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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第二年夏天,我带着西蒙私服走访时,在墙内一家招待士兵的小旅店里再次遇见黎昂。
我们坐在昏暗的小屋里,我看着壁炉里的黄色火焰在布满灰尘的窗子上跳跃的形状,不知道用什么打破我和黎昂之间的沉默。
最后不过一句“你好么?现在过得怎么样?”——而太多问题的答案早已心知肚明,真正想问的却比“我爱你”更难说出口。
我们有的只是短短几个月相依为命的过去。
除了对过去的缅怀,我们似乎也不会产生有交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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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只好贪`欢。
黎昂身上的布料很薄,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被我撕成碎片,露出里面瘦削白`皙的骨肉。
这具身体和我记忆里温暖的怀抱并没有重合的地方,却不妨碍我咬住他胸前的突起——在每一个独自蜷缩在教堂里的夜晚,我都在梦里这么做。
我这一口没留力气。压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起伏和身体的僵硬,边侧过头去听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和每晚终于结束祷告时厚重的钟声一样让人心安。
黎昂把胳膊从我的身下费力抽`出来,摸索着抱住我的头,手指缠着我刚染过的发梢,一圈一圈在上面打转。我从胸膛一路向下亲吻,到腹`部时起身把他翻过来,在他后`腰的下流连——我终于见到了这块胎记。左手抱着他让他能微微抬起身,右手滑到前面。我在他的胎记处啃`咬着,恍惚间忽然觉得自己后腰处的伤疤也随之灼烧起来——尽管多年前我因为冻伤的麻木而对这种疼痛并无感知。
没过多久,黎昂的呼吸紧促,他把手臂放在额头下充当枕头配合我的动作。我终于意识到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意味着什么。
一个国王正服侍这个国家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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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尽职尽责地把黎昂的背景报给我听——当然他查不出黎昂的双亲到底是谁。他皱着眉头跪在地上劝我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我摆摆手连忙让他闭嘴。
在我被国事扰得头痛、与教会交涉无果的晚上,我就会让西蒙打点好一切送我出宫,把我带到黎昂一平民币一晚的小旅馆。
敲四下门,等半分钟,他就会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儿。我只要钻进去,就能得到一个不用再去想什么“材料”“图纸”“心腹”“取而代之”的夜晚。
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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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阳 作者: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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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怀里抱着的温暖有点硌得慌,简直比那个我们一起度过的冬天还要瘦。我和他说了这件事,他竟说我也比那时候还要瘦。
有天晚上一切都结束之后,我满心餍足摸着他的肩胛骨下的小窝,问他最近在做什么,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他绕着圈儿不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试图重新挑起来我的欲`望,被他得逞后我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坐上来。他一颤一颤继续和我扯东扯西,我被他晃动得心猿意马,最后话题被他成功扯到教皇和我下个月几号带着多少人、去哪里准备十年一度的圣神节。
睡下时两个人都是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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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黎昂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隐约听见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费米吗?”
“费米?你说的是费里斯科特那个烦人的老头子吧?”我带着困意嘟嘟囔囔,“今天我就是被他气出来的……”
那晚的梦出奇得不踏实,我隔着一座桥向对面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喊着:“我都记得呢!别走了!”
那人没回头,我正想追上去时,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断了吊桥。等我长出翅膀飞过去时,飘散的大雪掩盖了那人前行的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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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久都没见过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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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和教皇前去圣地的行踪不知为何泄漏。我被西蒙保护着从小路逃走,教皇却不幸被乱民围住丧生。
举国悲痛。
我作为教皇的最后的弟子,熟读一切教会典籍,在教皇培养的接班人还没来得及举行仪式就突发疾病去世后,众望所归接手教皇之位。
君权与神权从此一体。
我带着大臣们点灯熬油终于在我加封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完成了这个自从当了国王后便一直在做的东西。
受封典礼在晚上举行,没有蜡烛,照亮场地的是连着一台手动发电机的三十只昏黄的小灯泡。
后来极夜也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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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封典礼几日后,西蒙向我汇报,说组织袭击发动□□的组织者自首,此人行迹恶劣,自从两年前就蛊惑大量平民,反对地心说。两日之后即将执行火刑,之后便板着脸让我在犯人签字画押的地方盖章。
盖章之前终究还是没忍住,想再看一眼犯人的名字。却只见歪歪扭扭的三个异国文字拼成只有我能看懂的姓名——
布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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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大人亲自审判杀死前任教皇的异端头领,把他送上火`刑架。
没过多久,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知道带给了他们光明、年轻有为的国王在异端被净化后,因为教皇的灵魂终究得以安息而失声痛哭。
众人皆知国王十六岁才与教皇相识,平日里接触的机会怕也不多,如今见此景无不感慨两人的感情着实深厚,先前不和的传闻实在荒谬。
0
于是我最后的太阳燃烧殆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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