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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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倒霉的代替简拾事先去了礼部,学过上朝的规矩,所以由他陪着简拾去。

出了府,天空还是暗沉沉的,简拾看着估摸着也就才三四点,起这么早很是无奈,突然的对那些王公大臣佩服了。

毕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起这么早,没什么事要说的还要勤勤恳恳的去听着人家争论,也是太辛苦了。

简拾不喜欢轿子,觉得麻烦,所以和袁昊都是骑马,两人并排一起走马蹄声在空空荡荡的巷

子里作响,空灵鸣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有一种前路漫漫的感觉,感叹道:“二哥!我有不祥的预感!”

袁昊见怪不怪,“你常有!”

这倒是真的,简拾常常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理学上说这事一种心理病,她坦然接受这一种说法。

可是这次不太一样,感觉更加强烈,她颇为忧愁的说:“嗯!这次比较强烈!”

袁昊扔给她一袋酒,懒懒散散的说:“喝口酒就好了!”

简拾接着酒袋,对袁昊的敷衍了事的行为翻了一个大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了两口酒,好像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到了城门外,两人一起翻身下马,把马绳交给侍卫。

两人一边往前走,袁昊一边说:“我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告诉你,别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便好!王耀会帮你的!”

简拾挥了挥手,“哦了!”正要往前走,突然的听到袁昊的声音:“等一下!”

她转身看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伸手给她正了官帽。

他难得收了粗狂的嗓子,温柔的说:“小拾啊!你尹姐姐在家做了好菜,一会我们快点回去,别让她等急了!”

看他这样,简拾眼睛有些湿润了,她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笑呵呵的说:“二哥!你别突然这样深情款款的!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臭小子!”袁昊噗嗤笑了出来,也回了她一拳。

城楼上鼓声响起,王耀来请她,她随着他过去站好。

没一会,钟声响彻都城,宫门打开,发出咔吱的声音,刺入耳膜。

百官依次进入金水桥,都集中在了广场内,简拾站在百官之中,感觉自己极其的微小,王耀帮她调整了位置。

简拾收拾好心情,随着官员走上那看似遥不可及的阶梯,每走一步她都有一种踩在了云端上的感觉。

她是女子,身材本就比一般男子小了些,这官服好像是故意做大了些,所以她走起路来有些跌跌绊绊的感觉。

“简将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简拾微微斜眸,看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褚术,她冷冷一笑懒得搭理。

他看简拾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将军的威武之气,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官服的地痞流氓,不禁冷冷的嘲讽:

“简将军!这云梯可不好走啊!您小心摔着了!”

简拾早已经听惯了这些带刺的嘲讽了,心脏强大的早就刀枪不入了,尤其是来都城,这些文化人说话都还挺含蓄的,她更是觉得无聊。

所以面对褚术这样一个只敢耍嘴皮子的人,她更是懒得搭理,拎着大袍子,正想继续往前走。

手就被人给牵住了,是熟悉的感觉,她猛然一征。

“有我在,她不会摔!”颜华突然的出现,牵住了她的手。

简拾侧目看他,一身紫色官服,可真是很衬他,但也各位刺眼,她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看向前方,不管规矩,自己快速的向前走去,

突然发生的小插曲,惹得朝臣议论纷纷,都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停在了大殿门口,简拾往上看去,灰蒙蒙的广场一望无际的感觉,还有破晓的天空,更加让人觉得缥缈。

往下看去,文武百官,五颜六色的官服,一个个都从下往上来,从高处垂眸,每一个都像是在木偶一样,被人提着线操控着,死气沉沉的。

简拾在这样一群要死不活的人群里,看到了颜华的身影,他得偿所愿,官居三品,户部之首。

朝堂上。

李亭源褪去常服,一身金碧辉煌的龙袍,和金光灿烂的龙椅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换了一身皮,连气场都不一样了。

百官俯首抱拳作揖,听到“平身”两个字时才抬起头来。

李亭源在看到简拾时,表情变得很是诡异,欣喜又是不解的。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高公公扯着尖锐的嗓门喊,简拾偷偷的伸手揉了揉耳朵。

“臣有要事启奏!”给事中景鸿大声回禀。

李亭源一看是他,不禁微微蹙眉,颇有些不悦的抬手:“说!”

景鸿走到殿中,微微俯首,“陛下!都城传言!简将军是叛贼简闳之女,不知是真是假?”

没等李亭源回答,简拾就自己往旁边走去,面无表情的回答:“是真!”

“……”

百官小声议论,简拾依旧面无表情。

闻言,景鸿一下激动起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李亭源劝告:

“陛下简拾她一介女流入朝为官本就惹人非议,生父还是叛贼简闳,恐居心不良!且她出身粗鄙,丝毫不懂为官之礼,让人不耻,微臣求陛下收回旨意!”

说着,他还跪下了,场面弄得十分严峻。

如此直截了当,指名道姓的羞辱

,旁人都听着都觉得过分,可简拾却是面无表情。

“微臣附议!”

“……”

朝堂上,许多大臣都对简拾看不过去,凭什么她一个土匪就成了官,而且生父还是简闳那个叛贼,就更觉得不公平了,于是纷纷附议。

见着大半人都针对简拾,李亭源一时没了话,让简拾来上朝时,他早已料到是如此结果,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公然施压。

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偏袒简拾,于是看向她问:“简将军可有什么要说的?”

被点名了,简拾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于是朝李亭源敷衍了事的行礼,然后走近景鸿。

“臣并未什么要说的,我的确是简闳的女儿,可我不是叛贼简闳的女儿!景大人!这一点你可要记住了!”

“你……”

她言之凿凿,一脸的笃定,让景鸿没了话。

简拾眼神冷漠,双手抱胸,冷冷淡淡的说:“还有!难道我临川国入朝为官的要求不是以贤能之人吗?什么时候说过女子不能为官!难得景大人不是女人所生的么?”

“简拾!”

她说话口无遮拦,气的冷静庄重的景鸿炸毛了。

看场闹的僵了,李亭源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像领导人一样做出总结词:“说得好!我临川国海纳百川,为官者只任贤能者!不分男女!”

“陛下贤明!”

一群大臣整整齐齐的阿谀奉承,拍马屁。

景鸿身为谏官,意见被如此反驳了,面子上自然过不去,气的不行。

站起来后,看着一脸平静的简拾起了胜负心,眼神变得阴冷,晦暗,冷哼道:“简将军刚才说自己不是叛贼简闳的女儿,真是让本官不解,简闳通敌叛国的罪是先皇亲自审理的!难不成你是说先皇昏庸,冤枉贤臣不成!”

没事找事,没刺挑刺,简拾冷冷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见他们这般放肆议论,高公公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大胆!先皇的贤明,岂容你们亵渎!”

本来,简拾被尹清雅和袁昊那么一劝,已经决定以后再提这件事的,可现在已经被人揪着不放了,那她就直截了当。

她狠狠地出了口气,掀开衣摆朝李亭源跪下。

李亭源看她突然的跪下,整个人完全怔住了,他眼里的简拾不卑不亢,一身傲气,从未对他低声下气过。

简拾咬着牙,底气十足的说:“陛下!微臣的父亲简闳绝不是通敌叛国之人,臣请求陛下重新彻查当年简将军府一案,还忠义之人一个清白!”

李亭源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简闳。

景鸿将计就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跪下,“陛下!简闳一案,当年是先皇亲自审理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简拾这般,是对先皇的大不敬啊!”

今日就算是死罪,简拾也要说出了,反正命都是师父给的,为了给他翻案丢了也值得。

李亭源眉头紧皱,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左右为难。

翻案是断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简拾,而毁了先皇的一世英名,可现在他也不能舍去简拾这颗棋子。

场面发展的不可收拾,王耀看着无所畏惧的简拾,仿佛看到了战场上不惧生死的简闳。

猛然回神,面对李亭源故作轻松的笑言:“陛下!微臣看简将军个景大人都是性急之人,争吵的急了些,简将军一时气急了才口不择言的!”

简拾看王耀卑躬屈膝的样子,微微垂眸。

景鸿不肯退让,依旧跪着:“陛下!”

“够了!”

李亭源龙颜大怒,冷冷的直视两人,“此事不得再议!”

“是!”龙颜大怒,不可小觑,景鸿颤颤巍巍的领旨。

李亭源看着连跪都是昂首挺胸的简拾,眼神变得暗淡,冷冷的说:“朕决定将拾焱军交给简拾!明日即去军营任职!”

闻言,景鸿整个人都炸毛了,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陛下!不可!简拾初入官场,口让她管教几万大军,恐难以服众!”

“有本官在,何人敢不服!”

简洁明了,霸气骄傲的语气,果然就是他楚玖桉了。

简拾看着景鸿突然变得阴晴不定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上官服,深紫色的官服上有用黑线绣的莽,显得他整张脸熠熠生辉,威风凛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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