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万里十分强硬,看手下的人收拾好了东西,跟王明阳人拉着个离开。史彦山还算听话,他年轻,没遇过事。碰到问题,只能听别人的指挥。只知道跟着王明阳和景万里的安排走。史云桥却本来就是脾气硬的铁板块,坚决不肯妥协。走的时候,还直往后蹭。景万里不想再磨蹭,直接把抓住他的肩膀,半搂着带下楼去了。
坐到车上,史云桥知道反对也是无效。只坐在旁生气。
景万里知道他已经服软,开口道歉,“对不起,云桥,不是我想勉强你。”
史云桥板着脸,“我不知道景先生是这么强势的人。”
景万里知道史云桥是动了真气了,新闻纸的报道也许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气自己强迫他就范。但是他自己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他对司机吩咐:“去怡园。”
“彦山呢?”史云桥进了门才发现,史彦山王明阳没有跟着起。
“彦山不住这里,你跟他分开,这里是我的另处房产,彦山那里明阳会给他安排。我们俩起出入目标太大。”
底下人帮忙把行李拎进来放在客厅,就退出去。景万里把行李拎过来,递到史云桥面前,“你收拾下,我叫人送吃的来。”
史云桥劈手夺过,用力摔上房门。景万里好像没有听到,只管打电话叫人送吃食用品来。
“云桥,”景万里敲门,“云桥,出来吃饭。”
里面的人没回答,景万里试着拧了下门把,没有锁,刚想开门进去,就听史云桥高声,“你出去!”
“云桥,先出来吃饭吧。”史云桥不回答,他就在门口着。
史云桥磨蹭半天开了门,看也没看景万里眼,就闪身到浴室里。过了会儿才出来低着头在饭桌旁坐下。景万里帮他把碗筷摆好。
史云桥慢慢吃着,不说话。他教养良好,吃饭时,连碗碟碰撞声也没有。
过了会儿,景万里开口道,“云桥,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事情不如你想的简单,让事件自己过去才是最好,你不要撞在枪口上。”
“谢谢你。”史云桥低声说了句。
景万里愣住了,本来以为以史云桥的脾气,定是气得狠,很是意外他的突然道歉。
史云桥低头咬口米饭,米饭含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好像故意借着这样掩饰自己的窘迫,“我知道你们这安排是最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景万里自责,史云桥的章子帮了他大忙。本来也想答谢他,才约他们出海,没想到给史云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史云桥在学校教书,名声十分重要。他本人也自尊心强。想到史云桥被狗仔团团围住,问尽失礼的刻薄问题,而他无处可逃,受尽不该承受的曲解。景万里就觉得十万分的愧疚。
“没关系,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史云桥抽了下鼻子。景万里假装没有听到,只将桌上的抽纸盒往前推了点。史云桥快速的扯了张,用力的按了下眼睛。就埋着头继续吃饭。
景万里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和秀气的鼻尖下巴。
史云桥虽然脾气大,但是十分知进退,好坏。就算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盲目责怪别人。平时看着好像很强大,但是现在却莫名的透出股脆弱的味道。景万里觉得这比他平时有礼又疏离,好像能掌握切的高高在上的伪装样子比起来,可爱许。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微笑了下。
景万里吃完饭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嘱咐他不要出门,有事打他电话。史云桥点头答应。
景万里走后,史云桥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得太,他有点失眠。脑子里很的思绪转来转去,刻也不得空闲。实在翻身翻得难受,他从床上爬起来,翻自己的包。
景万里的手下训得很好,没有碰不该碰的,只给他拿了些衣物和贴身的生活用品。其他切都没碰,自然也没有翻到抽屉里的相片。
他扔下包,坐在飘窗上,把窗户打开。夜风凉爽,徐徐地吹进屋子里。
史云桥抬头望天,那年在从内蒙往n市的火车上。他跟那个人依偎在火车硬座上,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太冷了,那人就把他搂在怀里。短暂停靠的时候,他看到台有卖包子的,说好想吃肉包啊。那人笑着说,我去给你买,等会儿。
包子还没有买来,张叔就先找到他,“云桥,我们找你找得快翻天了!”
他转身就跑,还是被抓住。张叔说,“云桥,回家吧。”
“张叔,张叔,你从小看我长大,你最疼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求你放我走吧。”
“别闹了,家里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
“张叔!张叔!”
“赶紧带到车上去。给将军打个电话就说找到了。”
那时候他还不大,十六岁?或者十七岁?他看到那人追着车后面喊,“云桥!云桥!”却被人拦住,他只能坐在车里哭,会儿要张叔让他走,会儿闹着要跳车。只被人紧紧按在后座上。眼睁睁地两个人渐行渐远。
史云桥气自己三番两次在景万里面前露出不应该露出的面。他知道景万里不是嘴舌的人,也不会探听他的隐私与秘密,但是仍然有种被看穿的不安全感。
他早上被客厅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以为是景万里的人来给他做饭。看到客厅里的人愣住了。
张家生也愣住了。
“你,你是史先生?”
“张sir?”
张家生道,“我已经不再教书,叫我家生就好。”
“你找万里吗?他不在这里。”
“不不不,”张家生摆手,“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那,那你随意。”史云桥躲到房间里给景万里打电话。
“云桥?有事吗?”景万里在文件上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批注50%,用手指点点,秘书了然的点头,收走文件。又打开份新的放在他面前。
“有个人来你家收拾东西。”史云桥怕张家生听到,放低音量。
“收拾东西?”景万里错愕,又随即反应过来,“张家生?”
“对,就是他。”
景万里继续低头看文件,说道,“不用管他,他收拾好了自己会走。”
史云桥无辜地眨了下眼,“那我怎么办?”
景万里笑,“你若想与他交友,可以招呼他,不然就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又补充道,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他不是我的前任,那里也不是我们曾经爱巢,你不用尴尬拘束。”
“好吧。”史云桥挂了电话,出卧室门的时候,张家生已经走了。也好,他不知张家生与景万里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说不错。
张家生下了楼,陈锦琛在楼下的车里等他,“什么东西非要回来拿?”
“以前的几本书,之前都忘了,昨晚突然想看才想起来。”
陈锦琛点点头,发动车子,看他若有所思,“遇到万里了?”
张家生摇头,“没有,遇到了另位主角。”
“哈,”陈锦琛拍了下方向盘,“看来万里最近心情要坏,自己的爱人给别人写成money boy,只怕要大发脾气。”
陈锦琛预感不错。
景万里上午才批复文件,下午就收到周刊主编电话。
“景先生,这是怎么?下年的广告费直接减了50%。”
“徐主编,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景先生,都是误会。新来的实习生什么也不懂,贸贸然就发了新闻。您这突然减了50%,我们的广告位就做不下来了。”
景万里把笔摔在桌上,“那就不要做了!我换别家投广告也是样。我每年只管给你们投钱,如今你们狗仔都编排到我头上来。”
“景先生!景先生!”徐主编惶惶然喊道,“今早我看到新闻立马就解雇了那个实习生,如果我看到,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们发的。”
景万里冷硬地说,“我看该解雇的是你自己。”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景万里自接管家族事业的时候,年纪尚轻。做任何事情都如履薄冰,思虑再三。港城媒体无良居,不管是明星嫩模,还是豪门大家向来都不愿意得罪。不然不知要怎么被乱写报复。景万里也直与媒体关系良好,广告费给得大方,面子也给得足够。这次实在是气急,他管不了全港城的媒体,但总要拿人开刀泄愤。
王明阳打电话给他,“徐主编都求到我这里来。”
“那你怎么答他?”
王明阳笑了下,“我说,万里的事情我怎么好干涉。另外,王氏的广告费下半年应该也有所调整,请徐主编等着接签章文件。”
景万里揉揉眉心,“彦山在你那里怎么样?”
“吃好睡好,力气不小,又没有其他事情做,就跟我大小声发泄过剩精力。云桥如何?”
景万里轻抬下嘴角,“切都好。”
“晚上我带史小弟去看他。”
“这个时候,你不要生事了。等过两天吧。”
像景万里,王明阳这些人被媒体跟拍很是平常,这个事情若不是因为牵扯史家兄弟,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得件事情。他们也未开什么新闻记者会,只在遇到记者或者狗仔跟拍采访时澄清道,只是普通朋友,再造谣损害名誉,就要纸诉状将周刊告上审判席。媒体不甘心,尤其景万里鲜有传闻,又找到陈锦琛,问他怎么看,三人关系交好,到底知不知景万里的感情生活内幕。陈锦琛斜视眼,只说:帮我跟万里和明阳说,他们写诉状的时候,记得带我个。
景万里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正在史云桥那里。他难得下班早,离事情又已经过去了几天,风头不劲,就过来看看。史云桥看来过的不错,他进门的时候,史云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还挺投入。
“你怎么来了?”
景万里看眼电视,看到陈锦琛漫不经心的笑容,在沙发上坐下,“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史云桥无奈道,“除了无聊,切都好。”
景万里笑笑,“再坚持几日就好,你联系彦山了吗?”
史云桥点点头,“嗯,他在明阳那里挺好,说想来我这里,明阳不让。”
景万里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摘下袖扣,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是不好,再过几日,你吃饭了吗?我做给你。”
史云桥惊讶,“你会做饭?阿姨中午做了还有剩。” 做饭阿姨是景万里自己的阿姨,十分信得过,景万里中午般不回去吃,阿姨就早上来给史云桥做饭收拾,下午才回景万里那里,景万里下班迟,时有应酬,晚上需要准备宵夜。
景万里打开冰箱,看看食材,“剩的就不要吃了,玉米龙骨汤,咖喱牛腩,西芹百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