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尚贤参加科举考试?”
方老爷与方夫人面露难色,已然摆出红灯。
周尧出来,向二老深鞠躬,拱手作礼。
“方伯父,小生原与李贤弟同窗,深知其为人,
李贤弟才识过人,聪颖睿智,群贤之中,无人能敌,
在私塾中,深受先生青睐,若不是因家境贫寒,丧父卖身,定能举夺魁,
虽李贤弟已为方贤弟之妻,但应试之事不无可能,
现下只需二老同意,来日李贤弟高中,不仅为方家添光,能堵住嘴杂之人,
使男妻事不落人口舌,此莫不是举两得,
伯父伯母细细思量番便可知孰轻孰重,望伯父伯母慎重考虑。”
方老爷方夫人面面相觑,沉思良久,终于点头。
周尧可是宜昌众学子中出了名的能言善辩,劝说两个中老年人自然不在话下,今日此举,深得方泽方右敬佩,
因为他们从未劝说成功过家中这二位老顽固。
出了大堂,方氏两兄弟看周尧的眼神,都是“周尧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了。
抖抖身子,搓了搓手,周尧停下脚步,看了看天,本是阳光明媚,怎忽觉天气转凉?
而后,四人在紫竹苑庆祝了番。
李尚贤被允许参加科举,本是桩好事,可周尧却比当事人都高兴,这不免就叫人起疑。
夜色渐深,方泽方右两兄弟同往常样,前后坐于石阶上。
方右眉头微蹙,盯着杯中被浓云渐遮的月。
“那周尧,是何人,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
方泽口饮尽杯中的茶,苦得咧嘴,皱眉,半眯起眼睛。
“他呀!他也是宜昌人,在众学士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跟他是在听雅阁认识的,他主动过来打招呼,但是他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他是李尚贤的同学啊!”
方右啜了口茶,眼睛直盯着前方。
“只怕你这朋友,不简单啊!”
入夜已深,紫竹苑中仍未熄灯,李尚贤端坐于案前,手拿书,手支头。
翻了页,捂嘴,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看,突地,朔风渐起,竹叶簌簌响,
幽森恐怖,阵阴风刮过,屋内烛火全熄了。
李尚贤放下书,起身,要去拿火折子,
倏地,窗口蹦出个人头来,“哇!”了声,
“扑通!”声闷响,李尚贤直直倒了下去。
窗外的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哎!李尚贤!李尚贤!我开玩笑呐!你真晕啊……”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方泽又担心又想笑。
“真弱!这么经不起吓,喂!快起来!我还靠着你考状元呢!”
过了许久,李尚贤睁开眼,方泽忍不住“噗”声就笑了出来,
手捂肚子,手捶桌。
“哈哈哈哈哈!你醒了?哈哈哈哈!”
李尚贤皱眉,抿唇,翻过身,闭眼,不做理会。
“哎你生气了?李尚贤?李尚贤?”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尚贤岂敢生方兄的气,方才尚贤有失仪态,让方兄见笑了。”
李尚贤起身,坐回案前,继续看书,没再跟方泽说话。
过了刻钟,李尚贤仍在看,突然,手中的书被抽走,张大脸出现在眼前。
“你不累吗?都快看了天了!”
“尚贤无碍。”李尚贤转头,看了看窗外,态度恭敬地说道。
“只是天色已晚,方兄该回去歇息了。”
方泽抬手,伸了个懒腰。
“我困死了,今晚就在你这睡了!”
李尚贤刚要说话,嘴就被捂住了,方泽霸气地逼近他。
“就这样决定了,不得异议。”
李尚贤点了点头,捂在他嘴上手才松开。
“全凭方兄安排。”
“嗯!不错!”
方泽心满意足,呈大字形倒在了李尚贤床上。
“之前我还没发现,原来你的床也蛮好睡的嘛!”
“方夫人体贴,是她给尚贤布置的床褥。”
李尚贤答完话,继续看书,方泽折腾了天,早便困了,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揉了揉眼睛,李尚贤也困了,拿着书,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方泽因为冷,缩成团。
李尚贤放下书,过去替他盖好了被子。
坐回书案前,趴着睡了。
因为盖被子,方泽被弄醒,模模糊糊看见李尚贤趴在案上睡,撑着眼。
“李尚贤,过来。”
李尚贤还未睡熟,听见方泽叫自己,便走了过去。
“方兄,有何事?”
“你怎么睡桌子上?”方泽没彻底醒,说话带着睡意。
尚贤刚要说话,突然就被方泽拉了下去,重心不稳跌进了方泽怀里。
“就这样,在床上睡,不许趴桌子上。”
李尚贤停住起身的动作,恭敬道。
“全凭方兄安排。”
就这样,方泽搂着李尚贤睡了夜。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泽睁开眼后的第反应就是大叫。
惊飞了林子里不少鸟。
李尚贤坐在案前,淡定放下笔,转过头,彬彬有礼道。
“方兄,早。”
方泽惊慌失措地翻看床褥。
“我我我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李尚贤低笑,转而托住下巴,沉思了片刻。
“方兄是没对尚贤做什么……”
方泽倏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李尚贤!”
方泽恼羞成怒,脸气得通红。
“我就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决不会再来找你!”
冷哼声,方泽愤怒地甩袖而去。
李尚贤不
尚贤 作者:遗失白色的雪
明所以,兀自看起了书,目光不经意瞥到窗台,
那只小雀,好像很久没来了……
周尧在方泽口中得知他们吵架后,第时间赶到了紫竹苑。
“李贤弟,听闻你与方贤弟起了争执,我特来看你。”
“谢周兄好意,尚贤无碍。”
语气淡漠疏离,周尧笑了笑。
“你曾告与过我,不喜欢男子,希望你不要在方泽这动摇,
不然……你拒绝了我,却接受了方泽,我会很难受的。”
“方兄与我皆非好男风之人,我做男妻,也只是替他避过大劫,
方兄不会动摇,尚贤自当不会动摇,天涯何处无芳草,祝周兄早日觅得佳人。”
周尧望向窗外,凄冷笑。
“佳人早已觅得,只是佳人之心难得,佳人难再得。”
“周兄,放下过去的,自然会看见眼前的,待你寻得那个他/她,定要好好珍惜。”
周尧笑了。
此刻,我眼前的,不就是你吗……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贤弟指点,那么接下来你和方贤弟要怎么办呢?这样僵持下去吗?”
“尚贤无碍,谢周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