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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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洄一身酒味,又在餐厅被烟熏火燎的油烟沾染,进了门就受不了直奔浴室。只是热水一冲,酒精四散,更晕了。

桑星在外面敲门:“哥哥你没事吗?不然我进去帮你?”

褚洄理智道:“不用。”他慢慢清理,围上浴巾出。

“我给你擦,我还给你煮了加蜂蜜的果茶,一会儿擦干净你喝一杯就不会难受了。”

桑星围着褚洄转,按褚洄要求的拿擦头发的擦头发,擦身体的擦身体。在他转到褚洄身前帮他擦胸前水珠的时候,褚洄制止他。

“我自己来,你也去洗澡,把牙刷干净,今晚吃了甜的。”桑星有一点龋齿。

“好,那你等我出来之后给你倒蜂蜜茶。”

桑星飞快跑进浴室,战斗一样把自己冲洗干净,洗漱完后睡衣都来不及穿,围着半身的浴巾出来,看到褚洄刚穿好睡衣,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反应迟钝的树懒。

就跟着急的动作一样莫名,桑星倏然间慢下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有毛茸茸的东西划过,桑星的心变得软又潮湿。

他接了一杯沏好的果汁,端到床头放好,然后扶褚洄。

“哥哥躺下吧。”

桑星看着褚洄把睡裤脱掉,穿着内裤躺在床上,盖好棉被。

褚洄的睡衣上衣扣子系错了,第二个纽扣扣到第三个扣眼里,裸露着一大片胸膛。洗过澡的缘故,褚洄锁骨上有几道红痕,比脖子上因酒精泛起的那片还要红一些,冒着潮湿温热的水汽。

几乎瞬间,桑星的身体就起了剧烈的变化。紧紧裹在身上的浴巾让身体的起伏更明显。

褚洄抬起下巴慢慢扫了他一眼,像傲慢骄矜的孔雀一样。他的嘴唇动了动,应该是想说什么,却因为脑筋迟钝没说出来。

此时的桑星没有为自己难堪的反应炸毛,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穿睡衣,而是站在褚洄的床边,慢慢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没有说你,怎么这副委屈脸?”

褚洄语速慢腾腾。

桑星摇摇头,伸手关闭主灯,打开小夜灯。

室内这片空间瞬间变得昏黄,厚重,氧气聚在一处,想要呼吸一下,就要主动靠近那样,桑星顺着床尾绕了一圈,从另一侧爬上床,还是鸭子跪行到褚洄身前。

“哥哥。”

他微微仰头,目光专注,紧紧缠着面前的人。

褚洄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直起身缓缓靠近,轻声问:“怎么了?不是上过课了?不高兴什么?”

桑星垂下睫毛,小心翼翼的瞄他光裸着的干净的胸膛,一眼,又低下去,很低很低的提醒:“你没教我这个。”

“教什么?”褚洄问。

桑星的脸红到滴血,胸腔咚咚咚的跳。他耳鸣眼晕,听不到一切声音了,只有体内的血液呼啸流窜。

“怎么不说话?”褚洄又问,这次他带着笑意。

只是关心和包容的笑,并没有任何意味,但桑星还是突然难为情,又突兀的感觉到一阵伤心。

桑星的反应全都是因褚洄而起,但这一切的惊涛骇浪,都发生于海平面之下,褚洄不知道。

体内血液高悬的速度带给他一些无畏的勇气,让他看不清未来,看不清那些暧昧的关系,只看得到眼前这个人。

“教我,哥哥。”

桑星不管不顾地破罐子破摔,又对眼前的人充满无限贪恋渴求,他冲动地往前凑,紧紧抓着褚洄的手,微仰着头像意欲勾人的堕落天使。

“……”

褚洄很久没说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注视桑星的目光从柔和变幽深。

褚洄深邃的眼睛、轮廓分明的脸、薄而性感的嘴唇、褚洄白而宽的肩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桑星在这样的注视中清醒,血液慢慢凝固,赤摞的上半身在温暖的室内微微发抖,头低的不能再低。

真是很龌龊的想法。很肮脏的心机。桑星对褚洄。

人真的会在某些时刻,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东西,比如老鼠,比如蟑螂,比如屎壳郎。

就在桑星准备掀开棉被将碎了一地的自尊藏进去的时候,绞在一起的手指突然被握住,桑星一怔,抬起头。

褚洄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暖的手落在桑星的头发上,柔声问:“不高兴了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完,倾身,双手环过桑星细软的腰轻轻用力,把他抱过来,侧放在自己大腿边:“不要不高兴……”

褚洄的右手从桑星胸前绕过,勾他肩让他依靠过来。褚洄毛绒的睡衣染上了他的体温,让桑星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到更渴。

“哥哥教你。”

褚洄似乎醉了。他的身体很热,呼吸间带着刚刚酝酿好的清淡酒香。他附在右边的手垂下去,灵活的手指一动,打开了围在桑星腰间的浴巾。

褚洄握住了桑星。

“啊。”

桑星低低喘息。像滚烫的油锅里侵入一滴水,所有的感觉都集中于一处。原本并拢的双腿忍不住微微分开,偶尔抖动。他蹙着眉张着唇,低头看褚洄不住晃动的手。

“哥哥——”

桑星忍不住叫了一声,尾音绵长。

褚洄的手突然紧了紧,以至让桑星发出更黏连的哼音。他忍了又忍,最终用唇峰轻碰了碰桑星圆润的肩头,在他耳边下了一道极为压抑又沙哑的命令:

“闭嘴,不许出声。”

距离太近,带着酒香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桑星看到褚洄的唇,拧着腰抱着脖子探头吻。但不知怎么回事,褚洄的身体微微一动,像是来抱他,因而错过了那个吻。

褚洄的动作加快,桑星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感觉而僵硬。

最终,他哑哑的喊出声,一下子松在浴巾里。整个人也像漂浮在云端,浑身透着空乏绵软的幸福感。

很久后,桑星回神,脸还是红的,目光像得了糖果就要奉献出来那样,细语轻声:“哥哥,我也可以……”

“学会了吗?”

褚洄突然开口,声音很哑,他的手在浴巾上擦了擦,将桑星微微推离开,安抚性揉了揉他脑袋:“学会了去卫生间清理,太晚了,早些休息。”

“嗯。”

桑星还沉浸在一种震惊和飘然如云端的感觉里,脑子嗡嗡嗡耳边也是嗡嗡嗡。除了能听到褚洄的声音,其他任何事物,包括褚洄眼中掀起的惊涛骇浪都感觉不到,愣愣起身进了浴室。

等收拾干净再回卧室,桑星看到地上的几团卫生纸,应该是褚洄擦手用的。桑星闻到了很浓很浓的腥味。

他一个人的味道就能这么重……桑星后知后觉的脸红,想,自己真的太色了。

“哥哥,想要你抱着。”

盖好棉被,桑星自然的倾身凑过去。两人的关系已经很紧密了,桑星非常懂得顺杆往上爬。

褚洄却沉默着,没立刻回应他。在桑星抬头问询的时候,才缓缓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把人搂过来轻拍。

不一会儿,桑星的气息就均匀了,眼睛乖巧的闭着,呼吸小猫一样清浅。

褚洄看着他,却久违的失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褚洄倏然发现,他和桑星之间的相处模式俨然如恋人,甚至感情上,比恋人还要多一些厚度。

桑星是褚洄的弟弟,是褚洄难过时候的倾听者,是褚洄的开心果,也是褚洄内心深藏的憾然——他和早夭的连星那么像。

像到,褚洄不愿意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吃穿用度,生活烦恼,这些力所能及的,还有牵手拥抱,和今晚、这个有些越界的“教学”。

褚洄伸手,轻点桑星圆润的鼻头,眉头却皱得紧。

“教学”吗?

开学后的第一周,桑星在完全的兴奋中度过,因为他的“有猫病综合征”似乎康复了!

从褚洄教他的那个深夜起,桑星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部位猫化了。

他激动的半宿没睡,第二天,褚洄看到他的黑眼圈,自责说自己不应该教他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桑星眯着眼睛,偷腥的猫一样继续实施之前跟ds学的夸夸原则,他表示很舒服,还悄声提建设性意见:“我学会了,以后可……”

“不可以,”褚洄及时扼杀他剩下的话,“学习最重要。”

沈青离开后,桑星和褚洄又搬回了面馆三楼。

只是,褚洄不知道忙什么,这几天都没回来,正好方便桑星偷偷买来猫基因测试棒检测体内的猫基因。

虽然格子里显示了一小段红线,表示体内猫基因依然存在,但桑星的身体已然没了任何猫化表现,这就说明,他得到了褚洄的爱,而桑星也爱褚洄。

他们是相爱的。

这个接近100%的结论让桑星欣喜若狂,想到褚洄对自己小心翼翼倍加呵护的样子,桑星就觉得自己可以立刻融化。

但,生活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有起有落。

在开学两周后的周末,桑星悲伤的发现那只狸花猫死了。他的尸体就躺在距离胖婶儿家不远的花池里。

空气里传来的微微臭味让路过的桑星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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