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绵绵,你等等我好……

33 / 58 章 · 3,336

阮绵书是在第三日傍晚的时候醒来的,丫鬟跪在床边给她擦手,见到她醒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

“夫人您醒了?”

阮绵书只觉得浑身乏力,肩膀隐隐作痛,刚想抬手摸摸,就被丫鬟按住了手,“夫人,您肩膀有伤,不能碰。”

阮绵书便也作罢了,看着这个讨喜的丫鬟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杏,是二爷让我来照顾夫人的,您都睡了三天了。”青杏说着,想起了这三日沈寂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好在夫人醒了。

“三天了……”

阮绵书恍惚了一瞬,只记得最后青哥喂了她药,她看着沈寂挽着带血的长剑肃然站着,边上好多的刺客。

阮绵书目光在屋子里面巡视了两圈,没有看到沈寂的身影,心里一个咯噔撑着身子就要坐起,青杏自然不允。

“青杏,二爷人呢?有没有受伤?”她带着急色,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俨然是被这场刺杀吓的不轻。

那么多人,刀剑无眼,沈寂站在刺客堆里,会不会受伤?

他那样的人,受了伤会不会好好吃药?

青杏抓着她冰冷的手,笑道:“夫人放心,二爷很好,这几日也是二爷照顾的夫人,此刻该是在厢房歇息,奴婢这就去叫二爷。”

沈寂照顾她?阮绵书诧异的点了点头。

青杏出去了,开门的时候看到外面天色已晚,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阮绵书盯着门口,渐渐出神,她想起那些招招致命的刀剑,后来是朝着她来的。

沈寂和松柏护着她,在杨朔带人来救的时候,那人知道大势已去,从尸体上拔了一支箭,本是朝着她的,看到她转头,又临时朝向了沈寂。

刺客似乎对她很了解,知道射她可能会被躲过去,所以射沈寂,她会帮沈寂挡。

如此招式,是和她有仇吗?

阮绵书思索着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最终一无所获,或许是阮常江官场的仇人。

满室寂静,风吹过窗户呼呼的响着。

很快,外面隐约传来脚步的声音。

沈寂是听了消息匆忙赶过来的,身上的衣裳都没有穿好,松垮垮的系着两根带子,头发披着,额头有汗珠渗出。

屋子里面这几天安安静静的,没了她时常念叨着胡闹着,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他一个人独坐从天黑到天明,又从天明到天黑。

其实都一样,他也看不见。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活天差地别,竟无法适应最开始的安静,希望她醒过来,闹闹他也好。

三天过去了,她总也醒不过来,就连喂水时的亲吻都变的索然无味。今日本以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丫鬟却兴冲冲的来告诉他,夫人醒了。

正想着,冷不丁哐当一声,却是他走的急撞上了木门,身子晃了一下。

阮绵书被惊了一跳,抬眼看到来人,慌张问道:“沈寂,你怎么样?”

久违的声音,让沈寂连疼都忘记了,路都不探便快步走过来,撩起衣袍坐在床边,“我没事。”

阮绵书松了一口气,沈寂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风声渐大,声音如同泣血。

她抬手抓了他的发尾,沈寂察觉到了,歪头看着她笑,也不说话。

膝盖隐隐作痛,就连在她面前狼狈都是这样的幸福,他要的只是她醒着,哪怕不说话,只要知道她醒着,便好。

“你怎么又不梳头啊?”

沈寂神色稍顿,到底没有告诉她实情,就怕万一不成功,让她失望。

遂,沈寂道:“睡觉,这样舒服。”

阮绵书想想也是,他衣裳都没有穿好,应该是真的睡下了,又被青杏吵醒了。

她松手,目光注意到他衣裳的痕迹,伸手抓着他衣袍,“啧”了一声,忍着疼往上撩了一点。

沈寂把她的手按在腿上,修长如玉的五指覆在她的手背上,眉毛皱起,不解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撩他衣裳。

“你掀开让我看看。”

阮绵书丝毫不觉,指尖的凉意透过布料到里面的肌肤,看着他十分不自然的脸色,解释道:“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撞的怎么样?”

她说着,手不安分的在他腿上移动,带着搔痒。

刚醒来的姑娘,声音沙哑,带着担忧,整个身子往外挪着,身上的热气绕在身边。

“你就让我看看你的伤,看看我就放心了,好不好?”

好不还,带着江南姑娘说话长长的尾音,不自觉的撒娇,她按着她的手变的不自然,想到之前亲吻时,她也是这样……

“没事,不疼,也不严重。”

沈寂红着脸,制止了她,“我一会儿自己上药,你自己伤都没好就不要折腾。”

阮绵书肩膀是疼的厉害,便退了一步,“那我让青杏去拿药?”

以沈寂的脾性,和对药的厌恶程度,怕是出了这个门,就能把上药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

沈寂点头,叫了青杏吩咐,一脸的冷淡,“完了给夫人端碗粥过来。”

阮绵书一直看着他,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他完好无缺。最后听他吩咐别人,称呼她夫人竟也莫名的好听。

烛光下他的侧脸完美无暇,看的阮绵书心跳快了几分。

最后还是阮绵书帮他上了药,因为他走路的时候当着她的面趔趄了一下,阮绵书这次强硬的很。

拽着他的衣裳下摆掀开,沈寂自然不允,两个人闹了好久,外面的丫鬟婆子都三三两两的笑着出了门,不好意思听他们墙角。

“你一个姑娘家,动不动掀人衣裳,这成何体统。”

“我又没掀别人的,你别乱动。”

沈寂耳根子红了一片,抓着她的手就要扯下去。

阮绵书不放,哎呀一声,抓着沈寂道:“你别乱动,疼。”

沈寂一怔,果然不动了。

她肩膀有伤,疼是应该的,之前梦里还叫疼,沈寂下不去手。

良久未动后,自己主动把腿放在她面前,阮绵书笑着给他擦了药。

沈寂若看得到,就可以看到阮绵书脸上哪里有疼色,不过是又一次骗了他。

他安静的坐着,配合着她的位置,不让她大幅度的移动。阮绵书慢慢的把药抹在他腿上,也算是满室温馨。

她问沈寂疼不疼。

沈寂说不疼。

是真的不疼,在你有人关心,有人爱的时候,疼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何况只是区区撞伤,习以为常。

“下次,遇上这种事,躲在我身后。救我,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阮绵书侧着脸,不看他,烛光照在她温柔似水的眉眼,里面含着月色,熠熠闪光。

“你怎知不该,救你是我最该做的事情。”

药味慢慢浓重,钻进沈寂的鼻子里面是这么的难闻,他强忍着,“你会受伤。”

“可不救,你会受伤。”

阮绵书的手按在膝盖上,暖意蔓延进肌肤的每一处,心里也是熨帖的。

她笑道:“沈寂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是长在别人身后的姑娘,这次我终于觉得我是有用的人,救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救了你,心里欢喜的很。”

沈寂坐在她身边,耳边是她欢喜的声音,身上是她温暖的热度,许久伸手摸着她的发顶,揉了揉。

“傻姑娘。”

沈寂上了药,阮绵书吃了饭。青哥过来又给两人都问了诊,叮嘱两人都好好养着,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沈寂叫人给她换了药,等他再进来的时候阮绵书已经差不多精神不济昏睡过去。沈寂叫了两声,确认她不是昏迷,也脱了衣裳躺到了床里侧。

她外面胳膊受伤,躺在里面不会碰到她的伤口。青杏也把屋子里面的烛光熄灭了两根,烛光昏昏,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

沈寂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佳人在侧,对他满腔欣喜,要是他能看见就好了。

阮绵书感觉到他在身侧,心想青杏不是说他在厢房吗?不过她没有力气问,只叫了他一声,告诉他她知道他在。

“沈寂。”

很轻的一句唤,沈寂听着心里柔软一片,他终于在三天三夜的漫长等待中,在这一刻听着她叫他的时候觉得,他是喜欢她的。

“绵绵,你等等我好不好?”

从他的话里,阮绵书听出了一丝哀求,昏昏沉沉的脑子有些不清楚,“等什么?”

说完,沈寂挪过来,伸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住。

他的呼吸就在脖子,对她的依赖也在黑夜之中无限放大,阮绵书安慰的握着他的手,朝他“恩”了一声。

沈寂埋首在她安好的

肩膀,又一次和她说:“等等我?”

阮绵书本能的应他,“好。”

这一夜,是沈寂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后来阮绵书醒来好几次问沈寂,“你那夜让我等你什么?”

沈寂皆诧异的敲着她的头,笑道:“你做梦了,听茬了。”

次数多了,阮绵书便以为她是真的做梦了。

养伤两个月,日子一晃进入了腊月。

期间秋葵有一次来信,阮绵书看过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有些事总是要回去才能清算完全的。

夜里她便和沈寂说:“我们回去吧!回沈府。”

沈寂问她为何,阮绵书便说要过年了,回去过年。

沈寂沉默了好久,抱着她道:“等我半月。”

如此他们回沈府的日子算是定了,阮绵书又多了半个月养伤的时间。

这日阮绵书等沈寂出门后让人叫了青哥,不过青哥有事没来,拉了杨朔陪她。

杨朔穿着红衣,花枝招展的站在她边上,摇着折扇。听阮绵书说了来龙去脉,恍然大悟,“我就说她干什么救两个刺客,原来是绵绵说的。话说,你救刺客干什么?”

阮绵书笑道:“取证,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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