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摘月醒来时, 床头只剩下一张纸条,失神之际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早起。
以前,叶闻星向来都要睡到很晚才会起床。
[我先出门了, 早餐在厨房,记得吃。
叶闻星]
这让秦摘月想起很久之前叶闻星还赖在她家那会儿, 某天早上也是留了张纸条, 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
今时不同往日,待遇直线下降。
秦摘月扯了扯唇。
她没什么胃口, 洗漱完后便准备出门。
叮
手机震动了下, 是新消息。
【起床了吗?我在楼下。】
来自陌生号码。
秦摘月扫了眼, 没回复。
过了会儿,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微信消息。
想起微信, 秦摘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气头上她拉黑了叶闻星,等再放出来时, 发现对方也把她拉黑了。
有来有往,挺好。
她看了眼消息。
【北藤医院,1401-3。】
是来自明暖的微信消息。
即便叶闻星和卫冬寒是朋友,但她和明暖私底下没什么联系,只出于之前工作上有过交集,所以有联系方式。
想到卫冬寒秦摘月才想起那样的异样感从何而来。
她记得那晚的跨年夜,卫冬寒面对明暖时便是这样的态度,不主动也不拒绝,很安静地站在一旁。
和朋友待久了会相互传染?
不过她并不喜欢叶闻星沾染这样的脾气。
几秒后。
明暖:【发错了。】
秦摘月没放在心上,两人平时没交集, 这会儿突然发来这种信息只能是发错了能解释的。
想到这几个月传的消息, 明暖似乎在和经纪公司打官司, 整个人很忙,没时间或者说没机会出现在大众视野。
简单回复了几句后,秦摘月才又去看之前叶闻星的消息,一边打开门。
回复的字还没打完,先看见了站在门口准备开门的叶闻星。
吃早餐了吗?叶闻星问她。
秦摘月上下看了眼她:去哪儿了?
晨跑。叶闻星意简言赅。
秦摘月并不相信,但也懒得追问,说了句不饿后便从她旁边略过。
叶闻星:等我一下。
秦摘月顿了下,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响才按电梯。
到了片场,叶闻星被总导演叫走。
过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面多了份早餐。
吃吗?叶闻星问她。
彼时,片场正在拍男女主的镜头,而她们在另一旁的角落里。
比起昨天稍微主动了点,但也不多。
因为在给她送完早餐后,叶闻星就消失了,再见是下午。
中途片场她遇到了昨天那个男生,对方一边听着导演讲戏,眼睛一边往她身上瞄,眉头紧锁又有种不甘心的难过。
这情绪不对!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找找感觉,你梦想破碎应该愤怒,不是失恋了,像个悲伤小狗难过哭泣。你找找感觉,这样演就完了。
秦摘月看了两眼后收回目光,和导演说:演不好,总有人能演好。
导演看向男生:听见没,好好演。
只见对方张了张嘴,最后归于沉默,说了句:知道了。
起初时秦摘月还会想叶闻星去哪儿了,后来几天渐渐习惯了她每天消失一段时间。
只不过对方比开始时主动了些,但算不得多。
秦摘月也不再提两人间的关系,该做的都做,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张杳杳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路遥迢身后,对方作为剧组顾问提供咨询,她就在旁边听。
名义上是秦摘月的助理,干的都是帮助路遥迢的事儿。
我准备后天回趟溪榆。
片场角落,路遥迢不自在地说。
张杳杳:我这就买票!我和你一起。
秦摘月头都没抬,对两人间的相处模式司空见惯。
虽然张杳杳每天跟在路遥迢身边,但偶尔想起自己的身份是秦摘月名义上的助理,于是又常常趁着空闲时间到她旁边。
和路遥迢一起,在她旁边聊天。
你回去有事儿吗?
张杳杳一边买着票,一边问。
因为我们老板又要出国了,大家准备给她践行。路遥迢感慨。
张杳杳之前就总听路遥迢提起那个神秘老板,在一起时也见过几面,很温柔的女人。
也正是这样,张杳杳有些吃味。
我们老板
路遥迢斜了她一眼:不然呢?怎么叫?
张杳杳撇嘴:她又不是没名字。
听见两人斗嘴,秦摘月觉得吵,便准备起身给她们腾位置,刚动了动,倏然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说谁?
两人都没想到秦摘月会突然加入话题,路遥迢重复了遍:我们老板,宋心水。
宋心水。秦摘月呢喃着这个名字。
虽然尽量不去想起这些事情,但听见这个名字时,又想起了叶闻星的隐瞒,心情突然不好起来。
才想起来,她们之间从来不是在不在一起的问题,而是坦诚。
她能感受到叶闻星的感情,以前她气她的不坦诚,如今又气她的不主动。
你们老板,秦摘月低语,所以也是心理医生?
路遥迢撇嘴:不然呢。
秦摘月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很没有逻辑却又觉得莫名有联系。
如果是朋友不介绍很可疑。
那有没有可能对方根本不是朋友。
但这个可能刚出现在脑海里秦摘月就迅速否认了。
怎样认识心理医生?秦摘月问路遥迢。
路遥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愤怒:你才分手多久,就想着认识新欢?我虽然是不怎么喜欢叶闻星,但是
但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笼统说一句:我不会帮你的。
张杳杳比她冷静些:你要认识谁?
秦摘月被路遥迢尖锐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她揉了揉,皱眉:我只是问问。
找她咨询心理上的问题呗。路遥迢随意道,虽然不知道她想认识谁,但是她们有行规。
秦摘月愣了下:没有其他办法?
潜意识里,秦摘月并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她并不认为叶闻星的性格需要求助心理医生。
路遥迢摇头:没!有!
四舍五入,她也算是叶闻星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摘月变心。
比如?秦摘月察觉到她的气愤,抿唇说了句,我只是问问。
路遥迢冷哼了声:轻点的,心情郁闷,压力大可以找心理咨询,重点的,就是生病,比较常见的抑郁症等等。
张杳杳在一旁听两人说,好奇地看向秦摘月:怎么?你压力大啊?
秦摘月恍惚,觉得张杳杳说的也有道理。
相比较这些情况,她认为心情郁闷压力大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叶闻星也同她说过考研时压力大的话。
从小叶闻星就活泼开朗,她想象不到这样的人会因为其他原因找心理医生。
但内心深处,她并没有相信她自己的猜想。
如果仅仅是这样,叶闻星不至于不坦诚。
-
叶闻星回到家时精疲力尽,下午下班她给秦摘月发了条信息后,便离开了片场去了医院,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但是她记得家里有人在等她。
秦摘月在等她,想到这儿她心情好了些。
客厅里开着灯,秦摘月不见人。
叶闻星四处瞧了瞧,才看见洗手间里开着的灯,确定人在里面后她才松了口气,放下包,回房间换了件衣服。
再出来时,秦摘月正在倒茶,抬眸看了眼她:喝茶吗?
叶闻星摇头,又道: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你少喝点。
秦摘月顿了顿,弯唇:什么关系啊,这样管我。
这几天秦摘月都没再提起这句话,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她们之间从来不是在不在一起的问题,而是她不坦诚。
这两天她已经在医生的建议下停药了,再过段时间会结束咨询。应该能好起来吧?事实上叶闻星也不确定。
问你呢?什么关系。见她不答,秦摘月又问了遍。
叶闻星垂眸,不说话。
茶杯里茶水稍稍溢了出来,秦摘月将茶壶放在旁边,并没有端起茶杯。
她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叶闻星很陌生,也许是她刻意忽略了这点。
你跟谁学的?卫冬寒?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叶闻星愣了愣,头垂得更低了些,很轻地问她:所以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是吗?
秦摘月也有气,但并不想说气话,她安静几秒才说:我喜不喜欢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该知道我们之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你要是觉得实在没办法信任我。
秦摘月喉咙动了动,停顿许久,如果她们之间无法调和,如果这是叶闻星想要的。她可以试着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直到那种痛意从心尖上略过时,她才很轻很轻地说,那我们就彻底结束,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我保证。
这句保证不知是在对谁说。
仿佛只要她说一个是字,她们就再也没可能。
她就能够彻底不要她。
叶闻星张唇,但还来不及说一个字,心脏传来很强烈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颤抖,浑身无力,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抓住身边的事物,抓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最后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只有嗡嗡作响的鸣音,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强烈的悲伤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对抑郁症相关描述可能不严谨,已经尽力在搜索资料了,见谅。
有关卫冬寒的结局,自认为前期暗示挺多的,常年熬夜饮食不规律也从不看医生,察觉到身体异样,不觉得自己是好运气的人等等,其实一开始她的设定就是个悲剧人物(小寒对不起),这本文的定位是虐文,相似的背景经历人物性格,却会因为种种原因产生不同的结局,生离死别又或者终成眷属,类似于对照组。这是最开始写大纲时候的想法,第一次写这种虐,以至于很长时间里我自己也写不下去。
我只是表达我的想法,并不是寻求认同,也不喜欢解释。我只能负责写我想写的故事,你觉得怎样那就是怎样,谁都不试图说服谁,互相尊重就好。
然后,我也舍不得小寒,所以会给她开一本重生番外,免费文,明暖视角,后期双重生,题材暂定校园(回到十六岁,陪她长大)或者娱乐圈(回到分开的第三年,大明星times;素人),感兴趣的话可以评论区置顶点赞二选一,专栏收藏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