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22 / 50 章 · 14,083

【魔界 热砂平原】

赛尔和达克瀚脸色铁青地出了迷宫。

“爽不?”赛尔的声音发颤。

“很刺激。”达克瀚的声音也有点抖。

在混沌迷宫里,他们两人就像看了场漫长的无声电影,所有记忆遍遍回放,那些努力遗忘的痛苦遍遍重演,次又次把心里的伤给挑出来揉碎又拼凑,这个迷宫尽职地拼命阻止他们,可惜两人牢牢牵着手次次硬抗了过去,赛尔好几次腿软得走不动,还是达克瀚扶着他,起坚持着走了出来。

他们走出了记忆,战胜了过去。

赛尔拉着达克瀚,下了迷宫的楼梯。前方就是片荒凉的沙地,延绵不绝的全是沙海,连棵树都见不着,天空依旧是永恒的云,气温是闷闷的热。

赛尔心里没了底,上次还有个天使在场,这回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当时好像是在这个位置吧?”达克瀚指着前面,在迷宫里他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见过,但不确定具体方位,这儿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在那边。”赛尔牵着他,往前走,走出十步,往左拐,数着脚步又走出段很长的距离,停下踮脚示意,“这个位置。”

“你确定?”达克瀚不解。

“嗯,那时候有坐骑,停在迷宫门口,顺着体积去数就是了。”

“哦……”云里雾里。

“唉……”赛尔有点失落,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难道又要空手回去吗…

“当时他是从哪往哪走的?”达克瀚突然问。

“那边,”指去个方向,“往这。”踩踩脚下,“这里就是他最后停留的位置,随后就被我们带走了。”

“走。”拉着赛尔,“我们往他过来的方向走,可能会遇上点什么。”

被牵着的手里捂出个温柔的热度,赛尔终于回过神,“放手吧,已经出迷宫了。”

“不行!”

“为什么?”

“我喜欢,你有意见?”这次达克瀚任性起来。

“呃……”赛尔的脸开始发烫。

迷宫里本来是达克瀚蒙着眼,赛尔很自然地牵着他走,到后来布条摘了,也直牵着手走。两人牵着没什么感觉,倒是出了迷宫,两手交握这简单动作就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赛尔红着脸,松着的手又偷偷紧了紧,达克瀚手里粗糙的皮肤微微摩擦赛尔细嫩的手心。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达克瀚的手是那么大,那么暖,好像还能感觉到他的心率脉搏。

两个男人牵手直往前走,前方除了砂子还是砂子,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真大。”达克瀚道。

“是啊。”

“天界在哪?”

“地平线的尽头就是。”赛尔道,“远着呢。”

“哦。”

话题结束,两人又沉默下来。

赛尔望着他的背影有点走神。

“这里真热。”达克瀚的声音。

“是啊…”

“要是有点树木就好了。”

“是啊…”

“你愿意跟我起走吗?”轻轻的声音。

“现在不是正在走吗?”装傻。

“我是说,事情结束后。”达克瀚没有回头,“我们找个暖点的地方生活吧?”

“……”赛尔不说话。

“就我们俩。”达克瀚垂下眼,赛尔的沉默让他感觉到种不确定的未来,他决定继续试探,“这意味着你要离开皇城。”故意补充道。

“……”赛尔抿抿嘴。

“没有仆人和军队,过些清苦的日子。”达克瀚这次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赛尔,他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上读取些信息。

赛尔与他面对面着,低着头,额前的发丝遮挡了眼。

“还有,我不可能为你生孩子。”达克瀚陈述个无法逾越的事实。

赛尔继续沉默。

达克瀚握着他的手松了点力,他觉得有种未来自己无法把握,巨大的心虚让他后悔问出了那些问题。

“你愿意跟我起走吗?”达克瀚重复。

赛尔继续低头沉默。

他的沉默把达克瀚的心开了个洞,所有对未来的期盼全都心虚地倾泻出去,剩下空空的壳在不甘心地疼。

也对,我无所有,你怎么可能答应呢?哈,我真是……太天真了吗?

达克瀚不知道之前的自信来自哪里,是赛尔的体温吗?是他颤抖的睫毛吗?他的泪水?还是他花白的头发?

达克瀚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种未来。

就在达克瀚松开手的瞬间,赛尔加大了力气紧紧抓着他。

“我愿意!”赛尔抬起眼对上他,“我愿意跟你走!”郑重地许下个承诺。

达克瀚的眼忽然就湿了,赛尔抬手摸摸他的眼,他低下头,赛尔迎上去,达克瀚贪婪地吻着赛尔,遍遍想确认,赛尔也红着脸回应他。

是的,这切是么真实,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达克瀚眼里的泪水滴落在赛尔脸上,两个男人在空旷的沙地上完成了段自死不渝的誓约。

两人吻了许久,才念念不舍地松开唇,赛尔红着脸主动牵上他。

“走吧。”赛尔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达克瀚往前几步,与他并肩起。

“先说好,我不会做饭。”赛尔淡定的声音。

“哦。”

“也不会洗衣服。”

“看得出。”

“……”憋气中。

“哈。”

“不许笑!”

“没事,放心吧。”达克瀚笑。

“哼!”赛尔以为他下句是:我会伺候你的。正想把皇子形象摆出来好好照耀自己的时候,达克瀚却说:“我会教你的。”

其实达克瀚知道他的心思,就是故意不顺他意。

“呃……?!”

“好好学,然后伺候我。”达克瀚坏笑道。

“啧!”心中恼火。

“你生气了?”

“没有!”

“哈。”

两人走了许久,沙地还是沙地,连个门都没有。

赛尔又开始走神的时候,突然额头传来阵剧痛。

砰!

明显撞上了个东西,他捂着额头后翻在地。

“你怎么了?”达克瀚蹲下身子扯开赛尔的手,额头上有点红肿,皮破了还有点冒血。

“呜…好像撞到东西了…”赛尔疼得眼泪快掉了下来。

达克瀚往前看,前方什么都没有,还是空旷的沙地。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往空气里摸,手探前段距离后,果然摸上个东西。

“奇怪,这是什么?”达克瀚摸着空气,努力辨认形状,“好像是个雕塑?”

“……”赛尔恼火着,也伸手过去摸,往前迈步想看看这个雕塑有长,没走几步却被什么绊倒了下子趴在空气里。

达克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趴在空气中,赛尔也惊讶着,伸手往下摸。

“好像…好像是台阶?”赛尔摸着,想看看这个台阶有宽,但没摸久就碰到栏杆样的东西。

这个台阶很窄,两边有雕塑。

“上去看看?”达克瀚也摸着,台阶没什么特别,就是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东西。

“哎,等等。”赛尔忽然灵光动,解开次元袋子摸出几个浆果,用力挤,黄黄绿绿的果汁飞溅出去,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在空气中飞溅出段轨迹,却降落到沙地上。

赛尔不甘心地弯腰抓起把沙子往台阶上潵,沙子全飘在空气里最后还是穿过了台阶落回地面。

“好像只能摸索着走呢。”赛尔无奈,那些颜色或者其他固体,没法勾勒这些透明东西的形状。

“是啊……”达克瀚小心地踩在台阶上,“你跟着我吧。”说着就慢慢地往上走去。

这台阶是只有生物才能碰得到吗?还是说,它是在特地等着我们?

赛尔跟上,偷偷地牵过他的手。

两人紧紧牵着,踏在空气中步步往上走,很快就离地面越来越高,赛尔有点害怕。

当时在迷宫里,是因为走过次,知道那些都是幻象,但现在却不知道这台阶的下步是通去哪,可能下秒就脚踏空掉了下去。

“没事的,闭上眼别看。”达克瀚轻轻把赛尔拉到身侧,赛尔闭上眼,抖着身子搂上他的腰。

两人步步越走越高。

这个台阶没完没了地延伸,不知道有长,当达克瀚踩到平台的时候,偷偷往下看。热砂平原望无际全是砂,没有参照物,看上去分辨不出高度,视线继续扫,落到不远处的个小点上,达克瀚的视力很好,已经认出那个小黑点就是赛尔丢下的几个浆果。

真高啊…应该超过飞龙坐骑的飞行高度了吧?

“到了吗?”赛尔抖着身子,依旧是紧紧闭着眼。

“到了个平台,往前走走看。”达克瀚搂着赛尔,小心地前行。伸手往前摸索,路上并没有什么障碍物,倒是走到某处,手里传来面墙的触感。

“呃?”达克瀚摸着墙,“奇怪,好像是道门?”

“呃?”赛尔睁开眼,也往前摸。

“那什么水晶是在门里吗?”达克瀚问。

“那文献被人删除过,只有大概的位置,没有具体描述。”赛尔摸着门,“不知道有没开关?”把头贴过去,想听听门里的动静。

额头上的血揩到门上,门微微的显了点形状,就像是吸收了那血液样。赛尔没注意,达克瀚却注意到了。

达克瀚拉回赛尔,从腰间抽出匕首往手腕狠狠划去,鲜血四溅开洒在门上,那门又开始贪婪地吸收血液,正当达克瀚犹豫要不要继续放血的时候,门突然产生了股强大吸力,达克瀚与赛尔没有心理准备,脚步不稳地头撞了进去。

【人类世界 嘉峪关】

斯利亚直暗中戒备,直到下火车,他们两人安全上计程车后才松懈下来。

苍随便报了个很远的位置,车子就发动了。

“好看起来好像很紧张?”苍望着斯利亚。

“没…有点累而已…”撒谎。

“哦。”

“那缝在这吗?”斯利亚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不是,还没到。”苍黯然。

“啊?”斯利亚不解,“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呢?”

苍瞄了他眼,“那边…没有点。”

“要走过去?”

“嗯,有这个可能。”苍也头疼。

计程车拐了个街道,驶出了城市,前方出现片待拆迁的城区,其中有几栋废弃的大厦。大厦只盖了半,下面几层估计是做店铺,但窗子什么的全都没弄,只有个空壳。

苍环视四周,这儿离商业街不远,路上人还挺。

“在前面停就好了。”苍道。

“哎哎?还没到哦?”司机不解。

“没事,在前面停就好。”

“哦。”司机也没问,打了方向盘把车往边上靠。

付了车钱后苍和斯利亚往栋大厦走去。

“苍,我们住这?”斯利亚不解。

“嗯,钱不了,得省着点。”苍刚踏上大堂里就迎面阵阴风吹来。

“哇……”斯利亚摸摸手臂,“好冷。”

“看来空置有段时间了。”苍找到楼梯,开始往上走。里面越走越阴冷,凉飕飕的,遍地瓦砾,现在是白天,窗外还有些阳光照进来,但大厦深处依旧是被埋在了黑暗里。

“苍,这里个人都没有。”斯利亚拉着他,“我们找个人的地方吧。”

“不必。”

“你在盘算什么?”斯利亚觉察到点线索,用力把苍拉停。

“……”苍望着他不说话。

斯利亚的手里用着力,“你想把他们引过来吗?”

苍看着窗外的阳光,“晚上就知道了。”甩开他继续往上走。

“你觉得打赢他们的几率有少?”斯利亚问。那些藤蔓的数量,速度又快,还带毒……

“不知道。”

“苍!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苍转过身看着他。

斯利亚抿抿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跟着他层层往上攀。

楼层很高,他们攀了十楼,终于上了天台。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楼里的阴气。天台并不平坦,地面高高低低的有许碎砖,每隔几米就有些支柱,支柱顶端还裸露着钢筋条。这高度明显还没有盖完,所谓的天台也只是高楼中的某层而已。

苍走到天台边沿朝四周看,不远处有片城中村,城中村里的建筑最高也就是五层左右,看不到这边顶楼的情况。那边商业区倒是有许高楼,距离非常远,在夜里应该也看不清这边。

苍靠着根立柱坐下,他望着脚下的瓦砾,心中有点乱。这次他又在赌了,不知道赢的几率有大,可还是决定去试试。

斯利亚在天台兜了圈,到他身边挨着坐下。

“你觉得他们有几个?”斯利亚看着苍。

“不知道。”苍回答,“完全感觉不到气息。”

“我也是。”斯利亚承认。

两个男人呆呆坐着,阳光暖洋洋的,行人的吵杂声还混了些车辆的喇叭声,高处有些鸽子扑棱着飞过。天台上就像是隔离的独立空间,外围的声音不属于这里。

苍有点走神。

斯利亚的手轻轻覆盖上苍的手,苍红着脸,没理他。

两人又继续呆坐,手里捂出的温度越来越高,苍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忍不住转过头的时候,正好接住了斯利亚的唇。

“唔!”苍慌乱地想推开他的时候,斯利亚很聪明地双手捧上了苍的脸,温暖的手掌把苍的脸加温得热了。

斯利亚就像是渴了很久,任凭苍怎么挣扎,那唇还是稳稳地贴着索取里面的甘露。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舌头在口腔里温柔地摩挲,苍觉得透不过气,抬起舌头想把他顶出去,那入侵的器官就像个软软的虫子缠绕在苍的舌上。

天台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响起些隐晦的水渍声。这个吻持续非常久,等斯利亚终于松开口的时候,苍的唇已经被他吻得如玫瑰般鲜嫩欲滴。苍红着脸,口里湿热得厉害,积累了些水分在舌尖,他觉得嗓子有点哑,把那些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汁液偷偷咽了下去。

斯利亚的脸离他很近,两人唇边挂的晶莹粘稠还连着,呼吸互相吹在对方脸上。苍抿抿嘴,垂着眼不敢看他。

“好看不?”苍被他的视线烤得不自在了。

“嗯,好看。”斯利亚凑过去,又含上那鲜嫩的唇。

苍颤抖着睫毛,微微抬高脸嵌合起那个吻。斯利亚的唇开开合合地摩挲苍,苍也配合他,两人的唇瓣默契地紧紧贴着。口沫交融好会,斯利亚才松开口去吻苍的脸侧,苍喘着气,任由斯利亚吻到耳垂,路往下吻到脖子。

“别……”苍推开斯利亚。

斯利亚也不勉强,收回身子坐回去,手依旧紧紧握住苍,视线落到他胯间,那儿凸起了个高度。

斯利亚沉默地拉过苍的手,牵引着摸到自己胯下。

“我也是。”他说。

“……”苍红着脸,努力抑制那种欲望。

“你觉得他们晚上会来吗?”斯利亚捂着苍的手,轻轻地在胯间凸起的位置移动。

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苍还是能感觉到那根巨物膨胀着发烫,似乎还带有些血脉的跳动。

苍喘着气转过脸,有种欲望在手里加热,感觉就快要破土而出了。

斯利亚停止手里的动作,让苍的手覆盖在凸起上,“苍,你可千万别死了。”

苍沉默。

“我这根火腿肠还等着用呢。”天使坏笑,等着苍奚落,却看到苍脸的黯淡。

“没事的,我跟你起。”斯利亚握紧了苍的手,“没事的。”喃喃地重复,但是心里也没了底。

两人压抑着欲望,默默地坐着。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许久,苍抬起头看看天空,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跟魔界有点像。”斯利亚望着天边的云,“这个世界真漂亮。”

“嗯,是啊。”苍也望着天边,“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到处走走。”

“哈,这个事情是指什么事情?”天使坏笑着。

“……”苍撇撇嘴。

太阳点点地落下,黑暗渐渐来临。那些白天暖暖的温度被寒冷偷偷替换,远处的灯光照不过来,下面街道的灯光也照不过来,这个废弃的大厦楼顶开始昏暗片。

苍和斯利亚沉默地数着心跳。

天空上的云开始起来,月光被挡住,连星星都看不到。

过了许久,远处的大楼的住户开始熄灯的时候,天台的那段楼梯下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苍和斯利亚牵着手了起来。

脚步声阶阶地走上来,那天台入口黑黝黝的,有两个身影渐渐在黑暗中成形。

对兄弟出现在天台上。

“居然…两个?”斯利亚哑然。

苍仔细感觉能量流动,但是没有,完全没有任何气息,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流浪汉。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花哥问。

苍和斯利亚没有回答。

距离在拉近,斯利亚手里渐渐凝聚起金色的光晕。

“打?”偷偷问苍。

苍在犹豫,万是普通人那怎么办?

两兄弟接近中,斯利亚极快地挥出道光球,打中弟弟,弟弟捂着肩膀倒地。

“唔啊啊好疼啊。”弟弟四肢朝天翻腾叫嚷。

“啊弟弟!”哥哥扶着弟弟,脸惊恐地望着斯利亚,“那是什么东西?”

斯利亚被他搞糊涂了,天台昏暗的环境下根本看不清那边的细节。

“哎弟弟你醒醒啊!呜呜呜!”哥哥抱着昏迷的弟弟无助地哭起来。

苍想过去,斯利亚拉住他,他回过头眨眨眼,斯利亚松开了手。

“没事吧?”苍挨下身子想检查弟弟的伤。

“呜呜呜弟弟!”哥哥搂着弟弟,在苍接近的瞬间道藤蔓刺了过来,却被把黑剑格挡开。

“演技不错。”苍笑笑,拿着黑剑迅速抽身。

黑暗中,藤蔓跟上,破空而出地勾向苍,斯利亚要追过去的时候,脚下却被几段东西给缠住了,低头看,瓦砾中伸出的藤蔓爆发出刀刃。

糟了!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斯利亚暗暗惊讶,划出气刃砍断跳开,要祭起光魔法的时候,藤蔓又缠了过来爆发出巨大的刀刃,斯利亚只觉得腿上疼,幻化出光刺飞快把藤蔓钉在地上,再次抽身离去。

他妈的……速度太快了……

他捂着腿,边的大腿已经被割裂,削下了大片肌肉,露出断裂的骨头。斯利亚脚步不稳地跌倒,努力发动魔力给自己治疗。

没等他喘息,那藤蔓又重碎砖碎瓦中冒出,斯利亚又及时跳开,藤蔓扑了个空。

“挺会躲的。”花弟身形闪动,消失在黑暗中。

斯利亚凭借直觉,堪堪避开劈向脖子的巨刃。

花弟紧紧跟上下,藤蔓四面八方地朝斯利亚卷来。

“用大型光魔法!”苍在另边朝他吼道。

斯利亚愣,这时却有藤蔓趁机卷上了他的身子,他承受藤蔓席卷的同时,凝聚魔力抬手打出个巨型的光球,瞬间光冲破黑暗荡开圈气流,在空气中爆发成了光雨往下刺。藤蔓爆发的刀刃尽数割进了斯利亚体内,斯利亚咳出口黑血,集中精神把光雨的范围缩小在那对兄弟附近,剧烈的魔力消耗以及身体的伤使他开始眩晕。

花弟缠着天使躲闪不及,被几道光刺插中身体,他反应过来马上舞动分岔的藤蔓挡开光刺。

光线中能看清苍握着把巨大的黑剑与花哥对峙,那边遍地狼藉,空气中都是凝固的黑剑,花哥分神格挡黑剑同时追杀苍,断了的藤蔓和撕裂的水泥柱碎得遍地都是。

“哎呀,上面有烟花表演吗?”路面上的行人开始注意到天台的动静。

“哇,好漂亮啊。”几个学生开始掏出手机拍照。

“这烟花不错!”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人群叽叽喳喳地讨论开。

几个巡逻的警员疑惑地望着天台,拿出对讲机说着什么。

路上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的行人越积越,纷纷抬头看楼顶的那片绚丽光雨。

梳子男偷偷从后面的窗口爬了进大厦,上了楼梯,爬到五楼,到黑暗中抬手朝上化出十几根藤蔓,藤蔓蛇样撞破天花直达顶楼。

苍心里惊,躲闪开,地面爆发出漫天瓦砾,烟尘中窜出的藤蔓出其不意地勾破了苍的胸膛,差点就把心脏给挖了出来,苍暗暗侥幸,继续逃拉开距离,光雨还在持续,苍有结界,可兄弟没有,光雨是神族最高阶的光系范围魔法,兄弟俩光格挡就消耗不少力量。

地面爆发的藤蔓想继续攻,然而下秒就猛地缩了回去,因为梳子男已经听到楼梯的响动,他必须赶紧逃离现场。

就在那片灿烂的光辉中,天台上扫过把黑色的东西,把个满是藤蔓的巨花给打了出去,眼见巨花就要悬空跌落下楼的时候,那花飞速地刺出藤蔓打进墙壁里稳住自己。

“那是什么东西?”

“哇哇哇!!”

“好大的花!”

“好像蜘蛛哦,还会动!”

“拍电影吗?”

“哎呀真的会动的啊!”

“好触手啊快发微博!”

各种相机对准了花哥,花哥心与苍对持,没注意楼下的情况。

“哥!”弟弟慌乱地丢下支离破碎的斯利亚飞快往哥哥那移动,斯利亚咳出口血,维持光雨的同时,手里腾起团光猛地朝花弟打去。

花弟惊,躲开的时候却慢了怕,澎湃的神力把他的边手臂给打了下来。

不远处,苍捂着胸口,吃力地躲避着横扫过来的藤蔓,依靠立柱的掩饰把那漆黑的巨刀控制在空中,猛地往探出的花上劈去。花哥被劈下半边身子,吃痛地哀号,残肢连着层皮没有掉下去,断裂的地方喷洒出绿汁,蒸发出浓烈的毒气,苍吸入了不少,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斯利亚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光雨终于黯淡地消失,天台上又恢复了昏暗。

苍在光雨消失后趁机打出古代魔法,空中凝固出把把剑,趁着光消失的瞬间失明感,飞速地朝兄弟攻去。黑暗中看不出剑的轨迹,花哥和花弟身上被扎了好几个洞才猛然惊醒地格挡。

苍的视力无法在黑暗中看清东西,感觉耳边阵风,下意识地弯腰躲开刀刃。

弟弟的刀刃比哥哥的加巨大,他只是轻轻横扫,水泥柱子就被削掉了段。

快点,你们快点过来啊……

苍捂着嘴咳出口黑血,开始全力躲避花弟,这场赌博分秒必争,他要争取时间,必须硬撑着周旋把兄弟俩留在天台上。

花弟的藤蔓交错席卷,四面八方地卷向苍,同时有几段藤蔓分岔出去卷着哥哥要把他拉上来。

斯利亚咬牙要过去带苍走,阵强烈的噪音和气流翻涌过来,瓦砾四溅,抬头发现上空盘旋了几辆直升飞机,惨白的强光照在天台上,扫到边沿的两个怪物那。花哥已经是完全化成了原型,花弟则仅仅是手臂藤蔓化而已。

巨花奄奄息,绿汁已经洒满了墙壁,光线照着他,他爬在墙上根本没有可遮掩的地方,梭梭子弹把巨花打得汁液四溅。

哈,来了吗。

苍往斯利亚身边靠近,可毒素的支配下双脚发软。

花弟挥出藤蔓,那个低空照明的直升机瞬间爆开两截冒着火星往地面砸去。

接着是不知哪打来的子弹,贯穿了花弟的身体。

“不许动!”天台入口冒出队警员,举着枪,没等花弟转身,那些子弹便也梭梭地朝他招呼过去。

“走!”斯利亚挣扎起拉着苍要逃,却被天台的警员发现。

“不许动!”警员们托着枪指着两人背影。

“别回头!”苍拉着斯利亚,“别让他们看到你的样子。”咳出口墨汁。

两人同时脚下发力,可是再怎么快,也还是躲不过破空而来的子弹。

苍的后背挨了两枪,枪打穿了胸口,枪打穿了腹部。

“啊!”苍强忍剧痛,与斯利亚起往另个方向跳了下去。

警员们追过来往下看的时候,下面空空的什么人都没有了。

斯利亚扶着苍,跌跌撞撞地往拆迁区域的深处跑去,这儿残砖败瓦,昏暗得连路灯都没有。

棕哥静静走出断墙,挡在两人身前。

“呃你!”斯利亚认出了他,赶紧用力推开苍,道强劲的气流劈到两人之间,把斯利亚的手臂削下了块肌肉。

“唔!”苍撞在地上咳出口黑血。

棕哥的目标很明确,他大步朝苍走去,抬手朝他挥去。

苍用力翻滚开,身边的地上留下道深深的划痕,霎时烟尘弥漫。棕哥再次抬起手的时候,道炽热的火焰席卷过来,棕哥惊跳开,火焰带来瞬间的光明,苍认出了他就是火车上的那穿高级西装的家伙。

原来他也是…到底还有少个…

苍再次下意识扭身躲避开攻击,强劲的风压滑过带动飞沙走石。

没有藤蔓?他是用什么攻击的?根本看不清啊!

苍捂着腹部咬牙逃离,棕哥紧紧追着苍,斯利亚再次打出火焰,棕哥又敏捷地躲避开。

他好像怕火?苍和斯利亚同时觉察到了。

斯利亚强忍眩晕,手里开始凝聚魔力。

苍的双腿发软,意识开始模糊,昏暗中他撇见斯利亚那边腾升的力量气旋,赶紧配合地幻化出黑剑与棕哥周旋起来。

棕哥再次抬起手的时候,股巨大的气流在脚下腾升起,他心里暗暗惊,没等移动脚步,那脚下已经圈出了段法阵,炽热的烈焰从地裂里腾升起淹没了他。

苍正要移开,然而却有几段藤蔓破土而出,苍和斯利亚同时心里惊。

那俩兄弟明明是在天台,难道掉下来了?

就在苍格挡藤蔓的时候,火焰中穿破结界刺出几道巨大的指甲,无限延伸,铡刀样劈过来。苍堪堪避开,指甲打在地上又是阵飞沙走石。

斯利亚胸口疼,低头看才发现有几段细细的指甲如箭般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指甲?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利亚咳出口黑血,忍痛抽身闪躲,法阵的光开始微弱下去,棕哥浑身冒火地撞开法阵冲向苍。那些高级西装被烧成了条条黑布,露出他精壮的身子,还有暗格里那叠烧化了半的纸币。

这天界的烈焰也无法烧融他?!

斯利亚目瞪口呆。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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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枪响。棕哥挥起巨爪的身形顿住了,梳子男也赶紧抽回藤蔓再次逃跑。苍趁机逃到斯利亚身边,拉着他飞身到最近的墙角里,想继续潜逃,却再也没了力气。

束强光从上方照射下来,棕哥诧异地转过身,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举着盾托着枪,慢慢缩小包围圈。

苍浑身是血,他不知道他们有没看见自己,不过这个位置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也许解决完棕哥,就轮到我们了。

“喂,你还好吗?”苍推推天使,天使浑身瘫软地喘着气,胸前开了几个洞,全身都是切割的伤,大腿上的那骨头已经碎裂开,血液蔓延了地。

天使的体质硬撑着让他没有死去。

苍咬牙用力拉起他,眼前阵眩晕后,他也开始脱力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他好像看到前方有抹雪白的身影,想看清楚点的时候,头偏就再也没了知觉。

棕哥在枪林弹雨下也开始逃窜。

他拖着残破的身子在废墟中路飞奔,身后的枪弹声和高空中的光照紧紧跟随。

绕过柱子,越过断墙,路奔行地到达个墙角那停住了。

个小孩子抱着个破烂的熊娃娃与个老人躲在简陋的帐篷里,小孩正怯生生地望着他,老人好像病了,正在被褥里昏睡。

那个破烂的布熊娃娃身上全是漏出的海绵,小孩子却把它当成了个宝贝紧紧搂着不放。

棕哥笑了,他没想到就算那娃娃变成那样,也还有人爱着它,没有把它当成垃圾。

“这里!在这里!”不远处传来喊叫。

棕哥这次下了个决心般,转身逃去了另个方向。

城市边沿的小巷子里,昏暗的壁灯上有几只飞蛾在扑棱。

这巷子肮脏不堪,遍地淌着酸臭的水,垃圾堆满了地,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进来。

花弟坐在垃圾桶旁,衣服满是窟窿,肋骨穿刺出来,内脏被打碎,这个身子已经坏了。他断了只手,剩下的那只手拿着片大花瓣。花瓣随着红色符文消散而渐渐开始变灰。

花弟的眼泪滴滴地掉落在花瓣上,这次他已经没法救哥哥了。哥哥已经恢复了花瓣的本体,早就没有了任何生命波动。

他没想到目标竟然会利用人类的力量,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心急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

个穿马褂的盲眼老头他身边停下。

花弟抬起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力量也开始涣散开,他知道没久自己也会恢复成本体,成为垃圾中的员。

枚铜钱递到眼前。

“去你该去的地方。”老头道。

花弟望着老头,接过铜钱。铜钱残留的力量汇聚到自己体内。

“你是谁?”花弟问。

老头没回答,留下句话就离开了巷子。

这句话是:能走远,看命吧。

花弟拿着铜钱和花瓣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哥,我们回去。”握紧了花瓣。

他开始往个方向飞跃。

棕哥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

他不敢走在大街上,毕竟这狼狈的模样,要是普通人早就死好几遍了。

还好,现在是深夜,街上没少人。

记忆中那身影遍遍地浮现,但是棕哥不知道她在哪。

你们到底搬去了哪……我可能找不到你了……

棕哥路过个花园的时候,实在没了力气,他进了花园,靠着棵大树坐下,他摸摸身上的窟窿,自嘲地笑笑。

唉,我真的没法去找你了…

你妈妈丢掉我的时候你是哭得么伤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能认出我,我想,你见到我应该也像那小孩那样快乐的吧?我想回去你身边,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法去找你了。

那么,就这样吧。

你会不会路过的时候发现我呢?

神啊,你能让我再见见她吗?

棕哥的身子支撑不住了,软软地倒在了草地上。

第二天,环卫工人过来清理卫生的时候,发现了大树下堆乌黑的烂衣服。

她惊吓了番,鼓起勇气走过去,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布满了洞口,有些边角碳化了捏就碎了。她环视四周,没有火灾的痕迹,这个衣服的主人好像特地跑过来脱光了就走样。

她继续翻动衣服,个破烂的棕熊娃娃跌出来,这个熊娃娃满身都是破洞冒着棉花,右边的手臂还缺了个口,这个缺口看起来像是被狗咬的,却被仔仔细细地缝了个相同颜色的补丁。

环卫工人又翻翻衣服,叠还剩下丁点的纸币被抖落出来散了地。

她惋惜地看着那叠纸币,“都成了垃圾啊,唉!”

扫把挥动,破烂的熊娃娃躺在纸币里,连同衣服渣起,没会就全都倒进了垃圾车中。

然而这时候,个金红色卷发的女人领着个黑色辫子的女孩走在小路上。

“茵茵,来这干什么?”母亲不解。

“去看看,去看看。”小女孩其实也想不明白,她只是有种感觉想要过去看看。

母女两人与垃圾车相遇了,母亲捂着鼻子绕开了些,小女孩闻到味道也躲闪了下。

母女与垃圾车交错而过,小女孩搂紧了怀中崭新的喜羊羊娃娃。

神听到了他的祷告,可那时候,他已经成了垃圾。

就在距离很远的处林子里,巡山的老人路过个烧成废墟的小屋子。

这个屋子在天夜里莫名地起了火,几个爬山游玩的旅客发现了报了警,警察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屋子已经烧得漆黑片。火焰还波及了周围的草丛,出动了直升机投洒灭火的粉末,费了好大劲才扑灭。

他们在里面搜寻,找到两个断了头的人形黑炭。这个案子既找不到目击者,也找不到死者的亲戚,别提凶手的线索了。

于是这案子就悬了起来。

巡山老人认识屋里的俩老人,还进过去喝过几次水。他心里也难受,每次巡山都会摘点小花放到小屋前。

这次,他来到屋前的时候,发现门外有两片花瓣,这两片花瓣很大,样子也很奇怪,上面布满了血管样的纹路,还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破坏过。片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另片还残留着淡红的颜色。

“这是什么植物啊?难道是白菜叶?不像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呀…”老人拿起片花瓣仔细端详。叮当声脆响,个铜钱掉落下来。

老头望望铜钱,“哦?这是什么?铜钱?”铜钱脏兮兮的已经看不出上面的字。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啊。

老人想丢掉他们,但是突然,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把我们带进去吧。

老人拿着花瓣进了屋,把两片花瓣并列放到那烧得片黑的炕上,然后把那铜钱也顺手放了上去。

就像完成了什么任务样,老人出了小屋子。

那片残留着淡红颜色的花瓣仿佛松了口气,终于萎缩地完全变成了灰色。

【魔界 生命水晶矿坑】

赛尔醒来的时候,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他慌乱地坐起来,空间里很暗,四周像蒙了层雾气。手里湿湿的,抬起发现是片红,低头看去,身子下全是滩滩的血液。

“达克瀚!”赛尔惊恐地叫喊,“达克瀚!”

声音在空间里荡出圈圈的回音。

“唔…我在这…”微弱的声音从处角落传来,赛尔打出照明光球走过去。

达克瀚背靠着簇水晶,那水晶犹如发散开的长矛,他肩膀被块细长的水晶穿透了,脸色苍白,浑身脱力。

“你忍着点。”赛尔扶稳达克瀚双肩,想把他扳离出水晶。

“呃…疼…”达克瀚皱眉。

“很快……”赛尔用着力,达克瀚的身子慢慢地前倾,最后终于脱离了水晶。

水晶上居然点血迹都没留下。

赛尔把达克瀚扶到边帮他处理伤口,那伤口发白,却没有少血流出。

个人影悄悄地到了赛尔身后,赛尔惊回身就要攻击。

“小年轻,别急。”老太婆抬手握住赛尔的拳头。

赛尔觉得自己的手就像被铁钩抓着样疼。

“你…你是谁?”达克瀚咬牙支起身子打量起老太婆。老太婆佝偻着身子,满脸皱纹,头发斑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饰品或者纹身。

“你们来这干什么?”老太婆松开赛尔的手。

“……”赛尔摸着满是红印的手,戒备地盯着她。

达克瀚犹豫会,坦白道:“找生命水晶。”

“你身后的就是。”老太婆很爽快,“有本事自己拿吧。”

“你是谁?”赛尔脸戒备,担心这是陷阱。

“水晶的饲主哟。”老太婆朝他们笑。

达克瀚挣扎着起来,牵过赛尔的手。

“它吃饱了,要不你早成白骨了。”老太婆望着达克瀚,“吸点血还算是轻松的呢。”挪开步子转身就走。

赛尔与达克瀚互望眼,决定跟过去问问。

赛尔还没开口,老太婆就回答了他。

“生命水晶是有生命的东西。”老太婆往前走,“它是很久以前,个陨石堕落凝结的生命体。”

“陨石?”赛尔疑惑。

“是啊,那个陨石可是把人界搞的天翻地覆,力量太强冲破空间,最终停在魔界里。”老太婆感叹道,“力量四散形成了不同的东西。那个夕阳你看到了吧?是陨石残骸,北方冰原的玄冰空间也是残骸形成的,这里也是。那玩意剩余的力量还把空间给割裂了,过了很长时间后居然慢慢形成了个空间通道。”

“然后就…?”

“你父亲带队把那通道给关了。”老太婆笑。

赛尔懂了。

“你活得真久。”达克瀚淡淡的声音。

“哈,是啊,挺久的。”老太婆在簇巨大的水晶树前停下了,拍拍树干,“这就是它的身体,你撞上去的那个,只是它露出地面的部分。”

赛尔抬头看,这个巨大的树,浑身散发幽幽蓝光,尖细的枝丫交错蔓延,再往上就淹没在黑暗里,看不到顶。

“那些天使就是他的粮食?”达克瀚望着枝丫上残留的铠甲。

“是啊。”老太婆拍拍树干,“吃天使,可以消化几百年,不用天天喂它那么麻烦。”

“原来是这样……”赛尔明白了斯利亚当时是怎么回事了,“有只天使逃了?”

“对,然后给你抓了。”老太婆望着赛尔。

赛尔抿抿嘴,轻声道:“这玩意可以掰块给我吗?”

老太婆伸手爽快地掰,根水晶递到目瞪口呆的赛尔眼前,这个水晶离开母体后渐渐消散了力量,变成灰扑扑的块。

赛尔接过水晶,水晶里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流动。

“你可能不了解这玩意吧?”老太婆语道破,“命换命,水晶只是个中转。”

“命换命?”赛尔疑惑着。

“要救你父亲,必须牺牲个人来换他的命。”老太婆笑,“回去吧,空间裂缝又扩大了,不能等了。”

赛尔还想问什么,达克瀚轻轻拉着他,“走吧。”

赛尔拿起水晶又看了看,塞进次元口袋里。

“这边哦。”老太婆喊住他们,抬手指去个方向。

达克瀚望望那边,雾气蒙蒙,再远点就黑黝黝的,没什么特别的门。

“我送你们程吧,不过至于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啰。”老太婆笑了,带着两人去到个空地那,指着前方,“往前走吧,直走下去,不要停。”

赛尔紧紧拉着达克瀚,两人越过老太婆往前走。老太婆喃喃念起些咒语,些符文闪烁在地上路铺进了黑暗里。

“你知道她在念什么吗?”赛尔偷偷问达克瀚。

“不知道,没听过这咒文。”达克瀚仔细分辨,那些词句不是龙族发音,也不是魔族发音,也不是神族的,嗡嗡嗡就像唱歌样。

达克瀚失血过有点晕,脚步有些飘,赛尔贴过去撑着他,两人渐渐走远,那嗡嗡嗡的念咒声开始听不见了。

前方的符文直在闪烁指引方向,他们路走了好久,这个空间广阔得无穷无尽。

“你该不会想着牺牲自己吧?”达克瀚搂紧了些。

“呃……”赛尔回过神,垂下眼,“不。”

终于,符文的路似乎到了尽头,前方是面黑色的墙。

“撞进去?”达克瀚问。

“试试?”

两人伸出手摸上墙,墙只是个形状,手里还是空无物。很快,两人的身影淹没进黑墙里。

黑墙里还是漆黑片,走出了段路后,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种特殊的压迫感包裹了两人,刺骨的寒意让赛尔感

谁的罪 作者:牧野洋洋

觉快要冻僵,怎么呼吸都喘不过气,强大的气压就快把内脏挤了出来。

两人像羽毛样轻飘飘地往下降。

达克瀚看到下面的龙骸骨,还有头上那层薄冰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这里是玄冰空间!

赛尔只觉得眼前花,只巨大的龙出现在眼前,深蓝色的修长体型,巨大的双翅,浑身坚硬的鳞甲闪着幽幽荧光。达克瀚把漂浮在空中的赛尔轻轻包裹在爪子里,振翅往上冲破了薄冰撞进了刺骨的湖水中。

巨龙的身形滑动,飞快地往上窜,龙爪里是圈气膜,赛尔在里面缩着身子,觉得浑身都冷。

达克瀚往上游的同时,另只龙刚好在下潜,两只体型巨大的龙速度太快,躲避不及下子撞在起。

“哎呀他妈的!疼死老子了!”黑龙王陌克瀚捂着胸。

“呜呜……”达克瀚也痛苦地捂着头。

“咦?你……你怎么会在这?”黑龙王诧异地发现原来是弟弟。

达克瀚也不理会哥哥,自顾地往上游,很快就到达了湖面冰层下,用力破冰而出,冰渣和湖水飞溅着散落开去。达克瀚离开湖水就马上展翅往岸边飞去,挨到岸边就头撞到进了雪地里。

龙爪紧紧捂着,赛尔被保护得很好。

黑龙王陌克瀚回到岸边的时候,看见弟弟已经恢复了人形,紧紧抱着赛尔瘫倒在雪地上,两人身上都是层玄冰的寒气。

“死了?”黑龙王优先摸摸赛尔,这个家伙是夫人的哥哥,他不敢怠慢,还好,这个小哥还有脉搏。

“…哥,救他…”达克瀚觉得全身乏力,冷得失去了所有感觉,交代完后仿佛了却了心愿样,眼前黑就再也没了意识。

【魔界 皇城】

院长在办公室里东翻翻西翻翻,连实验桌的抽屉也翻了个底朝天,再次确认了遍药剂柜子后,回到椅子前屁股坐了下去。

气急攻心下他轻轻捂着嘴咳出口血。

完了,新调配的续命露不见了,起不见的还有续命草。

院长回忆着各种细节,是不是自己转移到哪了?或者是交给谁保管了?

不可能啊,明明就是药剂柜子上的抽屉里啊,不就是出去了会,怎么就没了呢?

那抹紫色的气息浮现。

院长了起来。

不行,找找资料看有没有可以代替的药物,莉比娅还没带来生命水晶的消息,这边的生命水晶也才刚刚开始,至少要撑到完成才行!

院长摸摸兜里的那个水晶。

哎,没想到这第二块居然给自己用了,哈。

院长又咳了下,抹抹嘴。

没有续命露,我也快撑不久了吧?不过不怕,好友,你放心吧!我定会救你的!

院长找出叠资料开始翻查。

门外走廊上,路过个研究员,他望了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眼里闪过丝紫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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