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亲我

33 / 174 章 · 3,578

“终于舍得说想我了?”

人未至,先闻声。

程清含笑调侃,却在见到江槐时敛了音。

眉头紧蹙,快步走近。

“谁欺负你了?”

伸手想去碰脸,又怕她疼。

“不疼。”

江槐笑了笑,握住程清的手甩了甩,安慰她。

“印子这么明显,还说不疼。”

“到底是谁?!”

程清打破砂锅问到底,怒意明显。

“我妈。”

“阿姨?”

程清哑了声。

“怎么,原本想替我出头?”

江槐将人搂进怀里,心口被满足填充。

“是啊,我还在想,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是太岁啊?”

江槐问。

“对,你是土。”

程清竭力想逗她笑,江槐锤了锤她,再没有动作。

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好,程清环住她,安抚似地拍她背。

“和阿姨吵架了?”

“比吵架要严重。”

江槐摸了摸她的手,有点凉。

“回去吧,外面风大。”

“嗯。”

程清牵起她的手,唤小助理。

“小小,去准备一些冰块,还有毛巾。”

“是。”

看着就疼,唐小小没有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回到酒店后,程清将人按在床上,手握裹了冰袋的毛巾,敷于患处。

“和我说说?”

程清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能说吗?”

江槐点点头。

“当然。”

说来话长,江槐打算以母亲为切入点,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我妈妈,认识你。”

程清没在意。

“正常,毕竟我很出名。”

江槐有些无奈,她女朋友好自恋。

“你也认识她。”

“正常……”

“啊?”

程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阿姨也是圈内人?”

“是啊,还没猜到?”

心里隐约有了猜想,程清却不敢印证。

“可是不对啊,年龄怎么解释,你已经二十一岁了,按理说……”

程清猛地止住话头。

半晌,才喃喃道。

“未婚先孕?”

“是。”

江槐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荒芜。

“不止是未婚先孕,我妈怀我的时候,才17岁。”

程清手中的动作停了,江槐想接过毛巾,却被对方制止了。

“我来。”

“不要勉强自己。”

江槐语气坚定地开口。

“我要说,你听我说完。”

“你之前说过,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是啊,在演戏这方面,人人都夸我天赋异禀,可事实是,遗传的基因如此强大。”

“我的生父,黎骁,国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帝;我的生母,江嵋,险些成为国内第一位三金影后。”

程清闻言有些怅然。

“恩师她本来可以如愿以偿的。”

“我没有说你德不配位的意思,你比谁都有资格成为国内第一位三金影后。”

江槐认认真真和她解释。

“我知道,但这份荣誉,本应属于她。”

“我看过拿去参选的影片,如果能够上映,必然会成为影史浓墨重彩的一笔,再创经典。”

“可惜了……”

出轨门风波席卷,黎氏家大业大,眼里容不下沙子,哪里会准许江嵋继续在大荧幕上活跃,被封杀和强制退圈成为了恩师最后的结局。

当年可以拿奖的《赤道》,被永久封存,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你信吗?”

江槐眼眶红了。

“我不信。”

可是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年程清也才15岁,入圈仅一年,因为在社交平台发声维护恩师,反而招致了更多的谩骂。

认识的,不认识的,路人,黑子……

而媒娱就像闻到骨头香味的野狗,迫不及待地扑向她们,发了狠地撕咬,巴不得啃噬殆尽。

她只好去求母亲。

她想要一个真相,她想还恩师清白。

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母亲却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中满是无奈。

“你还小,还不懂。”

“黎氏,我们得罪不起的。”

这句话在小小的程清心里扎了根,长大以后,她才明白。

娱乐圈也分三六九等,也会比谁的背景更强,谁的手段更硬。

但再怎么比,众人都知道。

黎氏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在这个地方生根发芽,结了无数的果。

亦产下不少毒瘤。

但无论是应家、陆家,还是程家。

都承过对方的恩,蒙受对方的荫蔽。

究竟要如何撼动?

没人知道答案。

也有不怕死的尝试过,最后结局惨烈,目不忍视。

鸡蛋碰石头的事,再没人敢做。

程清也试着谋划过,但她代表了程家,就注定不能任性妄为。

独身纵拥七分勇,难抵心头万点愁。

顾虑拖着她,迟迟无法出手。

“我也不信。”

“就是这样一盆脏水,泼到母亲头上,被封杀后,她不是没有挣扎过,结果呢,直到患了抑郁症,她才决定放弃这个她深爱着也痛恨着的职业。”

程清嘴微张,她从没有想过,当年这件事,会给恩师带来这么大的打击,还一直天真地以为,对方只是暂时退圈,外出疗伤。

成年后才意识到,对方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笑眯眯地喊她“小清”,不会再教她演戏,夸她聪明。

“程老师,你知道吗,我本来能以更好的姿态与你相遇的。”

“嗯?”

为女朋友敷完患处后,程清没有起身,依旧蹲着,抬头望江槐,用最认真的姿态倾听。

“大一的时候,有位名导邀请我去拍电影,我拒绝了。”

“《梨园惊梦》?”

程清想起来了。

“你知道?”

“贺叔跟我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过这件事。”

“为什么答应又拒绝?”

程清唯一没想明白的就是江槐因何后悔。

“我妈不愿意我进娱乐圈……”

“当时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后,她以死相逼,我没有办法。”

程清实在是想象不出昔日待人和气的恩师,竟会有如此偏执的行为。

“我恨她。”

“她……”

她有苦衷。

应朗不死心地问,缠上去想亲她。

许之瑾无情地推开她。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程清难得一次没穿睡裙,裹着浴袍出来。

江槐见她这幅样子,发笑。

“干嘛,色诱我?”

“是啊,成功了吗?”

“成功了。”

江槐走近,去吻她,从鼻尖到耳垂,最后才是裹了湿润水汽的肩头。

不带情欲的吻,却惹得程清心颤。

“还是把睡裙换上吧,或者进被窝,我已经捂好了。”

一句话。

将程清脑海里的绮念掐灭。

江槐依旧拥有很强的气氛破坏能力。

“不要,大夏天的,我热。”

“那就把温度调高一点。”

江槐找到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

“我去洗澡,你先睡?”

“我等你。”

程清现在已经养成了要江槐抱着才能睡着的坏习惯。

怕程清等急,江槐洗得很快。

带着凉意钻进被窝,冷风灌进来,程清打了个哆嗦。

“你离我远点。”

她好不容易才暖起来。

江槐:?

“嫌弃我?”

江槐有点受伤。

“没有,等你热乎点再抱。”

“那不就是嫌弃我?”

“好好好,抱抱抱。”

程清钻进她怀里。

大概是天生体热的原因,俩人黏一起,很快就暖和起来。

“我们谈恋爱的事,你要不要跟经纪人说一声?”

“为什么要跟经纪人说?”

程清不解。

“谈恋爱是我的事。”

江槐有些无奈。

“你经纪人肯定为你操碎了心。”

程清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不至于吧。”

“说下也好,让柯姐知道,我是真心的。”

“真心喜欢你。”

程清蜻蜓点水地亲了亲她嘴角,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柯曼打电话。

“又闯祸了?”

在柯曼印象中,程清主动找她,准没好事。

“没,关心您一下,睡了吗?”

“躺床上了,酝酿睡意中,你有事就说,别支支吾吾的,怪渗人。”

既然如此,程清也懒得和她绕弯子。

“我谈恋爱了。”

“哦,谈呗,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报备了?”

柯曼眯眼。

不太对劲。

“你要公开?”

“不不不,大陆现在对同性恋的容忍程度还没那么高,你别冲动。”

“不是。”

程清突然扭捏起来,犹豫半晌才开口。

“我谈的是圈内人。”

“什么?!”

柯曼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是谁?”

千万别是她想的那个人。

“江槐,你知道的。”

柯曼气得直掐人中。

“你是在娱乐圈吃的亏不够多吗,还是在初恋身上栽的不够恨,想气死我直说!”

“我女朋友在我旁边呢,你说话注意点。”

“你把电话给江槐,我单独跟她说几句。”

柯曼冷静下来,决定交待对方几句。

“不要,万一你欺负她怎么办。”

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

“没事。”

江槐接过电话,起身,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阳台走。

“您好。”

声音干净清透,像泉水般冷冽。

柯曼的心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江小姐。”

“我在。”

“我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我只想问一句,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吗?”

“今后你们之间的所有互动,都会被媒体放大,逐帧研究。”

柯曼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最严重的后果告知。

“一朝不慎,满盘皆输,现在同性法案还没有通过,如果你们的恋情曝光,没有利,只有弊……严重的话,不仅仅是退圈这么简单,你可能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确定我考虑清楚了。”

语气温柔又坚定。

“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但请放心,公关方案不必考虑我,如果恋情曝光,将她摘出去,摘干净,这就够了。”

柯曼稍稍放下心来。

这小孩,看上去挺喜欢程清的。

罢了罢了,程清高兴就好,操太多心容易变老。

柯曼宽慰自己。

“你们谁追的谁?”

“我追的她。”

江槐没有犹豫。

柯曼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这说明自家孩子魅力大。

又交待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望着漆黑如墨的天,江槐任由心绪下沉。

虽然不是她追的程清。

但却是她。

被光所诱惑。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补完了,写文至今,虽然裸开,但依旧保持着日更的良好习惯,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

今天是国际不再恐同日,祝所有同性小情侣生活幸福美满,和爱人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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