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元旦起,许秋霖便待清桐格外体贴温柔,清桐领受着这份温情,心中早已原谅了许秋霖那晚的冲动之举。反正她早晚都要嫁给他,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一时着急逾越了规矩也没什么。
整个一月份都是日本的新年,关东州自被侵占后一直按照日式礼节活动。眼下正是欢庆之际,守卫也不算多严密,若是此时想办些事委实不容易。
日方和国民政府的和谈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许秋霖得到消息日方这次被他们唬住了,他的情报起了大作用。他有些慌,想到那晚小林的话,索性一狠心给自己买了车票打算在一月二十日返回重庆。
清桐自那晚后虽然和他仍是分房而居,可是却开始小心翼翼地扮演妻子的角色,开始替许秋霖打理起居衣物。
一月十八日夜晚许秋霖在浴室洗澡,清桐如往日一般替他收拾着,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他兜中的车票。
许秋霖洗好了,他走出来看到清桐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端着一张车票委屈地看着他“你这是要抛下我?”
“怎么了?不会啊。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去重庆看看我外公外婆,怕你不愿意一起嘛。”许秋霖坐下来,从清桐手里拿出车票塞回兜里。
“你撒谎!许秋霖,三年了,你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你每次撒谎时会不自觉握着拳头。”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到许秋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上,许秋霖忙伸开手“没有啊。我这不是刚洗完澡,没力气嘛。”他忙又攥了攥拳。
“许秋霖,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清桐如不讲理的孩子一般拉住许秋霖的浴袍推搡着。
许秋霖心底一阵厌恶,他控制着自己挤出笑脸,伸手拂去清桐的手“我没有。你要是想去,我就带你去。”
“你先告诉我,我如果不发现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我?”
“不是!”许秋霖不耐烦地低吼,吓得清桐缩回手去,他见状忙抱住清桐。眼下正是逃离的关键时机,他不能惹了清桐给自己找麻烦。
“乖,别害怕。我外公病了,我最近很着急。”
“秋霖,我们是夫妻,你要信我啊。既然你外公病了,那就让我一起去。之前我祖母病了那么久都是你在忙活,这次该我了。”
“嗯。我明天去给你买车票。”许秋霖心不在焉地应承,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办。
第二天上午,他早早地出门去了车站,一路上他有些不知所措。万幸也是不幸,他的那班晚上发车的卖完了,眼下只有早上发车的还有座位。略思酌了,他心一横买了早上那班。
回到家,他把早先自己的车票给了清桐,看着清桐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晚他几次三番想要去说实话,可到底忍住了。辗转一夜,他在凌晨留下说明情况的纸条悄悄走了。
“但愿,永不再见。”他转身看看清桐的住宅,回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这是清桐第一次不带嘲讽的找到沉落,办公室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表达不出自己的想法,最后是沉落从她手里取出纸条看了才明白过来。
许秋霖把她抛弃了,他说自己再也不想回来了。
“清桐,你先别哭。许秋霖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你看他说他是不想,看来关东州有什么让他不想回忆的。”
“不可能!他每天就围着我转,只能是讨厌我才会这样!我,我!”清桐又哭起来,她哭起来并不好看,看的沉落很揪心。
“好了,清桐。我想办法帮你找找他的消息好吗?”
“我知道他本来要去重庆,可是今天早上突然失踪了。我问了车站的人,都没有看到他。”
“重庆?”沉落心头一紧,许秋霖回去找中统了。
“你先冷静一下,小林大佐今天去北平办些事,过几日回来,我先想办法去帮你打听着。你放心,他一个大活人不会丢。等小林大佐回来,我再替你求他好不好?”
“为什么求一个日本人?”清桐满脸敌意。
“唉。许秋霖要出关东州需要过日本人这一关,我们自然无权去调来资料,可日本人可以啊。”
“徐沉落,我很好奇。”清桐抽搭着看看沉落“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跟着一个日本人。”
“因为他让我踏实,给我依靠。”沉落苦笑着撒了个谎。
“可是你也可以去重庆找个好人,为什么?”
“因为我没得选了。”沉落低下头“从我诱惑他的那天开始就没得选了。”
“你,诱惑他?”
“对。”沉落简短地应答了一句,她站起身“您回去吧,我们这也要下班了。”
“徐沉落,你不后悔吗?你一定会后悔的。”清桐嘲讽的口气里带着些怜悯。
一阵脚步声后,屋子静下来,沉落把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看灰蒙蒙的天出神。
她终究是让清桐失望了,小林回来后便投身桐工作的收尾里。整日忙得很,日方被国民政府狠狠地耍了,许秋霖偷得情报的事又一次被翻出来,这次清点发现他另偷了更重要的情报,这个转折逼疯了情报科和侦查科。沉落心知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日方失利,好处都是中国人的,便也没替找许秋霖的事,对清桐那边也是极力逃避。
到了三月,她再也没找过她。沉落有些急,可也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四月间去盛容棠手里取药才知道清桐怀孕四个月了。b
r 她慌忙要去找清桐,却在清桐家门口看到了小林的车。
院中,大着肚子的清桐替小林倒了杯水,她挺直后背坐在那,不再看小林一眼。
小林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起来“清桐小姐Qベqun.妻捌③⑦+1壹巴6`③。哦,不,许夫人。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丈夫的消息,不瞒你说,沉落一直为这个忧心忡忡。可许秋霖如今行踪神秘,真不是她能找到的。我呢,最不喜欢管闲事,这种事,我从不留意。还望许夫人不要责怪沉落。”
“那你今天来,是要看我的笑话吗?我的兄长一家死不瞑目,我的祖母还未清醒,我丈夫又不知所踪!偌大的叶赫那拉家如今七零八落,这就是和你们日本人扯上关系的报应!”
“不错,不错。”小林拍拍手“许夫人还是那么有骨气,只可惜你如今又有什么依仗来肆无忌惮地嘲讽我?”
“我是中国人,你们不过是一群不要脸的贼!”
啪,小林把水杯拂到地上。他掰了掰手指却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倒是清桐吓得缩了缩,落在他眼里惹得他冷笑起来。
“许夫人真是有胆量,只是这个乱世,用不上啊。”
“你到底要来干什么?”
“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们找到了杀死你兄长一家人的线索,但是呢需要你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可以解开一切谜团。”
“谁?”
“许秋霖。”
“你什么意思?”
“许秋霖在华北,我可以送你去找他,只不过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的救国之举在帮我们解开享善的死因和情报的去向,我们当然要让他回来。”
清桐慌了,她看着肚子愣了愣“我带他回来?你们信我?”
“嗯。”小林点点头。
“好。”清桐也点点头,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我们一言为定。”
“许夫人是个爽快人,那就今晚我派人来接你。”小林站起来“不用送了。”
清桐没送,也没再搭理他。她陷入沉思,可心里变化却尽数落入小林的眼睛里。
小林笑笑,怜悯地转身自己出了院子。
“沉落?你怎么在这?”他走过去,拉住沉落的手“是来看许夫人的?”
沉落甩开他,陌生地打量着他“为什么?”
“你和我走!”他一把拉起沉落纤细的手腕将她拖到车上,沉落没挣扎,却面如死灰。
小林亲自开车,车子行驶了好远,沉落没说话只是流泪。
“别哭了。”他在僻静处停下来,替她擦擦泪。
“为什么?你送走了许秋霖,对吗?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清桐一生!”
“沉落,我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我必须用这样的方式逼着他认罪。”
“认罪?偷了你们的情报?这在中国人看来,何罪之有?这是我们的大功臣!”
“够了!徐沉落,你别以为我纵容你,你就可以口无遮拦!这是关东州!现在是大日本帝国的领地,你若想要活下去,仅凭脸蛋还不够!”
“小林弥生,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纠缠了这么久,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我不会相见,我也不会沦为笑柄!是,我贪慕虚荣,我已经付出了代价,并且心甘情愿接受。可清桐不一样,她是绣懿托付我照顾的人,我必须替绣懿保护好她。”
“沉落,你恨我就和恨其他日本人一样,是吗?你讨好我,不过是因为我能给你好处,若是当初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会一样!对不对!”
“对!你满意了吗!每当我劝自己要试着去对你有一丝爱意,你都会亲手撕碎这些好不容易积聚的情感!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沉落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淌出来,她从小林的身上掏出枪塞到小林手里“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们都解脱了!”
“够了!”小林把枪丢到一边,一把抱过沉落。
沉落拼命挣脱出他的拥抱,死死地盯着他“我多希望你和其他日本人一样对我没有半分温情,那样至少我不会煎熬,不会唾弃自己爱上了敌人。可你对我好,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好?你说啊!”
“沉落,真想不到你居然说你爱我。”沉思良久,小林把头低下去又抬起来,他皱皱眉笑了“如果我告诉你,我身上又一般和你一样的血统,你,还会这样恨我吗?”
“什么?”沉落震惊地看着他。
“我亲生父亲,是个中国人。只不过他不能给我我想要的,还先我而去,把我丢在这人间地狱。我没有任何救赎的方式,想活着,就必须把自己变成魔鬼的同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过现在的人生?”
“我有的选吗?他走的时候,我才十岁!他逼着我活下去,却不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如何?良禽择佳木而栖,这就是他唯一教会我的,我想报仇,就只有靠坂田。我是他最好的学生。日本军方都不知道我的生父是中国人,Qベqun.妻捌③⑦+1壹巴6`③这不是正好吗?小林碍于家族不敢承认自己欺骗了军方和政府,我这三十年平步青云,这不就是良禽择佳木而栖的意思吗?”
他痴迷
地看着沉落的脸,伸手慢慢摸着她好看的脸庞。
“小林弥生,你不后悔吗?”
“那你后悔吗?千万别后悔跟我,这个乱世,你一个女人不安全,既然你都对我爱恨交加了,我也不好不回馈你什么。趁着你还受我喜欢,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你要做的,我都会替你实现。只是别坏了应有的规矩。”说完,他理了理衣服便要发动汽车。
“谢谢大佐。”
“对了,许秋霖这件事你别管。”
沉落没答话,面如死灰地盯着前方的景象。
“我要利用他除掉一个死对头。”
“日本人?”
“嗯。”小林颔首。
“真有趣,您不怕我告密吗?”
小林没答话,倒是车子猛地又停了。沉落被他翻身压在座椅上,被迫仰起头,他撕开她的旗袍恨恨地吻住她的红唇,旗袍的扣子崩落在车里, 02 叮叮当当响着。
“唔!”血腥的味道弥漫咋两人唇齿间,她的嘴被咬破了。小林从她的嘴上移开,一边用手揉捏着她白嫩丰满的乳峰,一边从她的脖子耳垂肩膀一路吻下去。
她的小内裤被解开了,露出红皱皱的穴肉,今早做完射进去的精液还没完全排出来,小林毫不怜惜地解开裤链把自己的物件贯穿到底。
沉落哼哼起来,她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可小林有意撩拨她敏感之处,她按捺不住身体的本能,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的后背,小林飞快地撞击着,带着狠劲想要让她屈服。
他没耽误太久,见沉落受不住就射了。
小林离开她的身体,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情欲褪去后,她对自己的身子极为嫌恶。
“告诉谁呢?你自己选的路,谁还相信你?”小林穿好衣服没在看她一眼,自顾自发动了汽车。
沉落靠在座椅上,她拼命扯着掉了几粒扣子的旗袍,却于事无补。泪水终于又落下来,砸在靛蓝的旗袍上,绽出深深浅浅的花来。
她被他抱回家,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许别人靠近。她大脑一片空白,想哭却忘记如何流泪。
她爱他,她控制不住。她恨他,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这恨意。这爱恨交织的感觉终于把她逼得快疯了,月上梢头,她仍旧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门开了,熟悉的脚步传来,她没回头却被一双手翻过来。小林的呼吸中带着浓重的酒气,他吻着她的脸颊期待着她的回应,可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摆弄着,今晚的小林似乎喝了很多酒,他失控地插进她破了皮的下体,可她就是不肯回应他。
他极痛苦地看着她无神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把她翻了个身从背后狠狠抽插着。
沉落的双手放在身旁,她死死攥着床单。小林看着她忍耐的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十指张开,他吻着她的后背,不时咬一下。
“我说过,如果恨能让你好好活着,你恨。”结束后,小林丢下话披衣走了。
沉落听到关门的声音,她蜷缩着坐起来伸手一边扣着穴内的液体,一边无声而剧烈地哭。
另一边,小林半披着衣袍粗喘着,他抱着一只小小的木马,把自己沐浴在清寒的月色里“爸,我没错,对吗?”
第四回·凯慕(二)h
沉落被他软禁在屋子里,她每日就只需要陪他上床,这让她有些悲哀,自己似乎彻底成了他的性奴。
黄昏时分,小林下班后洗完澡推开和室的门走进去,沉落背对着他躺在榻榻米上,香芋色的缎子和服覆盖过她身体的曲线,在轻纱掩映的暮色里泛出靡靡柔光。
听到身后的声音,沉落没起身也没发出声音,只是用手指撩起一绺头发抿在嘴唇里。
一阵清风吹过,她被轻纱包裹起来。小林走过去,顺着轻纱的缝隙钻进纱幔中,他用手慢慢顺着她的脚腕轻抚上去,把她的和服下摆推到腰上。
沉落的和服下没有多余的衣物,她被他撩拨地轻颤几下,整个人打了个滚仰卧着,她抬起胳膊放在额头上,宽大的和服袖子滑下去,露出藕似的小臂。
小林的手划过她的腰腹,又顺着绵软的小腹滑进她剃净了毛发的私密处,带着薄茧的手指探进去揉了揉,沉落闭上眼,红唇微微张开,溢出着呻吟来,随着小林动作的加快,她的整个小腹都开始颤抖。
突然,小林收回手,顿时让沉落如坠云端。她睁开眼,面色潮红地支起身体,和服松垮着挂在她的肩头,她一动就露出半个肩膀。
这半个肩膀光滑白嫩,慢慢靠近了小林。接着,沉落主动凑上去,吻上他的唇。她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竭力想要挑动他。可小林就是那样坐着,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任由她摆弄。她的左手仍然搭在他颈后,以此把自己渐软的身子吊住。她的右手顺着他的脸滑下去娴熟地解开一颗颗衬衫扣子,手指若有若无地刮碰着他胸前的肌肉。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她松开他的嘴唇,娇憨地低下头去解他的裤子。待到他那物件弹出来,她双手套弄两下,接着低下头含住。她一边舔弄着一边不时抬眼去看他的反应。
小林低下头,看着她跪坐在地上,和服把她包成一个小巧的团子就像是一
只剥了皮的芋头。他的呼吸愈发粗起来,他伸手按住她的头迫着她深喉。沉落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顺着衣服伸进去,按揉着自己湿润之处,更多液体溢出,她浑身都开始发抖。
小林低头看看她裹在衣服里半露的乳沟,喉结动了动。他猛的伸出手把沉落带起来背对着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放在她腰上一提就没入了她的身体。沉落扭扭屁股整个坐下去,她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绵绵地呻吟起来“好舒服。”见他许久不动,她紧紧含住他那物件磨了几圈,小林绷不住了,扶着她的腰大力抽送。她仰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雪白的脖子引得他低头吻过去。
他没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紧紧和她十指相扣。她的媚叫声越来越大,终于他抵住她的身体释放起来。
沉落从他的身上爬下来,她挪到不远处的桌前帮他拿酒。小林看着她白嫩挺翘的屁股中间晶亮的液体,又硬了。他猛的凑过去伴随着沉落的惊呼从她身后顶入。沉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他忙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灵巧地挑开她的衣带。沉落被他扯下衣服,后背一凉。小林拿着酒壶顺着她的脊椎浇过,蜜色的酒汁散发着果香慢慢在腰窝里积成一小滩。他顺着酒汁吻下去最后停留在她的腰窝出舔弄着,下身也没放松,一下下顶入她的身体深处,顶的她的声音飞出窗外。酒喝完了,他抽出来低头看看那一缩一缩的小洞。沉落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摇了摇小屁股。他拍了两把,雪白的肉上留了红印,他又心疼地揉了揉把她翻过来按在地上再次没入,大力冲撞起来。他抽插着还不忘舔咬她的高耸的乳房,把顶端的两颗红珠来回含着。沉落一哆嗦,泄了身。她彻底软下来被他抱着又射了一次。他抽出来,看着液体流出来皱皱眉。沉落躺在地上眯着眼睛喘息着,却见他取出一串缅铃从小到大一颗颗送入她尚还兴奋的身体,她扭了扭“不要,我没力气了。”
“乖,又不要你动。”他笑着塞进最后一颗,欣赏着她被情欲折磨的脸又细腻地吻过她的身体。
这样的情事最后往往都以浴室中的交欢为结束。沉落的廉耻心被磨没了,她觉得自己活成了张开腿就能和小林上床的荡妇。
又是一个晚霞映照的黄昏,沉落从一片狼藉的榻榻米上爬起来,她理了理身上绣着樱花的白色和服,衣带被小林粗暴的动作拽坏了,怎么系都系不上。放弃理好衣服,她摇晃着走到窗前,隔着米色的细纱无精打采地坐在窗台上看着院中的汽车中走下人来。
小林抬头看了看她的方向,见到她坐在那,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他交代了管家几句,快速进屋。
大门响了,沉落无动于衷。直到和室被拉开时她才晃了晃,她想站起来,想逃离,却被散开的衣摆绊住脚如一只折了翅膀的白色蝴蝶般斜斜坠落在榻榻米上。
略抬起头,沉落露出怯弱的眼神来,水光盈盈的眼睛看着面带关切走过来的小林弱弱地问了一句“大佐,您回来了。”Qベqun.妻捌③⑦+1壹巴6`③
“这是怎么了?疼吗?”小林扶起沉落,把她抱在怀里。沉落像猫一样缠上去,雪白的手臂揽住小林的脖子,身上溢出些勾人的幽香来,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摇头。
“您今晚是要陪沉落吗?”她违心地问着,仿佛身上的疲惫和不适都不存在。
“我今晚要带你去见两个你相见的人。”
“哎呀,我能相见谁啊。”沉落松开小林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拉住,她背对他坐在他怀里,风情万种地抬起手撩起一缕头发低头把玩着。
“许先生和他的夫人啊。”
“什么!”沉落惊呆了,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清桐回来了?”
“许秋霖,参与筹划谋杀了我日军中佐吉川贞昭,如今已经被我们抓了回来。沉落,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是你!是你设计的,对不对!你想杀吉川,利用了中国人,是不是!”沉落死死盯着小林,看到他微微点点头心都凉了。
“不错,我是想让他帮我。可不是吉川,而是别人。”
“小林弥生,你到底要做什么?吉川死了吗?”
“哈哈哈哈哈,看来这一个月你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竟然真的会丧失斗志。你不是恨我吗,不是只想利用我?那又何必关心我做了什么?你说,如果我这样长久的养着你,和你睡,你需要多久就会永远忘记你的仇恨呢?一年,五年,还是几个月?”
啪,沉落狠狠甩了小林一掌“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她大哭起来,实在无力挣脱他的束缚。
小林没生气,他还是笑,但是笑得冰冷“你不是挣脱不了,是不愿意。你也不敢离开我,对吧?”
“我没有不愿意,我不敢。我贪生怕死,爱慕虚荣,我不敢!您想要什么才能原谅我呢?”沉落伸出手拽下衣服,露出一身冰肌玉骨。
她决绝地和小林对视着“您想要的不也和其他日本人一样吗?”
小林伸手却没有碰她,而是拾起衣服温柔地帮她穿好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穿和服吗?因为这样你的伪装更像是伪装,提醒我不需要去多珍惜你,我们不过在各取其所需。伪装很累,我把自己伪装成血统
纯正的日本人二十年,我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你对我到底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吗?这衣服,也是在提醒你,别忘了你是在服侍你口中的敌人,所以你就要好好做,别生出别的想法。”
沉落被他松开,她还在消化着他的话。
“今晚,和我出去一趟。你去换一身衣服吧,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套旗袍,你喜欢的花式。”小林离开了,沉落一个人坐在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一个月前,清桐出现在许秋霖在华北的住处门口时,许秋霖惊呆了,他一把将清桐拉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看着清桐滚圆的肚子和关切的眼神,他有些心慌却又生出几分甜蜜。
“你,你怎么找到的?”
“小林弥生让我来的。秋霖,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清桐被他轻轻搂在怀里,她用拳头作势捶打他。
“我错了,我错了。清桐。你怀孕了?”
“嗯,四个月了。就是那晚的。”清桐羞涩地低下头去。
“我当时去看外公,小林设计逼我来的华北,我也是没办法。”
“小林?又是他。我就觉得他让我来找你没安好心。”
“清桐,你别说了。他让我来倒也是成全了我,我在这里参与了一个活动,等成功了,我就挣到钱,我们就去举行婚礼。”
“秋霖,我不需要你这样奔波。对了,小林让我给你一封信。”
“信呢?”许秋霖心一沉,他接过清桐递来的信“清桐,你现在怀着孕,奔波了这几天快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转转。”
“秋霖,这信里讲的什么?”清桐被他拥着走向卧室,她不忘好奇地探头看看。
“我也不知道。”许秋霖翻动了几下,把信装到口袋里。
“那你有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扛着,日本人真卑鄙。一定是他们杀了哥哥,害怕我查出来,才把我们家人分别弄走。”
“好啦,你快睡吧。”许秋霖看着满脸疲态的清桐,无奈地笑了。他把清桐按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好好睡啊。”
“嗯。”许秋霖看着她乖乖地闭眼,松了口气,推门走了。
他走到外间,小心翼翼地撕开纸袋,一张卡片掉出来“今晚十点,思念咖啡馆见面。”
许秋霖把卡片窝成一团,看看钟,九点了。
他慌忙去换了衣服,一路上想着该如何应付小林。
“秋霖,在这。”熟悉的声音震惊了他,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过去的同学刘宇。
“刘宇!是你!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啊。”刘宇胖了不少,他豪爽地搂着许秋霖的脖子把他拉到一旁的包间里“服务员,开一瓶威士忌。”
“是。”娇小的服务生甜笑着记下要求,转身出去了。
“怎么样啊,兄弟。我看你混得不行啊。”刘宇转着玉扳指上下打量着许秋霖。
“是啊。这不都为了生计为了理想和党国吗。”许秋霖尴尬地笑着。
“你说你这折腾了几年,也没成什么事,这可不成啊。我这倒有一个主意,准保你发达。”刘宇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先生,酒来了。”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送进来。”刘宇挺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量着身材玲珑的服务员。
那小姑娘看出他的意思,她若有若无地靠近刘宇,殷切地给两人倒酒“先生,来。”
刘宇顺势摸了摸小姑娘递来酒的手“今晚有没有空啊?”
“先生您说呢。”小姑娘红了脸。
“一会店门口等我。”刘宇拍了拍小姑娘,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过身笑了“秋霖我们方才说到哪了?”
“哦,说到你有让我发达的主意。”
“对对对,就是这个。”刘宇喝了一口酒,凑上前“吃军饷太难了,我现在做这个生意,比军饷合适,又不会伤及体面。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卖国的勾当。”
“什么差事?”许秋霖好奇了。Qベqun.妻捌③⑦+1壹巴6`③
“和日本人交换情报。”
许秋霖一惊,随即被他捂住嘴“你听我说完啊。这些个日本人其实并不了解实际情况,我们在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上和他们换情报。一面和党国这报备,得到党国的授意,用半真半假的情报去讹诈他们。早先那个桐工作,你知道吧。小日本可是被我们狠狠地耍了。就这一桩,他们这些人每个人赚了二十根金条。”
“什么?桐工作的情报不是?”
“听说是他们谁探听的,然后用这几条和日本人谈判时游刃有余。这些谈判的尚且得了大钱,那个偷情报的必然会受到重赏!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谁家的大公子,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啊。”
“什么?还有这种事?”许秋霖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心中却是翻江倒海。父亲居然把他的功劳给了大哥,这让他如何自处?
“哎,你怎么了?受刺激了?哎!”刘宇摇了摇他。
“没有没有,喝酒。”许秋霖回过神来,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仰头一饮而尽。
“你说说你,前几天不还回了重庆?结果
又被数落了吧?不是我说你,你啊就是太谨慎,束手束脚,这可不好。别说上面,就是小娘们都喜欢杀伐果决的,你今年二十七了,再这样下去,日后立了功别人给你抢去,你都不知道。”
“嗯。”许秋霖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杯。
“对了,徐沉落那个小尤物怎么样了?当年在中统可是迷死了大伙。现在那个日本鬼子对她也是言听计从吧?”
“我当年进中统时她已经走了,不过这几年工作上的接触,她确实很受那个日本大佐喜欢,关键时候也出手帮了我不少。”
“她啊,我们是指望不上了。能给你搭把手,弄些情报就行了,日后打跑了小日本,她也尴尬,谁还敢收呢?”
“你们的意思是?”
“啊,没什么。上面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哎,你不会真的要和那个满洲人结婚吧?”
“不会。”许秋霖有些晕,他不假思索地摇摇头。
“那就好,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谈。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个机会。”刘宇对他摆摆手。
许秋霖凑过去“什么机会?”
“上面要刺杀吉川。你想不想参与,我们赌一把。”
“好。”许秋霖没犹豫,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胆子异常大起来。
会完面,他在咖啡馆门前告别了刘宇,一个人踉跄着往回走。
刘宇揽着那个小姑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告诉大佐,我们成功了。”
“好。”两人自然而然地分开,朝两个方向走了。
这两天字数多,一天更一章
第四回·凯慕(三)h
沉落被小林搂着走进审讯室,看到坐在一旁紧张地直哭的清桐,她的心都揪起来可却被小林死死抱着,走不过去。
她和他一同坐在软椅上,另一侧的门开了。许秋霖被拷着走进来,看到小林眼神一亮,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推门而入的丰川少将吓得憋了回去。
“少将。”小林拉着沉落起身,对他行礼。
“嗯。沉落小姐也来了?”
“她来是要写点东西,这次牵连甚广我们自然要好好报道。”小林把沉落推到身边放着纸笔的桌椅前和丰川一起又坐回去。
“那就开始吧。”丰川扫了许秋霖一眼,笑着示意小林。
“等等,我们等一个人。我特意请来的人。”
“谁呀?”丰川转头一看“饭村长官,您来了?”
“嗯。此事事关重大,我受坂田中将所托,特意来看看。”饭村壤走进来,坐在小林派人搬来的椅子上。
“开始吧。”
“是。”小林低头会意后转身走到被拷着的许秋霖面前“你们参与刺杀吉田中佐,为什么啊?”
“这有什么疑问吗?”许秋霖竭力镇定着“这是我身为中国人该做的。”
“是嘛?”丰川拎着一摞文件走过去,他用生涩的中文训斥道“那么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杀了享善一家人,偷取情报的!”
“我没有!”许秋霖大喊道“我没有!是有人在冤枉我!”
“许秋霖!你杀了哥哥!”清桐跑上前,隔着栅栏死死盯着许秋霖“真的是你吗?你快告诉我不是!”
“闭嘴!”一旁的士兵制止了清桐。
“清桐,我。不是我。”许秋霖看了看小林,低下头去。
“小林君,解释一下吧,我们得到消息,有人说我军司令部有内奸在出卖情报,而这许秋霖不过是个负责传递情报的人。”
“怎么?怀疑我啊!”小林低头又笑着扬起脸“晚辈劝您,没事别随便开火,那天烧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好了。”
“放心,不会的。”丰川也笑了。
小林看了看丰川,他转身弯腰恭敬地对※qun〔⑦〕⑧⑶⑦/1039;1捌㈥⒊饭村阐述道“饭村中将,三日前我的线人告诉我,丰川少将所言是真的,只不过出卖情报的人就是丰川前辈。”
“你胡说!”丰川狠狠地吼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中将,请容我把证人招来。”
“好。”饭村点点头“丰川君,你如果认定小林君有问题,不妨招来人证。”
“人证就是他!”丰川指着许秋霖“他能作证。”
“那你说。”饭村看着许秋霖“小林弥生是不是真的私通中统。”
“没有。相反,他一直想要招揽我,做他的线人。”许秋霖老老实实答了。
“中将,人来了。”士兵带着几位清洁工和守夜人走进来。
“你们说吧。”小林瞥了一眼丰川“看到了什么。”
“中将,我们守夜经常在楼里走动。有几次看到丰川少将以忘带钥匙为名义拿着钥匙串上楼。起先我们倒是不在意,只是去年那次情报失窃后,小林大佐和当时的坂田中将便有意让我们留意着。几个月前,丰川少将常常会在十点左右封楼时回来取文件。我们有几次撞见他从情报部不同办公室走出来,行色匆匆。”
“一派胡言!”丰川大喊“我根本没有!一定是小林收买了他们!”
饭村将信将疑地看着激动的丰川,他伸手示意他停下来“那
你们说。”
“是。”清洁工中走出一个领头的“守卫说的那几天,我们都会在次日清晨从丰川少将的办公室里看到烟灰。还有一个月前,我们拾到了这个。”
一条粉色的帕子被递到饭村桌上,饭村拿起来“我记得这是你夫人给你绣的吧?她走了二十年了,你一直把这个戴在身上。我们还打趣过你。可是大约一个月前,你不再看这个,我还问过,记得你说,它不知丢在何处了。”
“这,这。没错,我确实是回来了,但是我真的只有那晚回来过。”
“那晚就够了。”饭村把帕子丢在桌子上“那晚刺杀吉川的关键一步所需的信息够你传出去了。”
“我们查了那晚的电台,有一则消息是把‘今晚十点,思念咖啡馆见面’的信息送到清桐小姐手里,它发出的日期是四月八号深夜十点半。”
“太君!太君!我想起来了!”许秋霖猛地大叫起来“我记得四月九号清桐去看我,确实给我一张卡,我按照上面的安排去了,没想到见到了我的同学,他和我说了一大气让我欺骗你们,做情报生意。”
“你为什么去!这就是个圈套,中将!”丰川慌忙解释。
“丰川前辈,您慌什么。许秋霖之所以会去是因为他是我的线人,可是却有人冒充我代发情报。”
“你别信口雌黄!当初田村,惠子那个不是板上钉钉的叛国。哦,我想起来了,他们都是被你审讯或是你参与了调查过程,之后都签字后就被处决,你说这是不是你掩饰自己的罪证!”
“当初他们都说自己冤枉,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您故意陷害呢?”小林学着他的样子吼道“证据确凿,你何必抵赖!我授意他们留下您出入司令部的照片,那一张不是您?”小林从兜里掏出信封递给饭村。
饭村接过,皱着眉头看了“丰川!你这个叛徒!把他关押起来!”
“等等。”丰川突然出言制止“许秋霖偷了享善的情报,他又是小林的线人。而我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份情报,我又如何泄露秘密?”
一旁记着的沉落,瞬间呆住,几个月前饭店看到的一幕涌上心头,小林的种种怪异举动似乎都有了解释。若他真的做了这些事,那可都实打实为中国人立了大功,暂且不论他是为了拉丰川下水,就凭他做这些他都要从这场纷争里摘出来。
沉落知道日本是有地下党组织的,也一直在为他们无条件提供一些情报,火光电石间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她镇定了一下开始思酌该怎么帮许秋霖圆谎。
“他没偷那份情报,那份情报是被享善送走了。”小林淡定地看着饭村。
“为什么?”饭村开始有了怀疑。
“因为享善是地下党。那晚他偷了情报要送出去,而清桐和她祖母谈论哥哥的身份时恰巧被许秋霖听到了。”
“是吗?”饭村又看向许秋霖“你说!”
“是的。”许秋霖看了看一旁脸色涨红的清桐,他回过神诚恳道“我知道享善是地下党后,极为震惊。就私底下找到了和享善一家一向交好的徐沉落小姐,让她小心。”
“徐小姐?”饭村然有兴趣地转头“那你说说吧。”
沉落低下头,看了看小林攥紧的拳头,她抬起头“我和绣懿交好,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享善是地下党。您知道,享善在新京供职,想见他绝非易事。何况我住在小林大佐家中,断然不可能有机会做出卖之事。现在看,绣懿那时候常常找我,保不齐就是想刺探什么。但是,军方的事小林大佐从来不和我说,我又怎么会给她消息呢?”
“那许秋霖是不是真的警告过?”
“对。他是警告过。清桐小姐并不待见※qun〔⑦〕⑧⑶⑦/1039;1捌㈥⒊我,每次我去看她,必然会遭她唾弃。”她看了看被捂住嘴的清桐。
“徐小姐日语真好。”饭村赞许道。
“她曾在日本留学。”小林补充了一句,他的拳头放开了却没看沉落。
“中将,您怎么能信一个支那贱人的话呢!”丰川急了。
“丰川,你这样说可不好,这徐小姐可是小林大佐的宝贝啊。我记得小林君没得到她的时候,有那么几年尽日和浪荡子弟厮混在一处,欧洲那些玩女人的花样都玩遍了。那时候真子夫人担心极了,只不过后来你倒是真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饭村打趣起来。
“您见笑了。”小林低下头“现在公务繁忙,没空玩那些花样。”
“丰川,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不服!”
“许秋霖,你呢!”
“中将,这有一封信,也许能证明我的话。”小林插了一句,将一封信递上去。
“许秋霖,你是那个给自己起了日本名字花束子的支那女人的儿子?”饭村看了看,惊奇地抬头。
“我母亲叫许云梦,她从村子里出来时叫阿花,后来进了上海大世界改名李云梦,她和诸位太君相好时给自己起名花束子。”
“对,那时候她应该还怀着你,我们不知道你父亲是谁,都爱找她。她最受人喜欢了。”
许秋霖竭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奉承地笑起来“后来她生了我,我现在也不知道
自己的父亲是谁。倒是母亲是不是还惦记当年照顾她的太君们。”
“她怎么样了?我说我怎么看你眼熟,你眉眼和花束子很像嘛。这一看她的照片啊,我就想起来,当年我还是个小士兵,只能和其他长官一起看看她。现在她怎么样了?”
“她老了,身子不好。”
“当年她替我们做了不少事,想必她的儿子也一样识时务。没准,你身上还有一半我们高贵的血统呢。”
“饭村中将,你什么意思!”丰川按奈不住。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你就别抵赖了。来人,把许秋霖放了吧。”
“是。”一旁的士兵替他解开了手铐。
“你这个混蛋!”丰川冲上去便要打饭村,却被小林死死拽住。
一声枪响,整个房间的混乱停止。清桐端着枪看着站在许秋霖前面的丰川晃了晃倒下去,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清桐!”沉落扑过去,士兵忙提她打开栅栏“她流血了。快叫人抬出去!”
“是。”一旁的士兵忙拖起她放在送进来的担架上。
“丰川被打死了!”饭村看着手上的血迹,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清桐小姐突然挣脱了束缚,还夺过我的枪对着许秋霖,可厮打中许秋霖被推到了丰川少将身后,清桐小姐那枪直接打在他身上。”
“这个女人!”饭村大怒。
“太君,您别怪清桐。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兄长通敌,又被我杀了,一时急火攻心。她是我的未婚妻。”许秋霖噗通跪下去哀求道。
“中将,清桐小姐怀着孕,看到场面混乱又受到打击,一时不清醒也是正常的。”沉落求情道。
“徐沉落,你插什么嘴!过来!”小林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把丰川带下去,许秋霖继续关着。小林君你和我来。”饭村气愤地扫了周围一眼,甩甩袖子背着手走了。
“是。”小林忙跟过去。
一路回到饭村的办公室“小林君啊,你说,这现在该如何是好。丰川是该死,可这样死,我们没法交待啊。”
“中将。我们可以把物证呈上去,刚才我看到丰川是一枪爆头,我们不妨就上报,他是畏罪自杀。”
“这,可行吗?”饭村犹豫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一个叛徒,我们都恨不得他死,问题是他死前吐出什么东西。桐工作和这次的情报外泄都是在您就任期间发生,追究起来大家都难辞其咎。他一向觊觎参谋长的位置,您坐在他最想做的位置上,您说他心里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他反咬一口?”
“他在这里的时间远长于您,您和老师是好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能不为您考虑吗?”
饭村拍拍小林的肩“不错,不错。你做事,我们都放心。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让你坐到这个位置。就按你说的办。”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丰川也没什么党派,您这次无需担心他不认罪了,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他能不能有更多罪名。”小林笑了。
饭村看着他也笑了“弥生啊,你果然是坂田君最好的学生啊。出其不意玩得出神入化。”
“都是前辈们教导地好。”小林谦虚地低下头去。
“那丰川这个事,你就好好处理。另外,你也三十岁了,该和雅子把婚事办了吧。”
“不急,雅子妹妹还在上学,我等她。顺便,自己也再逍遥两年。”
“哈哈哈哈。好,你的事,你自己能处理好。行啦,你先回去吧。这件事要让徐沉落好好写。”
“明白。”小林点点头“在下先回去了。再见。”
“嗯。”饭村坐在椅子上,高兴地看着小林的背影“这个小林,真的不简单啊。”
“你们把许秋霖派几个人看着去一趟医院看看他夫人。”
“是。”小林吩咐完,瘫坐在座椅上,他的衬衫湿透了,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今天真的是有惊无险。
回去的路上,他没叫司机,自己开着车拉着沉落,两人都很沉默。
小林心里很烦躁,他在到达南山时调转车头向东边的港湾驶去。在海岸边,车子停下来,小林看了沉落一眼,两人有默契地拉开车※qun〔⑦〕⑧⑶⑦/1039;1捌㈥⒊门下了车又双双进入后座。
沉落脱下衣服,光溜溜地靠在他怀里,看着他脱下军装。她的摸着他的胸肌,下身早已湿透。
小林托着她的身体,惊奇地问“这么快就这样了?”
“嗯。”沉落扭了扭身子去亲他的耳垂。
小林扶住她按在座椅上,他压在她身上钻入她湿软的下体。沉落的身子比过去敏感地多,她灵活地吸附着他的物件,放声浪叫出来。
小林发泄着自己的积压的负面情绪,他的手绕在她的脊背后面把她托起来。沉落猛地向后仰去,把硬起来的乳头送到小林嘴边。小林含住小口吸吮着,仿佛要咂摸出乳汁来。
“怎么还不怀孕。”他闷声问。
沉落用手压住他的头让他继续刺激着自己的乳房,她笑嘻嘻地答了一句“您那么急干什么?年轻嘛,就要及时行乐啊。”
小林
咬了她一口,他抽出她的身体把她翻过来,沉落的脸被他按在玻璃上,她看着海面上的军舰,感受着小林的撞击发出呻吟声。
做完后,她缠绕在他身上,柔软的乳房抵在他的胸前“您喜欢我吗?”
“当然。”
“您喜欢我什么?”
“你的身体。”小林闭上眼,手上用力抱了抱要滑下去的沉落。
“那您不爱我,对吗?”
“当然。”
“我知道了。”沉落又往他身上蹭了蹭“回去吗?”
“回去吧。”他把她放在身畔,自顾自穿起衣服。沉落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动手穿起来。小林伸手替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红润的脸。
他回到驾驶位上,沉落仍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水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