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行此时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时徽就这样抱着他,头还埋在他怀里,腿也翘在他身上,完全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玩偶了。
柯景行发现,时徽睡觉是有点蜷缩的姿势,这种姿势是一种不安的表现。
时徽天天都洗头,他的头发上一直都是香香的,柯景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伸手环住时徽的腰,手还颇为不老实地伸进了他衣服里,不过他不敢太大胆,万一惊醒了对方,自己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就是被打进icu里。
这家伙是不是装睡着的?毕竟他前科累累,是钓鱼的好手。
不过就算是又怎样,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想着想着,柯景行就这样心猿意马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铃还没响,时徽就醒了,被热醒的。
虽然天冷了,但是他本身就不怕冷,再加上他发现了近在咫尺的柯景行,不热才怪。
时徽咬牙:“柯景行,3秒钟,赶紧给我醒过来滚下去。”
柯景行揉了揉眼:“冤枉啊,可不是我贴过去的,你看看你旁边。”
时徽左侧空出一大片,而且,他的玩偶还不知道到哪去了。
时徽:“......”他以前就算临时和别人睡一张床,也是宁愿自己掉下去也不会和别人沾边的,这次怎么回事?
柯景行:“你可别说我是骗你的。”
时徽往旁边小心地挪了挪,柯景行却一把揽过他的腰,说:“你昨晚差点把我挤掉下去,我一晚没睡好,你自己却睡得香,我都怀疑你失眠是不是骗我的,所以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
“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赖着不走的,我给什么补偿?”
“你别乱动,腿还没好呢。”
“那你松手。”
柯景行搂得更紧:“我不,我在等我的补偿。”
“没有。”
“我这样碰你,你反感吗?”
时徽:“......还好,没什么感觉。”
柯景行靠得更近,时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下意识地躲开。
时徽突然一阵脸红,他用胳膊抵着柯景行,柯景行坏笑着看他:“怎么了?”
时徽:“你离我远点。”
“怎么了?”
时徽又往旁边挪了挪:“你是想进icu还是想被我阉了?”
柯景行立马挪开一点,笑着说:“都是早晨的正常反应,你害羞什么?我就不信你没有。”
“我有也不会拿来耍流氓,赶紧起来。”
“好好好,我起,你现在也起吗?”
时徽也坐起来:“得起来复习。”
“好,我去做饭。”柯景行离开房间。
等门关上后,时徽松了口气,一大早被这么调戏一次,他属实有点不习惯,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这种事,所以他的亲密恐惧症也和此有关。
就好比之前晚宴的那次行动,被那个吴总调戏,他甚至恶心到吐了,回来后更是洗了两个小时的澡,差点把皮搓破。
但是,刚刚,对于柯景行的行为,他并不反感,似乎只有惊讶和不好意思,这是让他很意外的。
兰九畹坐在柯景行家院子里,他环抱双臂看着眼前的一言不发的人,他腿上趴着警长,终于忍不住开口:“大爷,我都在这坐了半个小时了,您能说句话吗?”
时徽:“......哦。”
“昨晚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没怎么回事,就你听到的那样。”
兰九畹凑近他,手肘撑在石桌上:“你俩睡一起了?”
“......嗯。”
“睡了?”兰九畹打量他一下:“不对啊,看你这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啊,难不成是你把他......”
时徽打断他:“你有病吧?你觉得我瘸了一条腿后能做到吗?不瘸都做不到。”
“那你这样是干什么?你要是受不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找几个靠谱的人伺候你。”
时徽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想回去,就是现在在他这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兰九畹挑眉。
“你知道的,我有亲密恐惧症,但是我不排斥他的接触,甚至觉得待在这挺舒服的,我以前在你那,也最多住一个晚上,就这样都觉得浑身难受,所以我就觉得自己待这很不对劲。”
兰九畹在吃着薯片,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他把椅子拉近,毫不顾忌形象地在椅子上盘起腿,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样子,说:“这还有什么不对劲?孩子,你陷入爱河了。”
时徽:“......你又没谈过,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跟你似的,我至少还看过不少小说什么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时徽翻了个白眼。
兰九畹不怀好意地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去游乐园那次又是玩大摆锤又是鬼屋的,啧啧啧,是不是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时徽:“......”
“还有后来,你还装醉,哎呦,真是好手段。”兰九畹拍了拍手。
“原来是你说的,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怎么专拆我台?”
兰九畹很欠揍地摇了摇头。
时徽闷声说:“我当时就像逗逗他,没想......”
兰九畹又拆开一包,“咔嚓咔嚓”地吃着最新款的蘑菇力。
时徽伸手要去抢,被兰九畹躲开了:“你来我家都吃多少了?这是最新款,我自己都没吃过。”
“别那么小气嘛,我前一阵子胃不好去挂水,自从那之后,锦屏就不让我吃零食了,我屯的零食全被他送给他同学了,今天来你家一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吃。”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还记得你是万城商圈有名的温柔多金的兰公子吗?现在没事还躲起来偷吃零食,让别人知道能直接脱粉。”
兰九畹满不在意地说:“关我什么事,只要股票不跌,就没事,我的钱还正常赚。”
时徽:“......”呵,万恶的资本家还跑来和他偷吃零食。
兰九畹:“还是说你的事,还没说完呢,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什么进展......”
兰九畹思索着:“就是......就是一些肢体的接触......懂吧?”
“亲了算不算?第一次他偷亲,第二次是额头。”
兰九畹吃着蘑菇力的嘴一时没合起来,他问:“你......你当时没打他吗?”
“......没。”
兰九畹咽下蘑菇力,说:“孩儿啊,我回去这就给你准备嫁妆去,十里红妆绝对不能少,不会让你嫁入豪门直不起腰的。”
时徽:“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了,现在靠近你还得把我推开,我可伤心了,你都不喜欢我。”
时徽淡淡地吐出一句:“撞号了。”
兰九畹:“......”
他一听就差点掀桌子:“呸!老子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时徽淡定地喝了口水。
兰九畹吃了口好多鱼压压惊,又坐了下来,和他聊了没多久后,便离开了。
入秋后天黑得比较早,张阿姨拎着水桶和拖把进入公共厕所,打扫完这个她就能回去了。
张阿姨按了几下开关,没反应:“什么破厕所,灯又坏了,还得跟上面保修。”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虽然灯坏了,但是还得继续打扫,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不过政府重视城市建设,要确保城市每处地方都要干净整洁,包括这个公共厕所。
好在这里来的人不多,多数都是开长途车的路过会用一下,而且这里是新建的公共厕所,相比于其他的已经干净很多,所以打扫起来相对方便。
张阿姨涮了涮拖把,把外面的地给拖了下,然后打开隔间挨个拖一遍。
大晚上的没有灯,张阿姨胡乱地拖几下就算完事。
等要推开倒数第二个隔间时,门似乎被什么给抵住了,张阿姨用力一推,然后看见两条人腿在半空中晃悠。
张阿姨下意识抬头,一个人咧着嘴,似乎在笑,黑暗中仍能看出那个嘴呈现出不正常地咧开的样子,还有半截舌头吐在外面,眼睛发黑,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市局里,一行人凑在一起组队玩蛋仔,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搞快点搞快点”。
柯景行:“你们上班怎么又玩游戏?最近太闲的是吧?”
“老大,可不能乱说,我们闲那是好事,而且这不是快下班了嘛。”
柯景行翻着平板,白杨瞄了一眼,然后看见了满屏的粉红,问:“老大,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这满屏的粉红泡泡。”
“哼,没见识了吧。”
叶城:“他最近要准备表白,在布置表白现场。”
“哈?”众人皆是一惊,然后纷纷放下手机。
葛覃凑过来问:“真的假的?老大,什么时候啊?”
柯景行:“早着呢,起码得等他考完试的,不能影响他考试。”
“可以啊,老大,够浪漫的。”
“老大,我们帮你。”
常裕从外面进来,说:“别帮了,又出事了。”
“怎么了?”
“北堰区刚刚接到报案,在郊区一处公共厕所里发现一具男尸,说是上吊,北堰分局已经有人去了。”
柯景行说:“走吧,咱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