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万里的章子算不得最名贵。却在叶老的寿宴上出尽风头。叶老看了爱不释手,听说是景万里个朋友亲手刻的直夸了不起。如今年轻人里有这门手艺的实在不,别说如此技艺高超,做得十分精致。还让景万里有机会带史云桥去叶府玩。景万里含笑应好。
寿宴结束,景万里对王明阳说,“真得好好谢谢云桥。”
景万里想表达谢意,仔细思索,每次与史云桥的见面总是在饭桌上,十分无趣。最近天气十分好,他打算约上史云桥,王明阳有游轮,群人起出海。
王明阳听了万分同意。
那日晚上聚会之后,他们的关系缓和不少。王明阳虽还有颗爱慕的心作祟,总时常想着史云桥,但是在起时,却从来端正。收起追求的架势,只当朋友真心对待。不知不觉,几人经常起玩闹,倒真是成了十分亲密的朋友。又组成了新的铁三角。偶尔挂上史彦山这个小尾巴。
出海那日天公实在作美。平日港城的天气总是气闷潮湿,那天却风高气爽,天蓝云洁。
景万里那天难得的不穿正装,只着短裤,t恤,刘海随意的顺下来,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史云桥虽然平日也常穿休闲,但也是衬衫齐整。今天穿着粉色的t恤,衬得整个人白的透明。
几人将船驶到海中央,王明阳不喜钓鱼,史彦山也没有耐心,两个人躺在甲板上晒太阳。史云桥,景万里老僧入定,个端坐边,拿着钓鱼竿坐就是两个小时不动。
王明阳挖苦,“你们才大年纪,就开始热爱钓鱼,真不知道你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能做点什么。”还用光着的脚丫子踢踢旁边的人,“史小弟,你说是不是?”
史彦山手枕在脑袋后面,眼睛也没睁开,往旁边就是脚,却被王明阳的小腿压住,“你以为人人像你,点高雅爱好也没有。”
王明阳刚要反驳,景万里埋怨他,“我直钓不上鱼,就是让你吵的。”
“嚯,够无耻的啊,景万里。你这是睡不着怪枕头。”
史云桥惊叹,“了不起啊,明阳,你连这话都会说了。”
王明阳骨碌坐起来,“云桥,认识你,我才发现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史彦山使坏,“那我也教你句。”
“什么话?”
“自己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王明阳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史彦山得意的摆脑袋,就是不告诉他。王明阳又去求教史云桥,到底是兄弟俩,模样的坏在骨子里。气得王明阳要回仓睡觉,再不理他们。
景万里偷偷问史云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史云桥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悄声道,“你猜猜呢。”说完转过头嘴角挂笑,只盯着自己的鱼竿。景万里来气,踢了他凳子脚。史云桥个踉跄,刚要回踢,发现鱼上钩了。
“史彦山!快过来!我个人拉不动!”
同时景万里发现自己的也咬钩,“明仔!明仔!来帮我!”
两个人赶紧从甲板上跳下来,个帮个。这大鱼却好像已经成精,怎么都拉不上来。
王明阳大喊:“你们是钓了鲨鱼吗?”
“等等!”景万里喊道,“云桥,你拉下你的试试。”史云桥拉了下,景万里手里的杆动了下。他自己又拉了下,史云桥手里的杆也动了下。
史彦山哈哈大笑,b城话都冒出来,“这算什么事儿?怎么你们俩的钩缠块儿去了。”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本来说好傍晚回港,结果王明阳起哄,非说要夜里看星。把着船舵不肯松手。
晚上入夜,四个人顺排的躺在甲板上。景万里,王明阳分隔两边,史家兄弟俩躺在中间。
史彦山抱怨,“看星,看星,哪里有星星。”
“史小弟,你是不是近视眼,那里,那里,还有那里不都是星星。”
“这才几颗!不使劲看都看不见。我不近视都要看成近视了。”
景万里解围道,“是周围的灯光太亮了。”
史彦山哼声,“还不如我在b城看到的星星。”
王明阳插嘴,“你数过吗?b城有五千颗,我们这里只有四千颗?”
“你怎么这么烦人。”史彦山踢他脚,落了个空,结果自己脚趾蹬在甲板钢筋上,痛得嗷嗷直叫。
史云桥不理他们打闹,笑着说,“其实b城现在也看不到星星。我以前去过次内蒙,晚上的时候,躺在蒙古包前面的草地上。星星漫天,近得伸手就能能抓住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哥,你什么时候去的内蒙,怎么不带我去?”
“你那时候太小了。跟着二叔在外地上小学,当然没有带你去了。”
王明阳问,“你去内蒙做什么?”
“私奔呀。”史云桥笑道,转过头来看着王明阳,“你相信吗?”
王明阳咧开嘴角,“我才不信,云桥,你就会耍我。”
史云桥又转头看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后来为什么又回来了。”景万里低沉的声音传到史云桥的耳朵里。
史云桥叹气,“本来以为策马奔腾地快活,结果我吃不惯牛羊肉,也喝不惯青稞酒,待不了久,只好打包回家了。”
王明阳听了笑得厉害,“就知道你是在耍我,这算什么理由。”
史云桥只扯着嘴角,轻笑了声不答话,景万里转头,史云桥的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洒了片星光,睫毛被高悬的杆灯晕成毛茸茸的片橙黄的光。
“我倒觉得算是好理由。现实总是最好的理由。”
史云桥听了转过头跟他对视,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笑了。
波涛轻缓,船只摇曳,四个人说着话,慢慢得就睡过去 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几人纯粹是被晒醒的。
游轮上食材只有昨天日的。夜宿也本来就是计划外,几人洗漱完毕只好饿着肚子返港。玩了天夜,下船的时候,不说蓬头垢面,也是衣衫不整。实在不好意思自己这幅样子见人,也不约早茶,直接就地解散。
史小弟不肯回学校,赖着跟史云桥起回家。两个人到了家之后,简单的吃了点饭,洗了澡,蒙上被子又好好地睡了觉。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电话争前恐后地响起来。兄弟俩默契的从被子里,左右伸出手,摸到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
“你好,史云桥。”
“谁啊?!”
景万里:“云桥!你在家吗?”
王明阳:“史小弟!你在哪里?”
史云桥睁开眼,“在家?怎么了?”
景万里对旁边低语句,又问,“彦山是在你那里吗?”
“在我这,怎么了?”
景万里嘱咐道,“你们暂时不要出门,会儿我和明阳来找你们,再同你们细说。记住,不要出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史彦山跟史云桥两人,面面相觑,脸茫然。
景万里他们速度很快,不过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两个人上来的时候,都身黑衣,带着帽子。六月天气,史云桥看着都觉得热。
“怎么了?出什么事?”
“云桥,你看新闻了吗?”王明阳急道。
“没有,怎么了?”他们进门就睡,直到听到电话才醒。景万里口气严肃,他们哪里有心情看什么新闻。
景万里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显示着港城最新的八卦头条。
史云桥和史彦山凑上去看,肺都要气炸。狗仔拍了他们下船时候的照片。巧借着角度,显得王明阳和景万里两个人拥个在怀。虽然给他们兄弟俩打了马赛克,但是只有眼睛部分薄薄层,只要认识他们的人,眼就可以看出来。
报道内容无非就是阔少带人过夜。言语闪烁暧昧,只教人以为他们四人在海上怎么淫乱整夜,次日才回。王明阳本来名声就不好,景万里又从未有感情见报。原来景少未必洁身自好,只是取向不同。报道严重失实,只拿几张借位照片断章取义。几人就地分散,也写阔少身累肾疲,只让无名男子自己离开。
“这是什么狗屁报社!”史彦山抓狂,“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都怪你!”史彦山火气对准王明阳,“要不是你非要看什么狗屁星星!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王明阳实在冤枉,又自觉理亏。好好的清白二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写的这么不堪,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平白坏了别人的名声。
“别生气,彦山,”景万里柔声安慰道,“这个事情,我跟明阳会跟媒体说清楚。但是最近肯定有人打扰你们,我带你们换个地方,你们暂时不要去上学开工了。”
“云桥,你别气。”史云桥从看了报道就句话没说,只坐在沙发上摁额角。王明阳怕他是气过头,赶紧蹲下身子安慰他,“这种八卦杂志就是博人眼球,没人会信。过几日就没有了。”
“要你烂好人!”史彦山冲他吼,还使劲推他把,王明阳不察,身体晃,差点摔倒,“还不是因为你!你如果是什么好人!别人怎么会这样写我们!早知道就不该跟你玩儿!凭白惹得身腥!”
史云桥下从沙发上起来,呵斥他,“史彦山!你闭嘴!这事跟明阳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便对别人发脾气!”史彦山虽然爱跟史云桥撒娇,但是也最知道他发火的厉害,被史云桥吼得原地怔。
王明阳赶紧拉住史彦山往后退两步,护住他,他知道史云桥平日对史彦山管得严,生怕他气急了再给史小弟顿,“云桥,你不要骂他。”
史小弟不敢对自己哥哥发火,只巴掌把王明阳的手拍下去。个人在边委屈,王明阳不住安慰。
景万里三两步走到史云桥身边,“云桥,你们收拾下东西,到不了明天,你们楼下就都是狗仔了。”
史云桥执拗,不肯答应。
景万里劝,“云桥,不要意气用事。你们从内地来,不懂港城狗仔的厉害。实在厌烦,躲躲。”
“不行,”史云桥强硬,“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躲。”
景万里怎么劝,史云桥也不听。最后,景万里按住史云桥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住,对门口喊了声,“进来!帮史先生收拾东西。”门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口鱼贯而入几个人,分别进了卧室,洗手间收拾,井然有序。
“景万里!你放开!”史云桥怒道。
景万里语气轻和,手劲却点也不松,眼神坚毅地看着他,“云桥,听我次。我不想让你出去被人指指点点,受不必要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