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之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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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归川当即就要跳下去看个究竟,这时岳鸣渊从背后拉住他道:“映兄,莫要冲动啊!”

“我没有冲动!”映归川一边挣扎一边握紧了拳头,“我很冷静,我很清醒!我现在就要去找那两人——讨、个、说、法!”

“哎呀哎呀,”竹栖砚戏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么激动,不知映先生想找我们讨什么说法呢?”

几人扭头看向走来的竹玉二人,映归川瞪大了眼要接着说话,夜烬寒却抢先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时间之河正在慢慢向别的时空侵蚀,即使不用我亲自出手,穷年日晷也会渐次崩塌。”玉苍鸾解释道,说着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瞪视自己的映归川,“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映归川甩掉岳鸣渊按着自己的手,转身一指流沙河上浮着的一座电闪雷鸣的小岛,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玉苍鸾一挑眉:“是又如何?”

“果然!”映归川气得要跳脚,“我早该想到的……怪不得那些雷电只追着我劈——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诶,映先生此言差矣,”竹栖砚插话道,“一者,这条时间之河刚被创造出来不久,其中的小岛更不过是携带着残余灵力流落到了那里,你等却是早就来到此地,怎么可能是玉苍鸾故意针对你的呢?”

“二者,这些岛上既有风雷亦有冰火,它们皆是无智无识之物,而一直与你在一起的岳兄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唯有映先生自己吃了亏,想来也该是映先生自己的问题罢。”

“你!”映归川被他辩得哑口无言,只能顶着涨红的脸干瞪眼。

夜烬寒在旁看得分明,时间之河既是存在于年晷秘境中的万千时空之上,虽然在因果上是玉苍鸾刚刚创造出来,但在时间上却相当于一直存在,何来先后之说,竹栖砚此话不过是诡辩罢了。

看来岳鸣渊与映归川两人进入秘境后,是直接进入了时间之河中,后来又因为玉苍鸾在他们那个时空劈开了通天木找到穷年日晷,才掉入了现在这个时空。

见到竹玉两人回来,后面的算雪两家人也纷纷上前来,带着惊叹的表情谨慎打量着不断流淌的沙河。

算惜年则轻轻蹙眉,开口问道:“敢问二位,此举又是何意?”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竹栖砚把玩着折扇笑道,“我等已为诸君打开了穿越时空的通道,接下来诸位是想找人,还是想离开秘境,又或是其它——都请自便罢。”

他说完将扇子在手中一收,侧开身子为众人让出一条道路,然后俯身伸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上去简直谦恭至极。

但在场之人皆听出了他言外之意——荀远悠和你们的死活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已经给你们开道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罢。

看似是做出了退让,实则令众人更加进退两难——谁知道进了时间之河之后他们会去到哪个时空,更不必说找到荀远悠或是与现世连通的出口了。

要么一个一个地找下去,要么就碰运气。

可他们又不能抱怨什么,毕竟人家已经不计回报地把穷年日晷向众人开放了不是么?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各家都聚在一起讨论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夜烬寒倒是毫不犹豫,他转身向已经与算惜年团聚的算悯心告别,随即纵身跃入了流沙河中。

玉苍鸾见其他人踌躇不前,抬手拉起竹栖砚也要离开,不想身后映归川和岳鸣渊两人这时紧跟了上来:“等等!我们和你们一起!”

玉苍鸾面色不虞地回头,见映归川正一脸坦荡地望着自己,岳鸣渊则躲开他的审视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挑眉道:“你确定?”

“当然。”映归川回视他反问道,“二位难道已经忘记此行真正的目的了不成?”

“映先生说的是,”竹栖砚在一边悠悠道,“我们怎么会忘了呢?不过如今时空已经打通,阁下大可自己去寻找,也省得听澜阁担心我等将七生玄冰莲据为己有了。”

“哼,算你有眼力见……”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映归川愣神一瞬,就见玉苍鸾已带着竹栖砚跳下了巨坑,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不对啊!明明是你们答应要为阁主找玄冰莲的,怎么变成我的活儿了?”

他只是负责监视的才对啊!

***

靖取罗和兰锦烟靠近穷年日晷——稍早一些的时空中,由于流沙河尚未蔓延至此,日晷还能够存在一段时间——他二人一眼便看到了仍旧被绑在晷针上的千偈淳。

“方才的震动好生奇怪,”靖取罗道,“只能凭感觉确定是从这里传出的,但穷年日晷似乎并无异状啊?”

“竹栖砚二人先前只教我们静观其变,然而他们去到别的时空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兰锦烟说着径直跳上枯木,“不如我们自己试一试罢。”

靖取罗看了看周围驻扎的算家修士,对方似乎并未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于是点头应道,“也好。”

两人跳到日晷上,对千偈淳有气无力的求饶之声视若无睹,哪知刚刚站稳脚跟,身下便出现了漩涡。

事情顺利地有些出乎意料,靖兰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同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他们却没察觉,在这一道漩涡关闭之前,有两道身影追随着他们一同跃下了晷面。

***

玉苍鸾御剑与竹栖砚在时间之河上飞行,映归川则拉着岳鸣渊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竹栖砚好整以暇地回头打量了一番映归川,见对方一副全身紧绷直视前方,又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己动作的模样,失笑道:“映先生也不必这么紧张罢。”

“我可没紧张,”映归川眼也不眨地答道,“是你们心虚了才对罢,毕竟搞了这一出时空连通让别人难堪,你们也是吃力不讨好——现下是不是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落在哪个时空了?”

他说着双手抱臂微微扬起头来:“实不相瞒,当时我和老岳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了解了些流沙河的规律的,你们若是愿意诚心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给你们指点指点……”

“那还真是要让映先生失望了,”竹栖砚语带遗憾地打断他,轻笑一声,“你缘何会以为,穷年日晷消失之后,我等会不知道每个刻度所对应时空在时间之河里的位置呢?”

映归川讪讪闭了嘴,就见此时玉苍鸾收起长剑,与竹栖砚向着河中某处落去,他不敢怠慢,紧随其后朝两人消失之处跳了下去。

眼前景色倏尔一变,岳鸣渊眨了眨眼,刚要仔细查看周围环境,身子先被人不由分说地带着往前走去。

“快走快走,”映归川催促道,“别把那二人跟丢了!”

岳鸣渊觉得他有必要正面提醒一下这位仁兄,不要让对方被竹玉两人蒙在鼓里,以免发生不可挽回之事。

于是他低下头沉思片刻,斟酌着开口道:“映兄弟呀,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其实那两人他们的关系是……”

然而他话未说完,身边之人的步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岳鸣渊纳闷地抬起头来,就见映归川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前方。

岳鸣渊顺着映归川的视线缓缓向前看去,正见到竹栖砚将玉苍鸾抵在树上,他用折扇挡在两人脸侧,而后倾身上前与对方耳鬓厮磨。

……就知道会出事,岳鸣渊赶紧悄悄扯了扯映归川衣角,示意非礼勿视咱们快撤。

然而还没等映归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面吻至动情的青衣人却突然掀起眼帘,朝他们这边冰冷地瞥了一眼。

岳鸣渊背后一激灵,就见身旁映归川直接“唰”地转身,然后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原地。

岳鸣渊转身欲追,又觉得直接离开有些不妥,权衡片刻后他还是朝竹栖砚拱手低低道了声“打扰”,这才跟上了映归川的脚步。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竹栖砚才直起身来收回扇子,抬手轻抚面前人红润的嘴唇,挑眉笑意盈盈道:“如何?这下你可满意了?”

玉苍鸾抿唇与他对视,眼中暗色翻涌,接着勾住对方重新靠近自己,贴上那微微弯起的嘴角低声道:“这可不够。”

***

岳鸣渊追上时,只见映归川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背影显得落寞而寂寥。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安慰道:“映兄不必多虑,怪我之前没有早点告诉你……”

哪知映归川却开口打断他,沉声道:“老岳啊,你说那两人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呃……”岳鸣渊认真想了想,“帮你们听澜阁做事?”

映归川却摇摇头,认真分析道:“一开始或许是如此,但如今出了荀远悠的事,我不信他们能够无动于衷。”

总的来看,荀远悠若是没有从正确的时空离开秘境,分明对竹玉二人的影响是最大的,毕竟最后杀了他的,可是玉苍鸾自己。

他们两人,才应该是最担心荀远悠下落的人。

“所以你猜测,他二人只是引开众人的注意力,然后独自寻找荀远悠?”岳鸣渊跟上他的思路。

“是啊。”映归川说着仰天长叹一声,“果然寻找七生玄冰莲的事是靠不上他俩了。”

岳鸣渊看着他:“你……”

“老岳,”映归川转过身来朝向他,眼神沧桑道,“你不是也要寻找你的同伴么?我们不管他俩了,直接行动吧!”

总觉得他这副样子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岳鸣渊小心地打量了映归川半晌,片刻后答道:

“……哦。”

过了一会儿,和竹玉二人在下一个时空相遇的岳鸣渊对身后人叹道:“映兄不必多虑,他们应该只是碰巧。”

竹栖砚则饶有兴致地看向躲在岳鸣渊背后左顾右盼的人,摇扇笑道:“哎呀,映先生真是好绝情,方才我们可是在原地等了你好久呢,可惜迟迟不见你的踪影,我们只好前往下一个时空——你瞧,果然苍天有眼,又让我们碰到你了罢。”

他说着往前靠近二人一步,就见映归川如受惊一般,立刻拖着岳鸣渊往后跳了一大截。

“哦?”竹栖砚惊奇道,“映先生不是说要和我们一起么?现下为何又躲得这么远了?”

“我改主意了不行么?”映归川从岳鸣渊背后探出头来,却正好碰到玉苍鸾挑衅的目光,于是他又堪堪将脑袋缩了回去,“毕、毕竟有这么多时空要找,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

竹栖砚笑而不语,这时却见一旁的玉苍鸾突然收起戏谑的表情,挥手朝远处的树林中打出一道灵力,高声喝道:“什么人!”

几人纷纷向那处看去,见对方半天没有动作,玉苍鸾径直提剑飞掠到林中,没过多久,便看到一道身影略显狼狈地飞了出来。

岳鸣渊和映归川同时大惊:“许近思?!”

竹栖砚闻言迅速向对方逃窜之处挥出扇风:“不,是荀远悠。”

扮作许近思的荀远悠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了身份,他回身与追上的玉苍鸾交手几十回合,随即头也不回地跳下了穷年日晷。

玉苍鸾赶过去时,已在流沙河中看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竹栖砚与他对视一眼,映归川在他们身后道:“你们快去追罢,我二人留在这里找玄冰莲就行。”

他本意是试探竹玉两人对荀远悠和玄冰莲的态度,顺便阴阳怪气对方一把,为自己的憋屈出口气。

不想竹栖砚听到这话后反倒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映归川一眼,而后眉眼弯弯笑道:“那便祝映先生好运了。”

***

靖取罗和兰锦烟落了地,见此处的流沙河已蔓延至了整个空间,将仅剩的陆地包围起来,从空中望去仿佛是一片沙海中孤零零地飘着几座孤岛。

他二人不知现在是什么时空,只能边走边探寻。

“这片沙海一望无际,其中不知还有多少活物,也不知此处是否有人迹。”兰锦烟望了望远处,就地留了个记号商议道,“不如以此处为会合点,你我分别往不同的两个方向探查,这样会快一点。”

“也好,”靖取罗点点头,于是兰锦烟转身就走,他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对着那快要消失的人影喊道,“路上小心!”

别过兰锦烟,靖取罗御使灵器在沙海中巡查,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此地的荒凉。

就在他认为自己将一无所获之时,靖取罗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沙海中似乎存在着一道奇怪的裂缝。

他靠近看去,居然从裂缝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来自现世的灵气,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传到耳边。

——这竟是秘境连接现世的通道!

靖取罗喜出望外,出于谨慎考虑,他没有立即穿过这道缝隙,而是先放了一道探测用的符咒出去,很快便从出现在面前的视野中看到了裂缝外的景象,其中正是他来时所见秘境入口处的样子。

看来这一处就是和他们所在的现世相连接的时空。

靖取罗按下心中喜悦,准备回去将此事告诉兰锦烟,不料他刚想回头,后背处却被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剑刃。

“谁?”靖取罗停在原地,冷静开口问道,对方却一声不吭,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递了递。

靖取罗感受到利器刺进肉|体的疼痛,垂眼轻叹一声:“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苑璋惟。”

身后之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是我?”

“您和邢嫂嫂的伪装并不完美。”靖取罗无奈道,兰锦烟也是发现了这点,才提议两人分头行动,分别对付跟踪的两人。

“我们与您二位萍水相逢,您为何想要取我性命?”靖取罗一边暗中蓄力,一边试探着问道。

“萍水相逢……”苑璋惟将这个词低声重复一遍,语气中带了些自嘲的意味,“果然你们这些人各个都是手狠心冷!”

他说着提剑向前刺去,一边抬高了声音:“我问你——你可还记得苑池鱼?”

***

千偈淳被绑在晷针上不知多久了,他耷拉着脑袋,仍旧坚持不懈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便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穷年日晷晷面上出现,而后在他身前飞掠了过去。

千偈淳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来,正打算开口骂对方几句撒撒气,待看清那道远去的背影时却一下睁大了眼:“许近思?……不对,是荀远悠?!”

那人步伐微顿,却并未停留,千偈淳一下子着急了:“等等,荀远悠,别走!我可是千家公子!”

荀远悠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一眼,千偈淳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继续道:“你、你帮我解开束缚好不好?”

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他焦急道:“你、你帮我解开,我……我就保你们荀家千载无忧!”

不说还好,一说此事荀远悠如同被触碰逆鳞一般红了眼,随即提剑向他斩去:“你还敢提!谁不知道在你们那个时候,荀家已经没了!”

“啊啊啊别别别别杀我!”千偈淳没想到荀远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眼见剑锋已经劈向了自己头顶,他急中生智道,“都、都怪那个玉苍鸾——只要你救我,我就想办法让你杀了他!”

“嗡——”

剑刃停留在头皮前半寸之处,因主人的怒气而颤抖不已,却没再挥下来。

千偈淳皱在一起的五官这才缓缓舒展开来,他睁开紧闭的双眼暗暗舒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说吧,”荀远悠凑近他,冷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杀了那个姓玉的?”

***

靖取罗向侧边转身,避开身后人的攻击,言语中却难掩震惊之意:“苑……池鱼?莫非……您是他的父亲?”

“终于想起来了么?”苑璋惟提剑再度朝他攻去,恨声道,“想起那个为了御家的利益,被你们和御钦霄当作弃子丢掉的年轻修士了么?!”

靖取罗面色复杂:“您听我说……”

“不必狡辩!”苑璋惟的攻势又急又猛,大有不将对方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气势,“即使你早就不为御家做事了,也休想逃脱自己的罪责!”

此话一出,原本欲言又止的靖取罗斟酌片刻,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二人相斗片刻,靖取罗所修法门不擅攻击,虽没落到下风却也一时半刻难以取胜,他心中记挂着兰锦烟那边的情况,出手不免怠慢了许多。

苑璋惟又一剑挥出,靖取罗被剑气扫得倒在地上,连忙滚了几圈避开对方紧随其后的袭击,又顺势从怀中摸出一道符咒将其催动。

眼见消息传达到了,他才缓缓舒了口气,紧接着忽然间心神一凛。

身后杀招又至,靖取罗却呆愣当场,看着手中闪烁着光芒的符咒,喃喃道:“我明白了……”

***

即使顺着时间之河探寻了许多个时空,映归川依然没有发现一丝有关七生玄冰莲的踪迹。

一开始他尚且耐心充足,可越到靠后的时空,其中的生机便愈发减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从破碎的穷年日晷中渗出的流沙对整个时空的侵蚀,令他也不免焦躁起来。

直到岳映二人再度和竹玉相逢时,他终于忍不住拦住玉苍鸾问道:“你们当真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拿走了玄冰莲?”

玉苍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示回应。

“呃,”于是映归川换了种委婉的方式,“或者说,既然你曾经拿到过七生玄冰莲,难道不会对其存在有一点点感应么?”

“没有。”玉苍鸾回答地很坚决,“你们听澜阁在现世中便能探寻到玄冰莲的线索,这话我该原封不动地反问你。”

可问题就是,自他来到秘境之后一直都没找到过一点线索啊!映归川腹诽道。

“话说回来,”这时竹栖砚却在一旁开口道,“映先生为何不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呢?”

“什么意思?”

“试想,秘境中既然存在多个时空,那么若是听澜阁之人在外能够探查到玄冰莲,显然此物应当存在于和现世相连的那个时空中。”

“哦……”映归川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到对应的时空,才有可能找到它?”

“不,”岂料竹栖砚却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轻笑一声道,“在下的意思是,兴许听澜阁探查到的并非是七生玄冰莲……”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身旁之人,接着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惊人的话语:

“而是,玉苍鸾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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