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
一个现代au
非常放飞且毫无考据
可能对原剧情有一点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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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 17:00
一列专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记者们蜂拥而上,将镜头对准为首的那辆黑车。片刻后只见后排车门被人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朝别赋回身微微弯腰,长尾西服上的银纹在聚光灯下一闪而过,他接过朝雅诗递来的手,拉着对方下了车。
镜头前,朝雅诗一身曼妙长裙,蕾纱手套包裹的右手轻挽着兄长臂弯,头戴一顶坠着珍珠轻纱蒙面的礼帽,用得体的微笑向众人颔首示意。
随着不停响起的快门声,各大网站显眼之处都换上了最新的讯息:电影《倾城》庆功宴开启在即,朝阳集团董事携家属赴会。
朝家小公子朝风颂被昔妄语、昔妄言兄妹俩领着,跟在朝家兄妹两人后面进了门。
电影《倾城》是由雪家集团投资拍摄,其中的女主角正是不久前嫁入雪家的千婉暮,这场宴会据说就是雪家集团的代理董事长离相月专门为千小姐举办的。
明面上是庆功宴会,实际上无非是又一次装饰华丽的名利场。
朝别赋他们忙着交际,朝风颂第一次来这样大的盛会,不免有些拘谨,他在阵阵香风和高谈阔论之中穿梭,一边克制地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好奇。
“风颂,这边!”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朝风颂循声望去,见一个身着西装短裤的少年正奋力朝自己招手。
朝风颂脸上的羞涩被喜悦取代,他眼看着少年蹬着小皮鞋向自己走来,颈间的红色领结衬得对方笑容更加明亮,于是他也跟着笑道:“悯心,好久不见!”
“我等你好久啦!”算悯心看到昔家兄妹二人停在了远处注意着这边,遂大方拉起朝风颂的手,“我哥他们正忙,庚辰哥也在陪着御伯伯,咱俩先到处转转吧。”
朝风颂点点头,两人许久未见,都有说不完的话,算悯心像倒豆子一般向他吐诉最近苦兮兮的学校生活,又不免将话题拐到其他的地方。
“诶,风颂,快来这里,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算悯心将朝风颂拉到长桌前,指向上面放着的各式各样的精巧点心,“这里的点心超级好吃的。”
他一边向朝风颂推荐,一边又道:“对了,还有果汁也很好喝!”
说着扭头向身旁经过的侍者招呼道:“你好,请给我两份果汁吧。”
两人继续说说笑笑,过了没一会儿,只听一道如冷泉般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您好,您要的果汁。”
朝风颂抬头看时,就见被白色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从他面前轻轻拂过,将玻璃杯稳稳地递进了自己手中。
悠扬的乐声从远处传来,那身着西装背心的侍者随即扭头收回手,推着服务车继续向前去了。
8.22 17:50
阳如镜结束与某位设计师的攀谈,转身朝一处窗前走去,火红的鱼尾礼裙裙摆划出夺目的弧线。
霓临沨坐在轮椅上,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朝窗外投去淡淡的目光,他在鼻尖嗅到热烈的芬芳时抬头,与阳如镜落下的眼神相接。
“阿镜,”镜片下的眼眸中泛起笑意,“聊得还顺利么?”
“没什么大问题,”阳如镜抬指拨了拨对方耳边碎发,“她已经答应了和听澜集团的合作,剩下的细节等回去后让阑珊她们敲定。”
霓临沨点点头,就见阳如镜从他手中拿过酒杯,朝他挑眉笑问:“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阿镜看外面,”霓临沨向她示意,“太微府的人也来了。”
阳如镜随他目光向外看去,只见一队人马黑压压地走进了花园,为首那人一身暗红礼服,正是太微府首席雁孤宁。
她微微蹙眉,低声道:“看来消息不假,今夜这里果真有行动。”
8.22 17:58
雪明禅一边走一边将礼服扣子整理好,随即抬手按住耳边微型耳机道:“照钧铭,照执法官,你人呢?什么时候能到?”
另一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照钧铭却在花店里慢悠悠地挑着花,顺便对着耳机随口答道:“快了快了——要是领导问起来,就说我在路上堵车了。”
“……”雪明禅简直没了脾气,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同人打招呼的雁孤宁,压低了声音,“……我尽量,但你还是快点吧。”
雪明禅终止了通讯,沉沉叹了口气,他正想上前向雁孤宁汇报情况,不想打眼就见另一边款步走来个身姿婀娜的妇人。
离相月理了理披肩,抬手揽住身边一袭淡粉晚礼裙的千婉暮,向雪明禅启唇:“右执法官大人大驾光临,当真是有失远迎呐!”
“岂敢,夫人言重了。”雪明禅连忙回道,心想雁孤宁就在旁边,您老人家却先来找我打招呼,这不是存心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离相月扫了眼周围,半笑半嗔:“你们太微府也真是的,我好心邀请你们,你们却这么浩浩荡荡地来——谁不知你们凶名在外,要是把我的客人们吓跑了怎么办?”
“实在抱歉,太微府也是临时接到消息下达的紧急行动命令,”雪明禅心说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我们都是为保障宴会顺利进行而来,还希望夫人能够理解。”
离相月未置可否,一双媚眼转向身旁人:“我倒是无所谓,你不如问问婉婉的意见——毕竟,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呀。”
雪明禅微微一怔,从善如流地转向一旁被点名的千婉暮,对方似是没有料到离相月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软声细语地开了口:“执法官大人既然说行动是为了保护大家,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求不会扫了母亲的兴致就好。”
8.22 18:10
音乐池里传来乐团合奏的舒缓音乐,落萧河审视的目光从最前面站着的指挥、小提琴手,一直扫到位于后端的竖琴手、大提琴手和圆号手。
他的思绪却忽然被远处传来的一道惊喜之声打断:“华老师也来了!”
落萧河急忙转身,只见门口处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位气质卓绝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他眼中映着对方倾听学生们交谈时嘴角的淡笑,脚下不由得向前迈出了一步,接着又仿佛惊醒一般停在了原地。
“嘿,这不是咱们的落大长官么?几日不见便这么落魄了。”
肩膀被人猝不及防地一拍,落萧河按住从腰间拔木仓的冲动,回身对来人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来的,应该没人邀请你吧,雾赦己?”
“谁规定没收到邀请就不能来了?”雾赦己毫不在意地往嘴里送了一块蛋糕,“我是听说这里的点心好吃——”
她说着将话锋一转,朝面前人笑道:“况且,自从上次情人节时让你在华姐面前闹出那种乌龙,我很是内疚,这不听说今天你俩都会赴宴后,我就特地赶来帮你了么?”
“……”落萧河抽了抽嘴角,“你不来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雾赦己不以为然,继续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落萧河则追问:“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雾赦己看他一眼:“怎么了,这对你很重要?”
落萧河盯着她,严肃地点点头。
“那我就更不可能告诉你了,”雾赦己嘴角上扬,“放心,今天我真是为了替你向华姐解除误会的,一会儿你就看我表现好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8.22 18:15
千姒雨应付了眼前心怀不轨的青年,转身出了大厅往走廊走去。
她扶住身旁雕刻精美的廊柱,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这时忽然有人从旁递来一支烟,千姒雨轻笑一声启唇懒懒叼住,就见来人立马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燃了香烟。
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女子姣好精致的面容,千姒雨将烟夹在指间,就着这一星火光看向对面的人,含糊笑道:“你倒是殷勤。”
千娥眉收回手时不经意擦过了对方落在肩头的波浪卷发,她这时穿的是酒店侍者的西装马甲,混在人群中倒也不突兀。
“总比别人向您献殷勤的好。”
千姒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连带着嘴边烟圈也变得俏皮了些:“原来是吃醋了呀——难怪呢,我记得我是叫你扮成工作人员去客房找那个姓蒙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冲千娥眉眨眨眼:“嗯?”
“……”千娥眉迎着对方火热的视线,只好老实回答,“属下在楼梯上看见……看见那人想对您动手动脚,就……”不由自主地急着赶过来了。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只因千姒雨踮起脚封住了她笨拙的唇。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勾人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连带着阵阵热意抚过耳畔,“倒是你,今晚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方才我已试探过了,一会儿酒宴开始后,离相月估计就会和那姓蒙的秘密谈判签署协议,你需要设法知晓她们的谈判内容,明白了么?”
8.22 18:30
伴随着欢快的乐声,庆功宴正式开始,离相月代表主办方致了开幕词,千婉暮和其他主要演员也纷纷表示了感谢,简短的仪式过后,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雾赦己在明灭的灯光间寻找着华茕仪的身影,走动间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他人,她正要扭头道歉,却在看清对方之后瞪大了眼:“怎么是你?!”
衣榴夏接住险些被撞掉的马卡龙,将雾赦己拉到一旁小声道:“嘘——您别那么大声啊,这样岂不让大家都知道咱俩是混进来的了么?”
“原来是同道中人,”雾赦己和他相视一笑,“诶,你来干什么的?难道也是来混吃混喝的?”
“怎……怎么会呢,”衣榴夏说着从对方手底下灵活地抢走了最后一块粉色布丁,“我来这里可是有正事儿的。”
“哦,正事儿——”雾赦己拉长声调,和衣榴夏对视一眼,“嘿嘿,别不好意思嘛,你只管放心在这儿呆着吃喝,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说话间抬手在衣榴夏后背狠狠拍了拍:“来!为咱们的友谊干一杯!”
衣榴夏在心底默默抽气,抬手和雾赦己干了杯果汁,面上继续笑道:“您说得对,说得对!”
两人将果汁大口饮下,不觉同时叹道:“真好喝——”
衣榴夏舒了口气,这时仿佛才想起来一般问起另一件事,“对了,您还没说您来这儿是为了做啥呢。”
雾赦己挠挠头道:“我啊……我没什么事儿啊!”
8.22 18:39
一片觥筹交错之外,音乐池中的乐团结束了今天的演出。
酒店负责人一边指挥着乐团成员退场,一边招呼工作人员帮忙搬运乐器。
团里的大提琴手走在最后,他今天穿了乐团统一的黑色礼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半高马尾,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琴盒轻轻提起。
这时前面穿着高跟鞋的钢琴手却不小心崴到了脚向一旁倒去,眼看就要撞上走来的宾客——
大提琴手连忙放下琴盒快步上前,抬手稳稳扶住了对方。
“谢谢!”钢琴手不住地道谢,被青年温声安抚,又拿出一张手帕给对方擦汗。
这时一只手忽然搭上青年的肩膀,他回头看去,但见一个酒店侍者提着他的琴盒朝他道:“先生,您的琴盒,不要忘了拿。”
“谢了,”青年微微俯身从对方手里接过琴盒,两人手指相接时,他忽然伸指挠了挠对方手心,接着若无其事地“好意”提醒道,“或许您该换件衣服了——想来是后厨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您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酸味呢。”
语毕,他无视对方眼中突然升起的寒意,勾唇朝那侍者一笑,接着抬手将琴盒背在肩上,转身跟着乐团一同离去了。
8.22 18:43
大厅内众人推杯换盏,无人注意到宴会的主人离相月已消失了身影。
玉苍鸾推着餐车从人群中走过,注意到与会者中有十来个人同样离开了大厅,其中自然包括千姒雨口中的“蒙先生”。
他将餐车推回后厨,回到工作间换了一套侍者服,然后和同事交了班,推着对方准备好的服务车乘电梯上了二楼。
“叮”地一声,电梯显示到达,玉苍鸾推着服务车,不紧不慢地迈出了电梯间。
他敲开客房的门,为客人们收拾房间。
8.22 18:57
竹栖砚与其他乐团成员告别,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独自背着琴盒踱步走进了酒店不远处弯弯曲曲的街巷里。
他这样绕了一大圈回到酒店后方,哼着小曲踩着楼梯上了一处居民楼楼顶。
长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竹栖砚蹲下|身放下琴盒,缓缓打开了盒盖。
里面的大提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
竹栖砚挑了挑眉,抬手抚过里面一件件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杀人武器,如同在弹奏一支动人乐曲。
最终他取出一架狙击木仓,手指灵活而动,漫不经心地将其组装起来搭在了天台边。
瞄准镜竖在眼前,竹栖砚一边哼歌一边调整木仓口位置,不一会儿就在镜头里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呵呵,”他对着那个正在窗边俯身整理床铺的黑色身影嗤笑一声,“真是故作正经。”
玉苍鸾从窗边抬起头来,冷漠地注视着红色的瞄准点从自己身上扫过,同样回敬道:“你也不遑多让。”
冷淡的声音穿过电流在竹栖砚耳环上的微型耳机里响起,他散漫地笑起来,一边用瞄准点勾勒玉苍鸾弯腰时诱人的身体曲线,一边用气音调笑道:“我怎么比得过你——你说……那些人知道一个服务生衣服里藏了多少凶器么?”
玉苍鸾无情地拉上窗帘,淡淡回道:“你可以亲自来试试。”
电流声音忽然嘈杂了一瞬,接着一道无奈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樗旻枢坐在满是监控的控制台前,扶着额头糟心道:“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公共频道了。”
8.15 16:00
“啪!啪!啪!”玉苍鸾收回训练用的手木仓,一边摘下护目镜一边朝身旁两位不速之客问道:“有新任务?”
樗旻枢将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玉先生,我们去休息室详谈吧。”
岳鸣渊阖上休息室的门,转身在樗旻枢旁边坐下。
在他们对面,玉苍鸾穿着训练制服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在身前,率先开了口:“详细说说。”
两人对视一眼,樗旻枢打开电脑转向玉苍鸾,向对方介绍了起来:
“这是近来兴起的蒙氏公司的创始人,经我们调查发现,蒙氏公司明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暗地里却在发展倒卖武器的事业。”
“奇怪的一点是,他的武器来源明明不是正规途径,却并未被太微府追查取缔,我们怀疑其中有猫腻,而调查报告显示,蒙氏公司和多个老牌大集团有交易往来。”
“蒙氏公司手里的交易是这些集团一条重要的财路,而他所经手的武器又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因此经组织讨论,决定对蒙氏公司创始人实施刺杀,之后设法截取该公司的武器流通途径。”
“而我与岳大哥建议,将此次刺杀任务交给你和竹栖砚。”
玉苍鸾的目光扫过屏幕上一张放大的中年男人的脸,挑眉道:“仅仅刺杀一个企业家,应该没必要来找我们吧。”
“并非如此简单,”樗旻枢摇摇头,“蒙氏公司和老牌集团有利益牵扯,近期似乎还会和他们有更深一步的合作计划,更何况老牌集团之间竞争激烈,蒙氏公司的创始人却能在他们之间游刃有余地交易,这个人的心思与手段可不容小觑。”
玉苍鸾不置可否,只继续问道:“那么时间和地点?”
“8月22日晚上,在雪山酒店有一场电影《倾城》的庆功宴,届时我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蒙老板自然也在其列,有消息称当天他会和一位董事商议合作事宜。”
玉苍鸾:“你希望我们在那里将他刺杀?”
“并且要在那场商议之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玉苍鸾双眼微阖,仿佛在斟酌这件事的分量。
樗旻枢见状向一旁的岳鸣渊示意,就见岳鸣渊坐直身子对玉苍鸾诚恳道:“玉先生,我与你二人也算有些交情,自然是十分相信你们的实力。且那场庆功宴太微府的人必然也会到场,除了你们,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得手……”
“好吧,我答应了。”玉苍鸾打断他的话,干脆利落地起身。
对面两人都松了口气,樗旻枢跟着站起身来笑道:“我会负责后勤准备工作,之后就由我来继续和你们保持联系……”
“等一下,”玉苍鸾却抬起眼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道:“我说的是‘我’,不是‘我们’——我可没保证竹栖砚也会答应。”
樗旻枢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料到玉苍鸾突然开始和他咬文嚼字,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不过他很快接了上来:“……以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自然会和他说这件事,”玉苍鸾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往出走去,在右手按上门把手时回过头来,“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无条件完成任务,他就不一定了——”
“还请你回去转告苻凌涯,我们希望能看到七杀盟的诚意。”
8.15 22:30
夜色渐深,玉苍鸾将摩托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蓝紫色的灯光在他的赛车服上落下略带神秘的光晕,他走到卡座区坐下,目光却随着酒吧里低缓如倾诉的乐声投向了舞台上。
许是他本人和宛如实质的目光太过显眼,过了一会儿酒吧的服务生走到他身旁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么?”
玉苍鸾抬指摩挲着手中酒杯,片刻后抬眸对服务生道:“麻烦把这杯酒递给台上那位小提琴手,就说是我请他喝的。”
服务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不一会儿就听酒吧里换上了抒情的钢琴曲,玉苍鸾暗暗勾了勾嘴角,起身朝后门处走去。
酒吧后门在一处偏僻的小巷,玉苍鸾双手插兜跨出店门,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逛了几分钟,然后倏地停了下脚步。
一柄木仓神不知鬼不觉地抵上了他脑后,随即一道带着散漫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的工作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么?”
玉苍鸾将手从兜里抽出慢慢举起,无奈开口:“我这次真的有事。”
竹栖砚哼笑一声,手里的木仓往前顶了顶,慢慢眯起一双狐眼:“老规矩,猜猜?”
四周安静下来,二人无声对峙着,呼吸声清晰可闻。
片刻后,玉苍鸾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我猜……”
话音未落,只见他骤然回身,抬肘狠狠朝竹栖砚手腕击去。
竹栖砚反应极快,已先一步松开持木仓的右手,闪过玉苍鸾攻击,又用左手接过掉下的手木仓。
玉苍鸾攻势不减,紧接着又飞起一腿朝竹栖砚侧颈踢去。
竹栖砚低头躲过,抬起一只手锁住对方的腿,转身将木仓口对准玉苍鸾眉心。
玉苍鸾伸手按住对方握木仓的手向另一边折去,竹栖砚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腿摸上玉苍鸾后腰,接着借力侧翻卸去了玉苍鸾的力道。
竹栖砚半蹲落地,长发在身后扬起,他轻轻皱眉,抬眼却见绑发的发带落在了玉苍鸾手心。
“啧。”竹栖砚从地上跃起,抬木仓再度瞄准眼前人,手指一动就要扣下扳机,这时玉苍鸾上前一步飞起一脚将手木仓踢向半空。
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竹栖砚握住玉苍鸾脚腕过肩一摔,玉苍鸾双手撑地落下,反倒伸腿一勾将竹栖砚脖子锁住带着倒地。
竹栖砚翻身而起压住玉苍鸾,长发落在两人身侧,嘴角仍旧挂着不变的笑意,却是抬脚勾住了掉在一旁的手木仓。
玉苍鸾眼中闪烁着兴奋又寒冷的光,他趁对方力度变化起身,反将竹栖砚压下,伸手去夺对方的木仓。
二人如同两只好斗的野兽一般在无人之境疯狂撕咬,最终,玉苍鸾将竹栖砚压住,手中发带绞住对方脖颈不断收紧,满意地欣赏着对方因逐渐窒息涨红的脸。
而竹栖砚则抬手拿起木仓指向他被碎发遮住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啪!”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闻声出来查看情况,却见后门处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被踩瘪的易拉罐丢在路上。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那人挠了挠头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昏暗的小巷里,玉苍鸾将竹栖砚抵在墙上,冷眼看向对方手中装了消音器却冒着烟的手木仓.
“答对了。”竹栖砚将对方推开,吹了吹木仓口笑道,“说吧,什么事?”
8.22 18:58
雾赦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落萧河向二楼一间客房走去。
“我说,要不还是算了,”落萧河纠结着道,“长姐大概还是不愿意见我的……再说我也没什么准备。”
“你礼物都买好了跟我说你没准备?”雾赦己白了他一眼,迎着落萧河怀疑的眼神大方道,“嗯,对啊,我来的时候门口有个人说你在店里订了花,我就顺便帮你签收了。”
“你!”落萧河还没来得及说她多管闲事,就先被房间里的景象震惊了,“这……这是你布置的?”
“对啊,”雾赦己在铺满粉色花瓣的地面上转了几圈,“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说起来还要感谢帮忙的工作人员呢!”
落萧河眼中神色复杂,踌躇着开口道:“三姐,其实我……”
可惜他的声音被房间里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掩盖住了,雾赦己并没有听到。
“这……这又是什么?”落萧河皱紧眉头,这么大的分贝吵得他脑仁生疼,忍不住朝对面人大声道,“快把音乐关掉!”
“啊?”雾赦己在里间不知捣鼓什么,闻言也大声吼道。
“我说——”落萧河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关关了音乐,气喘吁吁地对雾赦己道,“你没必要……”
雾赦己却起身朝外走去,擦肩而过时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盒子——正是他为华茕仪准备的赔礼。
“我看好你哦,”她对他眨眨眼,“今晚一定要加油!”
“我帮你去请华姐过来,你就在这儿先排练一下吧。”
8.22 18:59
千婉暮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同一众名流交谈,心中却不由得担心起提前离场的离相月。
但愿谈判不要出什么意外,她这样想着,迎面却见朝家兄妹朝自己走来。
“祝贺千小姐,初出茅庐便获得这么大的成就,”朝别赋熟练地一番寒暄之后,又真诚道,“说起来,我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有很多细节想与你们制作组一起讨论,不知千小姐可否赏脸一叙呢?”
眼见周围的导演等人连连点头应好,千婉暮心下不免一沉。
8.22 19:00
离相月换好衣服叫上助手来到事先商定好的会议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轻皱眉头转身便走,动作却被脑边的木仓定住了。
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房门被紧闭,助手在一旁同样被拿木仓指着瑟瑟发抖,其中一人此时开了口:“夫人,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离相月面色不变,脑中瞬间略过几个可疑的人物,一边反问道:“哦?不知道你们想谈什么呢?”
8.22 19:02
一道陌生电话打进了雁孤宁的手机,他抬手示意身边人,随即按下了接通键。
一个明显被处理过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在他耳边响起:“好久不见,雁首席。”
雁孤宁走到走廊上,身边太微府工作人员迅速拿着设备,开启了反追踪,他淡定回问:“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哪儿,对么?”浑浊的笑声从对面响起,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在追踪。
“既然如此就不用废话了,”雁孤宁冷淡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让我想想……对了首席,您是否发现宴会上有些人不见了踪影呢?”
雁孤宁神色不变:“是又如何。”
旁边人已经完成了追踪,雁孤宁扫了一眼,发现这胆大包天之人的定位居然就在二楼。
“很不巧,正好有一位在我这里作客呢,这位夫人看起来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你说奇不奇怪,庆功宴的主人公却带着几个人偷偷参加会议,这究竟是——”
“啪!”只听电话那端响起一道不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随即便被挂断了。
8.22 19:05
雁孤宁带着太微府几人破开206房间的大门,便见昏暗的灯光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对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熟练地单膝跪地闭上眼,朝前捧起鲜花连声道:“华姐好!上次的事是我不对,特地在此给您赔罪!今天正好是七夕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直到心跳回到正常值的落萧河察觉不对睁开眼,只见自己的同事围成个半圆,纷纷拿木仓指向了自己,而正对面对着鲜花的,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雁孤宁。
“……”落萧河干巴巴开口,“你们听我解释……”
雁孤宁却眉头一皱:“不好。”遂率先冲了出去,打开一间又一间房门。
直到走廊那头倒数第二间205号房被踹开,众人只见离相月正一脚踏着高跟鞋踩在一众尸体中间,拿木仓解决掉了自己的助手,然后拨了拨弄乱的发型朝门口妩媚一笑:“呦,太微府来得好晚呀。”
落萧河跟上来惊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离相月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一边把木仓递给太微府的人一边对他道,“还不是你们的人疏忽职守,说是要保护我的安危,结果人家的木仓都顶在我脑袋上了,你们连人影都没见着呢。”
这时她正走到落萧河身边,落萧河眼见地发现她右臂在流血,不由得提醒道:“夫人,您受伤了。”
说着一边招呼手下去喊救护人员,一边脱下外套给衣服有些凌乱的离相月披上:“您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他一转头,正对上一脸错愕的雾赦己和被对方拉来面无表情的华茕仪。
“……”落萧河正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屋子里忽然响起雁孤宁冰冷的声音:“不对。”
众人回头去开,只见雁孤宁低头对着地面上摔落的瓷器、玻璃杯、木仓支,眉头紧皱:“当时电话里传出的……不是这些东西掉落的声音。”
“什么?”落萧河率先反应过来,他连忙冲到隔壁207号房门口一脚踹了开来。
血腥味从房间中传出——这或许能以受到205房间尸体的影响来解释——但等走到里间的卧房,看到窗户玻璃上的弹孔时,众人便再不敢掉以轻心了。
窗前书桌后的转椅背对着大家,落萧河小心走上前去将椅子调转——
脑门炸开血花、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蒙老板就这样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8.22 19:30
太微府封锁了现场,一边排查与会宾客和酒店工作中的可疑人员,一边开始取证勘察。
照钧铭将车停在门口,带着法医跨过警戒线进了酒店大厅。
他打发对方先去看尸体,自己却拂了拂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三步并作两步走向站在朝风颂身边的昔妄言,接着不由分说地捧起对方的手落下一吻,随即将准备的捧花递到昔妄言手中,笑道:“夫人,七夕快乐!”
昔妄言没来得及说话,一旁脸黑得像碳一般的昔妄语死死盯着他骂道:“你小子赶紧去干活儿吧!”
8.22 19:35
雪明禅第二十次向无理取闹的宾客解释他们需要排查人员,希望大家配合,又第十九次被对方威胁要给自己好看。
耳机中传来出去寻找狙击手位置的人员的回报,说是狙击点大概能确定,但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监控呢?”雪明禅按着耳机,“能不能调到事发时的监控?”
“监控被黑了,”对面的人气喘吁吁回道,“这次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杀计划。”
8.22 20:00
雁孤宁重新审视了一遍205和207房间,并回忆着那通和自己的电话,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认为,针对离夫人的刺杀未遂和针对蒙老板的刺杀是两伙人所为。”
落萧河点点头:“前者甚至被后者巧妙利用了——这为他们提供了清理现场的时间。”
“不仅如此哟,”耳机里传来照钧铭戏谑的声音,“法医的初步检查结果显示,这里并不是蒙老板被杀的第一现场。”
“甚至他推断,蒙老板在来到庆功宴之前,就已经死了。”
8.18 17:00
竹栖砚用刀切下一块牛排,隔着玻璃望向夕阳映照下的酒店,朝对面人道:“雪山酒店刚建好不久,离相月把宴会地点选在这里,看来是对自己的安保工作十分满意喽。”
玉苍鸾抿了口红酒:“或许她正是希望如此。”
“她不是莽撞行事的人,”竹栖砚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眯了眯眼,“这分明是请君入瓮的意思。”
玉苍鸾放下酒杯:“怎么说。”
竹栖砚沉思一瞬笑起来:“她这么希望有人在宴会上行动,我们当然要大方帮忙呀。”
8.21 18:30
竹玉两人扮作寻常夫妻,一路踱步到酒店不远处弯弯曲曲的街巷,沿着这条路折回了酒店后方。
这里位于居民区,视野开阔,又不那么显眼,是藏身的好去处,却不适合狙击。
但竹栖砚选择将狙击点安排在这里。
虽然从离相月那里拿到明天的会面计划十分困难,但从蒙老板那里却要容易得多。
此时樗旻枢已经搞到了明天的会面地点,正是酒店二楼的某间客房。
“由于时间尚未确定,故计划暂时分为两种,一种是会面时间在宴会开始前,这样的话竹栖砚尚在大厅乐团演奏,便由应聘了酒店侍者的玉苍鸾实行刺杀。”
“另一种是会面时间在宴会开始后,这样一来竹栖砚已经退场,就由玉苍鸾进行辅助,竹栖砚实行刺杀。”
樗旻枢大致做了安排,具体的计划自然由配合默契的两人商定,他只负责幕后的技术和后勤工作。
然而竹栖砚却道:“确实是很好的安排,但我打赌,离相月会把时间定在宴会开始之后。”
8.21 20:03
玉苍鸾骑着摩托载着竹栖砚来到一家咖啡厅。
店里已经打烊,只有店长一个人还在店里收拾东西,等他反应过来时,玉竹两人已一左一右地将他围在了中间。
“干……干什么?”店长胆战心惊地被两人压在座位上,虚张声势道,“我……我可叫人来了啊!”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嘛,”竹栖砚取下墨镜冲他笑道,“这回有个大单子,你接不接,夜老板?”
衣榴夏咽了咽口水,弱弱问道:“你们要干嘛?杀人还是放火?我、我可是五好市民!”
玉苍鸾长腿一曲在他身边坐下,反问一句:“五好市民?”
竹栖砚在另一边坐下,也道:“咱们算是合作了很多回了,你帮着我们杀人放火的事还少么?”
衣榴夏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所以……这次是要我做什么?”
玉苍鸾把一份档案资料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明天下午,去蒙氏公司,扮成这个人前往雪山酒店出席宴会。”
8.22 15:37
蒙老板在家中收到了离相月发来的参会时间和地点,他如平常一般在保镖的护送下坐上车,准备前往蒙氏公司。
蒙老板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精明的手段和商场上的长袖善舞打拼出了一番事业,但他的野心很大——他的目标,是把蒙氏公司发展成为能够和那些自诩上流的老牌集团一样庞大的存在。
为此,他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搭上这些集团的大船——现在他手中的武器交易链,无疑就是一块敲门砖。
快了,只要今晚和离相月谈妥,他就能在雪家集团里分一杯羹,到那时……
蒙老板在脑中规划着美好的未来,忽然却被一阵刹车声打断了思路。
“发生什么事了?”他警惕起来,就听司机紧张道:“好像是车抛锚了。”
“什么?”蒙老板心中警铃大作,他当机立断,“快下车!联系我的助理,保护我离开这里!”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司机和保镖头上相继洞开的血口。
蒙老板被溅了满身的血,他脑中一阵晕眩,正要摸进口袋打开手机求救,一个冷冰冰的木仓口却悄无声息地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
蒙老板手抖了抖,指头却仍是悄悄按下了紧急求救,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了他心头升起的希望:“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掉了,别做无用的挣扎了。”
蒙老板颤抖着举起手来,偏头想去看对方的容貌,又被对方顶着收回了动作。
他咽了咽唾沫,紧张地开口周旋:“你……你们是谁?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是需要钱的话,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肯定不会告发你们的!求你们……”
他试图谈判的话被身边人耳麦中传出的声音打断了。
那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想要您的命呢——呦,现在您这个惊恐的表情真不错呀,那就作为我们今晚给太微府的一个小小惊喜吧。”
语毕,只听“啪”地一声子弹击碎车窗玻璃,直直贯穿了蒙老板的脑门。
8.22 16:07
看着衣榴夏装作蒙老板坐上新的车离开,玉苍鸾回身冷静地处理了车上司机和保镖的尸体。
竹栖砚拎着大提琴盒晃晃悠悠地从远处的山上走了下来——谁能知道著名乐团的大提琴手刚刚才提着狙击木仓杀过人呢——他屈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敲了敲破了洞的车窗,愉快道:“角度刚刚好。”
玉苍鸾把蒙老板尸体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延缓尸僵的箱子,转身上了另一边停着的送货车,接着降下车窗道:“我先去酒店。”
竹栖砚将琴盒背到肩上,朝他抛了个飞吻:“慢走不送。”
玉苍鸾一踩油门冲了出去,留下竹栖砚在原地抬手挡了挡溅起的灰尘,叹气道:“真是不解风情呢……”
他随即抬手开启耳环上的微型耳机:“嗨小旻枢,15分钟后黑进雪山酒店安保系统,让牌照为xxxxx的货车通过门口的安检,多谢了!”
8.22 16:30
玉苍鸾换好酒店侍者服,推着服务车走进大厅,随众人一同布置会场。
8.22 16:40
竹栖砚一身礼服,跟着乐团成员接受安检进入了酒店。
8.22 17:05
衣榴夏扮成蒙老板来到了宴会。
8.22 17:23
离相月在化妆间遣散他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你们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晚上7点多我会到那个地点,记得让你们的人提前埋伏好。”
“你问为什么要搞这一出?”离相月抬手玩弄着新做的美甲,笑意却不达眼底,“朝别赋想搅乱我的谈判,我不正好如他所愿么?”
可惜朝别赋猜错了——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和蒙氏公司谈判吧?
一个土包子,仗着自己有些手段和门路,就妄想上桌吃饭——她会让姓蒙的明白,自己只要动动指头,就能让蒙氏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到时,对方引以为傲的武器交易会全数被自己收入囊中。
8.22 18:04
朝雅诗走到朝别赋身边,和他碰了碰杯,一边笑道:“冽九章来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朝别赋于是举杯遥遥一祝:“那么,我祝他们成功吧。”
朝雅诗抬手掩唇轻笑,嘴里吐出的话却刻薄而恶毒:“朝别赋,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明知道是离相月设的局,你还把木仓往人手里送?”
“她想白女票蒙氏的生意,难道那个老狐狸会没有准备?”朝别赋嗤笑一声,“你以为,今天蒙氏和她谈判的筹码,真的只有武器门路么?”
朝雅诗恍然大悟:“你给蒙氏透露了雪家集团偷禾兑的证据?”
她作势惊讶:“如果离相月把刺杀自己的罪名栽赃给蒙氏,蒙老板就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所以我的好妹妹,你平时搞小动作最好也小心点,”朝别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正好说漏了嘴。”
8.22 18:29
衣榴夏假装前往二楼客房,实则改换装扮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大厅。
8.22 19:00
玉苍鸾来到207号房,将事先藏好的蒙老板尸体摆放在靠近窗户的书桌前,又把转椅转向窗外。
8.22 19:01
玉苍鸾正打算推开卧房的门,却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客厅里有人。
他紧贴在门后,伸手摸出藏在马甲内侧的餐刀。
耳中传来竹栖砚戏谑的声音:“呵呵,真是好运气,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竹栖砚透过望远镜看向客厅里那道黑色身影,慢慢翘起嘴角:“——一个同行。”
下一刻,玉苍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卧房,抬手就要去压制正在沙发边翻找东西的人。
千娥眉反应极快,察觉身后不对时立马转身,与玉苍鸾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心怀鬼胎,因此收敛了不少,连打斗的动作幅度都小了很多。
玉苍鸾知道对方不算敌人,于是在交手间开口:“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千娥眉回以一个漂亮的肘击。
玉苍鸾在抵挡间发现了沙发间隙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他一边制住千娥眉一边抽出手来从那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千娥眉一惊,劈手就要来夺,玉苍鸾一目十行地看完,朝对方投去了然的目光:“原来如此。”
千娥眉不吭声,只是手下攻击愈发狠辣。
玉苍鸾逗猫似的将文件从双手间倒换:“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就把这份有关雪家机密的文件给你——相信它对你的老板非常重要。”
“而我不会对外说一个字,毕竟咱们也算互有把柄。”
千娥眉动作一顿,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
这时玉苍鸾拿出耳机,让竹栖砚轻松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既然你这么纠结,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要么你俩一起离开,要么,就留在这里招待我们的贵客——”
耳机那端,竹栖砚按下拨通键,一个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客房里僵持不下的气氛:“请问你是?”
8.22 20:10
太微府开始挨个排查参会人员,衣榴夏混在人群中,心里把撇下自己逍遥离去的竹玉两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一边紧张地思考着对策。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工作人员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来,衣榴夏抬起头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
“他和我一起来的。”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衣榴夏惊喜转身:“阿寒!”
只见夜烬寒走到他身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衣榴夏,另一只手向工作人员递出了邀请函。
衣榴夏十分上道地朝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夜先生的家属,”对方看向邀请函上“夜烬寒、夜榴夏”两个名字,了然道,“我们明白了,之后还请您们配合我们的工作,非常感谢。”
待到太微府的人走远了,衣榴夏才扭过头去以眼神问道:“阿寒,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请我,我就来了。”夜烬寒看他一眼,淡淡答道。
8.22 20:12
华茕仪查看过离相月的各项检查指标,扶了扶眼镜道:“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其他没什么问题。”
离相月倚在椅子上,旁边是一脸担忧的千婉暮,她朝华茕仪笑道:“华教授可是专家里的专家,您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说起来,多亏了华教授及时赶到,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呢!”
华茕仪看她片刻:“我只不过帮了一点小忙,不足挂齿。”
雾赦己站在两人之间,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她瞥了眼桌上放着的西服,急中生智道:“诶,华姐,咱、咱们去看看豆……落长官吧,他们也忙了半天了——顺便把衣服给他送过去,这大晚上的不穿外套还怪冷的,哈哈。”
话音落下,身旁三个女人都将目光移向她,雾赦己尬笑了两声,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许或者又把事情搞砸了。
离相月轻笑出声:“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华茕仪则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先走了。”
8.22 20:18
落萧河打了个喷嚏,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初步的尸检报告。
“死亡时间在1~4个小时……前额遭遇两次贯穿伤……狙击角度和路径几乎完全相同……”
一旁雁孤宁则听着调查人员传回的消息:“酒店人员记录有多个缺失……其中找回两人信息,确认为今晚刺杀离夫人未遂的死者……”
“狙击手特意选择闹市区……排查难度较大……”
“另外在书房抽屉里找到一份文件……”
8.22 23:30
一辆摩托车停在江岸边,玉苍鸾面朝江水靠在护栏上,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件——上面正记录着雪家集团偷逃禾兑款的证据。
他冷笑一声,正要拿出打火机销毁这份文件,冷不防后脑又被顶上了木仓口。
竹栖砚的声音混着江风传到他耳朵里:“老规矩,猜猜?”
玉苍鸾嘴角勾起笑意,他从容抬手闭眼,在对方扣动扳机时开口:
“七夕快乐。”
一束玫瑰应声绽放在他脸侧,玉苍鸾转过身,看到长发青年笑眼弯弯:
“恭喜你,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