弈,“喜欢吃就多吃点儿,还能因为诺宝一句话不吃饭了!”
无比煎熬地吃完这餐饭,我和周锦鹏尴尬地看着杨良和张博弈肉麻互动,那三个室友更是被这两个人虐的渣渣都不剩。
“继续啊!”走出饭店周锦鹏提议。
“不了,敢情你们现在在一个学校,想见随时都可以见,我们异校唉,开学之后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你们玩吧!我们先撤了。”杨良朝我们摆着手牵着张博弈朝停车场走。
“我X,没长眼睛啊!撞到人了看到没?”一群流氓从停车场往外走,碰到了杨良和张博弈。
杨良把张博弈挡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一群流氓,“不长眼睛的应该不是我们吧!”没看出来杨良平时戴着副眼睛斯斯文文的,遇到流氓还真不发怵。
我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周锦鹏快速地往停车场方向走,“慢点,要不都没有好戏看了。”周锦鹏不紧不慢地说着,“杨良不会……”我话都没说完,杨良就把眼镜一把扔在了地上,同时和三个流氓打了起来。
“杨良散打练了十二年,跆拳道黑带四段,你觉得命门 作者:妖小瑶
谁会吃亏?”周锦鹏环抱着双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出来混的能没点功夫?”我朝他翻着白眼。
杨良还真是不负众望,几个回合下来流氓被打的几乎爬不起来了,倒地的流氓头头一看杨良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狠话都没撂就撤了。
张博弈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眼镜,杨良倒是潇洒地一挥手丢进了垃圾箱里,目光温柔地锁着张博弈,“陪我配一副。”
杨良回头看着周锦鹏,“我们先走了,博弈吓坏了。”
周锦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架打的兴趣全无,“走吧,送你们回去,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快开课了也准备准备。”他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回寝室后三个女生极不淡定地讨论着杨良,我的手机叮咚一声,我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微博推送的消息,没一会儿接连两声叮咚,“老大,那个杨良和张博弈在一起多久了呀?”看着张扬发来的信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李珏和王晓萌正在讨论杨良和张博弈,而张扬选择发信息来问我,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询问一件事,那只能说她心有‘想法’。
“他们一见钟情,见过家长了。”有些事就要快刀斩乱麻地断了她的想法。
我看到张扬在手机上写写删删了好半天才收到她发来的信息,“好羡慕啊!也想有个男朋友。”
第十九节 情感主播
开学一周后大家对新环境了如指掌,李珏和王晓萌开始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哪里有帅哥就往哪跑,什么说唱社团、街舞社团,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在行的样子,俩人在网上拼命地买买买。
自从上次张扬发信息问我关于杨良的事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上课下课食堂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院里决定国庆节前举办迎新晚会,张扬兴致不高,李珏和王晓萌很兴奋,我倒是无所谓,迎不迎新的开学这么长时间,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也都认识的七七八八。
晚饭后周锦鹏陪我散步回寝室,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周锦鹏,他看了看我,局促地抿着下嘴唇,“我去……可以吗?”他手指了指球场。
我含笑看着他,“我记得你原来特别喜欢打篮球的,为了陪我最近都没怎么见你玩。”
“去吧!我陪你。”我挥了挥手,他一步三回头地往球场跑,我站的距离有点远,他接过朋友传过来的球说了什么,然后一大帮的男生在球场里发着“哦,哦”的声音。
转身去超市给周锦鹏买水,顺便给大家都带了瓶水。走回球场的时候,球场边多了一个认识的人,庄嘉敏。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好久不见,曾诺。”
“好久不见。”打过招呼发现我俩还真是陌生人,根本没什么话可说,周锦鹏看到我回来朝我挥了挥手。
“校广播站缺一个情感主播,有没有兴趣试一下?”庄嘉敏看着我淡淡地问道。
“呃……我记得我们学校是有新闻专业的吧!而且我的声音也不好听,嘿嘿嘿。”我尴尬地嘿嘿一笑。
周锦鹏过完瘾朝我们跑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男生。周锦鹏接过我的水,那个男生接过了庄嘉敏递过去的水,“这是我表弟,大一新闻的梁宇扬。”
“你好。”
“你们好。”
打过招呼四个人又开始了尴尬地沉默,周锦鹏是那种有点自来熟的性格,跟谁都聊的来,现在这个场面还是我第一次看到。
“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我特别想知道周锦鹏反常的原因,拉着他的手就要走。
周锦鹏朝球场挥了下手,“过来喝水了。”
梁宇扬趁周锦鹏说话的空档站到了我身边,“你好,曾诺,现在校广播站缺一个情感主播,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周锦鹏听到梁宇扬的话,转过头看着我,“有兴趣?”
“刚才听学姐说了句,说实话我还没考虑好,而且我也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根本没有当主播的资质。”
梁宇扬接过庄嘉敏递过来的录音笔,按了开关键,里面是学生的自我介绍,听了一会儿,梁宇扬看着我说:“我一直在找一个声音偏低沉的女性声音,一听就让人安心的声音,你的就是。”
周锦鹏扳过我的脸,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没看出来啊!我家诺宝的声音有这种魔力呢!”突然周锦鹏趴到我的耳边低着声音吹着气,“要不试试,我也想听。”
我推了推周锦鹏,红着脸用鼻子发出个嗯字。
“那好,我试试,什么时候开始?”我看着梁宇扬,他反应有点木,脸有点红,我想可能是刚才周锦鹏的举动,让他想到了什么,“下周一,节目下周一开播。”
我拉着周锦鹏走了大概五米远,梁宇扬小跑着追过来,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扫我加下好友,这样以后方便联系。”
加完好友,我和周锦鹏继续往我的寝室楼走,“以后离那小子命门 作者:妖小瑶
远点。”
“嗯?”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周锦鹏特别自信地看着我。
“哈哈哈哈”我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那你还让我去试试那个主播?”
周锦鹏换了一副模样,嬉皮笑脸地说:“我也想听听我家诺宝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一转眼到了周一,下午上完课梁宇扬的发来微信,说让我去广播站试下音,我给周锦鹏发了信息,“不是要听我的声音吗?走吧!”
那边半天也没回复我,我想可能他还没有下课,信息通知到了,我也没有打电话过去的必要了,收拾好书包打算往校广播站去,刚开教室门,就看到周锦鹏斜倚在墙边半笑不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的手往校广播站走。
“你等我多久了?”
“下午没课,你说呢!”
走到广播站门口,准备敲门的手还举在半空中,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梁宇扬看着拉着我手的周锦鹏,目光有一瞬的呆滞,如果不是周锦鹏说想要听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我是真的不该接这个活儿。
社里的同学给我拿了一篇稿子,让我先顺一下,坐在广播室里,看着社里的同学推着各个大小颜色不一的键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期待。
轻柔的音乐响起,导播室里的同学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轻轻地清了清嗓子,“晚上好,欢迎大家收听《听说》我是本期主播如初”,背景音乐推进,梁宇扬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周锦鹏竖起了大拇指。
走出广播室,梁宇扬说我的声音超符合节目的需要,而且感情很充沛,断点与轻重音把握的非常好,晚上七点半在这里首播《听说》,周锦鹏抬腕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看梁宇扬,“一起吃晚饭?”
“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吃饭了,不用紧张,这个节目只有导播和你在这里,导播就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叫她文澜就好。”
文澜走过来,和我们握了手,打了招呼就去吃饭了。
吃过晚饭再回到广播站的时候,文澜已经在为广播做准备了,她给我倒了杯她保温杯里胖大海泡的水,“喝口水,先润润喉,休息休息,要不刚吃完饭唾液增多,会影响广播效果。”虽然 文澜不苟言笑,但接触了一下,感觉人不错,没什么坏心眼。
我接过文澜递过来的稿子,顺了一遍,“你觉得用什么背景音乐好些?”,不知道为什么文澜做为专业的要问我一个业余的。
“嗯……今晚的话题是给大一新生的一些忠告,我觉得放些流行音乐会不会好些,如果是感情方面的话题,可能轻音乐会更好些。”我想了想回答道。
文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社长还真是找到个宝。”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欣赏,没有一丝讽刺。
第二天校园里的信息墙,校园网站和论坛都是在找一个叫如初的人。
“不知是否有幸可以请我们的大名人吃个午饭?”周锦鹏信息发来的时候,我正在上课, “校东门外的那家常去的面馆,OK?”
周锦鹏回复我一个OK的信息。
第二十节 成人礼
在广播站适应了几天的时间,论坛上多数都是在讨论《听说》的主播如初的,有说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不安就被扶平了,还有说想要见一见如初的,拥有如此嗓音的人是不是应该气质也是风淡云轻的,看着这些贴子,心里突然萌生一种成就感,可以在孤独的夜里用声音陪伴大家,为大家排解忧难也挺好的。
只是苦了周锦鹏,每天为了更多的时间陪我,他每晚都跑到广播站陪我播节目,有时也会拨打电话进来,假装的咨询一些问题,炒热节目,文澜经常会打趣他,说他太不容易了,为了支持女朋友的工作,不仅每天接送陪伴,还要充当听众参与节目。
国庆节前学院举办了迎新晚会。晚会上除了安排歌舞表演小品相声,还有一个环节就是把《听说》搬到了舞台上,只是我们在幕布后完成。
我和文澜带着面具坐在幕布后面,当背景音乐推进的时候,会场响起了震耳的掌声,“下午好,欢迎大家收听《听说》我是今天的主播如初。”音乐推进,我看了眼手中的稿子,抬头看到文澜朝着我笑,我唇语问她笑什么,她写了几个字“看看你这人气。”
“今天是学院的迎新晚会,所以今天没有特定话题,大家可以随心所欲地提问,当然回不回答,怎样回答就看我心情了。”台下一阵爆笑,文澜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不知道是为我的顽皮,还是为了我脱稿的勇气。
背景音乐声音调小,台下开始提问,一上来就很让人措手不及,一个男生问既然都来到现场了,可不可以出来跟大家见下面。
“这位同学你好,感谢你喜欢我们的节目……”,我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台下一阵骚动,一声高过一声,“我们都喜欢听你的节目。”
我轻声地笑了笑,“好,谢谢,感谢大家的喜爱,我们会在未来命门 作者:妖小瑶
的日子里更加努力做的更好。嗯……现在回答刚刚那位同学提出的问题,相见不如怀念,如果我们真的走到了台前,不是你们想像中的样子,多尴尬,还不如不见,与其尴尬,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不是嘛!”
“那是不是你们都长得特别的有个性特别有气质,所以怕出来见人呢?”这是一个从声音上听起来有些刻薄的女孩子声音。
我看了眼眼前的文澜,追她的人肯定不少,她是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可能是生长的江南的缘故,说起话来都吴侬软语的,不像我一副沧桑的嗓音,“那依这位同学的逻辑,是不是做广播的都是长的差强人意的呢?”我把问题抛出去,台下的男同学一阵起哄。
迎新晚会算是圆满落幕,国庆假期也如约而至,而我的十八岁生日刚好赶在了国庆假期间。
因为放假我小睡了个懒觉,结果还是被老爸一个电话叫了起来,“怎么小长假不打算回家来看看我们这些孤寡老人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问题似乎是拍到了老虎的屁股,老爸在电话那端的声音立马高了两个八度,“我是你老爸,给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你还错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嗯,我的好老爸,我现在什么都好,就是睡眠不好,可以让我再睡会儿不?”我的起床气真的不是一般的重,现在心烦的就想打人。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睡醒了就回老宅。”老爸听到我要发狂的声音,小声地嘟囔着。
挂了电话,反而因为老爸让我回老宅而睡不着,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回老宅的?
实在睡不着,起床洗漱,顺便给周锦鹏发个信息,告诉他我要回老宅。
“现在在干吗?”周锦鹏发来信息的时候,我正在刷牙。
“刷牙。”
“好的,半小时后,楼下见。”
洗漱完毕,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半,寝室那三个还在闷头大睡,我顶着黑眼圈往楼下走。
周锦鹏看到我,快步走到了我面前,双手从背后拿出了一束白玫瑰,“宝贝儿,生日快乐!”
“嗯?”我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周锦鹏以为我是因为他叫我宝贝儿在质问他,“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我还叫你诺宝。”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到老宅的时候,家里正在准备午饭,整个宅子好像都清扫了一遍,哪哪都干净的让人不舒服。
“别忙活了,这都不像家了,像酒店,让人不舒服。”家里的阿姨看我回来,都笑的意味深长,“诺宝,生日快乐!”
“谢谢!吃午饭还早吧!现在就开始准备了?”沈妈在厨房听到我说话伸出头来,“诺宝,生日快乐!”
我跑到厨房看了眼,整个人都挂在沈妈的身上,“谢谢你,沈妈。”
午饭餐桌上除了周锦鹏外都是自己家人,一餐饭吃得很舒心。吃完饭屋子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太对了。
大家在沙发上都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爷爷开口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是不是什么都行啊?”爷爷笑着点头,“只要不违法,什么都可以。”
“谢谢爷爷,不过我没什么想要的礼物,生日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
老爸老妈对视了一眼,递给我一张卡,“拿着,不至于急用的时候拿不出来钱。”
我一边心安理得地收卡,一边问“多少钱?”
老爸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五十万。”
我拿卡的手顿在了半空,“爸,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做,这钱我不能收。”
“你爸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这些钱是我和你爸的工资,从你出生到现在除了必要的花销,剩下的都攒着了。”老妈边说边往我手里塞卡。
“我有钱,四年拳击赛的酬劳我都有拿到,我用不上家里的钱。”对于我拳击赛的酬劳,我没有让家里人知道具体多少,怕他们难过,毕竟那不是小数目,那也是证明我当初付出多少艰辛与汗水。
爷爷看着我们推推拉拉,又看了眼奶奶,奶奶走到我身边,往我手里也塞了张卡,“拿着,凑个一百万,有什么急用就拿出来用,如果没有就放着,总会有用上的那一天。”与其与两方推推拉拉,不如先收下,以后再说,我收了卡,三叔站起来递给我一车钥匙,“诺宝,三叔的也要收下哦!”
看着车钥匙,我有点犯难,三叔再过几年就要结婚了,建立一个家庭哪哪都要钱,他工作又没多久,还给我买了辆车,这我可不敢接了,大丽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搂着我的脖子,“宝儿,拿着吧!礼物是我们美好的祝福,不要可是把祝福都往外推呢!”
“你们送的这些所谓的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所以这些我都用不上。”我难为情地实在没办法收家里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二叔这时候也站起来跟着起哄,“来诺宝,开着三叔送的车,到这命门 作者:妖小瑶
个地方,这是我送的。”我看着那把带着玉佩的钥匙,摇着头像见了鬼一样,“你们这是干吗?一个生日而已呀!早知道你们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死都不会回来的。”一听到我说死,老妈连忙捂住了我的嘴,“过生日哪有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妈现在还没有从我失踪的那四年回过神来吧!我一说死她就吓成这个样子。
二叔把那个四合院的不动产证一起推给了我,“怕太贵重,就当我是借给你的,你不是从小就特别喜欢那里吗?从现在开始它属于你了。”
我看着桌子上那些所谓的“生日礼物”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这时候周锦鹏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是一枚钻戒,“现在我们还不到年龄,我们就先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