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行去了隔壁监控室,常裕和叶城还守在电脑前,见他来了,常裕问:“你那边查出什么没?我这里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又是一条死路?”
柯景行得意地笑着:“我那边查到一点。”
“什么?真的?”
“是时徽发现的,要不是他,可能这线索真的漏了,如果要是他来看你这边的监控,估计你这里也有不少漏网之鱼。”
“时徽?他什么时候来的?人呢?”
“回去了,我猜又是回去画像去了。”
常裕稍微松了口气:“希望他能尽快画出来。”
“没错,不过他每次这样跑来跑去的也挺麻烦,什么时候跟林局说一下,给他个心理画像室,这样就不用老跑回家画了。”
常裕:“......”他怎么觉得有点饱。
柯景行:“咱们再看看监控,毕竟嫌疑人不止一个,咱们尽量把嫌疑人都揪出来。”
“明白。”
时徽还在地铁上晃悠,抱着胳膊小憩,要不是市局能给他发点工资,不然他已经辞职走人了,就冲每次上班要跨区来说就很要命,要换乘3次车。
等时徽最后一次换乘后,他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今晚坐地铁,好像一直都看见一个黑色的棒球帽、格子衬衫在他周围,不排除有人和他是一个方向的,但是这人好像从他上车后开始,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他向来很敏感,哪怕周围比平时多了一片纸,都会让他疑心很久。
“列车即将到达中央公园,请要下车的乘客从右侧依次下车......”
门开后,时徽镇定地走出,从对面的玻璃上看见,那个黑色棒球帽也跟着他下了车。
中央公园在城中区和北堰区交界处,再加上大学城在这附近,所以挺热闹的,时徽出了站,也不担心那人会做什么,就一直在路上晃,那人可能也发觉自己被发现了,所以没走多远就离开了。
时徽在路上又走了一会,确定没人跟着后,才往家走。
五岔路口的绿灯亮了,时徽就快走到对面时,旁边一辆车飞速而来,时徽反应慢了一拍,虽然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车的后视镜剐蹭到,后视镜刮到他包的背带,时徽也被顺势拽倒,还被拖了几步。
路边的人都被吓到了,车上的司机立马下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您有没有受伤?我刚刚赶绿灯,没注意你过来。”
“这里的红绿灯设置得太不合理了,两边一起绿灯,也难怪会撞到。”
“是啊,我每次走这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时徽觉得胯部和胳膊肘都疼得厉害,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眼司机,心里默想,不是刚刚那人。
“时徽!”后面的车上下来一个人,是兰九畹。
“时徽,你怎么了?”
司机着急忙慌地说:“你是他朋友吧?哎,真对不起,我看这也是绿灯,没注意有人走过来,不小心就......”
时徽说:“没事。”
兰九畹:“你胳膊都流血了,赶紧跟我去医院。”
“要不这医药费我来出吧。”
时徽挥挥手:“就破点皮,没事,你先走吧。”兰九畹把时徽扶起来,扶他上了车。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被车撞了?”
“这边破红绿灯也不知道哪个傻逼设计的,五岔路口,红绿灯弄得乱七八糟的,我走的人行道是绿灯,这条路往右拐也是绿灯,这是生怕人不撞起来。”时徽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往另一个可能去想
兰九畹笑了笑:“好了,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怎么在这?”
“你还好意思说?”兰九畹突然咆哮起来:“你都多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是不是一不小心一个人在家里嘎了没人发现!”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吗,对了,锦屏出院了吗?”
“没呢,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腿伤一直没有好转。”
“伤筋动骨一百天,肯定得有段时间呢。”
兰九畹调侃着:“你先管管自己有没有伤筋动骨吧,你现在就跟个瓷娃娃一样,还担心别人。”
“哪有那么夸张。”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肘关节软组织损伤,需要静养,这段时间不要胳膊不要做重活,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医生。”
“得亏我当时反应快,不然可能现在就已经进icu了。”
“你能不能盼着点自己好?你要是进去了,我就有两个拖油瓶了,”兰九畹问他:“你现在去哪?回家?”
“嗯。”
“也好,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时徽活动活动肩膀,说:“唉,可能没法早点休息了,最近办的案子,我得做心理画像,明天得画出来,幸好伤的是左手,不然可就没法交待了。”
“你说你,干嘛非要去警局工作?来我公司不好吗?”
“呵呵,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你包养的大学生不知道靠什么方式进来的呢。”
兰九畹咬牙问:“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当初是谁作的?搞得现在有人想拉拢我都给我塞各种年轻男孩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时徽没心没肺地笑着:“还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下次有这种事叫我去看看,毕竟,我,可是你的正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兰九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早知道刚刚看他蜷在地上就该开车轧过去,就没有那么烦的嘴了。
到了时徽家楼下,兰九畹不耐烦地说:“滚滚滚,我就不该帮你,下去!”
“哈哈哈,等我忙完了请你吃饭。”时徽下车,对他说。
“呵呵,少给我画大饼,你的饼都是坐国际物流发来的。”
等到了凌晨3点多,时徽才把画像画好发给柯景行,柯景行立马让人拿去数据库比对,他打电话给时徽:“这次怎么画那么久?不好画?”
“不是,回家路上出了点意外。”
“怎么回事?”
“被车剐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已经去过医院了。”
“那你回来不好好休息还进行画像?”
时徽笑了笑:“没事,伤的不是右手,我还能拿起笔。”
柯景行语气明显急了几分:“你还受伤了?严不严重?除了手还有哪受伤了?”
“没了,真没事,我得睡了。”
“好,那你赶紧睡吧,明天你先休息,我没叫你你别来。”
“不用这样......”他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时徽笑了笑,靠在了床上。
现在回想一下,如果当时他没有后退那一步,可能车就正好撞到他了,以那车速,他不死也肯定得变成植物人。
还有今晚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这些到底是不是意外?可是他只是一个学生,从来不会得罪人,难不成自己偶尔做个心理画像得罪了触碰了那个犯罪分子的利益了吗?
这样想着,他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时徽被闹铃闹醒,他向来都是习惯7点半起床,周末也是,被闹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他随便洗漱一下,就去市局了。
到了市局,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时徽去了队长办公室,发现柯景行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时徽轻手轻脚地从他柜子里拿出薄毯给他盖上。
毯子才刚盖到柯景行身上,时徽手腕一紧,被对方抓住了,柯景行此时被惊醒,警惕地抓着他的手腕。
等看清来人后,柯景行松了口气,尴尬地松开手,说:“不好意思,没抓疼你吧?”
时徽活动活动手腕,说:“没。”不过他手腕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这人皮那么薄的吗?
“我不是跟你说你今天可以不用来的吗?”柯景行起身理了理衣服,把毯子收起来。
“闹钟没关,一闹我就睡不着了,你晚上就睡这了?”
“嗯,本来只是想在沙发上靠一会,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你们最近熬夜太多,肯定吃不消的,”时徽看着他忙里忙外地收拾案卷和资料,问:“你以前在哪当兵的?”
“西藏,怎么了?”
“难怪会有刚刚那么大反应,怎么想起来去那当兵的?在那边有时候是真的得上前线吧?”
“就是想,脑子一热就去了,那时候还跟我爸怄气。”柯景行拿着牙刷和毛巾,逃荒似的离开,说:“我去卫生间洗漱,你在这等着。”时徽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进了卫生间,柯景行深吸一口气,嘀咕着:“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早上。”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冷水往脸上洒。
柯景行从卫生间出来后,其他警员也都来了。
“柯队早。”
“早。”
葛覃打着哈欠路过,说:“老大,你昨晚又睡办公室了?”
“嗯。”
“呦,时徽也在?你来那么早啊。”
“还好,没来多久,”时徽打量着柯景行,说:“柯队,你这卫生间去的也太久了吧?”
柯景行:“......”这都因为谁啊!
葛覃视线在两人间徘徊,露出一脸懂的都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