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凶妖王

63 / 111 章 · 3,349

这边红娆跪在地上,那边玉石床上的妖王有了反应。

扎了满满一背的针,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妖王缓缓转醒,半懵半醒间,隐约嗅到了淡淡如山涧清雪的味道...这一感觉让妖王瞬间清醒,歪过头去看,真的看到了白戎。

妖王:“......?”

看到白戎,妖王目中泛起惊讶,想要支起身子。然而他伤势挺重,背上又戳了一背的银针,并没能成功起来。

而且这么一动,背上那根戳了一半没完全戳进去的银针掉了下来。

悬壶堂里气氛压抑又安静,这根银针掉在地上可谓掷地有声。

妖王:“......?”

红娆见妖王醒了,惊惶的神色转成喜悦,但她还跪在地上,面对着看不出喜怒的白戎,一时间不敢动。

妖王一扫悬壶堂内形势,大概猜到了事情始末。

他反手往背上摸,摸到衣服不见了,背上还扎了一背的针......悬壶堂里可不止他一个人,顿时一双风流多情的眼睛充满恼火,望向跪在地上的红娆。

红娆被妖王怒视,吓得拔出了腰间红刀,直接架到了脖子上:“属下该死!”

妖王伤势严峻,身上妖气和煞气却依旧极重,他看到红娆吓得拔刀欲要自刎,气极反笑,笑容动人,哑着嗓子阴恻恻说道:“本王什么时候说你该死了?这儿没你的事了,给本王滚出去。”

红娆立刻从地上起身,匆匆跑出了悬壶堂。

红娆走了,妖王又勉强支起身子,两指按压眉心,定定看着白戎,仍是声音沙哑。唤道:“白戎。”

没有三界一群碍眼的外人在场,他直接唤白戎名姓。

白戎迎着妖王目光,没有理会。

谢明渊在一旁看得分明,他这些时日以来熟悉的师尊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师尊仿佛回到那日靖阳宗正殿广场,浅淡眼瞳里是毫无感情的淡,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谢明渊微窒。

以前没有对比,这时对比来了,他才意识到师尊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在面对自己时偶有温度。

妖王又低低叫了一声:“白戎!”

还是老木根看不过去,啧道:“行了行了,你老实趴着吧。”

妖王嗖嗖冒着妖气,转而怒视老木根。

“你小子想干嘛!?”老木根头皮发麻,往白戎身后站好。

悬壶堂的温度又往下低了些。

妖王默默收回视线,挣扎着从玉石床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多处伤口,有些伤口黏在一起,衣服很难脱下,老木根剪开了他背上衣料以便施针,故而他现在衣衫不整,哪怕妖气狂肆,气势也大打折扣,没有当初闹靖阳宗一半的风光。

这里不是逍遥谷,悬壶堂里也没有了他的下属,没有人尊奉他,他只能撑着伤坐着,得不到白戎半点态度转圜。

恼火的眼睛闪烁着,妖王嘶着气说:“给本王把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掉!”

老木根再啧:“凤琊啊,好好说句话烫不了你的嘴。”

妖王瞪他。

老木根回瞪。

两人大眼瞪小眼。

剩下白戎和谢明渊面无表情。

妖王孤立无援。

哼了一声,妖王干脆一转头,当着三个人的面幻化成了一只羽翼赤红的鸟。

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鸟,长羽光鲜,曲线漂亮,就是不怎么精神,血红的衣裳半套在身上,背部翎羽依然戳着密集的银针。

不以人形示弱,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老木根憋笑。

白岛主还在这里,老木根没敢笑出来。

老木根也没急着继续去扎妖王,而是对白戎说:“白岛主,您听我说,这小子在这也有好处。它可是朱赤鸟,还是受了重伤的化神的朱赤鸟,这是多难得的好容器啊,简直是现成的罐子上赶着送来给谢明渊练手啊!”

妖王:“......!?”

谢明渊:“......?”

化成朱赤鸟的妖王:“你说什么!?”

老木根才不怕一只凶巴巴的鸟:“你小子都强弩之末了还犟什么呢,省点力气吧,这针不经你这么造的,别一会儿再厥过去。”

凶完妖王,老木根又问白戎:“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您应该已经把他扔出去了。”

妖王:“......”

谢明渊:“......”

谢明渊很难不想知道,师尊跟妖王之间到底是什么渊源?

白戎的表情在这时终于有了些微波动,问:“怎么治?”

这是默许妖王留下来了。

闻言妖王两眼绽放出了彩光,灼灼盯着白戎看。

老木根舒了一口气,说:“别看他虎了吧唧的,其实心肺都受到了重创,这伤便是拉到我这里来,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先得有修为比他高的人为他护住心脉才行。”

这里修为比妖王高的只有白戎。

妖王双目中的光茫更甚,灼亮得温度都快溢出来。

谢明渊看着这只妖鸟看白戎的目光,心里那股对妖修的厌恶感又久违地要复苏了......

老木根接着说:“谢明渊,你体内妖丹之力很难压制住吧?这颗妖丹可比这死鸟厉害,由你来帮他护住心脉。”

妖王:“???”

什么情况?

谢明渊听到是由自己来,那股厌恶感减退了些,双目微敛,转头请示白戎:“师尊?”

“师尊?”

“师尊??”

老木根和妖王异口同声。

老木根惊呆了:“啊,你什么时候拜的师?”

妖王更是一双鸟瞳蹭地燃起怒火:“你收徒了?你为什么收他为徒?”

谢明渊脑子里灵光一闪,蓦地想到先前老木根提醒自己拜师时,说过句“要是让那小子知道还不得气死”......

所以,那小子就是妖王么?

原来师尊跟妖王之间真的有不浅的关系?

有了这一层想法,靖阳宗时妖王异常活跃的表现一下子就有了另外的解读,谢明渊的表情变得微妙,目光不动声色放在妖王身上。

妖王还在说:“你不是不收徒吗?再说你收徒做什么?就因为...咳咳咳...”

老木根:“行了,你是嫌自己伤得还不够重吗?”

银针的作用如老木根所说,并不能经得住妖王太造,心脉损失可不是小伤,坏死的血齐齐上涌,妖王没力气再折腾,嗓子里咳着,鲜艳的羽毛都暗淡了下去。

谢明渊眸色深黝,可惜没听到更多信息。

妖王咳得不止,羽翅收起来,老实待在玉石床上,视线却仍灼灼看着白戎。

谢明渊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距离玉石床几步距离,却恰好能挡住妖王视线的位置,然后侧身,问白戎说:“师尊,弟子要怎么帮妖王护住心脉?”

妖王:“......”

就算是你来为本王护住心脉,你也应该先问老木根才对吧?

白戎淡淡道:“你随我来。”

妖王:“等等,去哪?”

这是干脆不管本王了??

老木根看妖王样子,都快在心里憋笑憋死了。但他怕妖王心头呕这么一口气真能呕过去,便解释说:“谢明渊现在还不能掌握妖丹,你等着,我再给你扎几针撑一撑。”

妖王听了眼睛睁大,不确定道:“真是拿本王练手?”

老木根:“对啊!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妖王阴冷道:“你找死?”

白戎的眼神一下子投到了妖王脸上。

妖王窒住。

谢明渊适时说:“师尊放心,前辈放心,弟子有信心学的很快,应当不会把妖王给护死。”

妖王:“......”

所以本王就应该对你有信心么?

“随为师过来。”白戎轻轻颔首,往悬壶堂外走。

谢明渊紧跟随上。

悬壶堂里剩下了老木根和妖王两个人。

妖王眼神瞬间阴戾下来,问老木根道:“白戎竟然收他为徒?”

老木根:“行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想早点恢复还是少动点肝火吧。”

妖王:“...本王杀了他!”

老木根往外看了一眼,确认谢明渊走远后,才低声说:“呵呵,你杀了他?你也知道白岛主把妖丹剖给了他,你杀他?再说你知道这个事情,白岛主没杀了你已经不错了。”

妖王阴霾更重:“你少唬本王,白戎杀不了人!”

老木根语气冷了下来:“白岛主不能,可谢明渊能。何况,你没听到谢明渊叫白岛主师尊么?”

“咳咳...”妖王冷笑道:“谢明渊能杀本王?你怕是还在梦里没有睡醒!再说了...咳咳咳...白戎凭什么确定就是谢明渊了?凭什么敢说...不会像几百年前那次一样,认错了人?”

老木根闻言炸了:“你还敢提这件事?几百年前要不是你闯进四季阵法里坏了白岛主好事!可能白岛主早就培养出可以覆灭黑漩魔气的人了!你你你,这几百年来,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反省么?!”

妖王笑了出声:“本王反省什么?怎么?难不成本王还指望飞升不成?本王只是觉得可笑,白戎好好一个西境白虎,不做妖,居然百般想着要做人?不杀生,散妖气,修人间道,怎么?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飞升吗?”

老木根跺脚:“你你你,我看错你了!这几百年来你一点也没有变!”

“咳咳咳咳...”妖王神情更加阴戾,怒笑道:“不是要谢明渊给本王护住心脉吗?呵,叫谢明渊过来!这一次,本王要让白戎看清楚看明白,他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不切实际的东境天赋者身上,终究只会是错付!”

老木根:“......”

简直不可理喻。

妖王瞳中邪气只差溢出来,说:“呵,就凭谢明渊能受得了西境白虎的妖丹?还给本王护住心脉?甚至还是现学现用?本王反噬不死他就算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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