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甲用着轻功,怀里抱着一个人,飞了过来,等他走近,放下怀里的人,这人已被烧的看不清容颜,脸上全是黑炭虽然看不清,我却认出了她,苏月。
阿酷把水壶拿出来,从嘴边满满润苏月的唇,再给苏月喝下润喉,我把阿酷怀里的手绢拿出来,打湿给苏越擦脸,还好,脸没有事,只是手上烙了很大的火印,看起来分外吓人,不过还好,我检查了下,只有手
北辰 作者:常相守
掌有印子。
我将苏月轻轻放下,去旁边地间拔了两株草药,撕碎在手绢干净的一面,缠绕在苏月手背上。
昏迷的苏月吃痛,发出哼哼声,她缓缓睁眼看到是我又惊又喜,我早已摘下了面具,所以可以一眼认不来,“神女,你终于来了,苏月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说着还抽噎起来。
“快别难过,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圣女族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连连追问。
阿酷朝我道:“苏月这才刚转醒,你让她恢复下。”
“对不起苏月,我刚刚太着急了。”我有些愧疚的瞧着苏月。
苏月看着我淡淡道:“苏月不怪神女,神女不要自责。”苏月用完好的那只手攀着我坐起身,待她坐好,便开始说好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那时天还未大亮,外面吵嚷声四起,苏星慌慌忙忙把苏月叫起来,两人蹑手蹑脚跑到路口朝外张望,隐约看到几个谋面男子举着火把,在跟姑姑讲话。
姑姑与那些人发生争执,那些人便要越过姑姑好像要找什么东西,有族人苏挡,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溅了姑姑一脸,姑姑退到一旁让他们进去了,然后黑衣人搜到她们房中,讲她们轰了出去。
姑姑把她们带到了一个有地窖的房中藏身,只是苏星气血旺,不顾苏月劝阻硬要出去与圣女族同生共死,苏月害怕一直躲在里面,后面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后又睡了过去,然后就是现在了。
“可有听到对话?是何人所为?”总该留点线索吧。
苏月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坠入深渊。
她道黑衣人说:“我都检查了,无一活口,我们回去跟太子复命吧。”
她道另一个黑衣人说:“再仔细看看吧,万一落下了。”
……
终是我引狼入室,我竟然忘了这份地图是谁交给我的,我竟然忘了那人有过目不忘之本领,感觉脑子如同要炸掉一般,我当萧逸是良人,纵使分离也是有缘无分,原来,他会如此不择手段,屠我全族上百。
“阿酷我们回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萧逸!”我现在对萧逸或许除了恨只有恨。
“神女,姑姑似乎知道这一天会来临,提前给苏月还有姐姐嘱咐良多,这里不方便,请随苏月到那边祥说。”苏月站起来摇摇晃晃,我赶紧过去扶她。
“好,我们走。”我扶着她到了离阿澈他们稍远的地边停下,苏月拉着我坐下。
姑姑交代给苏月她们的话……却让我愣了许久,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生身父母的故事,我现在才明白,纵使我觉得自己来自异时空,有无父母关系都不大,但是怎么说也是血肉相连,如何让自己没有一丝关于她们的情感,姑姑,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萧家得天下因神女一句预言,却不好好珍惜,尽生些丧尽天良之辈,萧平阳是,萧逸更是,恨意在我心底愈来愈强。
十七年前,伤我母亲,十七年后,又毁我家园,那么,我也要让你们尝尝这个中滋味,从今以后,我,千诺,与大燕萧家不共戴天!
“姑姑只说了这些,让我门见到神女全数告知,神女如何抉择是神女您的事,只是如今姐姐已去,圣女族也消亡,苏月身边只有神女一人了,求神女无论去往何不都带上苏月可好?”我瞧着她很是委屈,花容月貌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实在不忍心拒绝,点头同意。
我们再度回到阿酷他们那边,阿酷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我也会告诉他,但是李甲在,我觉得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阿酷,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对不对?”
阿酷看着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在这里休整几日,等苏月身体好些就去大梁,借兵攻打大燕!”我眼底闪着一抹决绝的厉色。
阿酷听罢吓得大叫出声:“你疯了?”
我冷冷道:“阿酷若是不敢,不掺合便是,大燕皇帝和太子的命我是要定了。”
另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甲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李甲愿誓死追随阁主左右。”
他反应如此积极,莫非,“杀你三师的仇人是大燕皇室?”我试探性问。
李甲站起身,一张干净的小白脸,仿佛多了股历经沧桑的老态,“阁主果然慧眼,害李甲师门九族被就地正法的正是大燕狗皇帝那一道圣旨,一开始接近阁主,也是想通过阁主接近狗皇帝,并杀了狗皇帝,还请阁主赎罪。”
人人都有一段心酸事,有怎会怪罪:“你肯坦言相告就证明你是真心实意要追随我,既然做了我的小弟,我怎会与你生这莫须有的气。”
“谢阁主。”李甲稽首言谢。
“你是从何得知的?”阿酷问出这个我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店长……此事还要多谢狗皇帝那不讨喜的七驸马薛怀礼,上汴京前,碰巧在路上遇到,又碰巧听到他与一人秘密谈话,这事就是当时听来的。”我惊住,原来薛怀礼在大殿上就认出我来。
“与薛怀礼谈话之人可知是何人?”阿酷继续问。
我仔细听着,“这个不清楚,毕竟除了门隔着,还有屏风,看不进去,不过那人声音很细,定是个女儿家,薛怀礼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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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过她名字,反倒是那女子一直唤他七驸马,否则李甲我一介草民如何得知,他就是七驸马薛怀礼。”
我怔住,阿酷更是怔住,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们心里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千诺,”阿酷突然一本正经的唤我,“你想干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只是借兵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心中一暖,拍着他肩道:“有你这句无条件支持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酷小声哼哼:“真是个没有志气的女人,这样就心满意足了。”我满头黑线。
房屋全被烧毁不说,更别提人,偌大的圣女族,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如今只剩我与苏月两人,我们找了快大石板,让李甲用他的佩剑帮忙刻上名字。
问了苏月得知,原来我走的这半年多来,圣女族未再添人,这样也好,因为她们所有人的名字一直我心底深处,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却。
等全部刻下后,我们四人便将它安在废墟前面,最后同苏月做了一遍圣女族礼,愿她们这一路走的安详,下辈子投身富贵人家,可以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一切结束后,天色也暗了下来,苏月对着废墟大声喊话:“姐姐,你在黄泉路上再等妹妹些日子,妹妹会来找你的。”我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苏月,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日后要互相照应,你可同意?”我问。
“能与神女称姐妹,苏月实在僭越。”
“圣女族都没了,现如今那还有什么神女。”一想到此,心中就悲凉无比。
我们没再多言,一起抱头痛哭。
阿酷和李甲寻了柴升火,我们就在石碑不远处歇下休息,阿酷转头又将干粮拿出来分食,便也填饱了肚子。其实我也是有些吃不下的,但是在阿酷强烈要求下,还是不得不吃。
第二日醒来,房屋燃烧的烟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和苏月手拉手入了废墟,试图进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虽然昨日李甲已经进去瞧过了,最终也是失望而归。
收拾东西,我们就动身要离开圣女族,苏月受火灾影响体力不太好,我便让李甲在下方护着她,如此一番,我们四人总算平安到达崖底,再穿过石桥与迷宫山洞,便是出了圣女族。
回头又仔细瞧了瞧出来的洞口,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归来,就算归来,也看不到熟悉的人了。
“好了,千诺,我们出发吧。”阿酷轻言。
另一边的苏月突然轻声尖叫:“神女,我脚好像崴了。”
我忙道:“你快坐下我帮你看看。”
苏月依言坐下我掀开她的裤腿,两个男人也纷纷自觉的转过身去,我揉了揉轻轻一拽,苏月伴随着痛楚,眼泪也让我弄出来,至少这短时间走路不太方便,路是没法走了。
我道:“李甲,你是习武之人体力好,这一路就由你背着苏月吧。”
“啊?”李甲踌躇不前,“男女授受不亲,不妥。”
阿酷跑到我身侧,搂着我肩朝李甲道:“什么授受不亲,那都是文人雅士行的规矩,亏你以前还混江湖,都白混了?你瞧我和千诺,不也是男女有别嘛,我们可是比朋友还好的铁哥们,无坚不摧,是吧千诺。”
我点头表示同意阿酷的话,男女关系好不一定非要是情人,也可以像我和阿酷这般的。
然后,李甲在我们的劝说下,终于上前,半跪在地,背朝着脸绯红的苏月。
李甲是劝好了,苏月好像有些犹豫,我只好狠声道:“病人就要听大夫的话,大夫说什么就要做什么,我现在是给你治伤的大夫,所以你必须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