佹丠抱起青蛙:“打水时,跳进去。”
离封军营地三百里外有条小溪,封军全军上下的食水几乎全部来自此处,若是在水中投毒,封军的下场定十分惨烈。但平日里封国军都会派大量士兵沿岸巡视,别人即使想投毒也根本无法靠近。
但若是有几只青蛙跳进了水里......
柴婴的筷子“啪”声掉到了地上,他呆了片刻后,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能控制青蛙?”
佹丠点头。
柴婴像个傻子似地长大了嘴。
柴婴:“狼崽子......你简直要逆天了......”
佹丠:“逆天??”
柴婴把碗随手放,冲上去,下子像抱袋大米似的将佹丠抱起,再用力亲了他口,然后激动地说:“崽子,前几天扔你是大哥不对,大哥给你道歉!!你是最厉害的!你简直是神!”
他边说还边摇晃佹丠,佹丠只觉得自己快被摇吐了。
大胡子嚼着饭菜,慢悠悠地说:“你消停会儿吧,人都快被你摇死了。”
柴婴显然实在是太过兴奋,抱着佹丠又蹦又跳,怎么也舍不得放手,想来封宸突然离开、巨斄又被围困了数日不只让大胡子倍感烦躁,也同样让他感到十分苦闷和憋屈,此时终于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又怎能不开心。
等大胡子和封霄吃完饭,佹丠已经被摇到头晕眼花之后,柴婴终于冷静了下来。
四人重新聚集在桌边,柴婴夹了堆肉放在佹丠碗里,然后手支着下巴望着他,眼里满是艳羡和崇拜的光芒。
大胡子抖了抖,抖落地鸡皮疙瘩。
佹丠晕晕乎乎地吃饭,勺子偶尔戳在嘴边,戳了堆米粒在脸上。
柴婴又殷勤地帮他擦脸,但下手没轻没重,擦得佹丠脸都扭成了团。
大胡子无语地看了他会儿,慢腾腾地说:“现在八字还没有撇,你兴奋个什麽劲儿啊?”
柴婴:“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大胡子:“......”
柴婴看着佹丠:“崽子,对吧?”
佹丠根本就没有在听他们说什麽,听到柴婴叫他,把脸从碗里抬了起来,脸迷茫地看着对方。
柴婴满脸春风荡漾的笑意,用力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说道:“你看,崽子的眼神坚定啊,定没问题的。”
“......”大胡子捂住脸,已经不想说话了。
“投毒之后,还需要有人带支军队出去收尾的吧?”
这句话,是直沉默的封霄说的。
大胡子抬起头,柴婴傻兮兮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封霄。
封霄笑了下,继续说道:“我来领军吧。”
大胡子呆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你想去的话当然没问题......”他话说到半,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颇为担忧地说:“反正也不是什麽难事,我和柴婴随便去个就成了,霄兄弟,你还是再休息几天吧。”
封霄摇了摇头:“我和他们交过手,现在大概能摸清他们的作战方法和战力,而且我也没受什麽重伤。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大胡子也不好再说什麽,想了会儿,叹了口气,拍了拍腿,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今晚捉田鸡,把□□涂好,等明天封军出来打水时,就让田鸡跳到河里。然后等到封军毒发,霄兄弟就率军攻打他们的营地。”
众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柴婴起身,打算出去捉青蛙,封霄忽然说:“老程,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柴婴抬起的腿停在半空,转过头,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大胡子愣了愣,显然也对此感到十分意外。
“当然没问题。”大胡子脸呆滞的表情,似木偶般点了点头,心中忍不住揣测起封霄的意图。
佹丠吃饱了,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柴婴将他抱起,说道:“我和狼崽去抓青蛙,你们有什麽事就叫我们。”
大胡子点了点头。
柴婴抱着佹丠出去了。
待两人走远后,大胡子转头看着封霄,封霄倒了杯茶,双手举起,递给大胡子:“老程,这段日子谢你的照顾了。”
这番话,这些动作绝不是昔日的封霄该有的,大胡子看在眼里自然是觉得说不出的怪异,然而想到之前的连番变故,心中又是万分感概。
大胡子接过茶,默默地喝下。
封霄:“这几天我想了很,包括我自己的事和寻国的事。当年我流浪到锦州,正巧遇上瘟疫,自己孤身人又身无分文,每日在街头流浪乞食,晚上和死尸挤在处睡觉。我当时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幸好将军到锦州赈灾,然后见到了我,又将我带回北陵,我这才活了下来。”
封霄垂下眼,抿着嘴唇露出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说:“即使封寻两国之间有很恩怨,即使后来发生了这些事,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大胡子满脸纠结地看着他,口中含着口茶,往日甘甜的茶此时满是说不出的苦涩。
大胡子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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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霄兄弟,这么年了,我们都把你当作自己人看待,即使你是寻国人,这兄弟情义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你当成外人甚至仇人看待,我相信将军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对你那么好,是因为当真喜欢你,他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好处,也不需要你把他当恩人。”
封霄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直都知道,但我想......”封霄微微垂下头:“我只能辜负你们的心意了。”
大胡子的眉头搅成团。
封霄:“这些年,大家都对我很好,我过得很自在,自在得让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寻国人。”他苦笑了下:“我忘了,有很人和我样失去了故国,有很人在我逍遥快活的时候,过着丧家之犬的日子。”
大胡子张开嘴,封霄摇了下头,说道:“我并不恨封国,我恨的是自己。”
大胡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霄兄弟啊,最近发生了那么事,你难免不会东想西想。”他起身走向封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些,事情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