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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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之后,大胡子又说:“你跟狼崽子齐去抓田□□,玩会儿,闹会儿,心情自然就好了。”

大胡子的语气完全就像在哄孩子,封霄真是哭笑不得:“我不是时想不开才说这些事,我.......”

“哎呀,我知道知道,我当年也曾经历过父母双亡,个人流浪街头的日子,你的心情我太清楚了,你什麽也不用说。”大胡子拍拍胸脯:“霄兄弟,你用不着担心我们会不理你,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兄弟。这仗要是打赢了,我们带着你吃香喝辣的,要是打输了,我大胡子就是断手断脚,也得护着你们,让你们先逃跑,你尽管放百个心。”

封霄简直快要哭出来了:“我到底说了什麽,让你觉得我是在担心你们不理我的死活?!”

“啊?”大胡子愣了愣:“你说了你的过去,又说了将军对你的恩情,然后又提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难道还不是在暗示我,你怕我们不顾昔日情谊,扔下你不管吗?所以你才要急着立功啊?!”

“你想太了!”

“哎呀,霄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不好意思嘛。”

“......”封霄无语凝噎:“你还是让我把话说完吧,求你了......”

“啊,你说你说。”

封霄真是无奈到了极点:“其实我是想说,我想复兴寻国。”

大胡子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如果可以的话,打败封国之后,我想拿回寻国曾经的领土。而且,如果将军不介意的话,我想将北陵军收编为自己的军队,不过这件事我会自己和将军商量,你不用担心。”

大胡子觉得此时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人,根本就已经完全是另外个人了。

“霄兄弟......”这个叫了千百次的称呼,大胡子此时却突然有些叫不出口,他滞了下,垂了垂眼,继续说道:“这些事不是可以随便说来玩的,你要好好想清楚。”

封霄:“我想得很清楚。我并不是时意气才说这些话,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四年里我忘了太事,但现在我把所有我应该记得的事都认认真真地刻在了心里。”他看着大胡子的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神情:“我知道我能做的事很少,但我想,至少当逃亡在外的寻国百姓想回家的时候,我能让他们有家可回。

咚咚,咚咚......

雨水敲着亭台水榭,抚过绿叶红花,茫茫雨雾纷纷扬扬,渺渺如烟。

层层水雾里,扇小小的绿窗,绿窗框里,俊朗少年风度翩翩,袭青衣犹胜远山,那历经坎坷后褪尽稚气的脸庞,渐渐透出了龙翔九天,凌云四海的英气,那么的令人心悦臣服,却又那么令人心疼。

漫天银针冲刷着大地,仿佛能洗去切旧痕。

大胡子沉默了许久,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封霄的肩:“祝你马到功成。”

封霄笑了,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谢。”

次日,天微亮,封国士兵已驱赶着马匹到溪边打水。

滴滴晶莹雨露从绿叶上滚落,撞到湿润泥上,散成地破碎琼瑶。

只青蛙跳进了溪水里。

“咚”、“咚”、“咚”,声接声,又有数只青蛙接连跳进了水中。

淙淙溪水抚过它们白花花的肚皮,然后徐徐流下,流进封国军士的木桶中。

佹丠乖乖地坐在门槛上,抬头看会儿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蚂蚁。

名小兵冲过层层雨雾,跑了进来。

坐在屋里的大胡子立刻了起来:“怎么样?”

“回将军,水已经被抬进军营里了,但敌方守卫严密,我们无法接近,所以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将水饮下。”

大胡子听罢,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

柴婴看了看大胡子,转身看向坐在门口的佹丠。

佹丠正蹲在门边,和蚂蚁玩得不亦乐乎。

柴婴:“狼崽,你怎么看?”

“嗯?”佹丠抬起头,疑惑地眨着眼睛。

柴婴十分有耐心地又问了边:“你觉得封军会喝下那些水吗?”

佹丠歪了下头,说:“会喝的。”

柴婴喜上眉梢。

大胡子却依旧是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对佹丠的判断有所怀疑。

柴婴喜不自禁,完全没有留意大胡子的脸色,听完佹丠的话后就咧着嘴,万分激动地说:“那么我们今晚就袭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大胡子有些迟疑地说:“我们再等等。”

柴婴:“为什麽?”

“我......”大胡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半天,说道:“我心里总是觉得不□□稳。”

佹丠应和道:“不能打。”

“啊??”柴婴愣:“什麽意思?你刚才说他们会中毒,可现在又说不能打,你到底什麽意思?”

佹丠起身,蹦蹦跳跳地跳进屋里,找了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些水,然后喝了口。

柴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

佹丠突然砰声倒在了地上,大胡子和柴婴都吓了跳,然而,还没等他们冲过去,佹丠又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指着刚才自己躺过的地方,说:“有毒!”

柴婴的脸色变了又变,脸都快扭曲了:“你到底在做什麽?”

佹丠抬起杯子指了指,又指了指地上:“我死了。”

柴婴:“......”

大胡子突然拍桌子,朗声大笑:“对对对,就是这个!”他起身:“柴婴,你知道对方的主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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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吗?”

“不是左姚吗?”

大胡子哼笑声:“左小儿只是个摆设罢了,真正在背后指挥军队的是申远道。”

“噗......”柴婴口血喷了出来。

“除了他谁还能做出那么缺德的事?”大胡子瞥了他眼:“也就只有你还直傻兮兮的什麽也没意识到。”

柴婴抹了抹额头的汗:“我纭国人,不太熟悉封国的将领嘛......”

大胡子不再和他说闲话,直接说道:“申远道心思细密,此时又正是战局紧要之时,我料想他必定会加倍小心,每次封军打水回营,他都应该会验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毒不就白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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