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意

40 / 50 章 · 10,016

秦始皇这辈子做过不少大事。

他完成了对齐楚燕赵韩魏六国的征服,统天下,废分封代以郡县制,统文字和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造大坟,修大殿,筑长城……其中,文字与度量衡的统可谓是大创举,延续了几千年。而长城作为世界奇迹万古留名。

秦始皇背负着各种美誉和骂名,他在位三十七年间最热衷的就是巡视天下。他好排场,喜炫耀,每次出巡尽是浩浩荡荡十几万的豪华队伍,西至陇西,东临大海。文献总结此举是秦始皇通过巡视来巩固政权,彰显帝皇之威。

赵高知道,巡视天下只是个幌子,皇上终其生都在寻找不死药,只求不老不死,得道成仙,永远统治天下。

秦始皇另个惊天壮举,是在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秦始皇为巩固统治,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史记·卷121·儒林列传》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

这次大规模的焚书屠杀方士学士的举动,史称:焚书坑儒。

当时,作为监管的赵高望着冲天的烈焰,唇边挂着抹微笑。

不死药没有,不死方就有。

赵高看过,些方士也看过,唯独皇上不知道。

远古流传的知识超越了时代,记载着许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召唤术,不死术,移魂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术,观天星象,离子碰撞,空间维度,奇门遁甲等等……这些书籍在焚书坑儒中被赵高偷偷烧了个干净,那些看过古籍的方士也最终全被屠杀。

其实这些细节虞清都不知道。

他当时只是个将军,四处征战无暇顾及宫廷琐事。

他知道的,仅仅是阿房宫的工地人数上万,场地辽阔,被赵高选作祭祀的试验场所。

赵高在阿房宫工地,屠杀了几批苦力做为祭品,祭祀后的陶偶具有存魂续命的功效。

祭品都被开膛破肚,蜡封五官,每批的数量整整九九八十人。

夏傑参与了屠杀,事后赵高奖励了他个小陶偶。

后来项羽入关,天下片混乱。子浩陪着夏傑生活在远离战火的地方,作为秦朝将领的虞清则选择了回到战场为国而战……

梁濂惊讶:“陶偶?存魂续命?”

虞清点头:“我亲眼见过,赵高成功复活了夏傑的弟弟夏霖,夏霖就是附身在陶偶上。”

两人在街道上边走边聊,虞清毫无保留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梁濂,唯独隐瞒了自己与夏傑的情感纠葛。当时虞清作为夏傑的护卫,两人确实产生了那么丝情愫。

梁濂当时觉察到,却识趣地没过问,而现在转生的梁濂也依旧忍着没有问。

世事万千,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这种情愫成为虞清的秘密,被彻底埋没在心里。

梁濂瞄了虞清眼,抿抿嘴,问出另个问题:“那这个赵高岂不是几千岁了?”

虞清笑了,这个梁师爷果然思维敏捷,便有意套话:“你再猜猜?”

梁濂沉思片刻:“他个人行动肯定不方便,也许几千岁的不止他个?”

虞清颔首默认。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梁濂望向虞清。

虞清叹了声:“我也不知道,其实你说的,也是我猜的。赵高行事太诡秘,我也是最近才肯定他的存在。”

不过,不管如何,先出了这片地下城再说。

但是,该往哪走呢?这切变故会不会与赵高有关呢?

虞清茫然地走着,梁濂忽然拽住他:“你看!”

“嗯?”虞清看去,前方不远,间民宅的窗透出了点光。

有人!这地下城难道有居民?不,不可能,这里根本没有食物,不可能有人在这里生活!那到底是谁?是赵高吗?

梁濂把佛珠挂在脖子上,掏出枪,拉下保险,偷偷潜行过去靠在门边。虞清也拿着枪挨在另边。

俩人就像门神,左右静静聆听门内动静。

门内点响动都没有,连火焰烧柴的噼啪声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

正当俩门神要破门而入时,门突然开了,斯利亚手里团着个光球脸戒备,苍手里握着把漆黑的剑冷冷问:“你们是谁?”

冥王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有种莫名的甜蜜让这个年轻的王红了脸。

白龙呢?

冥王支起身子,灰扑扑的次元口袋跌落在地上。他捡起袋子,四处望望,周围静悄悄的,高耸的城墙延伸至黑暗中眼望不到头。

“白龙?”冥王试探地喊了声。

没有回应,预想中的身影没有出现。

难道aaron就这样个人走了?

冥王心里有点慌,声音也大了起来:“白龙!白龙!!”

城墙尽头的黑暗里,出现个白色的身影。

“白龙!”冥王爬起来快步迎上去。

“你就不能喊我的名字吗?”被冥王口个把自己的身份给喊出来,aaron显得有点恼火。

冥王委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说过,叫aaron。”

“这不是你的本名。”

aaron闷闷哼了声,冷着脸明确表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冥王也闷闷道:“aaron,你刚才去哪了?”

“去小解,没必要向你汇报吧?”aaron揶揄道。

“你去查看环境了?”冥王语道破。

aaron叹了声,从口袋掏出烟点燃,吸了口,点点头:“这儿有结界,我飞不进去,前面有个城门,也许可以……”

冥王轻轻拈走aaron唇上的烟。

aaron又掏出根烟,点燃,还没放上唇,又被冥王伸手拈走了。

“阿紫……”aaron扶额。

“走吧。”冥王继续拈走aaron口袋里剩下的烟,丢进次元袋子里。

“你就不能让我吸根?”要去夺袋子。

“不行!”冥王护着袋子躲避aaron。

“为什么?!”

“吸烟对身体不好。”

aaron心里直憋气,声不吭扭头就走。

冥王跟在aaron身后,睡了觉后精神好了,恢复些力气,走出段路,气血运转,冥王只感胸口闷堵,捂着嘴轻轻咳出口黑血。

冥王偷偷抹去唇边的血迹,抬头就对上aaron的眼。

“你没事吧?”aaron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冥王不失时机地抛出个媚眼:“我说我有事,你会不会扶我?”

“哼!”不出所料的反应。

“唉……”冥王也习惯了,失神之际,只手伸了过来稳稳扶着他。

冥王在aaron搀扶下,脸色绯红,媚眼含羞,宛如月下芙蓉,娇艳欲滴。

芙蓉……娇艳……噢shit!

aaron对脑中浮现出的形容词感到无比纠结,为什么形容女人的词用在冥王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

仔细看看,这个冥王其实长得不错,若是女人的话,肯定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那种级别。

“阿紫……”

“嗯?”

“你真的是男的吗?我是说……你的本体……”aaron想起冥王巨大的本体,屹立于天地间,动则雷光闪动,风云变色。畸形的翅膀,嶙峋的骨刺,外观根本看不出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不过,光看冥王人形的模样,搞不好本体是个雌雄同体也说不定。

“白龙,我跟你样,是公的。”冥王妩媚地把肩上的长发拨去脑后。

aaron撇撇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不信?要不要摸摸感受下?”冥王挑挑眉,“我不介意。”

“……”aaron无语地扶额。

前方的黑暗中已经可以见到城门的轮廓,门很大很宽,紧紧闭着。不久前aaron才见到城门就听到了冥王的喊声,不得不往回走,现在再次来到,终于可以好好观察番了。

城门是青铜浇灌,雕刻着玄武图案,还嵌了不少玛瑙点缀。

该怎么开门呢?有开关吗?

aaron扶着冥王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走近,想推推看能不能开门,脚下似乎有道细细的光,aaron专注眼前没发现,冥王垂着眼正好看到了。

那是什么?

冥王正疑惑间,aaron已经迈开步子,碰触到细细的光。

刹那间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冥王猛地发力把aaron掼倒在地稳稳压着。

“你……你干什么!”aaron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要掀翻冥王。

“别动!别动!”冥王急得满头是汗,身子被推搡,脊背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冥王闷哼声,aaron见到他身后有缕长发断了飘落下来,空气中似乎还有阵轻微的焦糊味。

aaron识趣地安静下来:“怎么回事?”

“你仔细看看周围。”冥王趴在aaron身上,头埋在aaron脸侧。

周围?

aaron环顾四周,还以为出现了危险的生物,凝神看了圈,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生命体,甚至连丝风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aaron伸手想摸摸空气是不是有透明的东西,冥王及时搂紧他:“别乱动!”

“阿紫,怎么回事?”

“空气里有光,你仔细看呀。”

“光?”aaron凝神观察,黑暗中除了顶上的夜明珠,哪来什么光?

咦……好像有根线?

隐隐约约,aaron发现了根细细的线,像发丝,又像蜘蛛丝,再看仔细点,aaron心里惊。

两人周围众横交错布满了无数根线,线非常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诡异的是,这条条的线有许延伸进地里。冥王背后几厘米高的位置就交错有十几根,线成了个网,笼罩了两个不束之客。

只要随便动下就碰上了。

“像不像激光?”冥王依旧埋着头。

aaron觉得他在耳边说话,气流弄得痒痒的很难受,正想叫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才发现冥王脖子后也横着根线,若是冥王抬头,脖子肯定就得断了。

“激光?”aaron觉得好笑,这地下空间没准就是秦始皇的墓,二十世纪的激光技术怎么可能出现在秦朝的古迹中?

手偷偷地往外挪,碰到根线,阵炙热过后是阵刺痛,焦糊味又飘散开,手背上果然了道深深的血痕,伤口处的皮肤焦黑着还冒烟!

真的是激光!而且还是非常细的激光刀!

激光在城门前交错织成了张巨网,要是不知情的话,入侵者恐怕早被切成碎块了。

aaron搞不懂是什么时候启动了机关,而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该怎么关闭激光网。aaron想动用魔法的时候,冥王埋着头说话了:“别动,我来。”

“哦?”

“白龙,你是风属性,风魔法对这些东西不管用。”冥王手里凝聚出团紫色雷球,轻轻推,雷球像个保龄球悠悠滚向青铜门,滚着滚着,雷球动力不足停了下来。

“你的球停了。”aaron侧头看着,有点想笑。

“停哪了?”冥王埋着头,角度恰好被aaron挡着看不见。

“还没挨到门。”

“噢。”冥王凝神,雷球又开始滚动。

“方向错啦。”

“啧……”

“还差点……哦,进去了。”aaron看着雷球融合进青铜门里。

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变化。

aaron正想问问,就见青铜门上突然电流乱窜,几声轻微的爆破后,切又归于沉静。

激光网消失。

冥王终于舒了口气,支起身子骑在aaron身上,摸摸后背,衣服被激光划破了个口,有血迹,而伤口却早愈合了。

aaron气闷:“这个垫子舒服吗?”

冥王回过神,挪开身子还不忘点评:“不错,挺暖,可惜隔着布料触感不好。”

aaron心里憋气,摸摸手背,焦黑的伤口外翻着,正在缓慢地愈合中。龙族的痊愈力很强,可再强也比不上冥王的瞬间修复。

“疼吗?”冥王牵过aaron的手,小心地用袖子揩去淌落的血,轻轻吹着伤口。

熟悉的焦糊味,熟悉的灼烧感。aaron忽然想起在魔界时为了救苍,去向赛尔借姜玉,被咒术符文弄伤的手臂。

要是那时候有人关心下该好……

aaron对自己这种矫情的想法感到好笑。

时间会冲淡切,不管是伤,还是情。该愈合的总会愈合,没什么好执着的。

冥王不懂治愈魔法,见到伤,下意识地想找药,aaron却及时抽回了手。

“小伤,不用上药。”aaron把袖子往下扯扯,不理会冥王,脸淡定地走到门前,摸摸门,用力推推,虽然机关被破坏,可门依旧紧闭。

白光过后,只雪白的巨龙扭着身子往青铜大门上撞去。

青铜大门轰然倒地,烟尘过后,沉寂又繁华的古城出现在aaron眼前……

听到隐约的轰鸣,虞清抬头望向远方。

“那边好像有声音?”达克瀚凝神警惕,轰鸣过后只剩下沉寂。

梁濂下结论:“可能是岩石滚落吧?”

众人叹了声,继续行走在街道上。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明明不相干的人却相遇了,仿佛是神牵过两段不相干的线绑在了起。

虞清和梁濂都去过奈何桥,连孟婆都见过,上辈子还遇上赵高这种神神怪怪的家伙,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而与苍他们起,却是始料未及。

魔法这玩意都是西方流传的,经常与女巫什么的挂上钩,般出现在故事中,没想到这里遇上的几个男人,居然都会用魔法。

苍没有解释太,只是承认魔法的事,毕竟都被人见到了,再否认也没用。虞清和梁濂身漆黑的警服,看就知道是刑警,不是敌人。苍简单地说了遍,在赵氏大厦被莫名转移到了这个地方,从落水开始,沿着河流到了城里。

虞清和梁濂目光碰,赵氏大厦有个赵字,这种诡秘的事情肯定与赵高脱不了干系。

众人聊了会,得出个结论,看来只能往城里走了。

城里的中心地是皇城,皇帝办公居住的地方,也许去了那儿就会有点线索了吧?

赛尔和达克瀚走在前面,梁濂瞄瞄俩人牵着的手,然后又瞄瞄苍和斯利亚。

斯利亚大大咧咧地牵过苍的手,朝梁濂扬扬眉,无声地承认了梁濂的猜测。

虞清正在寻思这个城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冷不防手被人碰触,这动静可把虞清吓了跳,转头问梁濂:“怎么了?”

“没什么。”梁濂牵着虞清的手。

虞清有点茫然,莫名其妙地被梁濂牵着走出段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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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猛地醒悟,掌心传来的温度把虞清的烫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梁濂就是不放手,朝虞清眨眨眼,示意看旁边的俩对小俩口。

虞清红着脸,他懂了,直以来牛皮糖的所有付出和执着他这次全懂了。

“虞清,出去后我们去旅游吧?”梁濂轻声问。

“你想去哪?”

“去咸阳。”梁濂笑了,“陕西咸阳,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嗯。”

“虞清。”

“嗯?”

梁濂红着脸,朝虞清耳语:“跟我起好吗?”

虞清垂着头没反应。

梁濂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遍:“跟我起生活好吗?”

虞清抬起眼,眼里氤氲着迷蒙的水汽。

梁濂牵着他的手,耐心地等着个答复。

个等了几千年的答复。

虞清移开视线望着地面。

正当梁濂失神之际,很轻微地,他见到虞清点了下头。

aaron撞开门后没有急着进,他变回人形,躲在门外偷偷观察了番。

城里有大量建筑,还有许姿势各异的泥人,整个区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存在。

眼见aaron进了门,冥王正想跟上去的时候,发现了地上有片如雪般洁白的颜色。

aaron走出几步回头想喊他跟上,却发现冥王手正里拿着根羽毛。

感觉到视线,冥王抬起头,脸上阵燥热:“你……你刚刚掉的……”

aaron冷冷道:“又被你捡到了?”

冥王迎着视线盯回去:“难道你要回收?”

“是啊,我当扇子用不行吗?”

冥王扬扬羽毛:“行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借你扇几下。”

“你你你……”aaron扶额,觉得再对话下去自己肯定又要被气掉几根毛。

冥王把羽毛收进次元袋子里,脸上满是如获至宝的欣喜。

心情好,气色看上去也好了。

“你的身体好了?”aaron不冷不热关心句。

冥王立刻扶着墙,变得虚弱起来:“好像……受到惊吓后严重了。”

aaron冷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冥王耐心等着,结果aaron头都不回,眼看就要拐进街道的时候,冥王苦着脸,快步跟了上去。

毒素分解还需要时间,冥王咕嘟咕嘟地喝光五瓶水,拿着第六瓶喝了半,朝aaron道:“我想去小解。”

aaron疑惑地望着他。

冥王朝aaron晃晃矿泉水,把剩下的半瓶喝光,咂咂嘴:“排毒。”

民屋与民屋间隔着段狭窄的过道,冥王进了去。寂静里,裤链声,布料的悉悉索索声能听得清二楚,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aaron在外面等着,努力分散注意力,抬头看看夜明珠,又四处打量下环境,最后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在民屋的墙上刻下指示符号。

要是他们路过,看到符号应该能找到我们吧?

不过,这个方向真的能出去吗?

冥王排完毒,继续领着aaron穿梭在街道中。

“我们这是要去哪?”aaron跟着冥王左拐右拐,这儿的街道四通八达,可惜建筑全和人物全是灰扑扑,颜色单调得很。aaron路上做了不少记号,只盼苍他们能够发现。

“去宫殿。”冥王看起来很有自信。

“你来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路?”aaron观察冥王的表情。

冥王沉默了。

梦里见到的老太婆指引了方向,只是,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这个梦是真的梦还是她故意闯入?冥王心里没了底,不过冥王对自己的精神感应很有信心,既然梦到了,那就试试看吧,总比没有头绪要好。

“梦里有人告诉我。”冥王对aaron毫不隐瞒,“我觉得可以试试。”

做好准备迎接嘲笑,结果aaron只是淡淡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有种不知何时建立的信任,代替了以往的戒备,aaron觉察到这种变化的时候,及时翻出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遍遍告诉自己冥王的能力比自己强,也许真的有办法可以出去。

休息的时候冥王牵过aaron的手,轻轻摸着手背上的伤:“怎么还没好?”

“正在愈合。”aaron淡淡道,“早就止血了。”

“噢。”冥王失神地捂着aaron的手,“可惜我不懂治愈魔法。”喃喃的话语间竟然带着些自责的味道。

aaron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往习惯了扮演照顾人的角色,与冥王起的时候却反了过来变成被照顾的那方。

这切真是太荒谬了……

aaron抽回手。

民屋外,两人靠着墙愣愣坐在地上。

有橘子的香气飘散,aaron转头望去的时候正好半边橘子递了过来。

“你尝尝。”

aaron接过,慢慢地吃:“挺甜。”

“嗯。”

橘子吃完,话题又断了。寂静下aaron觉得应该问点什么:“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嗯……”冥王对上aaron的眼,下秒却脸色变,猛地了起来。

aaron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道蓝光闪过,冥王闷哼声被把蓝色的三尖枪钉在了墙上,有温热的血溅到aaron脸上。

元鹤子和子浩出现在阴影处。

他们本来在街道上寻找出口,见到标记,元鹤子认出这是aaron刻下的,心急火燎地路追踪,发现冥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投出三尖枪,这次终于制服了毫无防备的冥王。

元鹤子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地将aaron拽离危险人物。

“aaron!你没事吧!”元鹤子上上下下打量着aaron,看到他手背的伤口,惊讶道,“你受伤了!”

“鹤子,我没事。”aaron拉住元鹤子,又补充,“伤口不是冥王弄的。”

冥王身上插着枪,无论怎么拔就是拔不出来,疼得脸色铁青,没想到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把枪插中,心中又恼又怒,情急之下血气上涌又咳出口血。

aaron顾不得解释,赶紧过去拔出枪,把冥王护在身后。

元鹤子惊讶:“aaron,你这是……”

“鹤子,我们出去还要靠他,他识路。”aaron拿着三尖枪,紧张地望着元鹤子。

看来元鹤子也是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总的来说,大家都是条线上的蚂蚱,同搭条船,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寻找出路确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可同时,看冥王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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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黑,明显中了毒,身体极度虚弱,若是全盛时期的冥王,元鹤子还不敢贸然动手,而如今,这正是除去他的好机会。

路可以慢慢找,而时机错过了就不再来,下次与冥王对决,真不知有几分胜算。

冥王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现在正是消灭他的机会啊!”元鹤子希望aaron能明白当中的利弊。

aaron护着冥王没让步。

冥王言不发,轻轻拽着aaron的袖子。

子浩漠然地在边围观,他关心的不是什么冥王不冥王,他心里只有个人,而那个人正躺在冷藏库等着救治的方法,之前赵高答应过会帮他,结果法阵启动,就被莫名其妙转移到这个地方。

只要找到赵高就好办了。

子浩靠在墙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化身成忠实的观众。

气氛下凝固起来,冥王和元鹤子都在等aaron表态。

aaron终于说话了:“鹤子,相信他吧。”

元鹤子神色复杂地瞄了眼aaron,又瞄了眼躲在aaron身后的冥王。

个是老战友,个是老对手。

现在老战友和老对手诡异地到了同阵线,这情况元鹤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不过,他最终选择了相信老战友。

无条件地相信了老战友。

元鹤子点头承诺:“好,出去再说。”

aaron松了口气,抬手把三尖枪抛给元鹤子。

冥王这下紧张了,身子微微颤抖,aaron轻声道:“别怕,他会守承诺的。”

见到元鹤子诧异的样子,aaron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安慰冥王,霎时脸上只感燥热难当。

三尖枪确实是克冥王的利器,冥王被扎后元气大伤,脸色越发苍白。aaron扶着他走在前面,元鹤子遵守承诺,抬手翻,枪在空气中化作蓝色的烟雾消散开去。

即使没有枪,元鹤子的视线还是让冥王浑身紧绷,aaron偷偷捏捏冥王的手,冥王宛如抓了根救命草,紧紧反握着aaron的手不放。

跟在后面的元鹤子说话了:“aaron,要帮忙吗?我来扶吧?”

闻言,冥王身子微微颤抖,aaron朝元鹤子摇摇头:“不必,我来就好。”

几人沉默地走出段路,见到老战友与老对手亲密无间,元鹤子实在忍不住要问下:“aaron,你跟他到底是……”

aaron头疼的问题终于被问了出来。

虽然话没说完,aaron却懂了元鹤子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早就料到会面临这样个提问,然而至今还没想好该如何去回答。

当然不可能告诉元鹤子匿藏冥王的事,可所有的开端就是从冥王主动送上门开始,别说冥王救了自己好几次。

aaron觉得欠了冥王些人情,不过袋子和羽毛都送了,也该抵消两不相欠了吧?

aaron心烦意乱,思绪纷杂,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他……他识路……”

他识路,所以不能杀。

他识路,可他身体不好,于是搀扶下。

他现在虚弱,不会发动攻击,所以可以放心接近……

么吹弹可破的理由,仔细想想,就知道根本不住脚。

元鹤子虽然老实,却也不笨,略微思索就知道aaron肯定有事不愿意说。

aaron红着脸,真怕元鹤子追问。

元鹤子不再为难老战友,若无其事地装傻:“也对,还要他带路。”

毒素未分解完,身体不佳的情况下又被扎了枪,这下子冥王奄奄息,走出段路后就快不行了。

aaron扶着他坐到墙角,元鹤子和子浩也识趣地坐下休息。

街道上片死寂,冥王垂着头,想睡却又不敢睡。

aaron轻声道:“你睡吧,我不走。”

“嗯。”冥王拽着aaron的袖子,靠着墙闭上了眼。

元鹤子假装看不到,也闭眼休息。

感觉到视线,aaron望过去,正好对上子浩的目光。

之前子浩直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路上也直走在后面,现在休息,正好可以好好打量下他。

aaron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又见面了。”子浩笑了,左脸的泪痣像是滴无声的泪。他其实刚见面就已经认出这个银发男人就是生命科学院的研究员,有几次还是他接待自己的。见aaron茫然的样子,又补充,“我是子浩。”

aaron恍然大悟,想起这个子浩每天都去冷藏库探望夏傑,难道他也是被转移过来的?子浩和元鹤子起出现,这其中会不会有些什么联系?

aaron对子浩的认知仅限于生命科学院那里,除此之外并没与子浩接触过。

“我正在上班,突然被带到这了。”子浩不想解释太,说完后便闭目养神。

aaron不再过问,元鹤子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气氛下子变得沉闷,只剩下冥王轻轻的鼾声。

冥王觉得又去到了雾气中,这次雾很快散开,他似乎成了空中的鸟儿,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工地。

工地面积很大,成千上万的苦力正在开凿石头,还有列成方阵的军队……不,那不是军队,那是陶俑……

有车有马,拿枪拿盾。兵马俑数量太了,密密麻麻,眼望去还以为是百万大军出征。

冥王飞出段路,见到有许豪华大帐,群衣装华丽的人围在起似乎正在开会,有个看起来特别富贵的人坐在龙椅上,正抬头看天。

有个宦官打扮的人正跪在那人身边,恭恭敬敬地递上竹简。

秦始皇没理会那竹简,依旧看着天:“赵高,你看,有只鹰。”

宦官抬头,顺着秦始皇的视线望向冥王。

冥王心里咯噔下,认出这个赵高正是召唤出自己的人……

秦始皇:“赶走它。”

赵高朝冥王挥手:“滚!滚!”

冥王不理会他,徘徊着不走。他知道这是梦境,肯定有人在指引,这切似乎酝酿了场阴谋,冥王碰到了边,却看不清全貌。

支箭破空而来,冥王吓了跳,堪堪避开拉升高度。

秦始皇不悦:“怎么还不走?”

赵高朝弓箭手叫道:“列队!”

弓箭手马上排成列,齐刷刷地拉弓上箭,对准天空上的鹰,赵高声令下,箭雨潮水般地涌而上。

冥王左闪右避,完全接近不了,只好狼狈地飞走,在空中兜了圈,惊讶地发现这个工地似乎是个大型的法阵。那些人开凿的凹槽正是法阵的符文,百万的兵马俑大军则被圈在了法阵内。冥王再飞远些,发现几里外却是个血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腥地狱,士兵正在屠杀苦力,成千上万的苦力半死不活,被开膛破肚,以蜡封五官……

冥王认出这些以蜡封五官的程序叫封魂,看来那些苦力是祭品。

但具体是哪方面的祭祀,冥王却又搞不懂了。

远处的岩山上似乎着个人,冥王好奇地飞过去。

那人身铁灰色的西装,抬头看向冥王,推推眼镜,唇边勾起抹笑……

“啊——!!!”冥王大叫着惊醒,这可把aaron吓了跳。

元鹤子腾地起,三尖枪幻化在手,盯着冥王脸戒备。

子浩还是冷冷地围观。

“怎么了?”aaron扶着大汗淋淋的冥王,身子很巧妙地挡在冥王与元鹤子之间。

冥王抓着aaron:“那人是赵高!”

元鹤子和子浩脸色变。

“什么?”aaron茫然。

冥王偷偷瞄了眼子浩和元鹤子,那边俩人恢复了淡定的表情。

子浩平静的外表下掩饰不住急切:“醒了,那就走吧。”

aaron看了冥王眼,冥王的脸色越发铁青。

有人入了梦,告诉冥王些事情。

冥王几乎可以肯定这切都不是巧合,有人正在指引着他,而赵高却入侵到梦里,个梦境同时出现两个赵高,个是古代宦官打扮,另个则身穿铁灰色西装。

有场阴谋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冥王隐约觉得神意中却有着另层的深意。

赵高,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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