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珧僵硬着不敢动,他像是只寻求爱抚的猫狗,可他太大只。他的唇柔软灼热,磨蹭着她颈间的肌肤。
他的体温难以忽视,她甚至不敢伸手触碰他。
衣物轻薄,湿水后仿若无物。他紧紧贴着她,让她也感觉到了热。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他胸腹的曲线。
眼前这是具成年的身体。
她同样是一副成年的身体。
“阿珧。”他轻轻叫着她。似越来越失去了意志,被情感与欲|望所支配。蓦地,他湿水的双手捧住虞珧的脸,吻在她唇上。
虞珧惊恐地抬眸看着他,看他垂着眼帘,两颊带着红晕。他的吻激烈而狂热,像一场暴雨落在地面,雨珠翻涌出泡沫飞溅出水雾。像释放出压抑,失去了理智。
虞珧伸手推他,可除了紧握住他手臂坚实的肌肉好承受他无止尽索取的吻,她的反抗如蚍蜉撼树。
渐渐,这激烈变得缱绻,虞珧不自觉回应了他。她的发髻在缠绵的吻里散落,素簪掉入水中。
晋子瑾的理智回笼,压抑下出格的欲|望,贪恋于这样的缱绻。
虞珧逐渐也从意乱情迷的吻里找回了思绪。意识到她在吻他。
她的身体也没有那么顺从意志。
她微侧开了头,将这个吻打断。
牵扯出的剔透细丝落在晋子瑾的眼中,他的指腹轻擦过她艳红的唇瓣。方才的一切因药物而脱离掌控。他将虞珧再次按入怀里。
“阿珧。是那个药,我没忍住。”
虞珧未语。她不想他这样压抑忍受折磨,但她并无好办法。
片刻,她道:“小瑾忍一忍会好吗?”
“我想……”
“不行。我不可以。”晋子瑾的话未说完虞珧就打断了他。他只能委委屈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如若是父皇呢,你可是就会答应?阿珧是不是对我才这样狠心。”
虞珧不语。
“若此时的不是我是他,阿珧可是会很高兴。”
“小瑾。我不喜欢他。即使我会高兴,我也只是为了南赵而高兴。我可以将我的一切献给南赵,而不是你的父皇。”虞珧顿了顿,“但我为你而高兴的时候,是真的为你高兴。”
“他对我的伤害我并非不记得,我只是,没有办法。我若一直想着那些事,我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怎么面对我的身份,我的责任。”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烫,虞珧轻轻抱住他,“你和他不一样,小瑾不要总与他相提并论。”
“若我与他相似呢。”晋子瑾道,“你待我会像他吗?”
“小瑾会怎么像他?”虞珧思索一阵,想到他如今已不单纯是小瑾,而是晋国的太子,“你会伤害南赵,将我囚在这里吗?”
晋子瑾抱紧了她,“我不想伤害你。我舍不得伤害你。”
可在一切揭晓之后,“你会离开我吗?”
虞珧始终想要离开晋国,但她觉得她出不去这里了。她感觉到他不想她回南赵。
“我不想你像陛下,那样小瑾就不是小瑾了。小瑾怎么可以像他呢。”
“我不会那样伤害你的。我想你……开心、快乐。”晋子瑾抵抗着身体中的药效,用理智回应着她。他轻轻蹭着她的颈窝想要汲取到她身上更多的东西。
若美好的期望终只是泡影,那让那一天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到那一日,他也不知他会怎么选择。他失去不了她。
要将扎根在他身体中的血管拔除,他怎么做得到。
“阿珧,你回去吧。我独自在这儿泡一会儿。”
虞珧不放心他,“我叫东福过来。”
晋子瑾的声音不满的地带着些怨念,“他过来有何用。他能帮我吗?” “毕竟是在这水池中,我不放心你。”
闻虞珧是担心他的安危,晋子瑾的失落伤心好了一些,“你要是担心,你留下陪我。”话落又改口,“算了,你走吧。”
虞珧心中叹气,轻轻推他。
晋子瑾将她放开,看她浮到石阶旁,上了岸,回头来,“小瑾,你我……”
“你不愿就走吧,我不想再听那些话。”他琥珀色的眸看着她,他坚定不移的心不会改变,“你说再多次,我也不会习以为常。每次听都会难过。”
虞珧垂眸,沉默着回头离开。
他可是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小瑾,只是梦,是个臆想,是绝望中的慰藉。他对她的感情从始至终就不曾有过她以为的血缘亲情。
还是不对,解释不通,无法弄清。
若他不是小瑾,如何从梦里到现实。她如今在晋国皇宫中,在寒露宫之外的这些算是什么呢。
她不再是陛下的妃子,是个被幽禁的女人。
她孑孓独行,不属于这里,也回不去南赵。她的未来,何去何从。
她能逃离这里吗,逃回南赵去。
虞珧摇了摇头,将脑海的想法甩掉。她想着他看着她的目光,他那样需要她。
他不是小瑾还能是谁,他从未否认他是小瑾。
他们相伴了那么多日夜,就算他不是小瑾,他们仍然有着难以抹去的感情。
她可以不顾一切逃出皇宫,逃往遥远的南赵。无论生死。可他要怎么办。
虞珧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寝屋,东福一见她,立刻吩咐女婢去取衣裳。
她与东福道:“东福,殿下还在温泉,你过去看看,他独自在那儿不安全。”
东福理解了她的意思,应声,疾步去往温泉池边。
女婢送来衣物,拿着干巾伺候虞珧擦干身体与头发,将干衣换好后退下。
虞珧坐在床边拿起了布娃娃抱在手里,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等到晋子瑾回来。
看他被药物折腾得显得有些虚弱,脸上红晕还有一些,兀自到屏风后换了衣裳。他隽秀如明月的脸,这样子其实很是秀色可餐。但虞珧知道自己不能真的禽兽不如与他做那样的事。
她还是想要他是小瑾的。
不然搞不清楚,她只会更加迷茫和不安。
晋子瑾看她一直看着自己,不知她可有因这些事受到惊吓。
或许,他不该想到这样的方法。
若真吓到她,令她受刺激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一定会疯掉。
“阿珧?”
晋子瑾走到她身边坐下,担心,“是吓到了么?”
虞珧抱着布娃娃靠入他怀里,“小瑾,你跟我逃出这里,回南赵好么?”
晋子瑾身上药效的残余还未全消,她身体的靠近,她身上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令他的呼吸又有些乱了。
听着她的话,垂眸看着她,并未回答。
虞珧抬头看他,“你是小瑾么,只属于我的小瑾。小瑾可以跟我回南赵。”
晋子瑾看了她片刻,为难,“阿珧。你想要的两国和平,离开晋国就无法做到了。”
虞珧沉默了下来,垂下眼帘。她没再说话。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她这样的表现令他难以不觉心痛。
“阿珧,我不能跟你回去。南赵无法接受我。”
“小瑾能让南赵无恙的话,那就不回去了。”虞珧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小瑾真的可以做到吗?”
晋子瑾轻抬起她的头,望着她暗淡的眼眸,微俯身想要吻她,忍了忍,与她道:“我没有让你留下的办法了。无路可选。”几番犹豫还是吻到她唇上。
梦境的荒诞,相识的错误。却又对错误充满渴望,索求着无法放手。
再遇千次万次,他还是会被引诱走上这条死路。
虞珧没有回应也没有将他推开,只是看着他,看他绒绒细密睫毛的颤动。
仿佛不止她被困死在茧中,他也一样。
相濡以沫维持最后一点生息。
虞珧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晋子瑾缓缓放开她的唇。
“小瑾不该将我当做生活的信念。”
“那还有什么可以?”“我除了责任就只剩你。”
虞珧看已经动摇不了他,不知哪里出了错将他养成了这样。是因为过去太依赖他了么。
她收回手,收回目光,抱着怀里的布娃娃坐正了身子。
“还可以有许多其他的东西。”
“或许阿珧心里有许多东西,我不值一提。但我心里只有你,进不来外物,也再看不见外物。”
虞珧再次看向他。无奈里还有些无措。
她无法回馈他同样的感情。
“阿珧有个美好的过去,所以心里装了许多东西。但我没有,我只有你。”
“你现在是太子殿下,有皇后,还有……”
“无论是谁,都不似你。”晋子瑾看着她,微垂下睫羽,“母后于我的伤害,阿珧以为真能全然抹去吗?我只是有你了,不想去想了。”
他像是真真切切成为了太子。可他又不仅仅是太子,他仍然是小瑾。
“我不会离开你的,小瑾。”
晋子瑾抬眸看进她的眼中,“你只是在可怜我是吗,不真心的话,是兑现不了的。”
虞珧默然。
她弄不懂什么是真心了。他想要的是什么真心。
她,没办法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
她惦记着南赵,她惦记着家人,她惦记着云琅。她还惦记着,她曾经的自由。
那时,她就像天空的鸟儿一样。
可小瑾只有她。
“我只能,我只能分给你一点。”
晋子瑾看着她眼里的为难与退缩,“如果那是真的,一点也好。”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那一点也不是真的。
他不知怎么才能留住她。他恶意地想要与父皇一样,可他又害怕那样对她,令她失去灵魂。
她鲜活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
虞珧看着他的目光,避开了。那太赤诚,就算她分出一点真心也无法平衡。
“小瑾。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不要说这些了。”
她仍旧避而不谈。晋子瑾未追根究源,比起她决绝地离去,现在已经是与她之间最好的相处。
……
晋先祈听闻与晋子瑾在凉室的只是个普通宫婢,有些气到。
“他带个女人过去,却只是个婢女?这正常吗?”
平日晋子瑾身边都是东福或是东禄,他根本不用女婢。
“送过去的东西,他没喝吗?”
屋内,向他禀报的宦官答:“殿下,应当是喝了。陛下身边的梁公公送太子回寝院里,还叫了御医。”
晋先祈沉思片刻。本想过去看看,但又觉这样太过明显。
“仔细注意着,看有何动静。”
下回可不能这样鲁莽了。轻易不能令他中计。
因中催|情|药,晋子瑾又“病”好一阵,在寝院休养着身体。虞珧掉在温泉的素簪被他捡了回来,虞珧好些日子四处都找不到,坐在榻上与他念叨,话落就看他从妆台的抽屉内取出,握在手中。
修长的手,指骨分明,握着油润的白玉簪子,看向她,“阿珧很喜欢?”
虞珧微怔地看着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给我的。”
晋子瑾走向她,站在她身前抬手拢起了她散下的头发,以玉簪将她的青丝盘起,俯身吻她唇瓣。
虞珧瞳孔放大一瞬,眸光颤动地看着他,除了心跳,她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他浅浅吻了吻就放开她,脸上带着笑意,“还给你了。谢礼也收到了。”
虞珧抬眸看着他,蓦地收回视线,脸颊感觉发热。
好半晌,也不知说个什么出来。
她只知她的心跳得很快。
都不知被他猝不及防亲过多少回了。他从来也不会提前打招呼。
虞珧抱紧怀里的布娃娃小瑾。
她还怎么将他当小瑾。
小瑾这么小,不会这样的。她的小瑾乖乖的。
外间,东福的声音传来:“殿下、公主,章美人过来了。”
虞珧并不知章婮也来了承乾行宫,但一想大概是纯妃带上了她。她立刻起身往外头去,看到打扮成宫婢的章婮。
“阿婮。”
“阿珧。”
章婮看到她也欣喜,她还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才知阿珧也来了行宫。
虞珧提着裙摆跑下长廊的台阶,两人手牵住手,皆是欣喜。
章婮看到了虞珧身后出现在门边的晋子瑾,浅青的袍子,立如玉树。
她还是初次见晋子瑾站在那儿,惊讶不已。
外头,可一点风声没有。
未遇到阿珧之前,她在宫中也会撞见太子,与现在的感觉不同。
从前的温和里有一层凉薄。对谁都一样的随和让她觉得虚情假意。
如今是礼貌的疏离,却自然舒适许多。
如今他身上有种真实的明朗。
她拉着虞珧凑近她耳畔小声说:“太子殿下真是霞姿月韵,耀眼的很,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吗?那阿珧住在这里,可有发生什么?”
虞珧蓦地就听懂了她问得,加之方才还在屋内……她眸光有些虚,“什么?什么发生什么。阿婮说什么呢。”
章婮看她分明就脸红,方才从屋里出来,脸颊就带着红晕,不正常的很。
“我又不会告诉别人,阿珧的事我谁都不会说。”
“什么也没有。”虞珧捂住她的嘴,“阿婮,你说得事可是私通,不可能。”
“唔,”章婮拿下她的手,“这可不是我说得,阿珧。你自己说得。”
“我们,我们分房睡得。我睡在后面那屋呢。”
章婮看她这样急着撇清,大概是真的无心。对两人这样不清不楚却总有暧昧的关系也弄不清了。
“阿珧不喜欢就不喜欢,万事你开心就成。我过来也只是想看看你。”
章婮摸了摸她莹润的脸蛋,“阿珧养得好得很呢。比以往更水灵了。这样我就放心。”
虞珧毕竟比较特殊,总会让人更担心。但这样看着,太子将她照顾得是真好。
从前还在云英殿,她听佩安告诉她,虞珧很偏瘦弱。后来重光殿见,她仍然偏瘦。
如今早已经丰润起来,每次见都不会再有过去的消瘦。
门边,晋子瑾接了一只信鸽。
取下竹筒中的信纸,将信鸽放回。
打开信纸,是魏谏的消息。
他看一眼还在院中与章婮说悄悄话的虞珧,回身进屋。
信纸上是关于北羌与中蜀两国交战的事。中蜀来晋求援,但晋国内多地大旱,晋文偃不欲插手。
魏谏的消息是,南赵牵扯于北羌与中蜀之间,另有隐情。
若是以往,在晋国内部天灾之时,他亦不打算劝谏晋文偃耗费粮食军力去管他国之事。
如今也不会如此。但与南赵相关,不能一点不问。南赵与晋之间的关系,他也得关注南赵的一举一动,看其打得什么算盘。
他要顾及阿珧,也得对晋国内的安危负责。
南赵牵扯这一事,晋文偃还不知。是魏谏、薛翌得来的线索。
院落里,虞珧回头看一眼,不见晋子瑾,拉着章婮到一边小亭中坐下说话,“阿婮,若是你的孩子喜欢上你了,你要怎么办?”
“啊?”章婮一时不能理解这话,“我生得孩子吗?”
“对。”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孩子肯定喜欢我这个阿娘啊。”
“不是这样。若他长大了喜欢你呢?”
“不可能,那差了多大岁数了。”
虞珧抿唇,她要怎么解释呢。正常来说,她确实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章婮看着她,忽然道:“阿珧,你又胡思乱想了什么?你清醒一点,不可能的。”
“真的不可能吗?假如……”
章婮打断她,“说出去不会有人信。阿珧你这脑子迷迷糊糊,一定又是胡思乱想出来了什么。”
虞珧想着与晋子瑾的相处。
是她胡思乱想的吗?可他不就是小瑾吗?
章婮注意到她简单盘起的头发,“今日发髻怎么梳得这样随意。”
虞珧记起屋里方才晋子瑾的举动,亲昵暧昧,她脸上些许不自然,“是随手用簪子挽得。”顿了顿,她试探问章婮:“阿婮,我与太子殿下可是算暗通款曲,有违于宫规。”
没有人知道,她与他,除废妃与太子之外的关系,是吗。
如今的他也确实不再全然算作是小瑾了。
“无外人知道,谁能说是呢。阿珧在哪里舒服就待在哪里,别理这些束缚人的规矩。”
……
两人在院里聊了许久,东福命人给她们上了茶与点心。
章婮离开后,虞珧回到屋里。
晋子瑾坐在榻上,抬眸看她,“阿珧想回南赵去看看吗?”
虞珧微怔,蓦地疾步走到他面前,“想。”
晋子瑾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侧坐下,目光看着在他手心内她纤弱的手,“阿珧到了南赵,还会愿意再回来吗?”
虞珧默然,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到一丝陌生。与从前问这句话时,感受到的不一样。
她答:“我会跟你回来。”
晋子瑾抬眸看着她,“北羌与中蜀陷于战乱,我欲去中蜀看看情况,再决定晋国是否要出兵相助。阿珧一直想回南赵,回来时可以带阿珧到南赵去。”
虞珧看了他片刻,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她的唇离去不过一寸,晋子瑾就将她压在榻上再次深入了吻,手指抽掉她发间的玉簪。他不想与她的关系变成像她与他的父皇那样,但他到底该怎么做。
……
决定了去中蜀的事,晋子瑾去见晋文偃,告知或许应当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他未提南赵与其中的牵扯。
晋文偃今日坐在院里的廊下与粱翕下棋,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他没有丝毫为中蜀出兵的打算,两个小国的混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听着晋子瑾的话,向他看去,他还坐在轮椅上,“既然太子愿为此事跑一趟,费这个心,我就不拦你了。你身体不好,还是要注意安危。”
儿子毕竟已经没了一个。三儿子也不安分。总不能大儿子也没了。
有那么点在意,只不过不多。
太子虽然不在朝中,他却知道他并非就会因此不知朝中之事。遂不觉奇怪。
晋子瑾禀他之后回到院里。
虞珧因能回南赵满心欢喜,见他回来就跑向他,“小瑾,我们何时会离开呢?”
晋子瑾看她这样欣喜和期待,心中却觉复杂,但仍是带笑回她:“待天气再凉爽一些。”
“好!”
虞珧并未想太多,只有终于能回南赵的欣喜。
这欣喜已盖过所有其他。
她感觉得出来,他不愿意她回去。但不论如何这个承诺他都愿意兑现了。
虞珧俯身抱住他,脸颊蹭在了他颈间,“小瑾果然对我最好了。”
晋子瑾伸手搂在她腰上,“阿珧,我也是很自私的。”
虞珧不禁问他:“我和小瑾谁重要呢?”
他答:“你重要。”
“唔。”虞珧意外于这个回答,她就只是随意一问,于是道:“在小瑾心里当然应该小瑾最重要。”
她直起身笑眼盈盈,满眼光彩,握住他的手拉他起身回屋,“我以为小瑾会让我一直等下去,原来你还记得。”
晋子瑾看着她的背影,“你说过的事我都记得。我也希望着你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