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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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徽买完菜回到家,今晚兰九畹说要来蹭饭,他多买了点,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刚推开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麻团和小灰灰平时都会来迎接他的,今天却一只都没有出现,而且,手边的鞋柜上放了一瓶酒,他家并没有这种酒。

时徽小心翼翼把购物袋放下,拿起那瓶酒,向里面走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酒杯,茶几上放着的都是时徽家酒柜里的酒,他正品尝自己调的酒,他慢悠悠地说:“你家猫太警惕了,都不给我摸一下,全都躲起来了。”

时徽冷嘲热讽道:“你就送我一瓶酒,还好意思喝我那么多酒?”

年轻男人摇晃着酒杯,笑着看向他:“别人要是家里进了人,要么会害怕,要么会立刻报警,你倒是淡定。”

“也不算第一次见面了吧?”

“嗯,可以这么说。”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学校跟踪他的人。

“我家周围都是被便衣警察围着,你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想来我报警也没什么用。”

邓安言点点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时徽沉声问:“跟踪我,又杀了时天,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合作,我们老板希望跟你合作。”

时徽觉得荒谬:“我一个穷学生,一没钱二没人脉,跟我合作什么?”

邓安言摇着手指:“不不不,学霸,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想干大事,不能只靠钱,还得靠人才,尤其是像你这样心理学天才。”

“我不认为我是什么天才,天下牛人多得是。”

“老板看中你自然有他的理由,今天呢,我只是过来通知一下,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不然......”邓安言走到时徽旁边,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兰九畹没多久就来了,时徽在若无其事地做饭,麻团和小灰灰两只猫坐在水池边看着时徽忙活,兰九畹倚在门框上,说:“你家附近可都是便衣警察,你这是犯了什么事?”

“我犯没犯事,你难道不知道吗?不是你帮我作证的吗?”

“所以,你刚刚说的之前有人跟踪你,你知道是谁吗?”

时徽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就是戴着棒球帽,黑白色运动装,还戴着红色耳机的,我不确定他是就那天跟踪我,还是跟踪我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跟踪。”

兰九畹没说话,这时,时徽手机响了,是尹文岚打来的:“喂,时徽,在哪呢?”

“在家,正在做饭,一会准备吃饭。”

“我现在还没回去,我去找你,给你送点东西。”

“行,您来吧,兰哥也在。”

“好,我一会就到。”

兰九畹问:“阿姨要来?”

“嗯,估计又是来探监的,每过一星期就来一次,我再炒几个菜,你别傻站着,不帮忙就出去。”

兰九畹问:“要我帮什么?”

“洗菜去。”兰九畹乖乖地去择菜洗菜。

时徽说:“锦屏不在家,出去玩了,你就天天来蹭饭,我想偷懒都不行。”

“我一个人在家也不想做饭,正好给你作伴了。”

“你有问他想考什么学校吗?”

“没有,随他呗,以他的脑子,上什么学校不能上?”

“你就不怕他发挥失常?”

“不怕,他自己都说没问题,我带出来的崽有差的吗?”

“你就炫吧。”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时徽一开门就看见门口一堆东西,麻团和小灰灰头也伸着,好奇地看着一地的东西。

尹文岚直接进门,丢下一句:“把东西搬进来。”

“妈,您能不能不要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我这屋子有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哪塞啊?”

“我不是怕你饿死吗?你个小白眼狼,给你送东西你还不乐意。”

尹文岚问:“对了,时天的事......”

“还在调查。”时徽冷冷地说。

“我今天听说这事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尹文岚看着有些焦虑:“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

尹文岚说:“有什么事就跟妈说,任谁一进门看见个死人,都会有点膈应。”时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菜盛好端上桌。

吃完饭,兰九畹先走了,时徽给尹文岚洗了点水果,然后问:“妈,你当初离婚,时天为什么后来突然同意了?以他的出尔反尔的怂货性格,我以为他会闹上几年。”

之前在时徽小的时候,时天就老是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跳着闹着要离婚,而且还闹得全家人都知道,最后反悔不离婚的又是他,时徽当时还是个孩子都觉得他这样有够不要脸的。

尹文岚犹豫了一会说:“你还记得你高一那件事吗?我听说,可能和他有关。”

时徽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徽洗完澡坐在床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小型loft那么的空,他拿出床头柜上的口香糖,使劲地嚼了两颗。

“老大,我们刚刚联系了邓安言,发现他的手机号是空号。”

柯景行皱眉:“什么情况?”

“我们刚刚查了他名下的手机号,登记的只有一个,还是空号。”

“去他家查过了吗?”

叶城说:“去过了,但是没有人,而且是出租的房子,我们联系了房东,说这个房子现在根本没有租出去,我们要来了以前租客的信息,里面也并没有邓安言这个人。”

柯景行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叶城说:“这还真是无业游民啊,一点确切的信息都没有。”

“联系他以前工作单位,了解他的所有个人信息,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来,除非他是死了,否则,我必须要找到他!”

“是,我这就去办。”

柯景行坐在办公室里,他现在只心里觉得乱糟糟的,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谋杀案,却没想到对方心眼那么多,自己永远躲在幕后,现在嫌疑人一个都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他有预感,这个案子会牵扯出很多事。

第二天一早,柯景行带着叶城和几个痕检科的兄弟去找了竹韵幽府的物业,物业见到警察明显有点心虚,毕竟监控那么多年都不维护,现在出事了,他们也担不起这责任。

“您好,我们需要检查一下监控室。”

“啊.....好,您跟我来。”

柯景行问:“你们这段时间没动监控室吧?”

物业忙否认:“没有没有,昨天来的警察跟我们说过了,让我们不要动,之后要来查看的。”

物业把柯景行他们带到了小区的东门,东门门卫室旁边就是监控室,物业说:“本来东门门卫室是有人看着的,后来不是疫情嘛,就把东门这边装了铁门给封起来,只留了一个小门,给行人走,然后这边门卫室也空着了,监控室就更没人看着了。”

监控室的门是上了一个铁锁,物业正准备开门,就被柯景行拦住了:“你们这锁没换?”

“没,我们哪敢乱动?”

柯景行:“老赵,来检查一下锁。”

这个老赵,叫赵宴,是痕检科主任,和柯景行的关系一直很铁。赵宴检查了一下锁,然后说:“没有被破坏,但是不太对。”

“怎么不对?”

“这个锁看外表的生锈程度,应该已经很久了,但是里面有涂过润滑油的痕迹,估计是锁不好开,然后喷了些润滑油,”赵宴问物业:“你们昨天开锁的时候用润滑油了吗?”

“没有,很顺利就开开了。”

赵宴继续说:“这种锁其实很好开,细的铁丝什么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还是进去看看吧。”

“提取一下指纹,看看会不会有凶手留下的指纹。”

“行。”

进了监控室,里面果然如常裕所说都落了灰,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些勘察和清扫,柯景行:“老赵,这里也提取一下指纹,重点是键盘,主机,电脑后面。”

“好。”

柯景行看着这个小小的监控室,里面一半的监控都是雪花片,另一半的和马赛克也没什么区别了,到底是什么人,大费周章地杀一个人,还要嫁祸给他的儿子?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针对时徽吗?但是他一个普通研究生,凶手看上他什么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他?

赵宴说:“柯队,这里很干净,没发现任何指纹毛发脚印,这里灰那么厚,我都怀疑有没有人进过这里了。”

柯景行说:“嫌疑人应该是做好了准备进来的,把这边能看见的监控都拷走,回去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好。”

回到局里,常裕和葛覃他们也刚回来,柯景行说:“小葛跟我说说你们调查的情况。”

“我们走访了时徽的同学老师和亲戚,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认识的人不多,大家都说他人很好,待人有礼貌,没有与谁发生过特别大的冲突,他平时比较安静,说话不多,成绩比较好,每年都拿奖学金,大家对他评价都很高,倒是喜欢他的人不少,不过他一直是单身,没有和谁有过恋爱经历。”

“呵,”柯景行嗤笑着:“待人有礼貌?怎么看见我就喜欢呛我?我可没看出他有礼貌,活该一直单身。”

葛覃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他,柯景行问:“还有什么?”

“噢,他在学校别的倒没什么,不过我们了解到时徽一直有在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进行咨询,一直是在一个叫邱玥婷的老师那咨询。”

柯景行皱眉:“他怎么了?还要心理咨询?”

“不清楚,老师根据保密原则没有说,不过老师说他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咨询,最开始是六七次为一期,本来觉得可以结束,不过他又会出现别的问题,又断断续续地进行咨询,一直到现在。”

“他有没有在社会上的咨询机构咨询?”

“老师说她了解到的是没有,她说一方面时徽防备心比较强,不相信别的咨询师,另一方面,时徽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毕竟现在社会上的心理咨询的费用可不低,所以一直在学校咨询。”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问题?老师一点都没说吗?”

“老师只说,他的问题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而且他的问题存在一定潜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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