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之慕(一)h

10 / 18 章 · 9,337

1941年四月初,沉落正在报社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许秋霖请假一个月了,也不知去了哪里,这报社的事务便又都落到了沉落肩头。

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沉落眉头一皱便要骂,可一抬头见看到梳着大背油头的许秋霖春风满面地看着她。

“徐老板最近辛苦了。”他翘起腿坐在沉落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眼下我回来了,你也就不需要再忙了。”

“你去哪了?”

“我去接回清桐了啊。”许秋霖挑眉笑着说。

“什么?”沉落的笔掉到桌子上“她在哪?”

“这你就不用管了。难不成你还想再把她偷偷送走吗?”他眯起眼睛。

“许秋霖,你别折磨她了好吗?她没欠你什么,反而是你欠了她太多。”

“正因为我欠了她的,所以我要好好补偿她。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她祖母没了。”

“怎么没的?”

“我杀的。”许秋霖云淡风轻说道,他直起身子想从桌上的茶杯里到一杯茶却被沉落一把夺过。

“怎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一杯茶都⑦/8/③/㈦/①/壹/8/㈥/3.〗 不让我喝?”

“许秋霖,你为什么杀了她?”

“哦,忘了说了。老太太的死,清桐才是主谋,我只是帮凶。”

“许秋霖,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该问你!我说了,我爱她,我离不开她,可你偏偏把她带走,还让她知道真相。我好不容易在上海租界里找到了她,她真好,还是那么甜美清纯,可她一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了魔鬼!她说她看到我就恶心!”许秋霖恨恨地拍着桌子。

沉落沉默地看着他。

“她还嫁的出去吗?未婚先孕,又流产坏了身子,她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了!这话我讲给她姑母听,我告诉她,我会对清桐好,可就在她即将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个祖母醒了!她认出了我,然后清桐就疯了一样要杀我。这一定是她们想要害死我的圈套,引诱我上钩,我越想越怕,于是我就开始躲,老太太拦住我的去路,我被逼无奈,把她推下楼梯。她死了。”

“你继续。”沉落表情不变。

“清桐非说我故意杀了老太太,要把我交到警察署。我告诉她,如果她弄死我,我就要让她姑母一起死,她下辈子只能活在悔恨里。”

“然后她信了,害怕了,答应你了。”

“对,她真的单纯,又傻。不过我就喜欢她这点。她替我作证说祖母是自己掉下去时那强装镇定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就如同你每次否认你没爱上日本人一样,你们真天真,太天真了。”

“明善小姐信了?”

“她当然信了。她的公司被我找人做了手脚,她面临被告的危机无暇顾及调查老太太的死。再说清桐都告诉她,她爱惨了我,也只能跟我在一起了,你说,她姑母能不愿意吗?”

“你现在是在向我炫耀吗?”

“不。我实在正式通知你。以后你的联络工作正式归我,你就做好我的情报线就可以了。”许秋霖凑到沉落耳边小声说。

“好啊,好啊。”沉落站起来,拎起包推开他走了。

这晚小林出去应酬,回来时已经半醉,见到沉落就打横抱起来丢到床上去。他飞快扯下衣服凑上去就要亲吻被他压在身下的沉落。

沉落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胸口将他支起来,小林笑着被她压下去,沉落翻身骑在他身上嘟着嘴抱胸看着他

“怎么了?”小林慵懒地问,他用手摸进沉落的睡袍下,慢慢揉着她的屁股。

“许秋霖回来了!他又惹我生气了!”沉落知道小林不喜欢许秋霖,便也大胆地发表了不满。

“你管他做什么?”小林的物件在沉落身后翘起来,抵在沉落的屁股上,沉落哆嗦了一下。

“我不想见到他!”沉落按住小林乱动的手。

“那就不见。”小林扶起她的腰向后一坐,沉落叫起来,她抓住睡袍喘息着。

“舒服吗?”小林顶了顶,沉落

慢慢适应,她没回答小林而是闭上眼自己上下套弄起来。

“您爱谁?”沉落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小林愣了愣“这不是你该问的。”

沉落猛地向下一坐,小林的物件几乎要刺入她的子宫,她被刺激地出了眼泪。小林借机将她抱下来,她的双腿被搭在他肩膀上,下身被大力抽插着。

“纪子要来了。”小林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

沉落闭上眼,没回答他。她的身子绵软了,整个人也没了精神。

一晃到了九月,这几个月沉落虽然惦记着清桐,可到底找不到。许秋霖又总是躲着她,她身份特殊,不好去找他查证,这事便也耽搁着。

小林带她回东京了,日本人对侵略政策要做出调整,便把一些军官召回到本土商议具体细节。

沉落和他住在军方安置的院落里,与世隔绝。小林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开会,鲜少有时间陪她说说话,沉落苦守着无聊,秋天又让人疲乏,她的觉也多了。常常抱着个小枕头就在花丛中的竹椅上睡一天,等到晚上小林回来才抱起昏昏沉沉的她,千哄万哄地亲手给她喂了饭,再任由她继续睡。她嗜睡,他便也不强迫她和他上床,只是每晚仍要拥着她才能睡得安心。

她有太多烦心事,对于日本人的侵略计划毫无办法,这样睡着总能排解一点。

这晚小林把她放在怀里给她喂饭,她没化妆,简单地穿着浅蓝色的丝绸和服,头发没烫,披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小林,粉嘟嘟的脸说不出的可爱。

这样清纯的样子素日小林是看不到的,她似乎都没怎么老,二十八岁了还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她吃了些面条又喝了点汤就推开小林,爬起来晃晃荡荡地坐到一边抱着膝盖“你吃吧,我看着。”

“只怕你一会又睡了。”小林无奈地摇摇头,端起汤来喝。

“不会啊。我就看着你。”沉落费劲地睁大眼睛。

“你怎么那么多觉?不过倒也羡慕你,睡着了也没什么烦心事。”

“你烦心事很多吗?”沉落靠过来。

“自从进了军队,我就没好好睡过。”小林无奈地捏了捏沉落的鼻子。

“那我今晚好好陪你,好不好?”沉落打起精神冲他讨好地笑了。

“小林大佐。”院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小林把沉落抱到一旁,起身出去打开门。

“什么事?”

“首相要求所有参加南进战略制定的人员都去一趟会议室。出大事了。”

“什么?那快走吧。”

沉落靠在门后,听着院中的说话声,脚步声,关门声。她的思绪飘到了三天前的深夜。

那晚她半夜反夜,却发现小林不在自己身边。书房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她走去过听到他们在用俄语交谈。

等到谈话结束,她慌忙跑回卧室,隔着窗户悄悄打量着,发现小林送一个厨师打扮的日本女人出门。⑦/8/③/㈦/①/壹/8/㈥/3.〗

小林似乎在阻止那个女人传递什么消息。

沉落没记住那晚他们具体讨论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们在讨论的和今晚小林的离开有些关系。

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想起来那晚那个女人叫小林,影子。

小林和其他人被软禁了。整整三天,沉落都在屋里守着,却始终不得音讯。

每天来送饭的人什么也不肯透露,沉落彻底与世隔绝了。这回,她开始整日整日的睡不着,可整个院子还是风平浪静,静的让人心慌。

第五回·风尘之慕(二)h

审讯室里,小林摸着面前被吊起来的女子满是血污的脸。

“大佐,她昏迷了。需要再次唤醒吗?”

“不需要了。”小林松开手将染血的手套摘下来丢给一旁的士兵“把北林枝子带下去关起来,别让她死了。通知警察局去抓宫木。”

“宫木?”宇治少佐站在一旁疑惑地问“这是谁?”

“北林枝子刚才提到的人。”小林冷淡地答了一句“我先去整理一下,告诉警察局速战速决。”

“是。”

小林脱下外套,这审讯室湿热血腥,让他恶心不适。他走到楼外看着天上的太阳出神,左右的士兵知道他应该是审了太久,累了,便也都没打扰。

“大佐,宫木抓回来了。就在他家里,几乎没什么防备。”

“送进审讯室。”小林睁开眼,送休息室的座椅上站起来,他看了看表,抓捕进行了两小时。

审讯室内,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远远看着宇治对宫木严刑拷打。一声声哀嚎听得他烦心极了,终于他忍不住起身卷起袖子走上去。

“宇治君,我来吧,你先去歇一会。”

“好。”宇治把鞭子递给小林,狠狠地看了奄奄一息的宫木一眼转身走了。

“说说吧,宫木,你们的组织还有谁?做了哪些事?”小林没用鞭子,他拿起匕首低下头端详着。

“我,我不知道!啊!”宫木本在矢口否认,却猝不及防被小林在伤口处用匕首划了一道,疼得他惨叫起来。

“到底知不知道?”

“不!

啊!”小林端起一旁的盐水对他直接泼下去。

“现在呢?”

“我说,我说。”宫木颤抖着叫起来。

小林的脸色遽然变得难看,随后又恢复如常“说!”

几天后,小林坐在办公室里听下属汇报审讯结果。

“也就是说,那个代号“拉塞姆”的情报小组确定都被捕了?”

“是的。”

“问出什么了吗?”

“这个团体的负责人佐各尔,是一位德国人,早前是德国大使馆的贵宾,和德国大使馆领事关系匪浅。对于这个人,我们怀疑很久,却碍于日德友好,一直未曾动手调查。”

“说重点!”小林不耐烦地皱起眉,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是。”下属打量着小林的情绪,小心翼翼继续说“他是德国侨民,纳粹党员。我们可以确定他是一位Abwehr 02 组织成员,但是该组织竭力否认。根据宫木和其他人的供辞,他曾做了……”

“我看了,你就说结果。”

“他拒绝承认自己是苏联间谍。苏联方面也极力否认。”

“那就把他关起来,继续查。”

“是。”

“等等。”小林叫住转身要走的下属“他们还供出什么了吗?”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个。”

“行了,你下去吧。”小林挥挥手,不再看他。他好久没好好休息了,心情很差。

“小林大佐。”宇治借着那名士兵推门出去的当走进来。他笑着来到小林面前鞠了个躬“您有时间吗?”

“嗯。说吧。什么事。”小林指了指对面,他睁开眼闲闲地看着宇治。

“我们在调查时,发现您曾经在1935年杀了一位苏联特工,可是他们提到一直有人在和他们联系,只不过,您的旧友松本介说,这位特工给他们的消息都是错的。”

“我受坂田中将的意思,在冒充他。”小林诚恳地和宇治对视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⑦/8/③/㈦/①/壹/8/㈥/3.〗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条线被他们识破了,日后我自然不会再用。”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打扰您了。”宇治起身鞠了个躬。

“宇治君,眼下尘埃落定,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告诉他们,这些人好好关押着,慢慢查,总能查出更多事来。”

“是。”

小林又闭上眼,门关上了,他长舒一口气。

“大佐,大佐,您别喝了!大佐!”深夜,小林端起一壶壶酒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身边的沉落怎么抢都抢不下来。

“沉落。让我喝,我高兴!”小林放纵地笑着,丢下手中空了的酒壶,拿起另一壶仰头又灌起来。

“大佐,您说过,不要让人看透自己的伪装。您这样肆意暴露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啊?”

“沉落。沉落。”小林丢下酒,想去抱沉落却倒在她的怀里,他顺势把她压下去。

沉落被他意乱情迷地吻着,她张开腿夹在他腰上,主动脱去身上的和服。她的脸颊被他的泪水打湿,她被他毫无章法地侵入着,被他的痛苦感染。

因为喝了太多酒,他射了一次就离开沉落的身子迷迷糊糊睡了,沉落起身取来枕头和被褥给他安顿好。她去摸自己的化妆袋,粉盒夹层里的药丸没了,她楞了一下算算日子,应该不至于这时候怀上孩子。

她起身去浴室冲洗下身不断扣弄身体里的精液,末了取来温热的湿手帕轻轻擦拭着小林的脸颊。

“小林少将,明天就要回关东州正式做参谋副长了,这次听说您还兼任关东军课长。你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里的话,中村大佐还是不要这样说了。”小林谦逊地笑了。

“怎么?都到你住处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喝一杯酒吗?”

沉落在院中听到声音,她慌忙起身推开院门露出一张脸来“弥生,你回来了?”

“这是?”微胖的中村看着沉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是我的情妇。”小林简短地解释一句“沉落,这是中村大佐。”

沉落见此忙红着脸光上门“弥生,你带客人回来怎么不早说,我这样衣衫不整如何待客?中村大佐见谅啊。”

“中村大佐,实在抱歉,她平日就是服侍我,也不出门自然不需要穿戴整齐。您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小林君这种年纪,那个不是养着几个夫人的?可以理解,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两人互相鞠躬后,小林站在门前目睹中村远去,他敲敲门“好了,可以开门了。”

沉落打开门容小林走进去,复又关上门。她一转身就被小林抱起来,她被他吻上,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憋回去。

她被他抱到院中的温泉池里,温热的泉水浸泡着他们,两个人拥抱着忘情吻着对方。

小林放开沉落,动手解开两人的衣物丢出浴池。他们往下走了走,直到泉水没过沉落的腰腹处,小林把她上半身架在池边,从后面侵入她的身体。

沉落咬着牙伸手从池边取下一碟子冰冻的樱桃。她拾起一

颗扭身喂到小林嘴里,小林含着樱桃细嚼慢咽地吃了,他把她翻了个身面对面立在身前。她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有意让酒红色的汁水从嘴角一路滑下来,那汁水划过雪白的脖子最后顺着颤巍巍的乳峰滴入水里,砸出酒红色的花来随即就又被泉水冲淡了。

小林顺着那酒红色的印记由下到上吻上去,他拖起沉落一条腿架在自己腰间,另一只手取来一颗樱桃噗嗤塞进沉落的穴内。

冰凉的触感夹杂着温泉水刺激地沉落难受地很“取出来嘛,不舒服。”

小林闻言没说话,他浅浅地顶进她的身体,用自己的物件去触碰那被焐热的樱桃。沉落感到樱桃不断向内深入着,她哭出声来。

小林抽出她的身体,用手伸进她的下身慢慢帮她把樱桃排出来。他面对面看着她,把那枚樱桃放在嘴里吃了。沉落凑过去亲他的嘴,樱桃的芳香弥漫在唇齿间,他又插进她的身体,深深浅浅地冲撞着。

晚风吹拂,她被他抱着回到屋内,跪在榻榻米上,又是一阵抽插。

夜色沉下来,她离开他的怀抱点起蜡烛。她坐在桌子前抱着光滑的身体看着摇曳的烛花,神色莫辨。

“怎么了?”小林支起头,侧身看着她“把衣服穿好,太冷了。”

“我不冷。”沉落嘴上说着,却还是接过衣服穿上了。

“第六年了。”沉落整理好衣服叹了口气“我做你的情妇第六年了,你说如果你结婚了,我也年老色衰,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小林坐起来把沉落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我又不能真的丢下你。”

“可我心里这个坎,它过不去。您这次解决了这个间谍组织,升任少将,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们就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进入我的世界。”

“您怕我也算计您,偷您的情报吗?那样您现在拥有的一切就都没了。”

“你做不到的,我也永远不会让你这样做。”小林用说情话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来。

沉落整个人一怔,再没说什么。

他们又回到了关东州,生活和过去一样,又不一样。

回来没几天,她接到了清桐的电话。

咖啡馆里,清桐坐在那,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看的沉落一阵心疼。

“你,你还好吗?”

“徐沉落,情妇真的不是好当的。我现在算是领教了。几个月里,我被许秋霖日夜折磨,痛不欲生。我恨不得杀了他,可他把我锁在屋子里,拷住我的手脚,我成了他发泄的工具!而这一切,都被他虚伪地解释为他爱我,情难自禁!”

“清桐。我。”

“不过没关系,他杀了我兄长,杀了我祖母,现在他遭报应了,他妈死了!十月处的那个晚上你不知道他那个狼狈样子,像是一条狗一样哭个不停。他终于领受了丧失至亲的滋味,这都是报应!报应!”

“清桐,你冷静一下。许秋霖现在在哪?”

“他?他连夜回去奔丧了。你知道他妈怎⑦/8/③/㈦/①/壹/8/㈥/3.〗 么死的?抽了太多鸦片死在小白脸身边!你知道吗?那晚他还问我,为什么他爸不认他们母子。这不忠不义刻在骨子里,低劣至极,卑鄙不堪,他们母子活该被千刀万剐!”清桐因为瘦,眼睛显得很大,她死死攥着桌子沿狂热地看着沉落。

“他回重庆了?”

“徐沉落,你到底和他是一伙的。为了报答你长久的照顾,我今天就送你一份大礼。”

“你要干什么?”沉落紧张地看着清桐。

“别怕呀,徐沉落。等他回来,你就会知道。你欠了我这样多,这次就请你补偿我一次,不要告诉他我走了。好不好?”

“清桐,你。”沉落警觉起来,没有顺着她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桐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沉落看着只觉得心寒,她猛地站起来推开门走了。

“徐沉落,这份大礼,你一定要喜欢啊!我就等着,看你们斗!”

沉落脚步一滞,她思绪飞速运转起来。看清桐这架势,怕是要逃走。可如今自己见了她,若是日后许秋霖追究,最坏的结果就是清桐再次诬陷自己放了她,那样自己势必会惹了许秋霖。如今的许秋霖阴郁地很,必然不会放了自己。那么清桐想让他们内斗的计划就实现了。

她感到不寒而栗,推开门,一阵大风刮起她围着的围巾。她无奈的伸手拽住,小林安排来的汽车就停在门口。她走过去上了车“去盛大夫的医馆。”

“是。”

到了医馆,她自己推门进去却不见盛容棠,医馆内一片萧条。看店的伙计见到她懒散地解释“盛大夫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出门了?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盛大夫是送父母回老家,您有什么需要吗?”

“哦,我就是找她看看。”

“那可真不巧。她前夜走了。您若是有方子,我可以替您抓药。”

“不用了,谢谢。我等她回来再来找。”

“嗯。好。您慢走。”伙计站起来抱着汤婆子没

挪身。

沉落笑笑,转身推门出去了,又是一阵心慌和头晕。她定了定神才慢慢走下台阶上了汽车,这一回直接回家。

她太难受,不想去想别的事了。

第五回·风尘之慕(三)h

重庆一处华丽的大宅前,许秋霖抱着骨灰盒不顾十月清晨的冷风跪在那。他面色发黄,不住地打哆嗦,这样冷的天他只穿了黑色的中山装,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突然,门开了,一位老妈子走出来对着他的方向劈头盖脸泼了一盆温热的泔水,许秋霖闭上眼,腾出手抹去脸上的水。

“呵!还不走?少爷和老爷太太都吓了逐客令,这个家就没你的地方!你问问你死去的娘,自己到底是谁的种!别没事乱认祖归宗,和你那汉奸娘一样,不要脸!”

水冷下来,许秋霖被寒风一激整个人都在打颤。可他仍跪在那,不肯离开。

老妈子嫌恶地关上门“看好了这门,可别让这个狗娘养的杂种冲进来吓坏了老爷夫人和少爷!”

“哎。我们办事您还不放心嘛。”家丁高声应承着。

渐渐地,许秋霖面前模糊起来,拼命晃着头却于事无补。

眼前的门又开了,一辆大汽车开出来。他不管不顾地磕起头来“爹,求您让娘回家吧。爹!求您让娘回家!爹!”

“许秋霖!”汽车在他面前停下来,车窗拉开了,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露出脸来“你有完没完?你和你娘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她都死了。当年她害得我们家差点完蛋,现在你又要来吗?当年我爹看在她怀孕的份上,饶了她,可她不依不饶继续为恶,还教出你这样的儿子!你们这样的人活该千刀万剐!你那个不要脸的娘现在一定在地狱里,受尽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你住口!我娘都死了!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得到爹承认,你为什么不让我帮她实现心愿!为什么!”许秋霖冲上去却被家丁拉住,他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青着脸死死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给他点教训,别让他在这丢人现眼。”车窗又摇上了,车子发动起来,许秋霖看在眼里拼力挣脱去追却一不小心被脚下的骨灰绊倒,骨灰盒跌出好远,骨灰洒落在风里。

许秋霖大叫着要去拾起来却被人牢牢踩住四肢,他哭着看着骨灰散尽,心底的痛苦早已让他忽视了身体上的剧痛。

终于,家丁们打完了,他一下子昏过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他就这样死了,这辈子还有诸多后悔之处。他想到清桐,他现在和清桐一样了,清桐一定可以理解他吧。他要醒过来,他还要去找清桐,他要报仇。所有伤害他,利用他的人,他要一点点报复回去。

他身上越来越疼,他知道自己这是有命活了,他挣扎着想动一动,却动不了。

身边似乎有人走来走去,他费力睁开眼,眼前一片纯白,他想扭头却牵着疼,他嘶的一声引来了身边人的注意。

那人忙凑过来,可他的眼睛应该是被打肿了,看不清。他就在这漫无边际的疼痛里苦熬了十几日,他清醒着睡不着,却又说不出话来。等他能看清眼前人时,他终于痛痛快快地哭起来“宋姐。”

“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心都揪起来。”宋安皱着眉叹了口气“你说你。不听话跑过去跪着。他分明就是往死打你,你也忍着。”

“我,我只是想完成……” 02

“行了,别说了,再说又伤心了。真怕你急火攻心就死了。”

“我,我很重吗?”

“你差点被活活打死。好在没伤到内脏,就是断了骨头,肿了头。唉,不是我说,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打算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许秋霖无神地看着墙“我娘死了。我早前的心愿都建立在她的心愿上,现在她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许秋霖,她死了,可你活着。你还有她的血脉,你该为她报仇。她这辈子的恨在于郁郁不得意,你不能重蹈她的覆辙,你想报复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后台,我的爹还阻止我,我现在是全中统的笑柄,我还能怎么办?回关东州做一个小卧底一辈子吗?等到立功,全部都是别人的。我,我。”

“许秋霖,你可以有更好的路,关键在你想不想走。”

“宋姐,你什么意思?”

“秋霖,这几年,姐的心思你也知道。”宋安突然羞涩起来“我男人死了,我这些年打拼着不容易。他留下些家产人脉,虽然没法比起你爹,可也是不错的。你,你想不想?”她不说了,只是热切地看着许秋霖。

一瞬间,许秋霖想到清桐。他明白宋安的意思,这几年如果没有她,他也没法在这边撑到今日。罢了,和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比,情爱算⑦/8/③/㈦/①/壹/8/㈥/3.〗 什么呢?清桐那样恨他,哼,正好让她明白她就是他手中的玩物。

这样想着,他点点头“我娶你。”

“秋霖。你真的愿意?”

“当然。”许秋霖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子,突然笑了,这笑也震惊了他自己。

“秋霖,你放心,姐以后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你放心。我先去看看给你煎的药,你等着哈。”宋安起身,脚步轻盈。

许秋霖闭上眼,心中空落落的。理想也好,风骨也罢,他拼命追求的,终于都弃他而去了,就像是清桐一样。他不想变成母亲,却最终比母亲还难堪。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乱世。”许秋霖低声安慰着自己,对着屋外的青天白日他冷笑。

伤好了些,他和宋安去了南京,给他娘在故里离了衣冠冢。宋安当着他的面,给婆婆磕了三个响头,他们结婚了。

在上完坟回城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突然许秋霖停下车,两个人对视一眼,他猛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拉出宋安丢进车后座,自己也钻进去。

许秋霖拉过宋安狠狠吻着她的唇,血腥的味道弥漫着,在宋安错愕的目光里,他翻身将宋安压在身下,发狠地送入宋安湿热的下身。

宋安尖叫着想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却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随着他的撞击她的头不时撞到车门上,她忍不住哭起来。许秋霖到底心软了些,取过枕头放在她面前,缓解了她的疼。

许秋霖的泪一滴滴涌出,和汗水混在一起。他用手按住宋安的头,不让她转过脸来,抵住她的腰释放后喘着粗气抽身出来,他把软下去的宋安安抚好,自己跌坐在一边整理了衣服开门下车回到驾驶位。

宋安躺在后座上,剧烈的性爱让她沉沦着,这样年轻鲜活的肉体她太久没感受过了。她没有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路看着许秋霖甜蜜地笑。

宋安是南京国民政府的特工,她在带他去南京的路上告诉他的。若是再早年,他一定吓坏了,可如今他倒也不意外了。他悄悄对南京国民政府投了诚,用宋安的话就是“两边都留着人脉,最后哪边出事另一边都可以依靠。”

他没怀疑她的判断,宋安除了有点老,其他一切都是好的,她精通药理,还会照顾他。他自然高兴,这日子就这样过着,倒也不错。

他其实一直惦记着关东州,可他始终没敢表现出来。宋安一个人寂寞惯了,便以带着他养伤的名号,陪他四处游玩。如今是十二月初,这天他们接到命令,立马返回关东州,日方飞机失事,一份重要的侵华文件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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