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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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徽一挑眉:“我?”

柯景行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把视频放给他看,视频里,时徽在八点左右的时候进了楼,并进了屋子,监控里隐约能看见客厅里灯光亮了些,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时徽从楼里出来,随后,等到十点半左右,兰九畹的车出现,时徽从车里出来,再次上楼,之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时徽看完了视频,柯景行问:“这是你吗?”

时徽没有否认:“是我。”

“那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上面的是我,但绝对不是昨晚的我,我昨晚去了兰九畹的家,有他和他表弟作证,而且这段监控模糊不清,连我的着装都看不清,我建议你们找人修复一下这段视频,并且检查一下这段视频是否被动了手脚。”

柯景行:“行,我会安排人去做,但是在此之前,还请你跟我们去市局,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时徽伸了个懒腰,说:“好吧,看来现在不得不去了,等我换个衣服。”

时徽上楼后,叶城鬼头鬼脑地凑到柯景行跟前:“老大,难怪有人传你夜不归宿,他长得是真的不错啊,我一个男的都觉得他好看。”

柯景行拍了一下他头:“去你的,人就在这,你要是看上他直接跟人家说。”

叶城忙摇头:“不了不了,我是个直男。”

“呵,就你刚刚那一脸花痴样,我可看不出你是个直男,再说,谁说直男就不能被掰弯的?没准人家就是人间扳手呢?”

“算了算了,我不和老大你抢。”

柯景行咬牙问:“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过多久,时徽就从楼上下来了,衣服还是那种宽宽松松的休闲装,头发也整理好了,还精致地用卷发棒卷了几下,上下闪动的睫毛扫过微长的刘海发梢,说他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都不夸张。

柯景行心里嘀咕着,要是能看上他,那真是会有负罪感。

叶城刚准备坐副驾驶,柯景行就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说:“哎哎哎,你上后头去。”

“啊?为什么?”

“人家晕车,得坐前面,别一会说我们开车不好,吐得稀里哗啦的,再到局长面前去举报我们虐待受害人家属。”

“哦。”叶城委屈巴巴地滚后座上去了。

到了警局后,时徽被安排进了一间接待室,柯景行问葛覃:“兰九畹来了吗?”

“兰九畹刚刚才到,现在在另一间审讯室。”

柯景行接过录音笔:“行,我和小叶去问问兰九畹,你们去审讯室问时徽。”

“好。”

“对了,时宇什么时候来?”

“刚刚我们又联系了他,他说快了,已经到城中区了。”

“行,一会你告诉常裕,来了让他接待一下。”

“好。”

柯景行进了接待室,就看见一个穿着水墨刺绣衬衫的青年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喝着茶,兰九畹见到柯景行后,站起来笑着说:“柯队,您好。”

“您好,兰先生,坐。”

柯景行:“今天请您来呢是想问一下关于时徽的事。”

“您问。”兰九畹彬彬有礼,说话浅笑,和时徽那个张口闭口就怼人的小魔头完全不一样,这差别,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成为朋友的。

柯景行问:“您和时徽是朋友?”

“对。”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九畹轻笑了一声:“智商高,人缘不错,不过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总是能用最平静无辜的语气说出最欠揍的话。”柯景行心里失笑,这倒是真的,这小子每次一见到他不怼两句就难受。

兰九畹问:“柯队叫我过来不会就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柯景行:“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时徽说昨天晚上他一直和您在一起?”

“对的,昨晚我弟弟过生日,请他来吃饭的。”

“大概是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他是八点多时候到的,当时我在做饭,让我弟弟去门口接他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说要去给他爸爸送东西,最后是我送他去的,大概是九点多,他每次送东西都是放了东西直接走人,所以我等他下楼送他回家,不过他很久都没下来,我就打电话问他,他说他爸爸死了,所以就上楼陪他等着。”

兰九畹问:“柯队,为什么问这些?是和时徽有关系吗?”

“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案发前后,出现了时徽的身影。”

兰九畹微微皱眉:“大概什么时候?”

“我们法医鉴定,死者是在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死的,监控里显示时徽在八点左右去了死者的住处,并在八点半左右离开,此后没人再进来,而后来再有人,就是你送他来的时候。”

“不可能,”兰九畹否决地很果断:“我敢确定八点多他是到我家了,当时我弟弟在家看电视,那个综艺节目正好刚开始放没多久,而且你们可以去查查我家小区监控和地铁2号线茂林路出口附近的监控,我觉得应该会一目了然。”

柯景行给叶城使个眼色,叶城立马出去安排人去查。

柯景行继续问:“您和时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学,那时候我上大三,他上大一,我做一个实验需要一个助手,机缘巧合就找到了他。”

“那你知道他家里的状况吗?”

“知道,他父母离婚正好就是在他高一升高二的时候,他和他父亲的关系的确很不好,不过后来又有些好转,”兰九畹反问他:“你们怀疑凶手是时徽?”

“不可能是他,他心里很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绝对不会触碰法律的底线,而且在被父亲抛弃后还能偶尔去看他的人,会是凶手吗?如果是,他不应该早就动手了吗?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柯景行点点头,说:“好的,您说的我都记下了,谢谢您的配合,之后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您的。”

“好的,那我走了。”

“我送送您。”

送走了兰九畹,柯景行去了隔壁审讯室,看着里面的情况,问:“怎么样了?”

“没什么异常,问什么他也照常回答,挺配合的。”

“来,耳机给我。”

柯景行带上耳机,听见里面的葛覃在问:“那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人?”

时徽想了想,说:“额......我这段时间都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然后汇报实验,修改实验,再写论文,这些你们可以去问问我的导师和我找的被试,好像......没什么异常......哎,好像有一个。”

“什么?”

“我不太确定。”

“您尽管说,是误会也不要紧。”

“我们期末作业要求汇报自己做的实验,都是导师和同学,还有一些是旁听生,因为我们学校心理系很厉害,经常会有人来旁听,不过当时我汇报时有一个人,我注意到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什么样?”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白运动装,戴着黑色棒球帽,脖子上挂着红色的耳机,肯定不是学生,我们当时是在阶梯教室里的,他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就是坐在那,看着我汇报,等我汇报完,我回到位置上后,用前置摄像头往后看,就发现他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

“来我们班旁听的,也就固定那些人,有些旁听的已经和我们混熟了,我几乎都能记得脸,他我从来没见过,气质也不像是学生或者老师,而且也不像是来听课的,最重要的是他听了一会就走了,我这个人一直都很敏感多疑,那天我回家的时候还多留意了路上的情况,但是后来几天都没什么发现,后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就没再想这件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应该是5月4号,那天我们汇报实验,后来就不停地修改论文。”

柯景行说:“去查一下他们学校5月4号的监控。”

“是。”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有,”时徽很快否认:“我不是脸盲,记脸很快,以前从来没见过。”

“之后有没有再遇到过?”

“也没有,如果有,我肯定早就能想起来告诉你们了。”

柯景行在耳机里跟他们说:“先就这样吧,放他回去,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葛覃说:“那行,今天就问这么多,您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再和我们联系,您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

柯景行旁边的小警员说:“老大,他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正常人亲人死去,咱们没抓到凶手不说,反倒怀疑到人家头上,怎么着都给闹一阵,虽然他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被怀疑是嫌疑人,谁会那么平静?”

“每个人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都不一样,你不了解他,不能因为他太平静就说他是凶手,没准他对任何事都是这样的呢?”柯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忙吧,我去看看他们调监控的结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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