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濂和虞清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俩简直就是葱拌豆腐:清二白。
虞队长很忙,梁副队跟着他起忙。
贺老失踪后,帮会里片混乱,局里唯恐牵扯出自己,于是主动出击,势如破竹地捣毁了城市的各大窝点,抓获批犯罪嫌疑人。
虞清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不过他清楚件事,局里埋藏的暗桩全都平安无事,继续庸庸碌碌地扮演人民公仆。
局长亲切地把虞清调回队里,还分了批队伍协助他办案,这批队伍里大部分都是暗桩,查案比谁都卖力,巴不得借这机会撇清与贺长青的关系。虞清睁只眼闭只眼,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假装看不到。
这是他几千年来从官场上摸索出的路子。
延续至今,虞清早已轻车熟路。
所以他很识趣地配合,之前收集的资料终于大派用场,大家顺藤摸瓜地查到另外两个“案发现场”,很顺利地确定了死者数量和身份,接下来就是面对各种媒体以及安抚工作……
短短时间内,由虞清带队,连续破获了宗大型走私案,大型白粉案,大型谋杀案……反正赵高和贺长青都不在了,群龙无首,深根大树被连根拔起,局长对这结局很满意,不仅开了记者招待会大力宣传,还特地为虞清开了个表彰大会……
切都结束了。
四千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梁濂躺在客厅里愣愣望着天花板。
除了工作接触,平时回来,两人都是草草梳洗遍就睡去。
同吃同住却没有上层楼。
几千年前,梁濂把爱慕深深埋在心底,千年后,终于对虞清倾了心,两人吻过,吻过后虞清睡房间,梁濂继续睡客厅,客厅就是他的卧室,去皇陵前直把沙发当床,从皇陵回来依旧把沙发当床。
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迷惘,他没有经验,需要个老师来点拨,于是白天,他特地找上恋爱大师斯利亚。
大师很尽职地教育了番,告诉他爱要越挫越勇,爱要坚定执着,鼓励他要主动出击,不要吻过就算了。然后几个男人起观摩了几部片子,片子里无例外,全是个男人骑另个男人,受方被攻方插得浪叫连连,的坐的,室内室外,各种姿势道具包罗万象……
大师告诉他,这种姿势叫观音坐莲,那种叫老汉推车,还有倒挂金钩,蚂蚁上树,天外飞仙……
真乃字字珠玑句句铿锵。
梁濂彻底服了,大师不愧是大师,收藏的片子是那么震撼,就连解说都是那么的专业精湛,活了那么久,总算找对了老师,开了眼,长见识了。
空调嗡嗡地响,正在努力冷却个男人的燥热。这个男人很淡定地解开扣子纳凉,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瓶子。
润滑液。
视频里经常出现的东西。
斯利亚对此神物赞口不绝,友情赠送,还贴心地加了句:“注意点分寸,别把他弄失禁了哦。”
梁濂当然是有分寸的,虞清最近太累,梁濂耐心地等了几千年,也不在乎等这会。他收了小瓶子,继续愣愣盯着天花板。
个人突然走出阴影,把发呆的梁濂吓了跳。
虞清觉得好笑:“做了亏心事?看你吓的。”
“怎么不开灯?”梁濂的话里透着点虚。
“我以为你睡了。”窗外的灯光很暗,虞清摸索着桌面。
梁濂继续发愣,愣着愣着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突如其来的光涌进眼里,梁濂又吓了跳。
虞清哑然失笑:“不开灯吓到你,开灯又吓到你,你真做亏心事了?来跟虞哥哥说说?”
“虞叔叔,无端端开啥灯啊?”
“反正你醒着,还怕亮?”虞清总算找到杯子,倒水的时候撇了梁濂眼,疑惑,“你不舒服?”
“呃?”梁濂摸摸脸,“没有啊。”
“你的脸很红。”温热的手覆盖上额头,“体温还很烫,感冒了?”
“我没事。”梁濂顺势拉上虞清的手,虞清很聪明地把那杯水塞进他手里,“喝点。”
梁濂喝了口,还给虞清,虞清大大方方地把剩下的水喝光,关灯,回房睡觉。
切都是那么正常,梁濂觉得自己是葱,虞清就是豆腐,俩人拌在起怎么烧怎么烤都是清二白。
梁濂又拿出润滑液摸了摸,终于下了决心般放进口袋,起身朝卧室走去。
虞清直个人住,床是简简单单的单人床,个人睡刚刚好,虞清面朝墙侧身躺着,窗外的灯光照在剩余不的空位上,梁濂把窗帘拉上,犹豫了会,在床沿坐下。
“怎么?睡不着?”虞清的声音在墙上反弹过来。
“嗯,睡不着。”梁濂厚着脸皮躺下,把虞清身上的薄毯扯过来搭在自己身上,想了想,又起身去把房间门给关了。
开放已久的卧室终于迎来了它等候的贵客。
两个男人侧躺,小小的单人床显然太拥挤,彼此的体温传递开,毯子里闷热片。虞清很冷静,对着墙面壁思过,许久,梁濂动了,他伸手搭上虞清的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平平安安地同床共枕了夜,润滑液在口袋里待了夜,梁濂甜甜蜜蜜地睡了夜,虞清郁闷地失眠了夜。
第二天,梁濂搂着虞清甜甜蜜蜜地睡。
第三天,梁濂继续搂着虞清甜甜蜜蜜地睡。
第四天……
第五天……
“清,你不舒服吗?”梁濂摸摸虞清憔悴的脸。
案子破了,批下好长的带薪假期,终于可以休息了,不过虞清看上去越休越憔悴,眼下都挂起了淡淡的黑眼圈。
虞清最近睡不好,心情自然也不好,对于梁濂的关心爱理不理,表面副冷冷淡淡清高的模样,其实心里窝着火,说到底,这都是谁害的?
罪魁祸首直保持着葱拌豆腐的优良传统,偶尔吻下虞清,牵牵手,逛逛街,端茶递水上得战场下得厨房。
俨然个忠实又能干的好男人。
夜里,好男人依旧抱着虞清脸满足地呼呼大睡。
湿热的鼻息吹耳边,伴有轻轻的鼾声,轻飘飘的羽毛撩着心,把那团火气越撩越大,上不去下不来地堵着,堵得太阳穴的血管嘭嘭直跳。
梁濂呢喃地唔唔嗯嗯,手往下,滑落到虞清小腹上,隔着布料,传递出暖暖的温度,只要再往下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虞清觉得额上的血管就要爆了,挪着屁股偷偷顶,噗通声,好男人成功着陆。
梁濂摔得云里雾里,揉揉腰,见虞清安安静静像睡着了,心里纳闷以为自己滚下去的,于是讪讪地爬上床,继续搂着虞清睡了过去。
没久,噗通声,梁濂再次成功着陆……
“哎呀…呜呜…”似乎摔疼,轻微的呻吟飘过来。
虞清继续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
想爱就别怕伤痛,梁濂越挫越勇,坚定执着地又爬回去,继续搂上他。
没会,虞清再次偷袭,梁濂这回清醒着把他抱得紧紧,借力固定了自己。
“你……”虞清被八爪鱼缠着,偷袭不成,心中气闷。
八爪鱼越缠越紧,虞清被他缠得就快憋屈爆了,扭起身子挣扎。
“清,我摔得好痛哦。”梁濂埋在虞清的颈间,有意无意地吻了下。
“你……你放手!”奋力翻腾中。
“腰好像摔断了……”
“断得好!”
“屁股也裂成俩瓣了……”
“碎了好!”
“清,你在生气?”
“哼……”虞清别过脸,闷闷地不说话。
“真难得,好久没见你生气了。”梁濂支起身子俯视他,“你生气的时候总喜欢摔东西,哈哈,你还记得吗?调去阿房宫的时候,你还把那调令摔到士兵面前呢。”
“清,那是我最后次见你生气,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啊,真怀念……”
梁濂陷入了回忆中,之后的切都在调令下来后偏离了轨道,他和他从此分道扬镳地踏入了不归路。
梁濂总是在后悔,后悔当初的妥协。
“要是当时拒绝了调令,那我们也许就不用去……”觉察到自己在唱独角戏,梁濂及时闭了嘴。
虞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开关就在墙上,梁濂伸手,灯亮了。
这回轮到虞清吓跳,红着脸吼梁濂:“突然开灯干什么?!”
“看看你不行吗?”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被莫名的恼火支配着,伸手就要关灯。
梁副队及时使出擒拿手,抓摔压,成功捕获只虞队长。
双手交叉着被压在头顶,虞清仰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脸不可置信。
“这搭档的身手不错吧?”梁濂笑了,“要不然,又怎能保护队长呢?”
“梁濂!”
“在。”
“放手!”
“我拒绝。”梁濂低头轻啄虞清的唇,“为什么要放手?”
唇与唇碰触的地方湿热湿热着了火,呼吸在失控,喘不过气的感觉让虞清很难受。
梁濂耐心地点点试探,点点碰触,把温度控制在唇瓣上。
耐心,忍耐,这是攻略大师达克瀚传授的秘籍,他就是用这样的绝招把赛尔这位任性别扭的皇子从里到外彻底煎得香嫩可口。
看上去确实很有效。
虞清这条大鱼的脸上渐渐泛起层绯红,双唇被磨蹭得鲜嫩欲滴。
慢慢煎,最重要的是控制火候,见好就收,把鱼煎得半生半熟就是最好境界。
实习厨师梁濂熟记大师的教诲,努力克制自己,吻得就要动情时及时收敛心神,淡定地躺了回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生熟的大鱼躺在锅里,气闷地冒烟。
厨师不理不睬,背对大鱼自顾睡觉。
灯还开着,两人闹别扭,谁也不肯去关。
大鱼自己冒了会烟,冷却下来,扯着毯子继续面壁思过。
不大的毯子被俩男人拽着,暗中较劲,毯子左右为难地越绷越紧。毕竟梁濂是菜鸟枚,比起攻略大师达克瀚还欠了不少火候,两人暗中拔河,关键时刻,梁濂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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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小区电路维护,清晨停电,亮了个晚上的灯终于如获大赦地灭了。
空调停了后,温度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梁濂卷着毯子,半梦半醒觉得有点热,当机立断脚伸过去,没有把毯子踹走,却踢中了个结实的大腿,梁濂心里惊,彻底清醒,支起身子正好对上虞清愤怒的眼。
温度直线飙升,低气压盘旋在密封的空间里,梁濂觉得自己像在蒸笼,闷得直冒汗。
“你……呃呃……踢哪了?疼不疼?”没话找话地问了句废话。
虞清挂着黑眼圈,视线移开后就再也没落回梁濂身上,板着脸,自顾起床洗漱。
腿拐拐,显然被踢伤了。
停电后做什么都不方便,电磁炉用不了,微波炉用不了,别说电饭锅什么的,房间里又热,于是梁濂提议:“我们出去吃吧。”
要是他知道去的地方,肯定会后悔自己的提议。
茶餐厅里,梁濂拿着餐牌彻底傻眼了。
这街心公园的茶餐厅真不愧是黄金地段的黄金餐馆,每次捧着烫金的餐牌梁濂总会体验到心惊肉跳的刺激感。
曾经来过次后发誓绝不再来的地方,虞队长要来,身为属下的梁副队不能不来。
虞清淡定地拿着餐牌指指点点对服务生嘀嘀咕咕,吩咐完,服务生收了餐牌恭恭敬敬退下,全程无视了梁濂。
“咳咳。”某人努力寻找存在感。
虞清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玩,对某人视若无睹。
道短信发来,虞清条件反射地打开。
梁濂:还疼吗?我不是故意的,呜呜~~(gt;_lt;)~~~
虞清冷着脸,关了短信,继续玩游戏。
有来电,虞清再次条件反射地接听。
梁濂的声音响在电话里,同时又在对面响起:“队长,我错了……”
虞清撇撇嘴,挂了电话,又想笑又想发脾气,面子就要挂不住时,服务生端着菜救星般地降临了。
菜放在台上,服务生顺手在菜单那记了笔。
梁濂瞄了眼菜单,小小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林林总总全是顶级菜式,招牌菜五爪金龙(其实就是盘鸡爪子),红红火火(其实就是红辣椒爆猪肚),铁板牛柳,半边烤乳猪,海鲜煲,以及两碗鱼翅炖盅……这顿饭吃下来没有千把大洋就别想走!
这是报复啊!这明明就是报复啊!队长!不带这样玩的啊!
梁濂痛苦地喝着粉丝状的鱼翅,寸寸地品尝,勺勺像在剜自己的心头肉。
虞清忍着笑,淡定地捞海鲜吃。
茶餐厅里播放舒缓的音乐,片祥和的气氛下,个戴墨镜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这儿是二楼,人很少,视野开阔,他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那两刑警。
即使换了便装,墨镜男也认得。
贺老板失踪后,帮会大乱,他费了好大劲才安抚下去,结果波未平波又起,就是这俩刑警带队抓了他的兄弟们。
埋伏跟踪了几天,机会终于来了。
他不会放过他们,他要他们用血去还债。
“先生,几位呢?”服务生拿着餐牌过来咨询。
墨镜男没搭理她,脚步稳稳地向虞清那桌走去。
热辣辣香喷喷的铁板牛柳端了上桌,虞清与梁濂声不发,低头夹菜。
步步,近了,近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障碍。墨镜男抬手,看起来想扶扶镜片,很自然的动作,毫无破绽。手的角度渐渐抬高,就在袖子就要与虞清平行的刹那,虞清动了,手捞起滚烫的铁板牛柳就朝那男人拍去。
声猛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打在铁板上,激起片油星和火花,铁板受到推动,热腾腾的牛柳翻滚着散在空中,就在子弹打中铁板的同时,梁濂也动了,伸脚就勾过去,墨镜男反应极快,缩腿跳身形顿时移开数尺,脚刚挨地,继续抬手,这次袖子对准了梁濂,突如其来的心悸让梁濂下意识地矮下身子,玻璃窗受到冲击,啪嚓声碎裂成蛛网状。
无声无息,袖里藏枪!
贺长青亲自改良过的种枪!
这声巨响仿佛成了信号,服务生和其他食客这才觉察到这边的异样。
墨镜男已经不管不顾了,他知道逃不掉,他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能在会里攀上高位,靠的就是股狠劲!
死鱼破网的狠劲!
他直引以为荣。
会里的人都怕他,贺长青欣赏他,所有警力为了抓他损失了好几人,可虞清和梁濂偏不惧他。
虞清已经知道那人的袖子里有枪,搞不好俩边袖子都有,不过,知道位置就好办了。
虞清未动,梁濂先动。
袖子已经对准了梁濂,可梁濂宛如苍天翱翔的孤鹰,视若无睹地扑了过去。
没有枪响,没有硝烟,细小的子弹无声地破空而出,虞清在侧面,觉得自己看见了它的轨迹,短短的瞬间,子弹冲出袖子,打进了梁濂体内。
虞清的脑中霎时空白片,梁濂已经扑到了墨镜男那,身子冲撞的同时记擒拿手把那男人稳稳锁在身下。
锁了只手,还有另只,袖子正在抬起对着后背上的梁濂,虞清闪身过去脚踏下,把那手稳稳地固定在地上。
两手被锁了动作,墨镜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人边把袖子里的枪给弄了出来。
旁边的女生见到枪,声尖叫后,凝固的餐厅终于沸腾,这时,呆了半晌的服务生和食客这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状况。
“不要慌!刑警!”虞清手压制墨镜男,手掏出证件朝他们展,“报警,快!”
刑警喊报警,这情况实在有点滑稽。
不过,现在需要支援,这个不要命的男人实在太可怕,虞清不敢放手,抬眼看去,梁濂也反扣着墨镜男的手动不动坚如磐石。
想到梁濂中枪,虞清心里又气又急,完全忽略了血迹的问题……
折腾到半夜,虞清和梁濂俩难兄难弟终于出了警局。
贺氏团伙的干部落网,过几天少不了记者招待会和表彰大会。
虞清高兴不起来,心里憋着气,买了堆啤酒,回了宿舍罐罐开着喝。
梁濂嘴馋,也想喝,瞥见虞清黑得要滴出墨汁的脸,舔舔嘴吞了口口水,闷闷地看虞清喝。
第二罐……第三罐……
虞清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梁濂终于动手了。
按住对方的手腕,梁濂担心道:“清,别喝了。”
虞清横着眼,拍开他的手,继续饮而尽。
第五罐打开,梁濂把抢过,随手丢进了垃圾箱里。
第六罐打开,梁濂再次抢过,捏着易拉罐犹豫了下,仰头自己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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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罐……还没打开,梁濂眼疾手快地捞,把桌子上的啤酒全扫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子塞进了柜子里。
梁濂搞不明白虞清发什么脾气,白天陪去西餐厅,任他点菜,然后很顺利地逮捕个危险人物,然后去局里报告走流程,再然后出来就回来了。
梁濂思前想后,反反复复地确认,心里直郁闷:没有哪里做错呀,难道他还在生早上那踹的气吗?
“清……早上其实……清?清!”梁濂目送虞清脚步发飘地进了卧室。
空调嗡嗡地运作,灯无辜地亮着,清冷的光配合清冷的空调,正努力地冷却就要冒烟的虞清。
厨师梁濂在冒烟的大鱼上浇了把油,他坐在床沿说:“清,睡过去点,我没位置了。”
面壁思过的大鱼开始滋滋冒烟,似乎还有焦糊味。
灯和空调又开始期待电路维护了。
厨师嫌大鱼焦得不够,又继续加大火候,梁濂以为他没听到,推推虞清:“喂,过去点。”
个枕头飞过来,梁濂抬手稳稳接过。
虞清酒醉后脸色发白,恶狠狠地吼梁濂:“你要睡就自己睡个够!”说着就要起身让位,身子动,酒气上涌,头晕目眩中,虞清捂着嘴,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出……
翻江倒海折腾完,虞清大汗淋漓几近虚脱,梁濂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杯浓茶递到唇边,虞清把挣脱梁濂,自己硬撑着回卧室躺下。向冷静的他,这几天心里的闷气越积越,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对梁濂发脾气,脾气蔓延在心,气球鼓鼓胀胀,再加点力,就要引爆了。
梁濂坐到床边,摸摸虞清的脸:“清,你在生气吗?早上是我不对……”
仿佛根针刺在了气球上,气球泄气的同时开始爆发出巨大能量。
借着酒劲,虞清支起身子,不知道自己朝梁濂吼了什么,些憋着的气,些担心,全都发酵成词句抛了出去。
睡在起太挤太热,害他失眠了好几夜,那踹把他的腿踢得疼了天,又埋怨梁濂为什么明知有枪还要冲上去……淋漓畅快的痛诉,酒精燃烧成动力,把理智都烫成了灰,些可笑的理由变得理直气壮,出口成章地掷地有声。
世界上总有个人,你开心的时候总是想到他,想与他分享你的快乐,不顺心的时候,又莫名地把气撒在他头上,而那个人,总会包容你的脾气,宠着你爱护你。
梁濂静静听着上司训话,恍然间,秦朝的日子又重叠起来,虞将军对身为师爷的自己边埋怨边发脾气。
虞清骂着骂着,视线落到梁濂腰间。
当时子弹擦腰而过,虞清正好在侧面,侧面上看,就像是梁濂的身体被子弹打穿。
梁濂忽然懂了,试探地问:“原来你在担心我?”
句话就把慷慨激昂的虞清顶在那里,他想到那瞬间就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自己瞎操心,还是气梁濂太鲁莽,眼睛向旁边瞄去,枕头被丢了,毯子被压在身下不好抽,杯子在桌子上又太远,他不知摔什么东西好。
梁濂牵过他的手搭到自己腰间,委屈道:“你摔吧。”
虞清下愣在那里。
“你生气的时候喜欢摔东西,我给你摔,来吧。”梁濂挺胸,“我不还手就是了。”
“你你你……你这个……你这个……”
“虞叔叔,你摔不摔?不摔我自己摔啰?”梁濂眨眨眼,趁虞清愣神之际,抓着他朝床里掼。
醉汉虞清不甘示弱,刚跌倒马上回身挡。
俩身经百战的刑警像小孩子耍脾气般地扭打在起。
衣衫承受不住野蛮的力道,在扭打中扣子崩散开,被子床单狼籍片,俩人衣冠不整地在小擂台上较劲,虞队长喝了酒,梁副队也喝了酒,理所当然地有了个醉醺醺的理由,浓烈的酒气中,梁濂吻上了虞清。
令人眩晕的鼻息近在咫尺,柔软的唇瓣,炽热的喘息,千年的思念毫无保留地蒸发在酒精里,梁濂忘情地索取,舌尖霸道地侵占每寸角落,虞清红着脸回应他,互相勾缠追逐的甜蜜隐藏在紧嵌的唇瓣中。
“清……清……”梁濂呢喃着路吻到脖子。
“关灯吧。”虞清提醒。
梁濂摸上开关,啪的声,灯再次如获大赦地熄了,剩下空调孤军奋战,努力地散发冷气,再低的气温也无法冷却黑暗中的激情。
两人就像团火,赤裸地纠缠在起。
梁濂探下手,摸索到抵在小腹上的硬物,与自己的叠着,轻轻套弄,无奈实在太粗,只手握不住它们,梁濂只好改用双手圈着撸。
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朦朦胧胧圈轮廓,视觉削弱了,感官却变得敏锐,似乎比自慰了层说不清的刺激,虞清忍不住呻吟起来。
梁濂也只能用手去感受,细细地触摸手里的小生命,感受着它完美的轮廓,青筋膨胀的触感中,能摸到虞清的心跳。
“清,你心跳得真快。”沿着伞盖,路摸上凹陷的小口。
“呃……”虞清嘤咛声,又觉得这声音太肉麻,赶紧折起手臂咬着不再出声。
梁濂轻轻拉开那手臂:“我看不清你,难道连声音都不给听吗?”
“有什么好听……啊!”隐秘的后穴被手指入侵,虞清被刺激得叫了出声。
梁濂边撸动虞清的阴茎,边轻轻搅动紧实的甬道。
攻略大师达克瀚传授的耐心秘籍被梁濂歪打正着,使俩人如压制已久的弹簧,积累的欲望找到机会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发泄,当然,不能就这样泄而终,这时候,恋爱大师斯利亚总结出的连串技巧终于派上了用场,
攻略大师与恋爱大师俩秘籍合,便是马平川,所向无敌,从此称霸床邸无人能挡。
梁濂正努力朝称霸进发,轻轻地伸进第二根手指,努力探索虞清的敏感地带,他对这种情事点经验都没有,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黑暗中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根据大师们的指点寸寸地碰进去。
潮热的肠壁挤压手指,梁濂听着虞清的呻吟,就觉得胯间胀疼得厉害,但他得忍耐,把对方伺候舒服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摸来摸去,总是找不到门路,虞清扭着身子,恼火地吼他:“你玩够没有?!”
梁濂苦着脸,手指探索彻底宣告失败,不过失败归失败,开拓了后穴倒是实在,所以当炽热的小生命探进脑袋的时候,虞清反应并不大,只是皱着眉,被撑大的后穴很顺利地包容了梁濂,伞盖推进去后,接着是筋脉膨胀的柱体,可惜手指开拓的距离太短,没玩没了的入侵太深,阵撕裂的痛楚闪电般蔓延开,虞清啊的声惊呼,疼得满身是汗。
开始会疼,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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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这辈子身体干干净净,没碰过女人,也没被男人碰过,前后都是处,梁濂也是。
俩个处子对对碰,斯利亚大师的教导就显得尤为重要。
乖学生梁濂谨遵教诲,见对方痛呼,便立刻握起那即将疲软的分身用力按摩起来,梁濂用的是自己自慰的手法,轻轻搔展开柱体上的肉褶,路往上撸到伞盖,沿着小台阶挑逗地刮弄。
虞清被撸得晕乎乎,后穴抽痛时前面及时涌来波波快感,快感袭来的时候,酒醉的困意也凑热闹地跟上,三种感觉交替混杂,混着混着最后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是疼是爽还是困了,然而身体很诚实地产生了变化,在梁濂的努力下,虞清成功勃起,小生命斗志昂扬地准备喷射,趁这机会,梁濂开始缓缓摆动臀部,巨物撑开穴口缓缓推进去又抽出来。
被插到深处,虞清再次痛叫了声。
“清,放松点。”梁濂折起虞清的腿推至胸前,使自己能深地进入。
“唔……呃咿咿……”虞清双腿大张,反手扯着床单。
“放松……深呼吸下……”梁濂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东西,手里握着的小生命分泌出黏黏滑滑的液体,梁濂失神地撸了几把,脑子里灵光闪,终于醒悟。
入侵的巨物抽拔出来,梁濂慌慌张张地翻箱倒柜。
虞清浑身泛红,像条香喷喷的红烧鱼,满满撑着肠壁的东西消失,后穴含苞待放地缓缓蠕动。
可惜这春光在黑暗中看不清,梁濂摸索出润滑液,继续跪在虞清腿间。
再次入侵的时候,感觉有点不样,虞清半梦半醒地听着扑哧扑哧的水声,心里直纳闷哪来那么水?
大师传授秘籍的时候,唯独漏了个关键问题。
润滑液到底要少分量才合适?
菜鸟梁濂不懂,黑暗中倒就倒光了整整瓶。两人结合的位置汁水四溅,濡得床单湿开大片。
有了润滑,交合加顺畅,真不愧是大师推荐的神物,虞清的呻吟渐渐变了味,嘶哑又绵长,听起来似乎了点享受,梁濂换着角度顶撞,坚持不懈下,记重击,虞清身子突然颤。
原来是这里吗?
梁濂认准那位置又顶了下,虞清的反应很激烈,身子再次抖,空气中了片湿热的腥。
梁濂摸索上那根小生命,它的小口开着,周围黏糊糊的。
虞清成功射精,菜鸟梁濂感动得就要哭了。
高潮后的虞清累得只剩喘息,梁濂推着他的腿,浅浅探几下,蹭着敏感的位置,再深深地顶到底才缓缓抽出。
攻略大师达克瀚的技巧,九浅深,虽然梁濂的火候还不够,不过无妨,已经有效果了,大鱼被煎得香气四溢,虞清不由自主地扭起了腰,梁濂伸手偷偷摸了把,果然,那根发泄过的小生命再次成功抬头。
呜呜!找对了老师啊!真是听君席话胜读十年书哇!
梁濂忘情地在虞清身上耕耘,可惜他忘记了斯利亚大师的提醒,随着时间推移,交合越来越激烈,床被晃得咯吱咯吱响,两人的呻吟喘息渐渐同步,又次深深挺进后,梁濂越过巅峰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股股冲上肠壁,正好刺激到被调教得敏感无比的地方,虞清也闷哼声射了出来。
那个位置就像个开关,说不清什么感觉,梁濂每次顶到那点,虞清就总有股尿意被激发,次又次,越积越,以至于射精的时候,虞清有点分不出喷出的到底是那种液体。
不过,他的疑惑显然余,因为俩种液体都有……
精液射完后,紧接着是滚烫的尿液如喷泉般涌出。
初夜,太激烈,梁濂时没注意把虞清给弄失禁了……
俩人最后转移阵地,在客厅沙发上窝了夜,虞清宿醉,经过夜折腾,身子不舒服,病怏怏地缩在沙发里,梁濂担当起模范丈夫的责任,又是买菜又是做饭,清洗床单收拾残局还要照顾虞清,这天可把他忙坏了。
忙虽忙,只要与虞清在起,梁濂就会觉得很幸福。
千年来,他的心不变。
当真心爱上个人时,总是想要了解对方的切。梁濂是真心爱虞清,这种感情直深埋了几千年,他们都保留了前世的记忆,有许问题憋在梁濂心里,例如秦朝时,虞将军与夏傑在起的种种细节他全想知道。
不过,他直没问。
他打算把这些问题烂在心里,永远不去触及。
千年的等待,两人终于动情结合,这辈子,属于他们的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与夏傑无关,只属于虞清和梁濂的。
当梁濂幸福地忙碌的时候,另个男人也在幸福地忙碌。
aaron舒舒服服地在躺沙发里看报纸,觉得有点渴,头也不抬:“来杯咖啡。”
阵折腾,热腾腾的咖啡放到面前,aaron喝了口:“加点奶。”
咖啡端走,没会又放回来,aaron尝了口,不满意:“太甜。”
咖啡端走,没会又放回来,冥王眼巴巴地望着aaron,aaron放下杯子,勉强满意了。
洗衣机静静地嗡鸣,衣服洗了脱好水,冥王过去忙碌地件件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架晾好。
这段日子,在aaron的悉心调教下,米虫冥王开始进阶成家庭妇男,买菜做饭做家务几乎样样包办。
可堂堂异界王者,何时做过如此劳累的活?
坚持了几天,被调教好的家庭妇男晾好衣服后彻底累垮,陷进沙发里不动了。
饭菜已经准备好,公寓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也全都洗了晾了,aaron表示很满意,赞了声:“不错,可惜不是女人,唉。”
冥王没力气吐槽,扁扁嘴闷闷地不说话。aaron挨过去,给他捏捏手捶捶背,身子挨得近,冥王顺势挪进了对方怀里。
攻略大师达克瀚传授的忍耐秘籍冥王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他能忍,问题是aaron比他还能忍。
俩忍者对对碰的后果就是平平安安地度日如年。
冥王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相爱的人总不可能相敬如宾地过辈子吧。
日子平平淡淡,得改变策略……
很快,这个策略从天而降。
门铃响了,快递小哥递过份东西:“白先生吗?请签收。”
“白先生,是什么东西?”冥王好奇。
aaron关了门,拆开大信封,掏出几张东西看了看:“紫先生,想不想去泡温泉?”
生命科学院的福利很好,定期会送些礼券,这次是几张招待卷。
目的地是处野外山庄,远离城市,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空气清新,有温泉可泡。
招待卷太,aaron拿起手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机想喊上苍他们。
几乎是习惯成自然,有东西分享,总会第时间想到苍。
感觉到视线,aaron抬头。
冥王的眼里闪过丝失望,转瞬又被伪装的欣喜掩盖,似乎在说服自己:“也好,人热闹点。”
电话还没接通,aaron就挂断了,把手机丢边,拿起招待卷细细研究。
有效期是个月。
沙发上俩男人闷闷地坐着。
aaron抽出俩张,搂过冥王亲了口:“我们俩去吧。”
俩人去玩,回来再把剩下的卷给苍他们,反正离过期还早呢。
“嗯……”冥王涨红着脸,笑意中是掩饰不住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