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怎么那么烫?

9 / 65 章 · 3,743

【11月22号】晚上八点,下峪村殡仪馆-解剖台上躺着赤裸的林大伟的尸体,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腐败,而且上半身看着很正常,只是他的右腿格外的粗壮,绝对不是肌肉猛男的练腿那种健壮。

整条右腿高度肿胀,厚度甚至超过了身体的整个高度。鏊条右腿都呈现出暗紫红色的颜色,上面还有青紫色的血疱和乳白色的水泡。如果不看整具尸体,而是单单看这一条‘右腿’,跟那些美国大片的丧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是毒蛇?刘主任,您确定不是变异了??”

解剖室内,邱勇整个人紧紧的贴着墙壁站在最外面的角落,用手捏住鼻子,旁边一起站着的还有罗小文和刘法医的助手晓明。

罗小文也捏着鼻子,说话都带着鼻音:“昂昂——这是丧尸,肯定是丧尸!”

晓明助手:“我也没见过,刘主任说初步判定是毒蛇,但是一个毒蛇能让一个成年男子中毒成这个样子,闻所未闻,这个毒蛇的毒素简直不敢想啊!”

邱勇:“怪不得呢,刘法医那么害怕的打电话给我们江副支队,喊我们回来。”

刘法医穿好解剖服看着他们三个人:“你看看你们几个那个样子,什么丧尸,讲究科学好不好?两个刑警,一个医生,还说起恐怖片了?”

“反倒是这个新来的小实习警察,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没想到抗压能力不错啊!”

方煦带着专业的防护口罩,完美隔绝难闻的气味,这是下车后江一帆给自己的,提前带好所以走进来的时候虽然眼前被吓了一跳,好在味道隔绝了一些:“我也觉得很恐怖,其实。”

江一帆弯曲右手的食指堵住鼻子站在解剖台旁边,微微附身:“青州市就没听说过,有外来的毒蛇,环海城市游过来,毒蛇都要累死了,能有这种效果的,刘法医,确定是蛇?”

“看这里有蛇咬伤才能造成的伤口。”刘法医指了指右腿的某处创口。

江一帆:“行,解剖吧,不管是什么‘毒蛇’我都要抓来泡酒喝。”

“尸体虽然右腿上有很多血疱和水泡,但是其实并不是之前那些派出所民警描述的那样还有什么被车子碾压的迹象,只是因为当时看起来过于恐怖的第一印象曲解罢了。”刘法医回头看着晓明:“你给我过来!”

“我....”晓明在邱勇和罗小文的‘一副祝您好运’的注视下,艰难的移动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江一帆觉得尸体的右部位颜色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刘法医,你看这里是什么?”

刘法医:“晓明,用酒精擦拭他的右侧手腕看看。”

“好的,师傅。”晓明翻找出酒精棉签,开始小心的擦拭林大伟手腕处,酒精可以带走皮肤内的水分,让皮肤更薄,更容易显现出皮下或者皮内的出血状况。

——果然有一条隐隐约约的青色痕迹暴露出来!!

“这样子看起来,很明显就是损伤,不过具体什么造成的,看不太清,”江一帆说道:“但是,这个位置的损伤,很大可能就是约束伤了。”

“而且,那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所以这个案子绝对不是毒蛇咬死人那么简单。”

等江一帆说完的时候,除了方煦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之外,解剖室内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

——但是无奈没人敢开口问......刘法医用手按了按尸体的右侧大腿:“这个地方,我按压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皮下软组织内可能充满了血液,按起来就像是.....”

江一帆:“是什么?”

“好像是那种你们睡觉的海绵床垫,吸满了水,不对,应该是血液才准确,而且.....”

刘法医的奇妙比喻还没说完,就听见解剖室的墙角传来几声呕吐的声音。

邱勇:“呕——刘法医,您这也不用这样比喻吧.....”

“呕——”罗小文索性直接开门想透透气,但是无奈这是殡仪馆,开门感觉更吓人了....刘法医:“........我形容的不好吗?”

“形容的很好,精准的,一针见血的,巧妙的,那简直就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江一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给刘法医。

刚刚那比喻,江一帆听着都觉得一阵刺挠,甚至不敢继续联想旗下去。

刘法医:“………………”

江一帆歪头看着方煦:“你们先出去门口透透气吧。”

邱勇:“江副支队!大好人!”

罗小文:“谢谢清汤大老爷!”

晓明法医:“啊啊啊啊!!感谢江大帅哥!”

解剖室的门直接就被推开,几秒后走廊就传来奔跑的声音,由近至远消失。

“我没事,我有口罩。”方煦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指着自己的口罩。

江一帆柔声道:“我没烟了,去给我买包烟吧。”

“好,”方煦点点头,刚准备出去,想起要不要把口罩给江一帆,有了这个想法就下意识的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一边,专业防护口罩脱落下来,露出他清秀的面容:“队长,你要不要口....”

江一帆挑眉:“恩?”

方煦这才意识到,这个口罩自己带过了,怎么还给江一帆带呢,慌张说道:“没什么,我去给你买烟。”

刚转身要走,江一帆就拽住方煦的手臂:“口罩给我留下吧。”

方煦:“!!.可是我用过了,队长。”

“那有什么,我又不介意,再说了,解剖室的那个尸体确实有点恶心,虽然你的队长身经百战,但是对于这种‘化学武器’还是得做好措施。”说着江一帆就伸手触碰了一下方煦的左耳,利落的摘下方煦的口罩。

带在自己脸上:“去吧,我回去看尸体了。”

方煦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片刻后转身离开了。

“耳朵还挺烫....小朋友挺容易害羞的。”江一帆嘟囔着走进了解剖室。

“口唇、牙齿、鼻部都正常,眼脸没有出血点。”刘法医一边检验一边说,“全身未见任何损伤痕迹,窒息征象不明显,基本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致死。”

江一帆靠在墙壁上,认真道:“那就开始解剖吧。”

刘法医:“嗯—”

下一秒,“一”字形切开了尸体的胸腹腔皮肤。

还没有等到把尸体胸壁皮肤和皮下组织进行分离,刘法医就从手术刀切开的皮肤裂缝中看到了有出血的痕迹,“不对啊!这胸壁皮肤完好无损,为什么皮下组织会有出血?”

江一帆眉头蹙起:“皮肤表面没有伤口,这样大面积的出血,真是神奇了....”

“最起码有一件事,我用我从业那么多年的经验能百分百肯定,不管那里是不是谋杀还是意外,一定是死于毒了。”刘法医继续认真的解剖说道。

江一帆没有言语,解剖室内的灯光把他这幅攒眉蹙额的神情,显得格外显眼。-

殡仪馆大门口,邱勇和罗小文抽着烟,方煦和晓明法医站在旁边,低着头看着地面。

“为什么不是第一现场呢?”罗小文吞云吐雾的问道。

邱勇:“我不知道啊,当时我去看了现场,但是太黑了,还没仔细看就打电话说有蛇,吓得就跑了啊。”

“因为那个地方,虽然有被压塌的杂草,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形的模样,但是在那个周圈,木条和树木的枯枝,都没有明显的折断的痕迹,而且太完整了,正常人中了毒,不可能一动不动的就这样躺在地上了。”

方煦回答的时候,一直抬起手打走围绕在空中的小飞虫。

邱勇:“对哦,我当时都没注意到这点,只顾着去附近搜查了。”

晓明法医也在驱赶空中的小飞虫, 不满的抱怨:“这地方虫子也太多了吧?这也不是夏天了,怎么还那么多虫子啊?”

“我们就没有这种烦恼。”罗小文晃着自己手里夹着的烟头。

邱勇调侃道:“就是就是,抽根烟,虫子自然就跑了,这里是乡下正常的,我们跑这些地方习惯了 ,晓明法医 你就是矫情。”

“切 ,不跟你们瞎聊天了,我回去了,不然我师傅要骂我了。”晓明法医差不多调整好自己状态就朝着殡仪馆回去了。

方煦问道:“附近好像都没商店。”殡仪馆周围别说便利店了,就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罗小文疑惑:“你饿了?准备去买吃的啊?”

方煦摇头:“不是的,我准备去买点东西。”

邱勇:“哪有胃口啊,这都八点半了,今晚还吃个屁,别说吃饭了回去都难,肯定是随便找个招待所住了。”

“我也觉得,这哪还有胃口啊,回去看看招待所附近有没有点零食饼干,火腿肠,什么的能填肚子的就行咯...”罗小文话音刚落,江一帆就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江一帆:“我刚看手机导航,附近好像有个土菜馆还开着,去吃点晚饭吧。”

方煦把眼前的飞虫打散:“好。”

“走吧。”江一帆掏出车钥匙,朝着路边的大切诺基走去。

身后传来前几秒还说着没胃口的两个人的声音——

“下馆子啊,点个红烧排骨!”

“那要点个小野鸡炖蘑菇!”

车内-方煦扣好安全带:“尸体解剖好了?”

江一帆:“后面等报告了,还要送去病理,切片,看到底是什么蛇毒,今晚回不去了,在这找个地方住着吧。”

后座的邱勇拿着手机看着附近的宾馆:“这地方也太难了,招待所这评分只有2.9分啊!这....”

江一帆开口道:“看好一点的酒店吧,我付钱,不用担心报销问题。”

“嘿嘿,行啊 ,方煦啊,你啊…真是来的太好了啊!”邱勇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但是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方煦。

下馆子,不用吃泡面,还有酒店住,真不错啊!-

青州市区某处写字楼,深夜,写字楼里一片寂静,所有的灯都已熄灭,唯有一个房间还透出微弱的光芒,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窗前。

一边吸着烟,一边打着电话,声音低沉而沙哑,时而沉默,时而微微皱眉,窗外的黑暗与屋内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有女人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和她手上的艳色美甲格外显眼——几分钟后,烟雾弥漫中,女人的表情模糊不清说了句:“放心。”

电话挂断,女人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泼墨般的夜空冲洗掉了这座城市的浮躁渲染出霓虹灯下的繁华灯火包裹的青州市。

缥缈朦胧的夜色,仿佛正晦暗地,允许某些事情发生。

“江一帆,长得还挺帅的,可惜了......”

女子手机上那张江一帆的照片,数秒后,显示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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