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将他当做太子还是小瑾呢。
若当他做太子,这一切便好接受一些。
他是她的小瑾吗?
或许从来是,也不是。
虞珧不再想多想下去。看着手中的香囊,收起复杂的情绪。
她看向窗外昏沉的天幕,小雨细细沙沙催人困倦。
向窗前走去,看着庭中的落雨。
长廊的檐瓦上雨水凝成珠,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砸落在泥土中。
渐渐的地面被雨水浸湿。
几道雷声之后,雨幕便密集地看不清了。哗哗的在地面腾起烟雾,下得那样激烈。
晋子瑾走到她身边,虞珧回头看他,脸上清婉的笑容,“小瑾如今健健康康,真好啊。”
他与太子的相通相像让虞珧不能想明白。或许是因她的执念,她的痛恨与不甘才催生了这些?
窗外电光乍亮,惊雷似要开天辟地那般震耳欲聋。
屋内烛光都猛然一颤。疾风骤雨袭窗而来。
虞珧被晋子瑾搂到怀中后退了几步,仍然让雨水湿了衣衫。
晋子瑾唤东福将窗合上,搂着虞珧到榻上坐下,又让东福拿来块干巾,擦拭她微湿的衣裳。
他垂着眼帘,唇边浅笑,“是啊。如是梦中。”停下动作看着虞珧,“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虞珧也觉一切像梦一样,虚幻的让她分不清。像是她在云英殿里待得疯了痴了,弥留的幻象。
她抱住晋子瑾趴在他怀里。
“小瑾。”
雨声湮灭了天地间杂余的声音,只有他的心跳在耳边怦动。也像是她的心跳。
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她推他躺了下来,枕在他胸口。伸手摸到他的手,指尖插入他的指缝里,轻握住他的手掌。
晋子瑾任由着她的动作。感受到她的亲昵与依赖。他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对她的感情并非没有一点用处。
他期盼着她能一直这样在他身边。
夏季的雷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将庭院内的草木一阵摧残后迅速退去,留一地的湿意。
虞珧趴在晋子瑾的身上玩着手中芙蓉粉色的香囊,也玩着他腰间竹青的香囊。
闻了闻自己手中香囊的气味,闻了闻他的。
这次二人的香囊似乎是一样的香味。
东福在外屋的门边站着看着庭院里,雨停后天色昏昏依旧不明晰,傍晚的时候了,天只会越来越暗。
他正发呆,倏然见晋先祈的身影出现在竹林后的转角,踩着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如明镜的青石板,愈来愈近。
向屋内禀报:“殿下,三皇子过来了。”
虞珧一下就坐了起来。
晋子瑾也从榻上坐起,看她像受惊的小猫似的往外屋看去,将她搂到怀里。
“不必担心,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虞珧回头看着他。始终不明白他是如何想。
她只觉得让外人看到于他俩都不利。
“不能让陛下知道,小瑾。”
他眉眼含笑,“知道什么?”
知道虞珧回答不出来,他凑近她面前,鼻尖碰到她的鼻尖上,“我们俩偷情的事么?”
虞珧眸光颤动,倏地侧开头,“你不准胡说!我们……哪有…”
晋子瑾看着她的侧脸,她脸颊泛红像熟了的蜜桃。凑近她耳边去,轻声说:“阿珧不承认,也否认不了我们就是在偷情。”
他的呼吸湿热扑在她的耳廓上,他凑得更近吻了一下她的耳珠。
虞珧立刻躲开,呼吸凌乱,睫羽惊颤。晋子瑾看不着她的正脸也看得出她的慌张。
虞珧再次被他捞到怀里,他的呼吸还是那样落在她耳边。她侧着脸低着头,一点都不敢去看他。
他道:“阿珧觉得这不算偷情,那什么才算?”
他的鼻尖与唇瓣蹭入她的颈窝里,声音变得有些闷,“是阿珧不愿意我做得那些事么。男女间极致的,交|欢。”
虞珧面上惶恐,呼吸短促,丝毫无法应付他。
他似是不愿再顾忌,要将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带着侵略性的欲|望让她无处躲藏。
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小瑾,你,闭嘴。不准乱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阿娘,还有你父皇吗?”
“在我心里你只是阿珧。与其他任何无关。”
晋先祈的脚步踏进门槛,只听外间屋子里东福的声音,“三殿下。”
虞珧蓦然抬头往珠帘外看去。
晋先祈出现在珠帘的另一边,目光望着内室中男女的温存。脚步一顿。
虞珧抬眸看着他,脸颊晕红,眸中慌张,水光盈盈。
她被晋子瑾搂着腰拘束在怀中。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晋先祈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着出声:“太子皇兄。”
晋子瑾看着他,“先祈,来此为何?”
“是有事与太子皇兄相谈。但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进来吧。”
晋子瑾并未生气也没赶他离开,晋先祈虽不解但也松了口气,拂开珠帘进入内室里。
晋子瑾吩咐东福上茶,外间东福应声。
虞珧终于被放开,她立刻起身走到床边去坐下。晋子瑾的心思她一点儿也看不懂。
他是故意要让三殿下看到?
她只能这样猜测。
但意义为何,她却再猜不出。
她脸颊发烫,觉得一直烫到了耳根子。她呼吸不平稳。
方才到事将她的心绪搅乱,至此还未能平静。
她拿起布娃娃小瑾抱在怀里,看着那两人。
晋子瑾让晋先祈在另一边榻上坐下,东福进屋来在两人间放下一张小茶案。
坐下后,晋先祈的目光往虞珧看去。
这位南赵公主十分姝丽,年纪也就与太子皇兄一般大。宫中传言是个疯子,如今几次见她却都觉与常人并无什么差别。
不知可是太子皇兄命人将她的病治好了。
晋子瑾端起茶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晋先祈收回视线看他,“太子皇兄为何不将身体恢复了的事公之于众呢?如今二皇兄已经……太子皇兄还有何顾忌之处吗?”
“并没有我想要的好处。”
晋先祈顿住,思索片刻,话音漫不经心实则几分试探:“皇兄还想要什么好处?”
今日不过刚到承乾行宫,这样的大雨过后晋先祈还顶着将黑的天色,踩着满地水湿泥泞过来,晋子瑾想着约莫是晋兴怀死的事让他按捺不住,或是心里不安了。
他没有回答。
晋先祈没有得到答案,更加猜不透晋子瑾的打算。
明明只要这样,他的太子之位就能稳坐。他是还想要做什么?
他只能岔开话题,想着进屋时的所见目光再次瞥向虞珧,“太子皇兄与她的感情可是真?可有打算去求父皇应允?”
“先祈以为呢,我去求父皇就能得偿所愿?”
晋先祈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个女人是和亲公主。按理无法随意处置于旁人。但父皇早也已不遵守约定,做出任何事都可视为正常而无违背。
“太子皇兄想要其为妻还是妾?”
晋子瑾看着他笑而不语,收回视线喝了口茶,才答:“妻。”
晋先祈又看向虞珧,觉得两人这事成不了。
晋文偃并非大度的性子。
同时,他不明白晋子瑾的打算。
他们是要就这样偷偷摸摸继续下去还是另有想法。
离开了晋子瑾的院子他蓦然之间仿佛就想明白了一些。
太子皇兄若是真打算与这和亲公主搞到一起,那有一条路可以选。
父皇崩逝。
只要父皇死了,太子继位。那他想要和亲公主或是任何他人,谁又还能阻拦。
他想着晋子瑾回答他的话。
“没有我想要的好处。”
他想要的好处,可是就在此呢?
他从来也不是个温良的太子吧。
他莫非想要弑父夺位,毕竟父皇的身体尚可,他还有的等。
晋先祈一面走着,一面沉思。
若是他真有这般心思,让父皇知晓。他的下场不会比二皇兄更好。
到时,岂不是只剩他来做这个太子。
与后宫中被幽禁的和亲公主私通,因想要关系能见光遂生夺位之心。他该不该告诉父皇呢。
若不能成,他必然会被太子除掉。
今日过去见他,他的本意是想要试探太子可有想要将他也除掉,永绝后患。倒是打探到了这样的事。
……
寝院里屋内虞珧坐在床边蹙眉看着还在喝茶的晋子瑾。 “小瑾都在与他胡说什么?”
晋子瑾看向她,“是只有阿珧一人以为的胡说。我并未胡说。”
虞珧生气不语。
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定是不知自己在怎样胡言乱语。”
晋子瑾看着她的神色无奈。站起身,向她走过去,俯身吻她唇上。
虞珧还抱着布娃娃在手中,抬起一只手就推他,却轻易地被他握住了腕子。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床上,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免得她摔疼。吻意缠绵,虞珧感到喘不上气。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计其数。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床褥上,一手微托起她的后颈,好让吻更轻易,更深入,更难分难舍,无处逃脱。
待他放开她,虞珧喘不停息。
“阿珧不明白吗?”
虞珧神色羞恼,一边喘一边回他,“我与你父皇……都已经有…孩子了。这个……孩子还是,你。……你怎么,”虞珧的话被他再次亲上来的吻打断,他的唇瓣在她唇上轻轻|舔|吮,“并非如你想得这样。”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就算真是如此,我不在乎。阿珧也不必在乎。”
虞珧喘息着目光凝重地看着他,“你不乖。……你很叛逆。”
“是啊,我一直如此。”晋子瑾将她搂了起来,再次吻她,知道她喘得厉害,浅吻了几下放开。将她按在怀中抱着起身坐在床边,趴在她肩头,“不准不喜欢我。”
虞珧思绪混乱地靠着他,好一阵才觉恢复些。
“你告诉他这些,他若是害你怎么办?”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看他选生还是选死。”
或者,无论怎么选都得死。三弟早做出了选择。
他轻轻的声音在虞珧耳边:“我想与阿珧在一起。无需看任何人脸色。我所遭受的一切,都该得到交代。跟着我的人也需要得到交代。”
“小瑾想做什么就做吧。你是太子了。你有你的责任。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温和却能给他坚定的力量。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开。他将她抱紧在怀中,那样的渴望着她。
因着外头的雨停了,庭院后山中的温泉温度依旧。
晋子瑾想带虞珧去那儿沐浴,她不肯。
“我们两个不行。”
晋子瑾听出她的意思,未强求。命东福准备了衣裳,派一名婢女带她过去。
虞珧沐浴回来后,他才过去。
回到院中,虞珧要求一间屋子,怎么都不肯随晋子瑾同一间屋子。东福无法,只得给她安排。
晋子瑾回到屋内不见虞珧,询问东福得知情况。只能无奈随她。
郦芜那处近春送香囊回来向她禀报了晋子瑾、虞珧的事,听得她心情愉快。 山中草木苍翠,清风习习。然她心中却想着京都皇宫中的那场大火。
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死了,可她未有想象中的畅快。只感到唏嘘惆怅。她或许并没有那么恨她。
她恨无能的自己、无情的丈夫。
诸相玟她以为可以仰仗一辈子的陛下,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因前往承乾行宫的行程不想推迟,一儿一母都未办像样的丧事。
在他们眼中如天一般的陛下,便是这样。
郦芜拿屋中素纸剪了一些纸钱,蹲在院落里的树丛山石边焚烧。
流珠与近春站在一旁,两人都感到不解。
何必给德妃这种人烧纸,她罪有应得。
烧了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雨。郦芜叹了口气站起身,命两人将余烬用泥土掩埋。
人死诸怨便都随风而去了。
若说有何愿祝来生,只愿上天善待女子。
给一个公平足矣。
行宫中的日子对虞珧来说闲适安然。晋国朝中的政事却是有些焦头烂额。加之晋文偃的精神始终不佳,暴躁使得朝中更是惶惶。
在行宫待了约莫一月,因一场雨晋文偃病了一场,而后便一直咳嗽着,喝着药,始终难以痊愈。性子就更加的阴晴不定,暴怒无常。
这日晋先祈又来了晋子瑾的寝院。
两人坐在院内一棵巨树的阴凉下弈棋。
晋先祈的目光望向坐在寝屋门前长廊木阶上的虞珧,她梳着个简单的堕马髻,戴着支掐丝珍珠兰花钗,耳珠上各是一串掐丝珍珠兰花坠子,素色内搭外罩薄透的青苔绿丝质外衫。清丽温雅似山中兰花仙。
在太子皇兄这儿倒是将她养得极好。此时她低着头拿着个布娃娃在手中玩。
收回视线放下白子,他与晋子瑾道:“行宫内有处凉室,景观幽雅,四面环水,皇兄怎不带她去那儿玩几日。比寝院里还要凉爽许多。”
晋子瑾放下黑子:“凉室么,父皇今年未到那儿去?”
“父皇今年一直都待在上阳殿,前些日子病了,更是在上阳殿中养病。朝事都是到上阳殿禀奏。皇兄不知吗?”
“不是很清楚。”
晋先祈默然。不知他的不清楚有几分真。
又落了两回子,他道:“父皇不允太子皇兄朝中参政,太子皇兄便这样了吗?真就不闻不问,不去向父皇争取一下。”
“并不在意。父皇既然这样决定顺从父皇的意思即可。”
晋先祈却并不信他的话。
聊着聊着,忽然发觉棋局上他已经输了。
心有不甘站起身来,又朝长廊下的虞珧看去一眼,与晋子瑾道:“棋艺不精,不及皇兄。便不再献丑,告辞回去了。”
“嗯。”晋子瑾应他一声。看他的背影远去。
回头问虞珧,“阿珧想出去走走么?”
“我偷偷随你出宫来此,还是不要出去乱走了。”虞珧虽然想出去走走,但并不想因此引来麻烦。若让人看到传到陛下那里,既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
晋子瑾唇角淡淡笑意,未再多言。
晋先祈回到院中后就命人注意着晋子瑾的院落,观察他是否会带虞珧去凉室。
两日后他便得知,晋子瑾带着人去了凉室。
凉室建在莲池中央,所谓凉室是一个似凉亭四面无墙而挂满纱帘的平台。东北面绿树成荫凉风吹拂,西南面阳光倾洒水面如镜,浮光跃金。位置僻静,来往宫人不多。
女子婢女打扮,推着轮椅走过水面长廊,穿过纱帘进入凉室之中。
微风习习的凉室内,有宫婢送来一壶酒与一碗清凉羹。
傍晚时,行宫中便有了些许传言,太子在凉室内与一女子颠鸾倒凤。 流言传到晋文偃耳中,他正靠坐在床上看折子,听来觉得有趣,与粱翕道:“太子那身体还能颠鸾倒凤?你过去看看怎么个颠鸾倒凤呢。”
“是,陛下。奴才这就带人过去看看。”
粱翕到了凉室外,纱帐重重叠叠看不见其中。但可闻女子低低的哭泣。他拂开遮挡的帐子走进去,看到晋子瑾坐在地面的席上衣衫齐整,然脸颊嫣红,分外虚弱之态。
再看他身边的女子,是个面生的宫婢,正哭泣着抬袖擦泪。一见他,六神无主的害怕模样立刻似抓住主心骨,她扑到粱翕面前跪下,“公公,殿下不知怎么了,奴婢不知怎么办。您快救救殿下!”
粱翕一看这样子。
这奴婢不知怎么办还不知道去叫人么,却在这儿哭。明了晋子瑾应当有所安排。但看他的样子,确实不正常。
晋子瑾看向他,“我很不舒服,送我回去。”
“是,殿下。”粱翕恭敬应声,吩咐身边两个宦官去扶晋子瑾起身坐回到轮椅上。
将他送回寝院又叫来御医,方得知他中了催|情|药。
粱翕心下知晓了情况。恭敬道:“那奴才就回去禀报了,殿下您注意身体。”
回到上阳殿,粱翕告知晋文偃。
晋子瑾在凉室乘凉,但不知怎么中了催|情|药,他的身体受不得这样的摧残,现已经将他送回寝院里,御医也为他诊看过。
他这样一说,晋文偃心中有了数。
“朕立得这孱弱太子,倒是很让人心里不服啊。只是朕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做太子呢。”
粱翕站在一旁,低着头并不言语。
寝院之中晋子瑾喝了御医开得药,但这药只能稍稍缓解。他仍是两颊带着红晕,期盼地看着虞珧。 虞珧避开了他的目光,十分无措。
“阿珧扶我到后山温泉里泡一泡,或许会快一些恢复正常。”
“好。”
虞珧扶他起身,薄衫下他的肌肤带着蓬勃而出的热意。蓦地,他的手将她的手紧握住,那热度仿佛能将她烫伤,虞珧迎上他的目光,心中愈发慌张。
“阿珧。”
“小瑾。”
两人同时开口。
他带着压抑,她满是慌张。
晋子瑾松开了她。起身下床走出屋,走在院后的小路上,他看着她的背影,还是那样想靠近她。
想贴近她。
他知道那壶酒那碗甜品羹是谁送来的,他知道里面可能会放什么。但他还是喝了。
他想着,这样,他能不能碰到阿珧呢。
他好想。好想拥有她。
虞珧的身形站立在温泉池前,晋子瑾蓦然抱住她,两人一同跌入水池之中。
他呼出的气息热得虞珧不敢碰,可就在她耳侧,她躲无可躲。
“阿珧。”他的声音低哑,压抑,带着轻颤。虞珧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有些颤抖,她全然不知所措。
他的体温比温泉的池水还要热。
她感觉到,感觉到了……但晋子瑾只是紧紧抱着她,恨不能将她揉入身体里,并未再有更多的动作。
“阿珧,我好难受。”他的声音很沙哑,失去了平日的清润,呼吸如喘息那般,“阿珧,真的不可吗?”
虞珧连他们之间到底该是何关系都还未弄得清楚明白。她还不曾接受他。这样的事,她只感到恐惧。
但她能感觉到,他并不会伤害她。
她只是在恐惧她到底该如何面对这样带着深沉爱意和浓重欲望的他。
太沉重以至于她觉得自己不能承受。她太渺小,微不足道,接不住这么多这么沉的他的感情。
晋子瑾等了好一会儿也未得到她的回答。心中不禁失落难过。
他松开她,让她面对着自己,再次将她抱紧。推着她背靠向池壁。
他想要蹭一蹭她的身体又担心她会害怕。最终只是抱着她,未动。
他压抑着呼吸压抑着喘气,觉得思绪都有些不太清楚。
“阿珧真是好狠心。”
他没有忍住,亲了一下她的脖颈,迷糊不清地哑声说着:“我好想要你。阿珧真的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