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竹栖砚无所谓道,“意兴抒发够了,我们可以干正事了。”
之前关押三少年的房间乃是地宫里的其中一个偏殿,而如今他们三人则在墓主人的棺椁旁,亦是“千里咫尺”所在之处。
他将御庚辰从地上拉起来,玉苍鸾会意地走上前去,从后方将手覆上御庚辰的双眼。
一瞬间,神识入侵,少年举起双手握住了面前的仙器。
***
竹栖砚再次出现在昔妄语面前时,对方毫不犹豫地挥袖给了他一击。
“畜生!”这向来稳重的长者难得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焦急,“你把小公子藏到哪里去了?”
“看来先生果然没打算与在下认真交易啊。”竹栖砚轻巧躲开,笑道,“没有朝家家主的项上人头,还想找到小公子的踪迹么?”
“荒谬至极!”昔妄语冷喝道,“你们到底想做甚么?”
“在下早就说过了啊,一物换一物,公平交易。”竹栖砚一歪头,“若你们无诚意,便别怪我不信守承诺。”
他说着提起手中带血的护身符挥了挥,满意地看到昔妄语挟着怒气将四周炸得尘土飞溅。
“纳命来——”昔妄语飞身上前,一把抓向竹栖砚,就见对方先一步消失了身影。
“时间不多了,还望先生别费无用功,早做决断罢!”他最后戏谑道。
昔妄语落在地上,面上的怒色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常的漠然。
“如何?”他沉声问道,“追踪术放到他身上了么?”
“是,大人。”一旁现身的修士俯身答道,“属下已经找到对方现在的位置了。”
“走。”话音方落,一众朝家修士已飞身向中央大陆某地而去。
***
“是这里了。”算忧生看着面前的“沉默之地”,伸手接住了一只磷光蝶,蹙眉道,“但听闻此地需要‘阆阙悬珠’汇聚后形成阵法才能打开,如今悬珠尚未按轨迹行到此处,这该如何是好?”
家臣问道:“不能以别的方法破开阵法么?”
算忧生抿唇摇了摇头,另一人立刻回道:“这阵法乃是阆阙秘境时间规则的关键,其效力甚至可与仙家法术匹敌,我等本就在秘境中压制了修为,又受到秘境规则的限制,并不能够强行破开阵法。”
先前那人又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算忧生稍加思索便要张口,不料这时远处忽然有一道灵力向一行人袭来。
“!”众人忙抬手抵挡,两股灵力相撞,瞬间将四周游荡的磷光蝶撕得粉碎。
余波之后,算忧生定睛一看,却见来者竟是气势汹汹的朝家人。
他心里不由得一沉,先抬手行礼道:“上次匆匆一见,还未来得及向昔先生问好。”
谁知半空中气势凌然的昔妄语半点不理睬,反而翻手又是一掌挟着沛然灵力朝算忧生所在之处拍来。
“说,”他冷冷喝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两旁的算家家臣立马抽剑挡在了算忧生身前,气愤道:“我家公子一番好意,你不接受就算了,怎还要出手伤人?!”
算忧生神色未变,仍旧温和道:“先生怕是有什么误会,何不讲出来一听,若忧生确实有过,则再动手也不迟。”
“哼,”昔妄语手中攻势稍缓,斥道,“你若不是绑匪一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快把人交出来!”
算忧生眼中诧异一闪而过,而后了然道:“朝小公子也和舍弟一样被绑到这里来了?”
他脚下一动不动,抬头朝迎面而来的昔妄语笑道:“不瞒先生,我家小弟也是被贼匪所掳,我等正是循着小弟踪迹赶来此地的。既然先生与我是同等状况,不如先合力……”
昔妄语心中一阵烦躁恼火,劈手又向对面沉着的年轻人攻去:“谁知你安的什么心!莫不是自导自演绑了风颂,又专在这里等我来与我卖惨演戏!”
却听“嗡——”一声剑鸣,斜里射出一道剑芒挡在了昔妄语面前。
“小人之心。”算无名御剑落在算忧生身边,看向退后的昔妄语轻斥道。
算忧生语带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家四弟:“多谢你,无名。”
“咳,”算无名偏过头去不看他,抬手抵住唇边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只是路过。”
“好,好,我知道。”算忧生附和道。
“呵呵,”昔妄语走近几步,冷笑道,“被抛弃的狗还这么忠心地朝主人摇尾巴,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算无名周身寒意一瞬暴涨,眼中剑意攀至极盛。
却见算忧生轻轻按住他动作,转头朝向昔妄语冷声道:“还望先生口下留德。”
“现今朝家小公子与吾弟还被困在这里,”他说着语气重新转为柔和,却坚定道,“先生想必也不想让绑匪看朝家与我算家的笑话罢。”
昔妄语一噎,半晌冷哼一声收起了全身锋芒。
算无名不着痕迹地收回被算忧生按住的手,问道:“你确定算悯心在这里?”
“嗯,”算忧生看着他认真道,“血缘是不会说谎的。”
算无名又避开他眼神,接着问:“现在打算怎么办?”
“此地阵法不必寻常,乃是秘境时间规则本身,不可轻易突破——我在想方法将对方引出来,或许可以与之谈判,也能借此进入阵法。”算忧生回道。
不想不远处昔妄语听了他二人对话,又冷哼一声:“不必那么麻烦。”
算忧生闻言笑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却见昔妄语不再言语,只是抬手并指点上了自己的前额。
算忧生一惊:他竟想强行突破秘境中的境界压制!
大地开始震动,不断有灵力在昔妄语身上汇聚,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慢慢将境界提升至了元婴期——而他本人还在凝聚更多的力量!
激荡的灵力乱流四处飞窜,携着恐怖的威力袭向四周,人群中有不少境界稍低者被元婴期大能的威压震得七窍流血,匍匐在地再不能起。
算忧生撑开结界护住身后人,算无名则站在算忧生身前抬袖挡住扫向这里的灵流。
“他想直接破开阵法!”算忧生在算无名身后道,“这样会直接打破秘境的时间规则,后果不堪设想——整个秘境会崩塌的!”
算无名抿唇不语。
随着昔妄语境界缓步提升,地面上自他脚下朝着四面八方裂开无数道裂缝,就连他身后的空间也因承受巨大的灵力威压而微微扭曲。
而反噬也来得强烈,昔妄语眼耳口鼻中皆流下鲜血,身上法衣爆裂,胳膊上青筋暴起,不时有“啪啪”地骨骼碎裂、血肉破开的声音响起。
——这是妄图反抗“规则”本身而遭受的代价,是看不见、摸不着却避不开的力量!
昔妄语却仿佛不觉疼痛,仍旧固执地冲破了出窍期的境界。
冲天的灵力引动天雷落下,又勾起地火蔓延,秘境中本就变换的空间再次震动起来。
“轰隆——”整个秘境发出巨大的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山石崩裂,树木折断,海水呼啸,天幕破碎。
那悬于高天之上始终漠然的阆阙悬珠也开始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昔妄语已完全变成了个血人,一双眼却锐利明亮,显露出属于出窍期大能的威慑感。
他咬碎银牙吐出一口黑血,举起右手让全身灵力全部都凝聚于其上。
一瞬间风雷激荡,天地失色!
***
“真是大手笔呀!”地宫中,竹栖砚感受着剧烈的震动,感叹道,“在下何德何能请动这样的大佛前来。”
他说着看向一边沉默了许久的朝风颂,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小少爷。”
“这么下来,整个秘境都会塌了吧——这次会有多少人丧命呢?”
朝风颂与算悯心皆是浑身一震。
“不过这些都与在下无关了,”竹栖砚说着脚尖轻点,撇下尚被束缚着的两位少年没入了黑暗中,“在下可没有与出窍期大能对抗的胆量,还是早些收拾铺盖跑路吧。”
“两位,后会有期哦!”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胆怯,甚至还带了些隐隐的兴奋。
那一边,玉苍鸾挟着御庚辰在等他。
“走罢。”玉苍鸾道,同时操纵御庚辰拿起了“千里咫尺”。
御庚辰越来越不懂他们的行动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绑架了朝算两家公子,却故意引得两家人寻来,他们来了,你们又放着人质不管要逃跑——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他想到一种可能,不免胆寒道:“难道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就是你们想要的?”
“不知道啊,”竹栖砚托着脸看他,“要不你再猜猜看?”
毁灭的危机近在眼前,这两人却异常淡定。
御庚辰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还未来得及细想,面前仙器已发出光芒,瞬间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下一刻,御庚辰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一片云海,而不远处,一颗巨大宝珠正在剧烈震颤,其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那是——阆阙悬珠!
***
“轰——”昔妄语聚齐全力朝“沉默之地”砸去。
整个中央大陆被从中间砸开,巨大的裂痕横亘在其中,把陆地分成两半。
“沉默之地”表面受到灵力震荡,被迫显出了阵法轮廓,繁复而光亮的纹路在地面延伸,勾勒出神秘而玄妙的时间法则。
法术显灵,本该召唤着远方属于阵眼的四颗“阆阙悬珠”前来汇聚,却又因出窍期大能的全力一击而生生阻断。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突然褪去,灵力碰撞荡开的余波扫向整个阆阙秘境。
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断开了。
御庚辰震惊地睁大双眼,瞪视着那原本硕大无比的阆阙悬珠突然暗淡了光芒,开始急速下坠,甚至还在不断缩小。
“这是……”他话刚出口,却见身边竹栖砚纵身跃起,直直向悬珠下落的方向而去。
“你要干什么?!”他彻底懵了,而后如梦初醒般惊叫道,“难道你…难道你们——”
只见竹栖砚逆着悬珠坠落散出的巨大灵力,艰难地伸出手来,一把将已经缩小的阆阙悬珠攥在了手中!
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被串联了起来。
从守株待兔抓住他来控制仙器、操纵“千里咫尺”绑架朝家与算家公子,到故意挑衅昔妄语给出不可能实现的交换条件、引导两家人找到沉默之地、用算家刺激救人心切的昔妄语——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借助大能的力量破坏阆阙秘境的阵法,切断四颗阆阙悬珠与秘境的联系,然后——
骤然被陌生的力量包围,阆阙悬珠爆发出强大的抵抗灵力,一瞬间其上的光芒重新亮起,刺得人禁不住闭上了眼。
而竹栖砚却不闪不避,全然不顾灵力将自己身体洞穿,只勾起一点笑容握紧了手。
悬珠之上灵力大涨,竟将竹栖砚握着的手瞬间侵蚀得只剩白骨,他鬓发尽散,衣袍翻飞,自后方看去,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投向了万丈光芒中。
——他们要的不是仙器,不是朝家家主的人头,而是整个阆阙秘境!
御庚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愣愣地朝那个方向伸出手来,徒劳地喊道:“竹栖砚,你——”
你不要命了?!
可旁边的玉苍鸾却在此时放开了对他神识的控制。
御庚辰茫然地扭过头去。
“仙器归你了。”玉苍鸾说着化出了全身的麟甲,眼神紧紧锁着前方竹栖砚被吞没的身形,“走罢。”
“可——”御庚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玉苍鸾当胸一推,顿时仙器显灵,少年的身形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竹栖砚的肉身已被吞没了大半,看起来十分可怖,几乎已经没了人形。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放开握着珠子的手。
“你也有玩脱的时候啊,竹栖砚。”玉苍鸾飞身上前,语调异常冷静,眼中却波澜迭起。
他张开双臂,自后方拢住身前的白骨,而后伸手覆在了阆阙悬珠上。
布着麟甲的手与瘦弱的白骨交叠,竟也算是十指相扣。
玉苍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拜你所赐,这次可真是赌命了。”
他说着抱紧了怀中人,语气既兴奋又悲伤:“就赌……你我是能顺利活下去,还是一同坠入无间地狱吧。”
玉苍鸾看着自己被侵蚀的右手,轻声道:“玉字十六诀——玦。”
***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崩塌和爆炸,阆阙秘境开始四分五裂。
原本在暗处观察朝算两家动作的阿酉眉头紧皱,一边护住怀里的君在水,一边喃喃道:“竟然强行破了仙术……是罔顾整个秘境的安危么?”
夜烬寒抬头看了一眼天,而后提溜着手里挣动的衣榴夏跳下了岛屿。
衣榴夏急道:“你、你要干嘛?”
夜烬寒:“赶紧离开秘境。”
千姒雨勉力挡住秘境里失去控制的时空乱流,眸中神色未明:“真是一出好戏。”
千娥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依旧面无表情。
千婉暮本已来到了开始崩塌的秘境出口前,此时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中央大陆方向,而后抬脚迈向了出口。
地宫里,算悯心与朝风颂被震得东倒西歪,原本坚固非常的宫殿竟然也开始坍塌,两人费力躲避间都或轻或重受了些伤。
头顶的柱子砸下来时,算悯心想也没想就挡在了扭到脚的朝风颂身前。
朝风颂跌倒在地上红了眼,愣愣地看着头破血流的算悯心朝他露出个安慰的笑容:“没…事……”
算悯心说着眼前一黑,彻底倒在了地上。
“悯心——”远处传来算忧生满含焦急的声音。
朝风颂看着面前手忙脚乱的算家人,心里又酸又疼。
他抬起头来,忽然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正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
朝风颂立刻落下泪来:“昔叔叔!”
***
阆阙秘境崩毁,其中历练的人纷纷想方设法地逃离,生怕沦为化作恶兽吞噬人命的仙境的食粮。
不知过了多久,秘境崩塌的趋势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哦?竟有此事?”方才到达地宫底部的霓临沨伸手抚上冰棺,敛眸沉思道,“真是稀奇——会是那个人做的么?”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梦红拂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道,“那可是一整个西极灵山诶——整个都从秘境里消失了。”
“不仅如此,灵山对应的阆阙悬珠也消失了,”却吟啸撑着下巴思索着道,“虽说是离奇,但也多亏了如此,剩下三颗悬珠重新组成了平衡,堪堪维持住了秘境剩下部分的时空,使其免于毁灭的危险。”
“嗯……”霓临沨若有所思,说着问道,“你怎么看,阿镜?”
这时,他身后一位推着轮椅的侍女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出声却是与样貌截然不同的沉稳女声:“有人拿了阆阙悬珠,借此取得了西极灵山的控制权。”
梦红拂如见虎狼:“什、什么?主公!您一直都在?!”
“非也,”那侍女面无表情地转向她,“此乃吾附在侍女身上的一缕神识。”
梦红拂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啊……那就好。”
“不过,吾之神识虽不是一直醒着,却与吾五感相通。”
梦红拂呆住了:“啊……啊?”
却吟啸好心提醒她:“意思就是你说过的话主公都知道。”
梦红拂惨叫道:“不要啊——主公你听我解释……”
“红拂还是这么有精神,”阳如镜的语气中带了些笑意,又转头问道,“你何时回来,阿沨?”
“快了,”霓临沨说着看向棺中人,“此行目标之一‘七生玄冰莲’被人捷足先登,我本以为没机会了,谁知峰回路转,又在此处寻到了一株。”
“只是……这一株似乎也与我们无缘呢。”他轻轻叹了口气。
“缘兮祸福也,”阳如镜道,“不必强求。”
“不过阿镜,还有一件事要劳你确定一下。”霓临沨说着与阳如镜对视一眼。
阳如镜会意:“交给吾即可。”
话音方落,只见侍女身上泛起红色光芒,随即一个红色光点从其眉心飞出,转而没入了棺椁之中。
霓临沨紧盯着发出红光的冰棺,藏在袖下的手指微微攥紧。
半晌,但见阳如镜的神识从棺中脱离,再次附在了侍女身上,霓临沨这才松了口气。
“此人身份不简单,凭吾之修为竟无法看出,”阳如镜的声音带了些慎重,“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与御家人脱不了干系。”
***
算无名将算忧生一行人护送至秘境外,又确认算悯心无碍后,便悄然离去。
只是走了不久,面前却突然有人拦路。
他抬眼看去,只觉得这两男一女似曾相识,故而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刻拔剑。
“先生不记得我们了?”为首的高大青年朝他拱手道,“我三人曾在秘境中受先生救命之恩,此番是特地来报答先生的。”
算无名道:“不必。”
“欸,先生何须如此拘谨,常言道‘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好歹也能做个朋友了罢。”那人生得浓眉大眼,人也异常热情,“我叫岳鸣渊,这是靖取罗,这位是兰锦烟,我们三个皆是散修,此番便是结伴来秘境探险的。”
岳鸣渊说着挠了挠头:“不过没想到这次秘境里出了这么多事,真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最后险些没能出来,还好有我的两位友人出手相助……”
靖取罗和兰锦烟连忙附和地点点头。
“……所以说啊,朋友就是多多益善,总能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上忙的,先生你说是不是?”
算无名不置可否,只道:“若无其它事,我便走了。”
他说着便要御剑离开,岳鸣渊见状马上改口道:“诶呀算先生等等!我说了我们是来报答您的!”
算无名皱眉:“你知道我名字。”
“嗨呀,我们也是道听途说,先生的风采早在秘境里传开了。”
算无名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去。
岳鸣渊觑着他神色,继续缓声道:“先生修为高超剑法卓绝,比之我见过的许多世家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可见算家家主确实有眼无珠。”
算无名彻底冷了脸:“别和我提他。”
“就算如此,先生骨子里还流着算家的血,不是么?”岳鸣渊道,“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替算公子解决麻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先生的矛盾之处,故而希望想办法帮助先生。”岳鸣渊不紧不慢道,“我已说过,我们是来报答先生恩情的。”
“哦?”算无名终于起了些兴致,抱臂问道,“那你们要怎么帮我?”
“先生可听过‘七杀盟’?”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按:他俩没死,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了夫夫共同财产(秘境:你礼貌吗)
秘境副本结束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