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6 / 20 章 · 3,235

苏星宇带着江洋去自己的办公室签了合同,在公司里又碰上何慕。何慕大大咧咧来揽苏星宇的肩膀,还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喝杯。苏星宇脸色发黑,他看到何慕就会想起上次在厕所里被人非礼的事。

冷江 作者:培根兔肉卷

重点是非礼他的那人还认识他!

对了他还不知道那个混蛋是谁!

苏星宇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何慕的手:“何慕,你请我喝酒可以,能不加料么?”

何慕怔,马上又笑起来:“诶?这不是,那小姐儿肯定给你递错了酒,把她自己那杯给你了……”

——你倒是说说哪个小姐喝掺了壮阳药的酒?泰国来的小姐吗!

苏星宇说:“何慕,你太不哥们了,我不会和你去喝酒了。”

何慕急了,赶紧抓着他的手:“诶别、别嘛!星宇,我和你赔礼道歉还不成?你原谅我啦!好星宇~”他抓着苏星宇的手小媳妇样左右摇晃。

苏星宇被他的动作吓出身鸡皮疙瘩,他把甩开何慕的手,放在身后嫌弃地抖了抖,说:“你别这样!我原谅你了可以吧!”

何慕马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他凑到苏星宇耳边低声问:“诶我问你个事儿……后头那个是谁?”他扬下巴,示意了下不远处在垃圾桶旁边吸烟的江洋。

苏星宇皱眉:“田心给我推荐的个剪辑师。”

何慕若有所思地说:“哦……剪辑师啊,我还以为……”他不说话了。

苏星宇推他把:“以为什么?你说话能不能说完啊?”

何慕抓了抓头:“没什么,我还以为……不可能不可能,那人手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剪辑师……”他嘀嘀咕咕,苏星宇也听不清楚。苏星宇还要再问,何慕就借口有事,拔腿就跑了。

苏星宇有些生气:“这个混蛋,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江洋抽完了根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他侧过脸,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何慕的后背。

这个人,那天见过。

该死,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苏星宇走到江洋身边,在他手臂上掐了把:“大叔,你就不能少抽点,今天我进家里厕所,股子烟味!把年纪了,还不爱惜自己!”

江洋被他掐得疼,却忍不住笑。长这么大,唯养过他的人只教他怎么抽烟,还没有谁让他少抽点的。

苏星宇被他笑得脸红:“你、你笑什么?”

江洋说:“没什么。你不喜欢,我不抽就是。”

苏星宇哼了声:“什么我不喜欢,我这是为你健康着想!不对,我才不担心你呢!我是担心我家的空气质量!还有我会吸二手烟,二手烟危害大……”

江洋靠过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啄了下苏星宇喋喋不休的双唇,低声道:“知道了,江流儿。”

苏星宇怔,唇上还沾着江洋唇上尼古丁的味道。

江、江流儿?!

“你、你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非礼我!”苏星宇脸红得像颗大苹果,他用只手的手背捂住嘴,另只手羞愤地伸出只手指头指着罪大恶极的江叔叔,像个被强吻了的言情小说女主样愤怒地抖抖抖。

江洋哈哈大笑。

他对苏星宇扬扬眉,勾唇挑衅道:“你非礼回来啊。”

如果个男人让你非礼他,你该怎么做?

当然对女孩子做的摸屁股掀裙子什么的对江洋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苏星宇思来想去,觉得江洋那句“你非礼回来”的潜台词就是想让他吻他。

他苏星宇会上当吗?

当然不会。

他这么气质出众,智商超群,答记者问都能凑成段子集,他会上这只老狐狸的当?笑话!

苏星宇哼了声,江洋知道苏星宇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苏星宇对他的感情还是若即若离像对个新鲜玩意,不过年轻人么,就是爱尝那口鲜不是?

况且他的时间已经不了。

江洋漫不经心地问:“刚才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苏星宇扁嘴:“他啊,个二世祖而已。”

江洋说:“除此之外没了?”

苏星宇瞪他:“你干嘛?你为什么突然关心他,是不是又想傍上他了?”

江洋耸耸肩:“你江叔叔我年老色衰,个金主当然靠不住,你又不让我找你哥当备胎……”

苏星宇怒:“你靠谱吗?当着你现任金主的面说这种话?分分钟让你爬不起床好吗!”

江洋嗤笑:“开玩笑的,只是……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所以问下而已。”

苏星宇怀疑:“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在哪里见过他?”

——这个小子怎么关键时刻脑子里这么弯弯绕绕,简直像查老公出轨的中年妇女。江洋把下巴搭在苏星宇肩膀上,低声道:“星宇,你就告诉我嘛。”

苏星宇:“……”

老混蛋的口热气都呼在他耳朵上,麻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星宇瞪着眼睛看见走廊那边有人望了过来,他赶紧推开了江洋:“你注意下形象好不好!”

顶着花椰菜头、带着小圆帽、墨镜、系着围巾的非主流大叔无辜地看着苏星宇,苏星宇悲痛捂脸,好吧,他们之间只有他自己有形象而已。

苏星宇说:“好吧,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何慕,你最好还是别考虑了。”

江洋问:“怎么说?”

苏星宇皱眉:“这二愣子就没做过好事,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情人排起来比北京堵车的车队还长,等他挨个儿睡过来,轮到你……你都半截身子进土里了。”

江洋:“……哦,那他还挺持久的。”

苏星宇恼羞成怒:“咱能不提持久的事儿么?!”

江洋笑了笑,没回话,他墨镜后的眼睛里若有所思。这个何慕看起来劣迹斑斑,那认识那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可他怎么会见过自己?

江洋脑子里灵光闪:“你是不是和何慕在‘may’喝过酒?”

苏星宇怔,他现在提起那家娱乐会所脑海里就会响警报,他神色别扭:“那什么地方?没去过!”

可是他脸上就大写的两个字“去过”。

江洋知道何慕在哪见过他了。

如果何慕去和那人通风报信,江洋的处境就会危险了。

不过何慕应该也不敢确定才是,毕竟他的变化这么大,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何慕只是觉得他眼熟,并没有放在心上。况且如果那是他们第次见面,何慕应该不知道那人正在找江洋。

无论如何,他得抓紧拿下苏星宇。毕竟苏家是棵大树,能给他席荫蔽之地。

苏星宇想起自己还曾经被

冷江 作者:培根兔肉卷

其他男人非礼过的事,脸色差得和锅底样。甚至都没察觉到江洋为什么会知道他去过那家娱乐会所。

和何慕这遭小插曲苏星宇根本没放在心上,江洋又在他家里过起了宅男的生活,吃饭睡觉看片子。苏星宇问他:“大叔,你都没工作的?”

江洋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吃薯片:“我这叫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再说,有你养我,我干嘛还要工作?”

苏星宇:“……”他想起有人曾经说过,这辈子终极的奋斗目标就是被人包养,做个米虫。江洋似乎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

苏星宇问:“诶,大叔,你只剪过《溯风》个片子么?”

江洋想了想,说:“还有几部,不知道名字,剪完拿钱就算完事,我也不在乎票房。”

苏星宇脸色古怪:“《溯风》拿了戛纳最佳剪辑,你也不知道?”

江洋愣了下,脸茫然:“啊……”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苏星宇突然觉得,他好像……捂着个大宝贝。

这么有才华还低调的个男人,只有他个人知道。

好像大叔藏在乱发之后那张脸,也只有他个人看过。

心里有点儿高兴,苏星宇察觉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又忍不住在心里扇自己耳刮子,他这是真的要弯了不成?

不过说实话,他心底深处,还是觉得让江洋住进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为电影的事情奔波应酬,有时候深夜才能回家。家里总是亮着灯,江洋会等他回来。有时候大叔会在沙发上睡着,苏星宇就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将江洋抱回房间里。

江洋看起来肌肉扎实,实际上不是很重。苏星宇钻进被子里,和江洋靠在起。

冬日的被窝里有另个人的体温,回家时总有盏为你而亮的灯。这是五年来苏星宇从未体验过的。

这瞬间,好像江洋那些生活上的坏习惯,他都可以包容忍受。

苏星宇伸手摸了摸江洋的胡渣,硬硬的胡渣扎在他的指腹,有微微的刺痛感。他的手指滑到江洋的嘴唇上,江洋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嘴唇变得红润饱满。苏星宇摸了摸,心下热,忍不住俯下身,吻在江洋的嘴唇上。

——好吧,他还是继续做那个伟大的镇妖人好了。

苏星宇轻声说:“晚安,大叔。”

他熄了灯,靠在江洋身边,慢慢陷入沉睡。

黑暗中江洋睁开了眼,他黑色的眼中片清明,从苏星宇回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睡眠向很浅,因为深度睡眠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送命。他装睡,不过是想做戏给苏星宇看罢了。

他知道苏星宇是个怕寂寞的小孩子。

江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带着另外个人唇上的热意。他慢慢扬起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晚安了……苏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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