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上朝的楚玖桉,突然的换上了官服来到了大临殿,霎时间让人以为眼花了。
许多大臣都不可置信,大殿一下就成了市井了。
楚玖桉文质彬彬的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景鸿,不紧不慢的说:“景大人!您说简拾难以服众,那您看本官可以服众吗?”
景鸿被他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
看他不回答,楚玖桉淡然一笑,朝李亭源作揖,然后眼神极其冰
冷的扫视了一圈大殿的人,轻飘飘的问:“你们谁不服本官?”
“臣不敢!”
一个个看到楚玖桉就像是见鬼了一样的,比看到李亭源还害怕,站在他旁边,简拾感觉自己像是黑白无常,想着就觉得滑稽。
出了大临殿,天空亮堂堂的,太阳十分耀眼。
简拾立刻就问了他:“为什么他们那么害怕你,更见到鬼似得,看到李亭源都没看到你害怕!”
楚玖桉伸手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瓜,眉眼带笑:“用你说的话解释,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别的好的没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倒是学的不错。
正要回简府吃大餐,就看到高公公走来,“简将军!皇上请您甘泉殿一叙!”
简拾点了点头,楚玖桉也想跟着去,却被高公公拦住了,意味深长的说:“丞相大人!虽然您和陛下情同手足,可是他毕竟是天子,刚才您在大殿上那般权势,有些事老奴不说,您也懂!”
闻言,楚玖桉才止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简拾是笑吟吟的去见李亭源的,怎么着来说,他今天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够义气了。
才走到御花园,就听到有人向她打招呼。
“简将军!”
李盈盈置身于美丽的花圃前,一生淡绿色的衣裙,比她身后五颜六色的花朵还要娇艳几分,在阳光下笑容灿烂。
简拾今天虽然被人针对了一番,撒但结局让她心情还是挺好的,于是笑吟吟的朝她招手:“哟!盈盈啊!”
她扭过头对高公公说:“高公公!您先去,我与她说会话,一会就去!”
“是!”高公公收到了李盈盈的眼神,于是恭恭敬敬的告退。
简拾四处看了看,才发觉御花园里的人不只有李盈盈,还有云瑶和一些曾在宴席上见过的千金小姐。
“简将军!”云瑶妆容精致,温柔娴雅的叫她。
简拾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浮起,她瞥了眼李盈盈,看她神色似在嘲笑,她淡然向前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还有各位千金小姐!”
云瑶言笑晏晏:“简将军快起来吧!”
简拾直起身子,笑容灿烂。
其中一个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摆出了一副挑拨离间的表情,笑吟吟的说:
“哟!简将军生的这般俊俏,可惜了不是个男儿身呢!否则都城的小姐们可都要坐不住了!”
另一个千金小姐连忙解释:“就算是个女儿身又如何,现在简将军可是朝廷大臣,深的陛下的喜爱呢!”
一个侍女小声的说:“听说,丞相大人对简将军也是各位上心呢!”
简拾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感受到的是葡萄酸,她淡然一笑。
“各位小姐说的都对!我这人就是天生讨喜!”
要说厚颜无耻的本事,简拾可是无人能及的,而且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她这一说,那些千金小姐顿时吃了瘪,没了话了。
“好了!玩笑话也要有个度!”云瑶出来做和事佬。
楚韵风姿绰约的走来,端庄大方,“楚韵见过皇后娘娘,简将军,郡主,各位姐姐!”
简拾在楚府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朝她微微颔首。
女人多的地方都是是非之地,尤其是在皇宫这样一个地方,简拾刚转身。
“啊!”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还有茶盏的碎裂,简拾吓得不禁后退几步。
不祥的预感到底是发生了,简拾看着眼前混乱的曾经,紧皱眉头。
楚韵被烫到了手,连连惊叫,宫女太监乱成一团。
事关重大,云瑶连忙让人去请太医来,然后将简拾留下来查问。
简拾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上茶,当然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可是楚玖桉的表妹,她根本就没必要。
只不过这从天而降的锅,也真是让她百口莫辩啊!
她扭头看似笑非笑的李盈盈,再看刚才上茶的人,就是她的贴身宫女蓝巧,真是一出为她装备的大戏啊!
她若是没猜,李盈盈这是要挑拨离间她和楚玖桉的关系,再给她弄一个毒妇的名号。
真是荒唐至极,看着太医急匆匆的赶来,给楚韵看伤,然后极其敷衍的说了一句可能留疤。
霎时间,楚韵便叫嚷了起来,声泪俱下,指着简拾说道:“简拾!我不有人说你是极其善妒我还不信,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恐怕,你是想将那烫水洒在我脸上吧!”
啊呸!简拾在心里赏了她一口唾沫,她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把她一个黄毛丫头当成情敌啊!况且她还是楚玖桉的妹妹。
真是说话没带脑子,她简拾浑身上下一身正气,哪里看着像是要毁人容貌的阴险小人了!
云瑶看简拾颇为失望,但还是秉承自己皇后的品德,公正的说:“楚小姐!事情还未查清,不可妄下定
论啊!”
楚韵噗通一下跪着地上,抓着云瑶的裙角,痛心疾首的说:“皇后娘娘!事实如此!还有何好查!楚韵一个女儿家,尚未婚嫁,如今……”
说着她便哭了出来,简拾看的也是醉了,不过是烫伤了手,又不是脸,而且伤处也没有多少面积,这就哭成这样,也真是……
简拾扭头看站在李盈盈旁边的蓝巧,冷冷的说:“我查!”
说罢,在众人还在她话里没缓过神来时,就走向蓝巧,抬手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蓝巧受不住力,摔在地上。
李盈盈大吃一惊:“简拾!”
简拾没管她,直愣愣的看着捂着脸的蓝巧,“你上的茶!为何偏偏站在我身后,恰巧在我转身之时!蓝巧姑娘,这也太巧了吧!”
蓝巧反应很快,连忙跪直了磕头:“将军冤枉奴婢了!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简拾意味深长的一笑。
李盈盈连忙挡在蓝巧面前,眼神阴冷,“简拾你要干嘛!自己犯了错难不成想诬陷他人不成!”
简拾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推开她,直勾勾的看着颤颤巍巍的蓝巧,冷冷的说:“不是诬陷,是查证!”
之前她在李盈盈面前,一直在都是唯唯诺诺的形象,突然的变得如此咄咄逼人,让蓝巧心生恐惧。
简拾屈膝蹲下,与蓝巧视线平齐,眼神很是渗人,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突然的抬手,吓得蓝巧往后倒去。
她冷冷一笑,伸手过去拿下蓝巧头上的发簪,不紧不慢的说:“这发簪看起来很是贵重啊!”
“简将军!你要干什么!”
云瑶觉得不对劲,简拾又是前朝大臣,她好处置,于是让阿雅去请人。
简拾眼神骤然变得冷血,嘴角的笑意全无。
捏着发簪,伸手去扯过蓝巧的玉手,按在地上,将发簪轻轻的搭在她的手上。
眼神阴冷,微微仰头看吓得额头上汗珠密布的李盈盈,再看一脸不解的云瑶,还有不敢再说话的楚韵,当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千金小姐。
她低头看吓得快要晕过去的蓝巧,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
“蓝巧!就算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盏烫伤了楚小姐,但茶是你上的,你说你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蓝巧声嘶力竭的祈求,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李盈盈,“简将军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简拾才不管她的求饶,她大抵是太过善良了,一再退让,才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好欺负。
才害得尹姐姐入狱,才差点害得袁二哥掉了脑袋。
她可不能再放任了,今天她倒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老虎发威。
她冷冷一笑,将发簪移到她的脸上,来回的划动,轻飘飘的说:
“你在宫里也有几年了吧!不可能范这么低级的错误,今天很像是刻意为之啊!你说,楚小姐和你有何仇怨,或者是我与你有何仇怨!不对,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又怎么敢呢?”
她的话意有所指,让大家都目光都移到了李盈盈身上。
李盈盈看着像是发了疯的简拾,不知所措。
看蓝巧还是闭口不言,她看了一眼万分紧张的李盈盈,眼神飘忽,将簪子拿在手里旋转,
“你不说是么?好吧!我就成全你的护主之心!只是可惜了这一双手了!”
语音刚落,简拾手里的簪子直愣愣的刺向蓝巧那一双白嫩的手。
众人惊呼,不敢直视。
蓝巧更是叫的撕心裂肺,李盈盈扑腾一下跪下了。
她入宫至今,就只信任蓝巧一个丫头,两人主仆情意更像是姐妹情意,让她舍弃谁都可以,但是没有蓝巧她不知道怎么活。
事情一目了然,场面鸦雀无声。
李盈盈眼睛瞪直了看着简拾手里的簪子陷入了石板里,看着蓝巧还白白净净的手,她浑身失力。
心里只剩下万幸两个字。
简拾拔出簪子,眼神冷漠的将簪子插会蓝巧的发髻里,自己拍了拍衣摆起身。
扭头看已经快吓得翻白眼的楚韵,面无表情的说:“楚小姐,事情已经查明,剩下的由你处理吧!”
被她这么一说,楚韵似乎才想起自己该晕了一般,一个白眼便晕过去。
几个宫人忙成一团,连忙把她带下去。
简拾朝脸色苍白的云瑶作揖,十分恭敬的说:“可否请皇后娘娘还有各位小姐移步,微臣有事与郡主谈一谈!”
闻言,云瑶出了口气,“本宫去看看楚小姐!”
然后带着一群千金小姐离开。
转身看,蓝巧抱着自己的手,吓得浑身颤抖,眼神木讷。李盈盈抱着她,眼泪夺眶而出。
简拾轻声叫她:“安然!”
李盈盈眼神阴冷,仰头看她,笃定的说:“我叫李盈盈!”
她
也眼神阴冷,冷冷淡淡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逼我!这次我手软了,下一次我不会!”
说罢,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