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白岛主都在烦恼的事,老木根能有什么办法。
老木根只能叫谢明渊不要过分惦念白岛主,说诅咒发作就在这几天,白岛主应该会在发作前醒来,让谢明渊自己去修行休息。
好说歹说,一通说下来,虽然不知道谢明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让人点了头,成功把人送了走。
老木根:“......”
没什么捣药的心情,老木根把药钵一扔,去忙遣散药山上众人的事情了。
但事情并不是老木根安慰谢明渊的那样。
只才过了两天,药山上的人刚被遣尽,次日魔界的人便来了。
是早晨,谢明渊刚练完剑,头顶清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变暗,远处有厚厚的乌云奔着药山飘来,乌云行径带起阵阵阴风,阴风穿在绵延起伏的山林间,枝繁叶茂的草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禽鸟山兽争先窜逃。
这种异变,显然不是自然的变天。
是来人了。
谢明渊收了剑,一双寒星点璀的眸子深黝乌暗,走出院外。
院外空空荡荡,山风呼呼作响,听起来像鬼哭狼嚎。
谢明渊闭目感受,发现整座药山除了压过来的人,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仿佛一夜之间药山就被撤空了,山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老木根来了,急色匆匆,昏黑中看到负剑站在院外的谢明渊,他上前抓住谢明渊,说:“魔界的人来了。”
谢明渊面容沉肃,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冷静,他问:“师尊早就知道魔界的人会来吗?”
老木根:“啊?”
谢明渊:“不然怎么药山上除了师尊、您、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老木根:“......”
“是什么时候遣散的?”谢明渊问,倒也没真想叫老木根回答,自问自答道:“师尊带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人,也就是说,就在这两天遣散的。”
老木根看谢明渊的眼神为之一变:“你......?”
乌云飘来的极快,没多一会儿已经压到药山上空,明明是清晨,天色却暗沉得像刚入夜,不用等人下来都知道来人必定极多。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谢明渊不慌不忙,站在这儿跟他分析这些......
是...吓傻了吗?
但看谢明渊样子,老木根又很难觉得谢明渊是被吓到了。相反,老木根在谢明渊身上感受到一种极端的冷静镇定,极端到光是看谢明渊脸上表情,老木根背后都有点往上窜凉气。
老木根滚了滚喉咙,忍不住诧异,问谢明渊:“你不害怕吗?”
谢明渊视线从头顶大片乌云上转开,低头看向老木根,淡淡说:“害怕什么?这不是师尊的安排吗?”
老木根心中一突:“你...”怎么知道?
谢明渊眼眸暗得跟天色如出一辙,却比风卷云涌的天色静谧,漆黑深黝,看不出情绪,他说:“前辈不会自己做出遣散药山上众人的事,这是师尊吩咐的吧,师尊早就知道魔界会有人来,对吗?”
谢明渊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陌生得像另一个人。老木根看着谢明渊,突然觉得谢明渊好像是在生气,气这种事没有人提前告诉他,气他不知情。
倏然有点紧张,老木根干巴巴地试图解释:“白岛主...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至于到底是考量还是什么,老木根哪里知道!
老木根自己都觉得纳闷,这么恐怖的事,白岛主居然要交给谢明渊一个人处理?谢明渊处理的了吗!?
乌云已经完全飘过来了,厚重的魔气包住了整片药山山脉。好在来人并不熟悉药山地貌,不知道具体哪里住着人,没有直奔这边过来。但光是远远看到从乌云上下来的人,密密麻麻,多如牛毛,就叫老木根腿柱子都开始发软了。
“怎...怎么办?”没有任何办法,老木根瞳孔颤动,只能抓住谢明渊问。
谢明渊声音很冷:“不知道。”
老木根颤抖的嗓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啊!?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颤颤巍巍转身看向院内,老木根急得都快昏厥了:“白岛主还没有醒......”
“是啊...师尊还没有醒。”谢明渊抬手摸向剑柄,将有光取下握在手里,轻轻一挥,无身无鞘的有光闪烁出微弱的金茫。
“师尊是想做什么?”谢明渊不明白,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明日...不,今夜一过,便是四季轮换之时了。
师尊此时还陷在沉睡中,在睡前交待了老木根遣散山上的人,明显是知道有事要发生,却唯独不告诉自己......
谢明渊面上极端冷静,内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谢明渊猜不透师尊的想法,有猜过也许是考验,可看着天上降下的多如牛毛的魔修,掂量诅咒发作的时间,又很难将这想成是考验。
这能是什么考验?
做什么搞这种考验?
夏至将至,师尊莫非是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然而,无论是怎么样的翻江倒海,事已至此,都已经发生了,谢明渊也只能提着剑去面对。
谢明渊对老木根说:“我过去,前辈请守着师尊。”
说完谢明渊就要走,留下老木根一个人,老木根顿时恐慌极了,朝着谢明渊的背影喊:“谢明渊!”
谢明渊停住,回头看过来。
老木根巴巴看着谢明渊,黑云压山,四周昏暗,谢明渊一身玄衣,几乎要被黑暗融为一体,但一双眼眸极漆亮,面容俊逸,面上无甚表情,人如剑直,松岩般挺立,面对前方如此恐怖的景象,没有畏缩的情绪,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着。
老木根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老木根本就是害怕才喊的谢明渊,并不是要跟谢明渊说些什么,见谢明渊停下来等自己说话,滚了滚喉咙,嘎着嗓子说:“别...别硬撑啊,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吧。”
他想,白岛主总不可能真的要谢明渊去送死吧。
谢明渊闻言,沉谧的眸光流转一瞬,唇角掀起一抹笑,说:“既然是师尊的安排,那我只能去了。”说完提剑便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老木根:“......”
谢明渊真走了,老木根腿柱子真的一下子全软了,撑着走到白戎房门前,瘫坐到地上,颤着瞳孔扶门喃喃:“白岛主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
——
药山山前某个路口,青魔使脸上挂着微笑,一挥手,吩咐身后几支魔修小队:“去搜。”
“是!”几支魔修应声领命,分散闯进药山。
青魔使旁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魔修。
这两个魔修修为境界与青魔使相差不大,他们脸上都戴了面具,面具平滑光整,纯是一种颜色,左边魔修脸上的是红色,右边魔修脸上的是绿色,上面都有字,左边的红面具上是“疼”字,右边的绿面具是“痛”字。面具把他们的脸全部遮住,只在五官附近开了几个小口透气。
青魔使对两人说:“疼魔使,痛魔使,你二位稍微等一等,相信要不了多一会儿,就能在这破山上找到那位了。”
红色面具的疼魔使哼了一声,示意知道了,没有答话。
绿色面具的痛魔使桀桀笑了两声,说:“能让青魔使不惜从东境回到魔界,兴师动众带上所有人,还一定要拉着我们也带人过来,希望这个谢明渊真的如你所说,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吧。”
青魔使笑笑:“放心,等你们看到魔剑,就不在担心会失望了。”
“他身上当真有魔尊的那把魔剑?”痛魔使将信将疑。
青魔使:“等找到人你自己看就是。不过话先说好,魔剑嘛,我不要,随你二位怎么分,只要二位遵守承诺帮我一齐对付药山上的人就好了。”
疼魔使和痛魔使隔着青魔使,红绿面具相对,像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痛魔使说:“那个叫白戎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要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我们这么大动静还不见他人过来?这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逃,逃是逃不掉的,别是躲起来了吧!”
“急什么呀,好戏都在后面。”青魔使说。
说完察觉到一股气息将近,青魔使愉悦地笑了笑,眼睛惬意眯在一起,手往气息过来的方向一指,说:“喏,你们垂涎的魔剑来了。”
正是谢明渊的气息。
疼痛二魔使察觉到了谢明渊的气息。
痛魔使直摇头:“竟然是个才元婴的家伙,魔剑在这么一个家伙手上,说出去要叫别人笑话死魔界。”
疼魔使开了第一句口:“是元婴巅峰。”
“有什么区别,能有多大作用,垃圾罢了。”痛魔使嗤笑:“为什么那个叫白戎的不过来,而是拿着魔剑的元婴过来?怎么,白戎不战投降,叫他把魔剑捧来送给我们吗?”
青魔使不答,笑眯眯地往后退,说:“你们玩,我对魔剑没兴趣,就不打扰二位争夺魔剑了。”摆明了不准备掺和进来。
疼痛二魔使无所谓,青魔使不跟他们争夺魔剑可是好事。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谢明渊并不是直接往这边过来的,他的气息在中途分成了好几小股,分别冲着刚才被青魔使派遣的几支魔修小队方向过去了。
血腥味和魔气混杂到了一起,山林里风大,被散的到处都是,那些被派遣出去的魔修们居然尽数被除掉了。
痛魔使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问:“有点意思,这是什么功法?”
青魔使意味深长:“这可是好功法,你问了也没用,学不了的。”
痛魔使嗤道:“装神弄鬼,等我把这小子擒拿到手直接问他好了。”
气息已近。
痛魔使猛然向气息方向掠去,抽出背上的镰刀,怪笑起来:“或者,把他砍了,问他的魂魄!”
镰刀砍上了气息。
但感觉好像不是很对。
痛魔使:“嗯?这是什么?符咒人?”
“小心。”疼魔使突然出声提醒他。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二句话。
话音刚落,痛魔使后颈一寒,一把剑贴着他的后颈擦了过去!
痛魔使大惊:“!!!”
要不是在刚刚疼魔使出声提醒的时候立刻避开了,这剑没准真能擦到他的后颈。
一剑未中,一张暗淡失色的血符缓缓从空中飘落。
这是可以短暂隐匿身形的血符,现在失效了,谢明渊挽着剑出现在青魔使三人视线中。
青魔使笑着朝谢明渊打招呼:“谢明渊,我们又见面了。”
相比之下痛魔使就没有这份闲情雅致了,他被谢明渊诡异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扛着镰刀摸自己的后颈:“好小子,你搞偷袭啊。”
谢明渊身上剑气呼啸,回他道:“你们不也是?”
青魔使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痛魔使见谢明渊是独身一人过来的,区区一个元婴,闯进三个化神之中,非但不害怕,还敢偷袭和出言挑衅。
凭什么?就凭手上的这把魔剑?
痛魔使抬起头,面具上一个大大的痛字对着谢明渊,说:“魔剑是了不得,但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你一个娃娃,就算被外面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渣渣们吹到天上去,也只是一个娃娃罢了,怕是没有福分用得起这把魔剑,若是现在乖乖把魔剑交出来,然后跪下来舔我的靴子,大声求我原谅你的冒犯,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谢明渊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面具人,突然说了一句:“可怜。”
痛魔使:“???”
青魔使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大笑,甚至捧起了肚子。
谢明渊:“说出你的计划吧。”
“???”痛魔使:“你小子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让你把魔剑交出来,什么计划不计划的......”
痛魔使的话没说完,被青魔使打断了,青魔使笑得停不下来,忍着笑说:“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不错,我确实是带着计划来的。”
痛魔使:“???”
原来是在跟青魔使说话?
谢明渊挽着剑,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冷冷道:“你前脚才邀请我去修冥宫,后脚就带了一堆人闯来后山,要是没有什么计划,说不过去吧?”
痛魔使:“什么玩意儿?”
怎么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就是不太懂呢?
疼魔使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是对青魔使说的:“青魔,解释。”
“我就知道你能猜到我带人来的真正目的,你太聪明了!”青魔使笑得一口白牙都咧开了,直接鼓掌以示赞赏。
他冲谢明渊点头,说:“不错,我确实是有计划,特意来此,上演一出好戏,然后用这出好戏请你随我去修冥宫,你看怎么样?”
痛魔使觉出不对味来了,面具朝向青魔使,语气生硬下来:“到底是什么好戏!”
青魔使:“一直以来你都不知道自己用的是魔尊的剑,练的是魔尊的功法吧?从东境回来这几天,你那师尊也没有对你解释吧?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是不是很好奇,很想知道?只要你随我回修冥宫,我不敢说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但至少不会像白戎这样,让你蒙在鼓里受到欺骗。”
谢明渊环视一圈周围,周围到处充斥着魔气,山林间山路上布满了魔修。
他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疼魔使:“......”
痛魔使:“......”
青魔使和谢明渊竟是全然当看不见他们,径自对起话来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魔使和谢明渊才是一伙的!
这怎么能忍?!
疼魔使还好些,痛魔使已经愤怒了,扛着肩上的镰刀就往青魔使砍:“青魔!你是不是想使什么坏!是不是欺骗了我们!”
没砍到,被青魔使抬手拦下了。
青魔使:“哎嘿,你不是我的对手。”
痛魔使:“我去你娘!”
疼魔使要冷静一些,他出手同时拦住两个要起内讧的人,凶煞的魔气暴起,开口说了第四句话,质问青魔使:“解释。”
“你们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没骗你们什么呀,你们想要魔剑,我告诉你们谢明渊手上有魔剑,所以你们自愿带人跟我过来了,不是吗?”
青魔使笑得开怀:“只是,我也没说你们一定能拿到魔剑,更没说你们来了后还能活着离开药山呀。”
太欠打了!
怎么有这么欠打的人!
疼魔使:“......”
痛魔使:“......”
谢明渊才不在乎这三个魔修之间有着什么明争暗藏,他执剑,冷冷看着三个已经打斗到一起的魔修,对青魔使说:“我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若是危及到我师尊,休想我会跟你去修冥宫。”
谢明渊又不傻,他看出来青魔使对自己有所企图,不然费得着在东境里挑拨离间师尊跟自己的关系么。
而且这份图谋一定是需要自己去修冥宫才能达成的,那么这就意味着,在自己同意跟他去修冥宫之前,青魔使都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但青魔使绝不是什么好人。
不仅不是什么好人,还是一个很狡诈的人。
青魔使带人来药山,带来的人极多,除了他自己的人,还有眼前这两个面具魔修,这两个魔修同样带来了各自自己的人,也就是说,同是魔界的人,现在这里有着三份势力。
从这三个人的对话中听来,青魔使显然是把这两个魔修骗来的。
骗来了,然后不准备放他们活着离开。
谢明渊:“你想在这里铲除他们?怎么?你自己不能胜任,来这里找刀借刀杀人?不会是要借我手中的剑吧?”
青魔使一边应付着疼痛二魔,一边回答谢明渊:“你放心,我可不觊觎你手上的魔剑,但我确实要铲除他们,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铲除他们...嘿嘿,谢明渊,如果我说是为了你好,你相信吗?”
谢明渊挑眉。
青魔使这说的是人话吗,便是疼魔使也忍不了了,更别说痛魔使,疼痛二魔使暂时顾不上谢明渊,所有本事都朝着青魔使这个卑劣小人身上招呼。
痛魔使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就凭你还想铲除我们?”
这三个人打得厉害,各自带来的魔修眼看不对劲,也打到了一起。霎时间三方势力在药山打了起来,魔气乌烟瘴气,声势异常壮观可怖。
对此青魔使很是满意,仍是一边应战一边跟谢明渊说话:
“谢明渊,现今的魔界可不比当年,现今的魔界是一盘散沙,修冥宫里面也不安生,一个两个的,各个都想坐上魔尊的交椅,又各个都没那个资格。
要知道,我们魔界向来是服强者为尊,所以这一个两个的各个都贪婪觊觎魔尊剩下来的宝贝,试图占有魔尊的那些宝贝,好变得越来越强,最好哪一天越俎代庖,真正坐上魔尊的交椅,你懂吗?”
谢明渊冷漠:“这关我什么事。”
青魔使:“这当然关你的事,我要接你回修冥宫,怎么能不铲除一些异己?”
痛魔使都听呆了:“你疯了吧?你要接他回修冥宫?他算个什么东西?还要铲除‘异己’?我看你他娘的才是修冥宫里最大的异己!”
疼魔使开口说了第五句话:“你找死。”
这三个人打得激烈,三方势力也打得激烈。
虽说很有些莫名其妙,但总比三方一齐要攻上药山好的多,谢明渊巴不得他们都打残了才好。
同时谢明渊还在思索,青魔使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自己身上有什么是青魔使可以企图的?
是魔剑?还是功法?
青魔使说了都不是,但谢明渊不会轻易信任他。
可谢明渊也确实很好奇关于有光和滴血凝符的事。
除此外,谢明渊更担心山上沉睡的师尊。时辰一点一点过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到四季轮换之时了。
青魔使朝谢明渊大喊:“谢明渊!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他们两个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合力杀了我吗?如果他们两个合力杀了我,药山可就难保了哦,你那师尊...既然你是单独一个人下来的,想必,你师尊现在多有不便吧!”
谢明渊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扫向青魔使:“你威胁我?”
青魔使朝他咧嘴笑:“你放心,我真的不图你的魔剑,你只要稍微出个手,同我一起把他们杀了就好。”
谢明渊暂时没动。
青魔使:“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难道想不通吗,我跟他们两个打,就算你出手帮我,要杀掉他们两个,我也落不得好,少说会受伤,受了伤的我对你和你师尊不会有太大威胁的。”
谢明渊皱眉。
不仅仅是他在揣测青魔使,青魔使同样也在揣测他。
而且青魔使的安排很奇怪。
看似是要铲除两个魔修,可同时也是把他自己置于了极大的危险中。
正如青魔使说的这样,对付这两个魔修,他免不了受伤,受伤的他,即便师尊诅咒发作,有自己在,就不可能让他有机会伤到师尊。
至于跟他去修冥宫...
腿长在自己身上,自己要是不想去,就凭受伤的他,还能把自己绑了去不成?
那么,青魔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谢明渊深深拧起眉头,盯着战况里的三个魔修,忍不住细想:
青魔使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事,是不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状况?
那能是什么事?是什么状况?
总不会是让自己心甘情愿跟他去修冥宫吧?
是...会跟师尊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三修的手榴弹,谢谢无觉和虎了吧唧的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