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干嘛?刘桃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指着两人询问时还不忘将门关好,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卫冬寒下意识推了下明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张唇欲解释被人捂了嘴。
怎么了?想丢下我?明暖声音懒懒的,不满意她的行为, 整理了下衣衫, 又看向刘桃,就你看见的这样。
而后觉得不够, 又郑重介绍:我女朋友, 卫冬寒。
刘桃:
这会儿她已经被打击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脑海里只有怎么会三个字,之后又想起小林,咬牙切齿。
不是说是妹妹?
刘桃此刻既觉得被欺骗, 又因为明暖的反应头疼,她看向卫冬寒:你知道谈恋爱对明暖来说
原想从卫冬寒身上下手, 但是没等她将话说完,明暖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和你介绍就想打消你找她麻烦的念头。
刘桃:
卫冬寒的嘴被她捂着,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明暖察觉到,问她:想说话?
卫冬寒点点头。
明暖笑:那你最好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卫冬寒打了个冷颤。
她记得刚刚明暖安慰她时不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是什么。
结果还是骗人的。
刘桃深吸了口气,转身将刚刚关着的门重新锁了一遍,确保不会有人再进来。
你先停住,刘桃无语至极,所以你不仅谈恋爱,还把女朋友带到身边来?
明暖嗯了声。
刘桃:
想用什么话来威胁她, 用前途用事业, 结果想起明暖本就不想在圈里呆了, 换句话说,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她就要回家继承家业。
刘桃继而将目光看向卫冬寒: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明暖揽了下她的肩,替她回答说:意味着我有女朋友了。
你别拿她撒火,她不开心了我还要想着哄。
卫冬寒看了眼她。
并不相信她口中的哄。
又听见她继续道:你还不明白吗?她听我话,现在是我逼着她和我在一起,你从她这儿下手没用,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听。
明暖声音淡淡的,却又十分坚定。这让刘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那照片上的人真是她?即便心里已经清楚了,但刘桃还是问了出来。
明暖点头:是。
刘桃扶额,觉得明暖荒唐。
虽说之前行事乖张了点,但都无伤大雅,但现在
刘桃叹气,退步:你谈恋爱我没意见,但是现在对方手里有照片,她待在你身边迟早是个隐患。
明暖皱眉: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儿,不是在寻求你的意见。
说到底刘桃只是公司派给她的经纪人,没有刘桃还会有张桃李桃,之前她们各取所需,在最初明暖还没有爆火时,刘桃手底下很多人,给她的资源也算不上最好,甚至因为她最开始拒绝吻戏,而对她有意见,也认为她这样火不了而轻怠她。
后来随着爆火,刘桃对她的态度也好起来,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卫冬寒知道自己给明暖带来了麻烦,这场争论也是因她而起。
她想,这种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可两人却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刘桃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明暖的意思,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对卫冬寒来说是什么样的结果?要是被粉丝知道她会是什么下场。
明暖顿了下,偏头对上卫冬寒的目光。
还知道乖巧安静。
明暖淡淡道:你说得对。
刘桃以为对方改变了想法,松了口气:对吧,只是人前分开而已,我并没有逼你们分手。
明暖抬眸,神情淡漠:我们谈谈解约吧,多少钱我赔。
刘桃那颗心就这么卡住了。
她知道明暖不是说说而已,违约金对明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并且这个话题之前明暖提过不少次。
在第一次听见这话时,她还问明暖离开娱乐圈去干嘛。
明暖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回答她:开家文化传媒公司吧。
刘桃当然知道她有这个财力物力,但问题是对方真就和她讨论上了,废了很大的劲儿她才将明暖劝住,让她别再有退圈的想法。
卫冬寒听得很懵,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解约上了,她拉了拉明暖的手,小声说:你别这样。
如果真因为她解约,她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对她主动牵手的行为,明暖感到开心,反握了下她安抚道:本来也不想待了。
看多了圈子里的虚情假意,明暖早已厌倦。
卫冬寒抿唇,还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她低声道:可是我喜欢你当大明星的样子。
站在聚光灯底下,受人追捧浑身散发着光芒的样子。
明暖顿了顿,因为她这话有几分迟疑。
见状刘桃也松了口气,公司正在培养和明暖同路线的艺人,到时候就算明暖真的退圈了,作为代餐也能收获一大波心碎粉丝。
你想带就带,我不阻拦了,刘桃能怎么办,她又管不住明暖,无非就是开价对方不满意,放心吧,这事儿我会让公司压下去。
之后刘桃又说了很多话,都在叮嘱她人前不要太张扬,别像那些谈恋爱的艺人一样买什么情侣款,也别想着在网上秀恩爱,发一些奇奇怪怪又容易被人扒出来恋爱迹象的微博。
中间明暖企图反驳两句,但被卫冬寒拉了下阻止了下来。
等刘桃交代完,接到工作电话离开后,明暖才看向旁边一直垂着脑袋像上学时候犯错的卫冬寒。
帮着外人?明暖不满。
卫冬寒摇头: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明暖笑:知道麻烦就别总想着扔下我。
卫冬寒愣了愣:我没有。
虽说她刚刚确实很愧疚,但是并没有真的想离开她,她只是思考了下刘桃的话,人前不接触其实也算是一种好办法。
你只要离开我视线范围就是扔下我,明暖说,懂吗?
怎么这么霸道。卫冬寒失声喃喃。
明暖笑了笑。
怎么着都要把这七年时间补回来才行。
走吧。明暖从沙发上将包拿了起来,一手去牵她。
卫冬寒茫然:去哪儿?
她记得刘桃离开前叮嘱过她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小心狗仔跟踪。
不是喜欢戒指吗?明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距离她凌晨说的早上已经过去了很久,去买戒指。
卫冬寒这才明白凌晨时明暖说的等早上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记得刘桃离开前也和她说过,不要买情侣款,别想着秀恩爱。
卫冬寒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刘桃离开前说的话,得到的只有明暖无所谓的回答:她知道我不会听,说给你听的。
卫冬寒:?
她茫然:你这么任性的吗?
明暖见她迟迟不动,停下来微微弯腰,垂眸看着她:任性你就不喜欢了吗?
明暖比她高了七公分,正好和她平视。
盯得她耳根发热,她道:没有不喜欢。
那就听我的。明暖轻笑,拉着她往外走。
卫冬寒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一天前两人的关系还不明朗,现在却已经能够手牵手,甚至做最亲密的事情了。
这样幸福的事情在以往她从来不敢想象。
对于一个常年没什么好运气的人来说,在幸福之余却又觉得惶恐。
美好得太不真实,很害怕这样的美好被收回,或是大梦一场,醒来发现只是一场空。
上次说的体检,什么时候去?进了电梯明暖压了下鸭舌帽,将她的手揣进兜里。
有空了去。卫冬寒说。
明暖轻笑:什么时候没空?
卫冬寒噎了下,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你不是说让我别离开你吗?
明暖点点头:那今天我陪你去?
卫冬寒摇头:不想去。
明暖:原因?
卫冬寒顿了顿,摇头:就是不想去。
以前叶闻星也总是让她去医院看看,每回都提醒她记得体检,但每次她都左耳进右耳出。
两人都不喜欢医院,她的排斥程度比叶闻星还是重,有几次叶闻星决定陪她去,但最后她都放了鸽子。
她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甚至她有着很深的错误思想,只要不进医院,就不会生病。
她记得小时候唯一对她好的姥姥,前几天还康健的身体,后来去了趟医院回来就药不离身,还抱怨姥爷带她去医院,不去医院也就不会生这病,再后来手术失败,没过多久姥姥就去世了。
听姥爷说那次是医疗事故,姥姥本来可以多几年寿命。
总之,从那以后,她便也觉得姥姥说得对,如果没去医院也许就不会得病。
或许是讳疾忌医,又或许是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卫冬寒从未想过去医院。
能活多久看运气,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东西。
可是现在
卫冬寒正对上明暖的目光。
她害怕,不想去。
不是说买戒指吗?能不能不要同一天。卫冬寒低声,捏了下她的手指。
虽说觉得她的话像是借口,但明暖却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好吧。
卫冬寒弯唇。
希望这样的美梦能够久点,再久点。
-
叶闻星醒来时窗外已经露出了夕阳的色彩,她茫然揉了揉眼睛,又去看手机,看见屏幕上18:26的时间显示。
她侧过身,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被窝是冷的,也不知起床多久了。
挣扎了一会儿,叶闻星从床上爬了起来,缓慢地往洗浴室走去。
中途在客厅遇见正在办公的秦摘月,叶闻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往洗浴室走去。
秦摘月关了电脑,揉了揉脖颈,跟在她身后,趁她刷牙的时间从身后抱住她。
怎么不叫我?
叶闻星漱了漱口,含糊不清地反问她:恶人先告状?
谁先不叫谁的,让她就这么睡到了下午六点,一整天什么事儿都没干。
秦摘月下巴贴着她脖颈,觉得整个人香香甜甜的,忍不住咬了一口。
叶闻星:
语气不好道:属狗的吗?
秦摘月笑得很轻:嗯,你说什么是什么。
叶闻星:无语。
你几点起的?
十二点。
哦。
就不知道叫她一声。
我已经六小时没见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秦摘月展现出了她极其黏人的一面。
走哪儿跟哪儿。
叶闻星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凌晨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但是偏偏秦摘月还缠着她实现补偿的承诺。
我不一直躺那儿么,难不成你没进房间看过我?叶闻星故意呛她。
秦摘月笑:还说呢,睡得跟小猪似的,非要往被子里钻,根本看不见。
叶闻星:
默默吐槽了句:你才小猪呢。
睡着后她就没有清醒过,并不能分辨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所以默认是假的。
秦摘月跟着她进了厨房,问道:我给你煮面吃?
叶闻星拒绝:不要,我要吃排骨,补充营养。
秦摘月点头,打开冰箱:那你看看需要什么配菜。
叶闻星看了眼,问:你想吃什么?
秦摘月:清淡点的,你最近不是长溃疡吗?
叶闻星切了声:也不知道谁的原因。
和她拌了会儿嘴叶闻星才开始分配任务。
饭菜做好时,窗外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叶闻星回房间拿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好友申请。
看见申请人名字写的你债主三个字时,她皱了皱眉,觉得十分没礼貌便拒绝了。
吃饭时,叶闻星和秦摘月提起这件事儿。
秦摘月思索了几秒,突然道:那是路遥迢吧,她说想加你。
说着还将自己的微信翻了出来,让她看见上面的聊天记录。
两人就这么两句话交流,上上次聊天还是九月份,也可以说是路遥迢单方面找她,她这边并没有回复。
难怪,叶闻星撇嘴,就说谁这么没礼貌。
上来就备注一个你债主,这谁敢加。
说话间叶闻星又给刚刚那个微信号发了条申请过去。
虽说不待见路遥迢,但是
叶闻星想了想,还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姑且加加她吧。
过了会儿,没收到回复,反倒是又多了条好友申请。
只是随便猜猜,叶闻星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路遥迢知道被拒绝了,所以也故意拒绝了她,又特意发好友申请来告诉她:你也被拒绝了。
叶闻星皱眉,手里的饭也不吃了,看向秦摘月向她抱怨:这人真幼稚,拒绝我申请。
秦摘月挑了下眉,没说话。
叶闻星垂眸,没再幼稚地拒绝,在路遥迢发来自动打招呼内容时,她回复了一个很礼貌的问号。
路遥迢:【你拒绝我?】
叶闻星:【你的荣幸。】
路遥迢:【图我看了,很不错。】
叶闻星皱眉,这才想起来睡着前她和秦摘月说过,有空了把照片原图打包发给她们。
你醒了给她们发的图?叶闻星问秦摘月。
秦摘月嗯了声,低头吃饭。
叶闻星再看向手机时,屏幕上已经多了几条路遥迢的消息。
【看你图拍得不错的份上。】
【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你明年继续和我们一起跨年。】
叶闻星:?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有说明年要和路遥迢一起跨年吗?
叶闻星不仅自己笑,还将这段讲给秦摘月:路遥迢这人还真是,什么叫勉为其难地同意我明年和她们一起跨年,想什么呢。
她还能猜不到路遥迢是想多个免费摄影师么。
和秦摘月说完叶闻星又截图发给卫冬寒。
叶闻星:【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
名为分享吐槽,实则更像是一种邀请。
就像路遥迢似的,故意用这种方式邀请。
卫冬寒回复很快:【好。】
【明年也要一起跨年。】
这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叶闻星这才回复路遥迢消息:【勉为其难同意。】
发完消息又递给秦摘月看,语气骄傲地说:我已经把今年年底的约,约好了。
秦摘月扫了眼,哦了声。
叶闻星:?
干嘛?不同意吗?
秦摘月:哪敢。
叶闻星觉得最近秦摘月学她是学到精髓了,这语气这神情,和她实在有的一比。
秦摘月同学,有话说话。
秦摘月笑了声:看看,对别人的语气,再看看对我的。
叶闻星茫然,还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聊天内容,实在没觉得她对路遥迢语气好到哪里去。
我没记错的话,叶闻星满目疑惑地出声,路遥迢之前是你的追求者?
秦摘月选择不答,沉默地低头:算了,不说了。
这语气,这神情活像受了什么委屈。
叶闻星愣了愣,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把心眼堵上。
秦摘月没忍住轻笑了声:叶闻星。
叶闻星冷哼:太坏了。
这人就是故意这样,装作不开心,想找她讨要补偿。
秦摘月弯唇:没有。
叶闻星再次拆穿她:你现在皱皱眉我都知道你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秦摘月闷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偶尔拌拌嘴,不管是睡着还是睡醒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她。
但她们都知道过了这段时间都会各自忙碌起来,到时候不见得有这样的日子,所以两人也越发珍惜,不管是出门约会还是在家待着都形影不离。
时间很快过去,比赛也进行到最后阶段,还有最后一轮比赛,到时候会决出冠亚季军,参赛选手只留下七个,叶闻星是其中之一。
越到最后就越紧张,最后一轮比赛需要两部参赛作品,一部为内部选手和专业导演投票,一部则是面向观众。
实际上这也是在考验导演的能力,面对不同的受众选取不同的题材以及拍摄手法。
专业有专业的拍法,迎合市场也有适合的拍法。这是在考验导演的能力。
叶闻星花了一周时间在北藤将作品拍完,又急匆匆地赶回溪榆,好在这段时间秦摘月也在出差,也不算是在特地等她。
这七天才算是两人间正式的异地恋,期间因为彼此工作都忙碌,没有见过面。
秦摘月比她先回溪榆,原本想同她约好电视台或者回家见,但被秦摘月拒绝了。
对方也是昨晚刚回来,叶闻星心疼她,劝说了一番,还说自己可以和同事一起,不用来接。
共同制作过同一部戏也算是同事没错。
时间发我,我来接你。秦摘月却不听她劝告,坚持着。
见她坚持,叶闻星便不再劝,将自己的机票截图给她。
这段时间连轴转,刚上飞机叶闻星就犯起困来,直到听见下机提醒才醒过来,茫然睁眼看了看外面,回到了熟悉的溪榆。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收到几条秦摘月的消息,手里拉着行李箱,一边语音回复她消息。
我出来啦,到大厅了。
此刻下了飞机只觉得溪榆的空气都要新鲜许多。也许是知道有秦摘月在等她的缘故。
想着想着,叶闻星便加快了步子。
秦摘月发来的消息告诉她,就在附近。
叶闻星东张西望着,试图从人群中看见秦摘月的踪影。
从她出现在大厅开始,秦摘月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并且很缓慢地向她移动。
一周不见,瘦了许多,这人一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也是欺负她没办法去她身边管着她。
那便让她先找找吧。
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看见。
秦摘月一边在消息框提示她,一边往她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该说她方向感差,还是眼神不好,这么久了还没看见她。
秦摘月叹气,靠近她,正准备出声,发现有个女人从侧面朝叶闻星走了过来,看上去很年轻,嘴角擒着笑,很温和的女人。
机场大厅相遇多半是问路,起初秦摘月没在意,直到她听见那个女人出声
星星。
叶闻星倏地回过身,看向她,声音很轻地叫她一声:心水姐姐。
秦摘月心好像被撞了一下,不只是为这声称呼,更是为她乖巧的态度。
就连女人抬手摸她脑袋的那瞬间,叶闻星也没有半分躲避。
很自然的反应,甚至秦摘月能从她的反应里看出几分熟悉感,是信任又或者是依赖。
而对她而言,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没有出现在她们的过往中,也从未听叶闻星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