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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22 章 · 15,984

猥亵,娈童,喜欢。以上每个词从乔沉嘴里吐出来都是惊世骇俗,违背道德。乔越脑中浆糊一般,无法思考,唯独谨记着“不可以”三个字。乔沉靠她越近,她越觉窒息,难以呼吸。那块遮羞布已然掀开,谁都承受不了底下随时能将人吞噬的罪恶深渊。她拧动手腕,妄图挣脱。乔沉怎会给她落荒而逃的机会,手掐住她的腰,膝盖抵住她的腿,眸中纯粹的爱意,再没有半分掩饰呈到她面前,她避无可避。“你放开!”乔越被他灼热直白的眼神,烫得想找个壳将自己装进去。“做梦,”他态度果决,绝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你别想逃。”乔越撇开脸,声线都在发抖,“哥,你别这样吓我,行吗?你,你。”她语无伦次,背上寒毛陡立,蠢狗一定是又在和她开玩笑,“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你放开,我,我不要手机,我回去睡觉!”“好啊,”乔沉退开半厘,手却不动,“睡觉,去你那儿,还是在我这儿?”“什,什么?”她瞪大眼,惊惧看他。“睡觉啊,你只有睡了我,才知道我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将这疯言疯语说得理所当然,让乔越瞬间以为疯掉的是自己。“你在说什么鬼话?!”她低呼,“乔沉,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你妹妹,有血缘的!”乔沉挑着眉尾,轻斥:“你以为我愿意喜欢自己的亲生妹妹?这事我管得住吗?你要让我选,我会选你?”他说的振振有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委屈的是他。乔越扛不住他一会一句戳肝肺的反问句,软下态度来,开解他,“哥,我们都冷静一下。这种,关系,是吧,它不对,不可能的。你去试着喜欢别的人,我以后一定离你有多远滚多远。”“你少来这套,”乔沉脸色一黑,随即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确实吓到她了,面色稍缓和,指腹抚着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暂时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我也等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两天。我不逼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乔越晃晃脑袋,挡开他的手,“不是,你搞清楚,我和你根本就不能在一起。法律不允许,道德不允许,爸妈更不会允许!”他垂首,两人鼻尖相触,莫名还笑了下,“乔越,我只问你,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我?”乔越干脆开口,“我不。”他抢先截掉她的话头,“我吻你的时候,射在你手里的时候,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嗯?”乔越双颊氤红,血液都在汩汩加速流动。乔沉问完,居然伏在她颈侧轻蹭,微凉的鼻尖羽毛般抚过皮肤,夹杂着温热的湿气,刺进毛孔,如电流导入,四肢百骸无一不颤栗。她徒劳地挣动手脚,扭动的身体同他摩擦,腹下很快便感受到他鼓胀的欲望。“哥,”她眼眶渐红,语气急促起来,“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去告诉老妈,她肯定会打死你这个变态!”不料乔沉听完,抬眸定定望着她。乔越喉头一紧,还在怔愣,脚下忽地腾空,整个人被他抱起,双腿让他手臂一揽,挂在他腰间。乔沉托着她的臀,脚尖勾开房门,直直走向李丽的房间。“你干嘛?”乔越气声急问,大脑都给他接二连三突破底线的操作吓懵了。乔沉抱着她抵住墙面,隔着一道门,兀自提高音量冲着李丽问:“妈,我喜欢乔越,要不您考虑考虑把人嫁给我吧?”乔越惶惶要去捂他的嘴。房内的李丽正在听有声小说,正到总裁要割女主的肾给白月光治病,听得带劲儿,懒得理外面两个一天闹到晚的倒霉孩子,敷衍回:“赶紧带走,两个祸害一起走!”“谢谢妈!”乔沉得意洋洋觑着乔越,“那我先送点礼啊!”乔越人还没反应,眼前一黑,唇已被人吻住。乔沉不敢深吻,舌尖舔了下她的双唇浅尝辄止,便不舍离开。“送你的。”她恍如灵魂出窍,死机的大脑里仅能听到胸口擂鼓般的心跳声。乔沉抱着人回到她的睡房,搁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揉揉她的头发。“乔越,”他郑重其事地同她对视,“原本,想等你大一些再告诉你,不过现实来看,我真做不到。只要想到你和别的男生亲热,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撞死他。”乔越回过神,眸光惊颤。他自嘲似地提唇,笑说:“你别怕,反正已经说出口了,我还能拿刀逼你?”“哥,”乔越抓住他的手,神情戚戚,“可是我真的没法接受这种事,你放过我,行吗?”看她的意思,刚才就是白说了呗。乔沉收收下巴,反手扣住她的手,“行啊,你把我睡了,我就放过你。睡我,和给我个机会,你选一个。”这是什么鬼题目?乔越低喃,“乔沉,你不怕我会恨你吗?”兄妹变情侣,违背人伦,不会有任何人祝福他们。乔沉深凝着她噙着泪花的眼眸,心都拧出了千万道折痕。他明白这次本就是临时起意,有点操之过急,逼得太紧。思虑几秒,柔声说:“好,我们各退一步,高考之后,你如果还是没法喜欢我,我绝不会再缠着你。”她眼皮一滞,泪珠沿着眼尾蜿蜒而下。他俯身,肘撑在她脑袋两侧,怜惜地拨弄她的发丝,拭去那抹泪痕,“这么多年的喜欢,你突然让我怎么放弃?我知道这事让你觉得恶心,我有病,我他妈就是个混蛋。小月亮,你就当陪我治病,好不好?至少,现在先别丢下我,麻烦你再等一等,嗯?”乔沉每说一个字,声音便越低,啪嗒,她模糊的泪眼蓦地一沉,有颗不属于她的水珠坠进她的眼窝里。乔越眨眼凝视他,是乔沉的泪。一颗一颗,剔透晶莹。分明没有哭腔,表情也无异样,不仔细瞧,根本察觉不了他也在流泪。可他乌眸中一丝缥缈的火光,就像黑暗里踽踽独行的老者,持着的残烛。仿佛这副俊美皮囊下的灵魂,永远都无法触摸阳光,唯有背负着罪孽走向消亡。客厅的挂钟敲响零点的钟声,鸟雀咕咕叫起。细小的电子声,在这个家里绝少出现,此时却被格外放大,连弹片收缩的咔嚓声都能一一捕捉。乔越的目光扎进他无底的暗眸内,乍然教鸟雀声惊出,心底一汪红湖溅出圈圈涟漪。她抑着狂乱的心跳,吸吸鼻涕,沙哑着开口,“我有条件。”乔沉心里顿喜,按捺冲动,“你说。”“任何有关情侣的言行动作,你都不可以做。”“好。”“你高考结束后,说不再那什么的事,要说到做到。”“好。”“......其它的,我想到再补充。”“好。”乔越揉揉鼻尖,不自在地转过头,“你可以走了。”“好。”乔沉答得爽快,起身开门突然停住,返身回来连棉被一起抱住她,“乔越,谢谢你。”他说完关门离开,乔越躲进被子里,团起四肢,脑海里纷纷乱乱。乔沉回到房间,轻轻提起唇角,眸中颤悠时有时无的火苗,忽而愈烧愈亮。他的小月亮,又为那样的乔沉心软了。

044

整整一夜,乔越几乎都在半梦半醒间度过。乔沉肆无忌惮的表白在沉静的湖里如投入一颗闷雷,表面依然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暗涌激流。她挂着两个赫大的黑眼圈起床,吃早餐时,不与他多说一句话。乔沉如实履行昨晚的承诺,没半点出格的举动。当然,仍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故意来惹她生气,引起她的注意,连两分钟的冷冻期都不可能完全存在。他手握尚方宝剑,自然狐假虎威。上学放学必须是一起去一起回,课间也要有事没事过来绕两圈。钟梦甚至问她,她哥是不是对班里谁有意思,故意用找妹妹的理由来看其她女生。她轻声叹气,如果真是这样,倒好。两人拿着水杯到走廊尽头接热水,钟梦扣好瓶盖,觑到身侧的人,自动让了一步。“你还好吧?”乔越手一抖,保温盖差点掉到地上,一只手半路灵敏接住。她抬头看着裴述,点点头,“我没事,不过你别给我发微信,我手机被家里收走了。”“你没事就好,”裴述关掉热水器开关,帮她拧好杯盖,确定不会漏水后交给她,“我等得起。”乔越指腹贴着杯壁,手指因用力泛白。后面这句话她其实并没能听清,毕竟走廊另一头出现了位惹不起的煞神,乔沉。他一字不说,表情意外和煦,眼内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家里这位要生气了!天啦,不能让他在这儿发疯。乔越当即退后半米,和裴述匆匆说了声我先走,两步跨到乔沉那儿拽着他往楼下走。“急什么?”乔沉脚下慢慢悠悠,“我吃醋而已,又不是吃炸药包,瞧把你给吓的。”乔越横他一眼,对方坦然交待着自己的内心活动,一点不藏私。“你能别总来找我么?”她无奈问,“我答应了老妈,就绝对不会反悔。”她要稳住不受控制的乔沉,绝不会再去靠近裴述来激化她和乔沉的矛盾。最好能相安无事熬到乔沉毕业。“我不也是奉老妈的命令,时刻关心妹妹,”乔沉插兜斜倚着栏杆,上挑的眉眼这会看着邪性帅气,话里带着蛊惑的味道,“你放心,他怎么说都是你光明正大的前男友,我这个地底下的情人,干嘛没事去挑衅他,让你心疼,我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懂。”乔越对他黑白颠倒的埋怨报以叹服,“我不和你胡扯了,滚去上课!”接下来小半个月,乔沉似乎收敛起来,言谈举止没一点出格逾矩的地方。两人打闹时,稍微靠得近,不等她开口,便会自觉拉开距离。如以前一般,能还手绝不还嘴,能还嘴绝不任嘲。甚至无人在侧时,也不会拿什么言辞来暧昧氛围。她都开始迷糊,那晚的表白是不是真的存在,乔沉会不会又是再拿她开玩笑?这样的日子持续下来,她不由都对乔沉警惕的态度,逐渐松懈。期末考试结束,高三还需补课。没人一天到晚守着,乔越得了喘息,趁着乔沉不在,偷溜到他房间,轻而易举地在他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一部被拔了电话卡的手机。她试试连家里的网络,得,蠢狗做事一如既往的滴水不露,换掉了WIFI密码。现在,手机的功能大概只能是砸核桃了吧!她顺手点开相册,眼眸一缩,不大相信的将相册从头拉到底。蠢狗竟然把她所有和裴述的合照删掉了!“被你发现了,”乔沉挂着书包进屋,坦荡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删的,你打我吧。”他蹲在乔越身前,抓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脸上狠狠来了一下子。冷白的皮肤眨眼间肉眼可见的晕出红痕。乔越一惊,急急缩手。“你擅自动我的东西,太过分了!”她气呼呼指责,瞥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到后头气势不由弱下来。乔沉揉着她的手,小心问:“手疼不疼?”乔越:“......”他一会狗得要命,一会横到没边,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乔沉心疼地吹着她的掌心,在她面前低眉顺眼,“你也要理解理解我,谁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和情敌一天到晚秀恩爱。”“那你也不能。”“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乔沉说。他自私傲慢,心思深沉,为了得到乔越,无所不用其极,办起事向来不管原则底线。连告白都掺着几分算计,利用她心软,看重亲情,不遗余力将她从道德的枷锁里拖拽而出。他慢慢靠上去,乔越脸热后仰,背抵沙发,转过脸不看他,“乔越,对我公平一点,行吗?”乔越掩下心慌,一手顶着他的肩,视线虚无,“行行行,你先走开。”“好。”他似要起身,乔越松了口气,脸回正,却恰好对上了他未离开的唇。乔沉趁她恍神,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吸吮,舌尖细细描绘那饱满的唇线,再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舔弄她瓷白的贝齿。她嘤吟一声,无助启唇,他趁势而入,搅进她内里,逗弄下方湿软馨香的小舌。不同裴述的温和,乔沉的吻如他的性子,强势刁钻,让人无法防备。霸道温柔地热吻让乔越头晕目眩,身体失去支撑,瘫软在沙发上。乔沉双手滑入她外套底下,隔着贴身的针织衫抚摸她的腰侧,顺着不盈一握的腰线再抚到背脊,渐渐将人揽到怀里。“唔。”乔越眼神迷离,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使她一把推开乔沉,急促喘着细气。乔沉昂着无辜的巴掌印可怜脸,趴在她面前,为自己的回应辩解,“你都主动吻我了,我哪受得了这?”他一定不知道,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像极了叼回飞盘,却得不到主人夸赞的萨摩耶。妖孽!?

045

高三补习的最后一天,乔越难得起早,李丽还在喝粥。她座位前,餐盘上反扣着四瓣二分之一的蛋白。按照惯例,蛋黄是乔沉解决的,蛋白留给她。乔越伸了个懒腰,捏筷子夹起其中一份,蛋白底下蘸了点番茄酱。乔沉这蠢狗又故意恶作剧呢,她横斜一眼,视线往下一扫,差点心梗。下头居然用番茄酱画了个爱心?!“咳咳,咳咳。”她岔气似地轻咳,瞄着李丽偷偷翻开其它三个。果不其然,全是爱心。他哪学来的土味撩人大法?油腻!乔越咬着蛋白,心里呵呵冷笑。除夕前一天,李丽给钱让兄妹俩去商场给自己置办行头。乔沉挑得快,同一个品牌解决衣服裤子鞋。乔越狐疑看他,“你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他刷完付款码,关掉手机。“你哪来那么多钱?”乔沉支付界面的余额,小数点前面的数字,显然超过了两人在爸妈那里领取的生活费。她一晃而过,初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想知道?”乔沉凑近问她,“不告诉你。”乔越拎着纸袋紧随他,担心问:“你不会去干什么坏事了吧?”“对啊,”他若有其事点头,“为了攒点老婆本,得干些来钱快的事。”“老哥,你认真点。”乔越管家婆属性上线。乔沉一把拽住她的毛茸茸的帽子,下巴点点左手边的门店,“有机会一定告诉你,现在,给你买这个。”左手边是家内衣店,乔越被他拖进去,脸蓦地轰热,“你去外面等我。”难得乔沉没出口反驳,站在门口,将纸袋放在脚边,开始玩手机。她在店员引荐下,挑了五六款去更衣间试穿。门口心不在焉的某人扫到另一侧的情侣内裤,眼眸顿亮。“姐姐,”他拍拍给乔越服务的店员,“有事想麻烦你一下。”被个帅气男孩叫姐姐,女店员没能扛住这波袭击,爽快应他,“有什么事你说。”“我女朋友呢,比较害羞,不好意思开口。我买两套这个,姐姐待会能不能帮我把女款交给她,就说是赠送的。”乔沉从钱夹里抽出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这是请姐姐喝奶茶的,待会她选的几件,我们都要了,现在就付款,谢谢姐姐。”帅气男孩嘴巴甜,一口一个姐姐,特有眼力劲儿,不仅帮忙冲业绩,还给辛苦费,真是上天送来的财神爷。店员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乔沉率先把钱付完。等到乔越前后十来分钟试过所有款式,扒拉出几件,“这几件不要。”店员为难说:“您朋友已经把钱付过了。”乔越转头看蹲守在门口的蠢狗,他从手机界面中抬头,自然说:“干嘛,上次不是给你弄坏了,赔你的呀。”话一出,暧昧的痕迹,别说乔越,就是店员都忍不住浮想联翩。乔越本想退掉,这下真没脸呆了,就想赶紧走,走得离这家店越远越好。稀里糊涂被店员附送一堆东西,她立即拉着家里不听话的蠢狗走到十米外,愠怒道:“我穿得了那么多吗?下次不准这么花钱,知不知道?”乔沉挠挠鼻尖,小声嘟哝,“指不q27 47 311037准下次真弄坏了呢。”接下来几日他开始头疼,乔越不缺小胖次,那两条“赠送”的压在抽屉最底下,一直得不到宠幸。他不能暗示,找了个外头刮风夜晚,推开纱窗,藏起她其中两条,将自己的衬衣往楼下一甩。轻飘飘的睡衣给残风那么一卷,呼一下荡开。“嘿,”他提高声量,“妈,衣服被吹走了!”李丽乔越先后赶来,“好端端的你开窗户干什么?”“我热啊,”乔沉撑着衣领,“快,先别说这个,看看都掉了些什么衣服?”李丽仰着头仔细查看,“好像没掉啥。”乔越:“......”“那个,”乔沉握着口袋里晾得柔软的小内裤,拿手肘戳戳她,“你的那什么好像被我弄掉了,我下次再赔给你。”她无奈耸肩,“这次就不怪你了。”情侣胖次终于得见天日,隆重登场。大年三十,李丽叫来了乔中民。他旧伤刚好,乔沉刚在李丽面前提了两句,李丽便松口让他把自己爹叫来吃饭。一家四口难得重聚,饭桌上比往日更为热闹。兄妹俩两头拿红包,乔越笑得狡黠,嘴甜的把李丽和乔中民哄得晕头转向,忙不迭拿碗去厨房给两人添饭。乔沉拨掉筷子,借口拿筷子,摇着狗尾巴跟进去,溜到她身后,“我的呢?”“什么你的?”乔越阖上电饭锅的盖子,端起饭碗,腰上立刻多了一双狗爪,胆大包天搂着她。“你!”她目瞪口呆,对方很是自觉,亲了一口她的唇,即刻跳到餐厅。回到餐桌若有如无点醒她,“小月亮,礼物很好,我很喜欢。”乔中民好奇问:“送什么你了,看你给乐的?”“揍了他一顿。”乔越没好气瞪了眼乔沉。他给乔越倒了杯酸奶,“以后时常揍揍我,我扛揍。”兄妹俩斗嘴让乔中民恍惚回到过去,他看了眼李丽,李丽也在看他。离婚其实最早提出的人是他,离婚后他也并不打算再婚,祸害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小家里头,没法调开。旧日夫妻同时避开视线,专注盯着兄妹拌嘴。连续几天,兄妹跟着李丽拜访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群人聚在一块,有的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几次,称呼都叫不全。李丽是本地人,亲戚多,得益于两孩长得好,学习好,这些年李丽都是亲戚里为人艳羡的对象。但凡是拼孩子,没一回输掉。初六,可算能松口气儿,一家人关门里边自娱自乐。李丽决定做个果盘,她就想在朋友圈炫耀一下家里两个绝世大宝贝。乔越忙着将哈密瓜切块,李丽在边上摆盘。乔沉一手抱住两人,下巴搁在乔越肩头,冲着切好的哈密瓜努努嘴。乔越给他一个肘击,把一块边角料塞进他嘴里。果盘发出去没半小时,李丽的牌搭子群就在底下在线叫她过去打麻将。李丽这下来劲,拎了包就走。乔越看着果盘,啧啧摇头,“老妈果然是三分钟热度。”她盘坐在地毯上,吃了块火龙果,肩头微重,搭上来一个脑袋。“我也要。”她身体一矮,灵活移出去,“自己动手,我去洗澡啦,蠢狗!”蠢狗嘤嘤嘤,探出身子,抢着抓住她的手,“吃一块嘛,吃一块。”乔越浑身鸡皮疙瘩乍起,给他喂了块,两脚飞也似地跑掉。得了好处的狗在沙发上闹得欢腾,拿着手机看萧为给他发的比赛信息。越是在过年这段时间,彰显自己特立独行的富二代就会集体发病一次。什么爹不疼娘不爱,继母继父有意冷落的小故事层出不穷,非得拿钱来找人发泄一下。乔沉给他回:让哥以后活在传说里吧,哥要金盆洗手了!这怎么看怎么傻逼的台词,放以前他绝对不会发,但今天就是没来由的高兴。嘚瑟半天,他一个猛子跳坐起来,电流嗞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停电了,还是跳闸了?“老哥,怎么回事?”乔越在浴室呼问。“我去看看,等等。”他去走廊查看,整个小区都笼罩在黑暗当中。回到家,他敲敲浴室的玻璃门,“停电了,你赶紧出来。”“啊?”乔越搁里头傻眼,浴室里黑咕隆咚,月光被磨砂玻璃纸晕得朦胧,跟没有似的。她随意擦了擦打开门,门前一高个黑影等在那儿,她叹声,“你能有点声么,哥哥?”乔沉愣愣在那儿,刚洗完澡的女孩声音里都是清新怡人的气息,干净,纯粹。尾音里还含着几分甜丝丝的娇嗔。她皮肤里散发出软乎乎的香味,幽幽绕绕,比平时还要诱人。他记得乔越去阳台收衣服时,拿的小胖次和自己现在穿的,就是那条情侣同款。乔越也意识到两人间暧昧的氛围,尴尬开口,“停电了就去。”“乔越。”他突然叫住她,性感的嗓音从身体里导出,像有人贴在耳边低喃。乔越第一次不敢回应,低头伸手推他。乔沉握住被水汽浸得软绵绵的手,俯身捏起她的下巴,慢慢吻去。?炙热的吻直荡到心底,乔沉每一次舔弄都在她的心湖震出余波。他将人扣在怀里,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喘息的机会,那点挣扎反抗的力量慢慢沉到湖底,直至波澜消失。乔沉心动她的顺从乖巧,缱绻旖旎的热浪悄然蔓延,大手稳在她后背,把人恨不能揉进骨缝。坚实胸口别样柔软的触感,他心头顿热。乔越,她没穿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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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在接吻上,总是更懂如何将技巧和感受融会贯通。乔沉一门心思都在一个女孩身上,尝到了甜头,梦里都会暗自琢磨,额外补习。他挑弄着乔越温热的舌,托着她进入房间反手锁门。

“唔。”乔越视线倒转,再睁眼是幽蓝的天花板。

他压在上头,虚撑上身,吻得她方寸大乱,忘掉之前的什么不许。干燥的手掌撩起衣摆,顺着滑嫩的腰线驱到上方,一掌裹住那团小小的乳。包着的刹那,他有些不敢使力,小巧的绵软不堪捉弄,稍稍揉捏像饱胀的水袋,唯恐它破开。

她好软。唇,乳,手,和他硬朗的线条凹槽严丝合缝嵌在一起。沿着她长长的颈含舐而下,牙尖咬开睡衣最后寥寥的几颗扣子。

乔沉垂首,含住手中乳团上头弹软饱含甜水的石榴籽。她细弱的嗓音从深喉颤出,双腿合拢,无骨的两臂贴着他的后脑,企图赶走他。

小小一粒石榴籽被他含得温热,微光中萦着缥缈的热气。他探出舌,勾圈吸舔,小籽儿颤颤巍巍挺立,绵软的乳团突然就多了点可爱的尖儿。立得他裤中鼓囊的阴茎热得想冲出那层束缚,找点什么摩擦纾解。厚重的珊瑚绒睡裤简直是他胯下的桎梏,拱得下面那团火烧得更望。

他半褪裤子,两脚一点点蹭掉睡裤,手潜到乔越腿间,手指勾开她的裤子,推到膝间。指尖顶开内裤的边缘,向下摩挲。

“嗯~”异物入侵的不适逼得乔越不断收拢双腿,腿根夹紧他的手,翘臀顶起。本意是推拒,可乔沉只觉得那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手指包起她微湿的下体,拇指指腹掰弄着草丛里起伏的山丘。指腹有些粗糙,她拧眉扭动,腰线摆得极细。乔沉食指磨开两瓣软软的肉片,渐渐挤入。

“唔。”乔越难受蹙眉,腿心忽而一轻,那只干涩的手指突然撤出。被子间灌入一丝凉风,乔沉伸出手臂取过件东西,冰凉的手机壳蹭过她肩头,须臾,被里瞬间亮如白昼。

“你干嘛呀?”她糯糯的嗓音黏得甜进人心里去了,突然的打断也冲散了空气中的氤氲旖旎。

乔沉将手机放到身侧,跪伏在她膝下,轻柔拨弄她的双腿,“乖,我就看看。”

“不行!”乔越羞愤欲滴,这个变态用手机打光,竟然是为了看她私处!

变态抬起她弯曲的腿,叠到她身前,埋首下去一瞬不瞬盯着腿缝下神秘的洞口。

上面茸毛里的是他刚碰过的,中间是个肉嘟嘟翕张的小嘴,最后是粉嫩的后庭。变态嘟囔一声,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找错了位置。

“你看够没有?!”乔越怒嗔着,身体紧张轻颤,亮黄的光线照在她皮肤上,隐隐清透温润,似一块雕琢后的暖玉。她腿心的小嘴缓缓蠕动,边缘的褶皱如有生命,乔越每一颤栗,那处都会沁出水亮的汁,浸湿阴毛,盈满暗香。他宛如受到蜜汁的魅惑,唇慢慢贴过去。

乔越腿心微感柔软,随即温热的呼吸打到下方薄嫩的生肉上。一股巨麻登时席卷全身,她不由呻吟,圆润的脚趾蜷在一处,夹起他的脑袋,腿心酸涩无力,由他一推,轻巧分开。

他抵到最里,下巴蹭着湿濡的毛,舌尖勾着水液,舔回嘴里。犹觉不够,他抬起下巴,舌从紧闭的小嘴里挤入,褶皱频蠕,一推一拉,让他入得更深。里头是片湿热的水帘洞,他闷哼着,喉间不断攫取洞里流出的蜜水。

口水滋滋的嘬吸声,分外淫荡,不似现实。下头失禁一般吐着花露,乔越受不住他,手臂遮住眼睛,将喉底的痒全数咽下去。乔沉竟然用舌开始在里头顶弄,湿泞的洞穴,黏糊的汁像是给他凿了块空地,哪里都在抗议着不满足。蜜水层层涌出,她叫停不了身体回馈给乔沉的反应。

底下的人吃够了,润亮的嘴角挂着黏丝趴到她面前,“小月亮,你好甜。”

“你变态!”乔越哭诉无门,被造访过后的甬道这会汩汩流着水,里头空躁痒欲,一点儿都不舒服。

乔沉躬身,卡着她的细腰,拉到身下。

“你!”湿漉漉的穴口被他顶上来灼热一烫,乔越尾骨一震,惊诧看他。

“咚咚咚!”

房门蓦地被人敲醒,回家的李丽拔高了声音问:“小月亮,你哥呢?”

乔越惊疑望门,随即转脸望压在她身上的亲哥。乔沉眼尾上挑,故意在底下隔着内裤,摩擦着她急促缩放的穴口。

“呀,”她压低声音轻呼,拧着他的手臂,稳住声音,回答她妈,“他出去了,我不知道!”

“臭小子,大晚上,停电了还乱跑,居然不陪你,真不懂事!”李丽埋怨,“你把门打开,妈这有本小说没听完,你给妈看看怎么充会员。”

乔越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妈,明天看行吗,我很困了?”

“行,睡吧,你记得这事啊。”

“好。”

她深深睨了眼乔沉,乔沉用气音在她耳廓边说:“我这不是挺懂事的,嗯。”

李丽的房间与乔越只有一墙之隔,寂静的夜晚手机摔到地上都能传到那头。乔越揪着他的肉,斥他,“你快走,妈发现怎么办?”

变态不敢在这种时候造次,颓然翻身抽纸给她擦拭身下,提好裤子,抱着她说:“那我在这待会,妈睡着了我就过去。”

乔越心有余悸,刚才音量再稍微大上一点,她妈绝对能听出不同来,说不准非要进来看个明白。她今天怎么回事,竟然和乔沉?

她稍微拉开点两人间的距离,被乔沉一把拉回来,“动什么动,下头还饿着呢,很危险的。”

乔越紧闭着眼,今夜的失守,使得脑中斗大如牛,赫然醒目的两个问题挂在半空,荒唐可笑。

我难道喜欢亲哥?

我难道馋我哥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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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越捏被角捂脸,促红的耳垂热得滴血,纤瘦的背拱成半弧,一副自我检讨的模样。她内心痛恨自己防线不够牢固,怨恨自己干了个说一套做一套的打脸行为。又心惊自己对乔沉纵容程度的底线,比自己以为的要低得多。分明喜欢的是裴述,却在不知不觉中为了乔沉一步步后退,这是不是渣女本渣?没法做到义正言辞的拒绝,以后要怎么办?由着他胡闹?一个个难题摆在眼前,缠缠绕绕理不出头绪。“想不开了?”乔沉侧躺着,唇含着她的发梢逗着她的耳廓,手在她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他的老朋友为爱发电,超长待机,因刚才的旖旎时分没得到关注,现在正恬不知耻地抵着小月亮柔软的臀缝偶尔跳动,存在感十足。乔越被硬物顶得口舌紧涩,被子里头干燥的只需一点小火星就能重新引爆。乔沉还没打算放过她,贴在她耳边低语:“你理我一下,嗯?”怎么会给她逃避的机会呢?乔沉想,小蜗牛缩回壳里,独自消化容易胡思乱想出毛病,他舍不得。“小月亮,”他含舐耳朵上那点薄嫩的软肉,嗓音性感,“我是个罪犯,怪我没人性,自私,明知道你不愿意,还强迫你,引诱你。如果你同意,我会跟爸妈坦白,接受一切惩罚。今晚,我很开心,下辈子足够了。”话至此,团身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翻过身,露出双水漉漉的眼睛,微张着红肿的唇,似震惊他要给父母坦诚的决定。“你这样看我,是不是在心疼我?”他痴痴问。她仅恍神一秒,便反应过来。蠢狗说的是“如果你同意”,她怎么会同意?不论对他是何种感情,她怎么舍得让乔沉去承受父母的谴责和异样的眼光。“混蛋,你故意的!”乔越斥一声,看吧,仅仅是个假设,她就已经选好了答案。乔沉回回都能捏到自己的软肋上来,同样的招数知道是坑,她还一个劲儿地往里跳。他倒是眸光醉人,毫不作伪,“我不会骗你,乔越,只要你说好,我就去。”“是,你赶紧去吧!”乔越斜他一眼,没好气说。乔沉轻笑,手臂搂紧她,大腿压到她蜷起腿上,开心得像地主家二百斤的傻儿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的妹妹还是自己来守护,外头的男生一个个妖魔鬼怪心术不正,最好有多远滚多远,要早恋也只能和他!乔越泄气似地踹他,不想这点小力气,在乔沉那儿就成了变相的撒娇,堵住她的耳朵连连唤“小月亮”“小月亮”。心被他唤得又酥又软,乔越负疚拉扯的情绪瞬间翻转,不耐地将他赶走。一夜的脱轨,乔沉敏锐意识到乔越的容忍度似乎一低再低,接下来的日子不免有些脚下发飘。不过得意忘形久了,最是容易摔跤。这天,李丽新拿了些产品回家试用,茶几上铺了满满一桌。她敷好面膜,躺在沙发上听小说。乔越在一众产品里扒拉出脱毛贴,问:“妈,脱毛贴真有那么好用?”李丽:“当然,不信在你哥腿上试试。”乔沉面无表情收回腿,顺手将裤管掩好。乔越撕开脱毛贴,跃跃欲试看着他,“来嘛,哥哥。”脑袋:我不想做个娘们兮兮的男人。腿:小月亮冲我撒娇了, 嗷~~小腿自己拥有思想,迅速离家出走,乖乖躺到别人怀里。狗腿!他鄙视自己。随着哧啦一响,乔沉一声卧槽短促呼出,急急吸气叫唤:“轻点轻点,我叫你姐行了吧?”乔越有种除毛强迫症,给他刮胡子也是同样心理,看到光秃秃的一片莫名觉得舒适,也就乔沉能心甘情愿让她祸害。或许是隐藏了点报复他的小念头,乔越这次故意撕重了些。乔沉随即拿上一片逼近她,“你给我过来!”李丽啧啧两声,刚才霸道王爷说什么来着,“我们是兄妹”?王爷太可怜了,不能和小姐在一起!她眯眼望着那头沙发,俩讨债的一天都不安生啊!她蹭一下坐起来,对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说:“你俩去楼下给我买东西去!”互不相让的两个人一边穿外套一边打到外头,乔沉身形灵活躲过她的拳头,往安全楼梯口一拐,顺手不忘将她也拽进去。厚重的安全门刚一关闭,乔越便迎来他铺天盖地的吻。两人羽绒服的面料沙沙作响,乔越抵着墙壁,脖子仰得有点难受。乔沉松开她被吸得红润饱满的唇,调侃她:“看来以后只能挂在腰上。”她忽然明白乔沉指的是什么,脸颊顿红。十几层楼梯,一层层走下去,乔沉走几步就要抓着人亲几下,第八层时,为非作歹的手险些隔着毛衣解开她的内衣扣。乔沉失笑,“我帮你扣上。”伸出去的手被无情打回。走出单元楼,发现外头天气有点阴沉,像是要下雨。他俩在超市磨蹭得久了点,到结账时收银台各个都排起长龙。乔沉推着购物车,揪着她的发尾,得到警告眼神。他最近被可能是爱情的风吹得春意盎然,拎着两个购物袋身轻如燕。连路边的易拉罐看着都比往日可爱,他双脚夹起易拉罐,轻轻一跳,精准将罐子投进垃圾桶。乔越恍如自己在遛狗,插着口袋看他莫名其妙的兴奋着。来到小区大门,两人看到石墩处站着的人,同时停脚。裴述瞄到乔越,眼神顿亮,他上前对乔沉说:“我能和乔越说几句话么,五分钟就好。”......十米外的两人讲话声音并不大,乔沉就是耳力再好,也听不到乔越和讲了什么。等在原地,他当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啪嗒一下,鼻尖落了 一滴水,他抬头望天,估计是要下雨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眯眼盯着那儿,锋利的下颌线好似下一秒就会绷断。天色阴暗,两人的面色在氤氲的水汽里都有些模糊。不过,有他在这儿,乔越肯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儿。毕竟,他已经。眼尾轻扫,内心活动戛然而止。乔越!他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她和裴述竟然抱在一起了?!当着他的面?!?

048

视线里亲密相拥的两个人,一息之下将乔沉瞬间带回名为“失去”的从前。那团暖光里亲吻的小恋人,是扎在心口的刺,自始至终都没法拔除。乔沉宽阔的肩冷凛成冰川,他丢下手里的购物袋,管不了什么理智不理智,径直向着两人走去。可迈了不过两步,他便顿足。今天的日头掩在灰云后头,他和他们都在这片阴影的笼罩中,没有任何光线分割。乔越知道他就在身后,知道他对裴述的敌意,所以,这是问心无愧的意思?盛怒的情绪才滚滚腾起,又给他死死摁下。内心慎重斟酌,是不是该对乔越信任一点?抑或说,对自己自信点?短暂拥抱的两人分开后相视一笑,乔越朝她小步跑来。乔沉压下唇角,冷冷转身,手上不忘先过去拎好购物袋。乔越需加速才能跟上他,“你跑慢点。”他僵着腿,同手同脚缓下步子。沉着脸站在电梯里,他等着乔越解释个一二三四五来,最好能哄得他开开心心舒舒畅畅。左等右等,脸都绷得麻木了,她依然垂着脑袋,对他全程无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抠着购物袋里冒头的山西老陈醋,暗暗出神。乔沉牙根发酸,醋劲晕头,回到家放好购物袋后,昂着下巴掠过乔越。行,有本事你一天都不哄我!他轻哼一声,板着脸,即使气得头顶生烟,也仍提醒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撒手就走。不然和上次一样,没准就被她遗忘在角落里。他故意占着她的视线,负气似的抄起杯子喝水,被醋意蒙上的双眼,哪能注意到杯子里浓白的水雾。滚水入口,舌尖霎时麻木,口腔里针戳般得疼。硬憋着咽下去,脚尖一转,好死不死撞到桌腿,脚趾一阵钝痛。我去,这次是真疼!他皱着眉,闪身坐到乔越拉出的椅子里,重重一哼。乔越瞪眼觑他,喝水被烫,踢到桌角,憋得脸红脖子粗,却不屈不挠锁定原地,寸步不离她。表情暴躁的像只上下蹦跶的奶犬。无论她干什么,这只奶犬也要撒丫子挤到她面前来哼唧哼唧,恶狠狠的低吼都是奶声奶气。他坐着的高度,脑袋正到她胸前,洁白的利牙随时准备咬人。李丽仓促抹完精华走到客厅,瞧着他俩大眼瞪小眼,招手叫人:“看什么呢,快,家里有老鼠,帮着找找看!”兄妹胶着的僵局暂时打破,李丽去厨房找,乔越选择去卫生间,后头的尾巴甩不掉,跟得死死的。乔越:“你总跟着我干什么?”乔沉抱臂:“你忘了什么?”亲哥这幅欠收拾的表情,还能是什么?她一点不犹豫,立马顺着他发顶摸:“乖啊,去找老鼠,找到给你吃小鱼干。”乔沉得了好处,躬身在她唇上猛亲一口,弱声问:“你是不是要吃回头草?”乔越压低音量,“我和裴述分手了,你别过度脑补,好吗?”难怪她上楼那会没精打采,乔沉顿悟,周身血脉登时畅通。随即嗤声,分手还抱什么抱!一边想着,一边蹭着去搂她。乔越推开他,谨慎盯着屋外,“你疯了?留这看马桶。”他拖住人咬了口她软软的耳垂,尾音轻快说:“遵命。”乔越晃神,上楼前,裴述说他妈妈因工作要调去国外,他自然也要跟去。异国恋,手机,她没法用。出国呢,要花一大笔钱,至少在她拥有独立经济条件前,是没法做到去找他的,更不可能用家里的钱。其实,这些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编排出来说服自己的理由,只为挡住后头那点私心。当裴述说,我会等你时,乔越脑海中突兀显现出的一个人。那个人在她身后,落在暗影里,一直固执等在那儿。深幽夜幕,半缕光也撒不到他脚下......“来来来。”乔越脚下踉跄,被李丽不由分说拉到乔沉屋里,“快去看看窗纱是不是破了?”乔越趴在书桌上细看,“好像是有个洞。”李丽嫌这样看不明白,让她起身,手扶住桌沿一拉。随着啪一声轻响,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帆布包应声落地。李丽捡起来,疑惑打量,问:“你哥藏什么了?”黑色的帆布包肚内鼓胀,捏着软乎,像是他的袜子什么的。乔越撇嘴,裹得严严实实,真是神秘。她凑上去,对李丽说:“妈,打开看看。”李丽拨出布包拉链头,手指轻拉,鼻头一耸,忽然发痒,猛地偏头打起喷嚏。黑色拉链抖落出小小一个开口,露出一块浅蓝底白纹布料,乔越刹那间瞠目结舌。

049

“妈!”乔越一声惊呼炸得李丽两手一抖,胳膊让乔越冷不丁撞到,手里立时落空。她人还没回过神,布包眨眼间就到了乔越手中。“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李丽拍拍胸口,顺口问,“你哥藏什么了?”乔越捏着布袋口,面上表露出嫌弃,“都是他的臭袜子,没什么好看的。妈,快瞧瞧窗户,这么高,真有老鼠吗?”李丽由女儿牵着鼻子走,去扒带孔的窗纱,注意力可算没放到布包上了。危险话题含糊过去,乔越攥紧布包,耳根到脖颈绯红成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周三开学,乔沉在题海里滚爬一圈,神经高度紧张。周末硬是睡到自然醒,眯着眼坐起身,小帐篷竖得老高。他抓抓头发,这段时间辛苦兄弟了,回回被馋得欲火奔涌无处宣泄,自己都没时间好好招待它。他恹恹下床,闭着眼在书桌后头摸索。须臾,双眼一睁,不可置信地蹲下抻直脖子去看。不是吧,老鼠把他的小甜心偷走了?这尼玛什么下流玩意儿!乔沉不死心拉开桌子,半拉身体都探到后面,连房门悄悄打开都浑然不知。“偷的东西不见了,对吗?”乔越站在门外凉凉问他。他身形一僵,梗着脖子爬出来。乔越掌心里的,不正是他的小甜心吗?“变态!下流!”乔越语气稍显急促,偷内裤啊,这是乔沉该干的事吗?新闻里偷内衣裤的猥琐变态,怎么能是他呢?“我错了,”乔沉二话不说先认错,过去要抱她,“我错了,原谅我,我就是睹物思人。”乔越错身躲开他,尾音有些颤抖,,“你还说谎?”睹物思人?当她嗅到上头残留的一丝熟悉的味道时,再沿着内裤消失的时间线将五条内裤连在一起,整个人简直可用五雷轰顶来形容。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没穿衣服一样,而他,随时都会用这种淫欲的眼光看自己,想象如何摆弄她的身体。乔沉,不过是一个青春期躁动,需要泄欲的,随便什么女孩都可以的男生。而不是那个眼神澄澈,盛满爱意,非她不可的哥哥。所以他会不断吻她,抚摸她,甚至动那里,一点点拉低她的底线。他和其他哄女孩子上床的男生没有任何区别!这种认知成了她跨不过去的坎,伴随而来的巨大失落和窒息感,哐当一声,终于敲醒了她。原来,自己无形中对他抱了这么大的期望,那些自认为绝不会产生的情愫,冥冥之下悄然而生,默默为这种期望添砖加瓦,筑成高楼。“乔越。”乔沉见她表情有变,张口没来得及解释,便看她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冲过来。“混蛋,我打死你!”她不是受委屈憋在心里不说的性格,特别和乔沉搅和在一起时。当下怒气羞意纷纷上阵,举起枕头对他一通猛捶。乔沉自知理亏,脚是半毫米都不敢动,护着脑袋直呼,“我错了我错了。”他不去阻止她,反而抱住她的腰。乔越倒不好使力,脚下踩空,两人齐齐跌到床上。他反应快,撑起胳膊,没压到人。“你听我说,”他抢先开口,虽然在他心里,藏内裤没有碰她身体罪重,不明白她突然怎么这样生气,但先认错总不会出事,“我错了,我,我。”乔沉语塞,手一撑,一秒扒了上衣,一秒褪下裤子,穿着平角裤大字型反趴在床上。“好了,你打吧,我绝对不躲!”身后半晌没动静,他昂首头向后一瞥,登时被乔越通红的眼睛盯得心口刺疼。乔沉爬起来,指腹轻轻擦拭着她眼尾的水渍,“别哭,我错了,我发誓,再不藏了,好不好?”后悔药在哪可以买,要知道会惹她生气,手绝对都不带伸一下。“还有呢?”乔越泪眼朦胧瞪他。还有?乔沉头大,踟蹰着说:“自己,也不撸。”“你!”两脑电波都没在一个频道上,乔越放弃和他打哑谜,直言问:“你是不是想和我做那种事?”这个问题他真没法问心无愧说“不想”,于是迟疑的刹那给了乔越误解。她忿忿睨他,开始胡乱脱衣服。“好,你做吧,做了从此以后别在我面前假惺惺!”此时,乔沉总算明白她为何生气到这种地步。他拢住她的衣襟,暗声问:“乔越,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和你表白?”乔越冷眼看他。“是,我想和你做,但不是现在,”乔沉一颗颗扣上她的衣扣,把人揽到怀里,“那些,”他语意未尽,但乔越默契懂他指的是什么,“小月亮,是我太心急了,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用这些让你记住我。”未经情事的女孩子,被他一点点探索,一层层叠上他的痕迹,突然有一天,女孩回忆的吻只有他的味道,抚摸是他的温度,下面流出的花露,都被他完全掌控。“很卑鄙,对吗?”像是在利用她的懵懂和心软,“如果,我用裴述那套做法,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你的回应,我输不起。”两人相互凝视,乔越蹙眉抿唇。不可否认,乔沉成功了。若是他没这么主动,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段感情。也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现点细枝末节。他笑了笑,牵着软绵绵的手包住熄火的老朋友,“我把它送给你赔罪,以后它是站着还是趴着,由你说了算。”下流胚果然正经不了三秒钟,原形毕露了。乔越撇开眼,“那你把它切掉。”乔沉靠近她,坦诚给出建议:“切掉不行,咬,可以。”话落,他吻住她的唇,碾转间无尽温柔。心思既被摊开,他如今更为直白。手指攀在她挺立的胸乳上,隔着衣料轻缓揉捏。长腿抵入她腿心,膝盖顶着花穴磨蹭。熟悉的旋律拂动穴口,卷起甬道里细细的痒意。乔越偏头大口喘息,乔沉眼眸定定看她,“我不会强迫你,我等着你答应我那一天。”他敛着眼睫,长指挑起她的裤缝,贴着细腻光滑的皮肤下滑,指尖在她穴口慢慢打圈,绞出黏滑的丝。“小月亮。”乔越微吟,听他叫着自己,双腿给他搅得软绵无力。“你也会爱我的,对不对?”他拨开湿透的贝肉,单指推进去。乔越闭上眼,身体里多出一只手指,在阴道里拨弄着层层褶皱。细细麻麻的痒和空虚,太过要命。穴口紧紧收拢,裹住他的手指,现在是她的身体含着他吸吮。内裤无知无觉中让他褪到膝窝,身下突染凉意,她刚要夹起腿暖和自己,一根灼热滚烫的事物便挤到她穴口,不去急着顶弄,而是轻轻碰触,慢慢分离。在穴口就能捣弄出更多浆水,刺激她生出无限的渴望。“乔沉?”乔越羞愤喝他。“我不会进去,只是带你试一下,”他鼻尖点着她的鼻尖,强行让她睁眼正视,“这种感觉,你看,并不只有我需要。”说着,他提臀撞了下,乔越仰颈呻吟。这一下是燃她欲望的火花,身体的血液沸腾了,空荡的甬道内褶皱拼命煽动,穴口翕张的快慢让她不由想咬住他的硕大,而后蚕食。阴茎滑过溪口,尾椎过电般酥麻,乔沉不止一次想冲进去。乔越得不到,很难受。他吃不到,还得控制着勃起胀大的阴茎,一次次在外头顶撞,更难受。“嗯~”乔越迷蒙着氤色的眼,温暖的晨光碎成金色粉末,寸寸洒到两人身上。乔沉伏在上方,耸动的臀,耐心地勾动她潜藏在身体里的欲望,含着她的锁骨细致舔舐。背脊弓出的线条,勾勒出光圈,像裹住她,会守护她一生的港湾。床板受不住他的力气,咿呀作响。她在其中听到挣扎的自己沉迷后的呻吟,靡靡如水。双手抱着他的后颈,随他起伏,恍若不满足,要自己去寻。她眼尾挂着的水珠顺滑下坠,给自己做宣判,身体比她情感,先一步对乔沉投降了。水珠洇入床单,乔越花心一股热流喷洒而出,浇在冒出的龟头上。乔沉被她高潮的汁水,喷得四肢发麻,没扛住,尾骨一提,浓精射在她小腹处。彼时,两人触额喘息,高潮之后的亢奋和虚无令人回味悠长。小小的假设,各自都有了答案。乔沉亲亲她的额头,两人身上一样黏糊,他平复呼吸,抱着她去浴室,隔了块毛巾放在光滑的台面,将人搁上去。乔越捏着指尖,任他给自己擦洗,胸腔里像是在擂鼓,咚咚咚不肯停歇。乔沉替她收拾好,神色颇为严肃,“乔越,什么都可以怀疑,只有这个不可以。”乔越一愣,他在回答刚开始的问题。“当然,”随即,他又恢复成轻佻的样子,拨了拨额发,“我那什么的实力,也不许怀疑。”变态!她转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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