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霄将东西收进怀中,向封宸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向房门,然而他刚打开门,个人就冲了进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封霄急忙躲闪,那人脚下绊,身体直直地往下摔去,封霄只得又冲上去,伸手扶住他。
手忙脚乱了半响,两人才惊魂未定地定。
封宸完全无动于衷地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然而等他看到那人的脸后,脸色却骤然变:“你是国师的人?”
那人跌跌撞撞地向封宸走去,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嘴唇干裂,头发灰蓬蓬的,看就是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
“是,将军,白燕......”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白燕在吗?”
封宸打量着他,微微皱起了眉:“霄儿,去叫犹白燕过来。”
“是。”
不过片刻,犹白燕已经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逆灵宫的人和他打了个照面后,也顾不上说什么客套话,立刻开门见山地说道:“白燕,你哥受了重伤,命悬线,现在在孤鹜城,国师让我来找你。”
说罢又急忙从怀中掏出封信:“这是国师的亲笔信,事情缘由都写在里头了,事不宜迟,你赶快动身去孤鹜城。”
犹白燕动不动地呆着,没有任何反应,愣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我哥出事了?”
逆灵宫人点头。
犹白燕睁大了眼睛,副如遭雷击的表情,然后他抢过信,急急忙忙地想拆开,然后手却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结果拆了数次都没能把信拆开。
逆灵宫人只得又把信拿回来,帮他拆。
封宸看了犹白燕眼,抬起头向在门口的封霄抬了抬下巴:“带他回去整理行装,然后把他交给穆灵涵,让穆灵涵带他回孤鹜城。”
封霄迟疑了会儿,说道:“将军,我带他回去吧。”
封宸:“你去北陵。”
封霄满脸担忧地看着犹白燕,还想再说些什麽,封宸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去准备,封霄只得作罢,拉着犹白燕出了营房。
两人走后,封宸看着逆灵宫的人,问道:“国师现在在哪?”
“国师正在回离国的途中。”
“他回离国?”封宸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妙,看了大胡子眼,大胡子也是脸纠结的表情。
封宸回头看着那人:“把详情说遍。”
“玦王病危,半个月前,肃幽王与国君派遣使者前往玦国慰问玦王,丞相也被有意派遣了过去。但丞相却暗中与玦国太子勾结,于是肃幽王派人潜入玦国,打算在三日后王族维园狩猎时刺杀丞相。但不知何人走漏了风声,围猎当日我们派去的刺客被人识破继而遭到围攻。”
逆灵宫人吞了口吐沫,大胡子倒了杯茶递过去,他摆了摆手,张开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白鸢也在刺客中,当日受了箭伤,箭上淬了毒,但他急着赶回离国报信,于是强行拔出箭簇,止住了血后就路马不停蹄地赶回离国,等到了离国后,毒已经入血,伤及五脏六腑,回天乏术。”
大胡子:“嘶......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已经......”
逆灵宫人朝他点了点头:“回到离国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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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上,白鸢就不治......”那人哽了下,继续说:“送到孤鹜城去的,只有骨灰。”
大胡子:“那你刚才说‘身受重伤,命悬线’是骗犹小子的?”
逆灵宫人垂了垂眼:“国师怕他时之间无法接受,让我先瞒着他,他在赶去孤鹜城的路上会慢慢做好心理准备的。”
大胡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过了会儿,又满脸遗憾和惋惜地叹了口气。
封宸却似乎早已知道了般,脸上没什麽表情,撑着脸,问那人:“国师还说了什麽?”
“国师让在下转告将军:他切安好,请将军安心打战,切勿分心。”
封宸嗯了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担忧。
他静默了会儿,吩咐大胡子带那人下去洗漱,然后又让大胡子派几个人去离国,旦发现异动,马上回来禀告。
次日傍晚,巨斄城内众军士刚吃完晚膳,城外忽然传来声暴喝。
城上守军来报,关外有名将士叫阵。
城外片黑压压的人头,旌旗蔽空,擂鼓声震天动地。
封军已经集结于此,开始正式攻城。
封宸在回廊下,听大胡子汇报完军情后,心不在焉地说:“嗯,随便他们打,我们闭门不出。滚木擂石,钉子板等守城器具都检查遍,出现磨损就立刻派人修补,对了,你派人收集城中的油,煮沸之后从城上倒下去。”
巨斄城内粮食充裕,足足能让军队吃上半个月,反倒是城外的封国军队,数万人千里迢迢奔袭而来,光是粮食每人每天的消耗都得达到三斤之,且自古有言“千里负担馈粮,率十余钟致石”,可见运粮之费,实在是让人不敢小觑,封国绝对不敢长期在此消磨下去,否则钱财、粮食的损耗就足以压垮封国。因此封国必然会不断搦战,旦平南军出城,他们将会全力应战。
而此时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到北陵军到达巨斄城,然后前后夹击,举击溃所有在巨斄城外虎视眈眈了数日,已经渐感疲惫的封国军。
封宸抱着手在回廊中,看着大胡子离去,滴滴答答几声响,几滴雨水滴在了廊下。
封宸抬起头,天上徘徊着暗沉沉的乌云,声惊雷炸响,飘飘摇摇的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雨季,伴着淋漓微雨声,轻轻来临。
这场雨,下就连下了六日之久,时断时续,纷纷扬扬,似垂危之人在苟延残喘。
封国军队日日在城外叫阵,但巨斄城的铜墙铁壁在斜风细雨中兀自巍然不动,无法撼动分毫,且细雨连绵日,城墙变得无比湿滑,攻城变得愈发困难。
城内粮食充足,军中将士每日酒足饭饱,而城外的封国军队却是风餐露宿,加之巨斄城久攻不下,士气愈见低迷,短短六日间,战争还未正式打响,封国军队却已显出了几分疲态。
第六日晚。
骤雨初霁,只游隼卷着夜色无声无息地滑翔进了巨斄城中。
游隼足上系着的截纸条,在夜色中时隐时现,很快就随着游隼起滑入了城中。
北陵军到了。
又场战役已经被孕育在了土地里,即将长出千万条藤蔓,遮住日月之辉,阻挡江河溪流,将这块黄土大地上的切都牢牢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