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 正文完 “傻瓜,我的梦想……就是你啊……

58 / 58 章 · 4,403

太阳爬上山顶, 将光芒洒向这片山谷。

鸟儿苏醒了,啁啾鸣叫着,飞来飞去, 还有只分外调皮大胆的, 在啄帐篷。

耳边的声音,让孟之舟悠悠掀开了眼皮。顶部的透明天窗, 吸纳着盛放的阳光,有些刺目。

孟之舟意识尚朦胧, 只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挡那阳光, 可发现,手抬不起来。

她的整个身体, 都被什么给箍住了。

猛地一激灵, 霎时清醒,睁大眼睛看向正紧紧拥着自己的贺祁第。

他们身上盖着毯子,毯子下紧贴的身体, 鲜明地告诉孟之舟,他们身上皆空无一物, 并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迟来的羞赧染红她的脸,而此时,贺祁第的睫毛翕动几下,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不知为何, 她忽然慌了,不敢面对贺祁第,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帐篷就这么大,往哪里藏。无处可藏, 她索性闭上眼,继续装睡。

然而,她闭眼的同时,贺祁第睁开了眼。

贺祁第恰看到她的小动作,笑了:“你醒了,还是没醒?”

声音沙沙的,曼丽倦懒地刮过她的耳膜。

“没醒吗?”他靠近她,唇擦过她轻颤的睫毛,最后印在她眼角。

两只大手拥着她,分别贴合在她脊椎骨的两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捻。

她睫毛颤动的幅度在增大,身体分明也在颤了。

笑声从贺祁第齿间漏出,和着温热气息,打在孟之舟的眼角发梢:“你再继续装睡,我可要……”

伴随悠缓的说话声,按在腰椎的手,贴着她的弧度下滑。

“我,我醒了。”孟之舟慌忙睁眼,并按住贺祁第那只不安分的手。

“睡得好吗?”贺祁第眉眼间敛着艳色,勾住她。

“还,还不错。”孟之舟红着脸,咕哝。

贺祁第扬起被孟之舟按住的那只手,指尖抚过她的脸,幽幽道:“我睡得不好。”

孟之舟愣了瞬,问他:“怎么了?睡不惯帐篷?”

“还不是因为某人。只做了一次,某人便睡去,把我一个人晾在那儿,让我……”贺祁第在她脸颊捏了把,落下一个成语,“进退两难。”

孟之舟反应会儿,领会了贺祁第话里的意思,脸倏地红透。

贺祁第捻她下巴,勾起,唇贴向他:“要不,我们再来一次,也算……温故而知新。”

“大白天的,万,万一有人经过……”孟之舟紧张到话都说不完整。

“那……我们去房车里?”贺祁第挑眉。

“不,不了。”孟之舟紧张地摆手,摆了几下,指上有个闪亮的东西晃了她的

眼。

定睛看去,愣住。

无名指的指节上,套着枚精致的草莓戒指,轮廓莫名有些熟悉:“这个是……”

“是发绳上的那颗草莓。我把它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贺祁第把手移向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于是,孟之舟发现,贺祁第手上也戴着枚同款戒指。

唯一不同,他的草莓是黑色,而她的是粉红色。两枚戒指擦过彼此,莹莹放光,交相辉映着。

“喜欢吗?”他问她。

“喜欢。”她回答。

“那我呢,你喜欢吗?”

孟之舟垂眸,滞了好一阵,才用轻细的声音吐出那两个字:“喜欢。”

“再说一遍,喜欢我吗?”

“喜欢。”孟之舟的脸再次红透了。

话音落下,贺祁第贴向孟之舟,印上她的唇,许久才松开,带笑的声音贴她的耳,呢喃,“真的不想温故知新?”

孟之舟眼中汪着水,身体也融成一滩水,软在他怀里,无力说出拒绝的话。

贺祁第勾唇笑了,扬起身,几秒功夫快速穿上衣服,并把遗在角落的小盒子放进裤袋。

随后,用毯子裹了孟之舟,抱起她,钻出帐篷,回到房车内,将她置于柔软的床,俯身贴上,引她温故知新了一番。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直到中午,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

吃完饭,贺祁第把孟之舟捞到自己腿上,征求她的意见:“要公开吗?”

孟之舟一时没明白,懵懵地看贺祁第。

“公开我们的恋情。”贺祁第捻过一缕她的发,“网上有不少对你的非议和责骂,我想,只有公开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对他的责骂他倒不在意,只在意孟之舟的。

“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的。”

“那怎么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当然要问你的意见。”贺祁第的声音是慵懒且温柔的。

“我没有意见。”孟之舟回答。

贺祁第的鼻尖在她发丝间蹭,气息撩人:“好,那我们就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而我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孟之舟被贺祁第的话烫红了脸。

贺祁第笑笑,握过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背,而后把她的手放在餐桌,自己的手搁在她的手旁,大手小手相互依靠。

而后,他拿出手机,对着依靠的手拍下照片,发了条微博:亲爱的孟小舟,今年是我们相识的第十七个年头,未来,我想和你一起过第二个十七年,第三个十七年……

此博一出,网上瞬间沸腾:【我去,孟小舟是不是就是孟之舟。】

【我的天,他们真在一起了。】

【十七年!他们居然已经认识十七年了吗?】

【是谁说两人去年才结识的,还说孟之舟用了手段勾搭上的贺祁第。说过这话的,赶紧出来挨打。】

【贺祁第这么长情吗?以前看他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

【我也没想到。对贺祁第路转粉了。】

【我就不同了,我想粉他们的cp。】

【只有我的注意点,在他们无名指上的草莓对戒吗?记得去年,贺祁第为代言的品牌设计衣服,用的就是草莓元素。发布会时,主持人问他,用草莓做设计,是不是草莓对他有特殊意义。当时他回答没有。现在看来,根本很有意义好不好。】

【你一说,我想起来,孟之舟带的项链,吊坠也是草莓。】

【啊啊啊,破案了。】

……

网上讨论得沸反盈天,贺祁第和孟之舟这边,却恬淡和谐,岁月静好。

他们手牵手,在附近的山林间信步闲逛,看风景。

孟之舟腿有些软,走不动了。贺祁第到她身前蹲下,指指自己的背。

“你的伤……”孟之舟犹豫。

“我的伤已经好了。”贺祁第胳膊背到身后,圈住孟之舟的腿,让她扶好,稳稳地站起了身,“背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那你背一段,就放我下来。伤才刚好,还是要注意。”

“嗯,知道了。”贺祁第应,背着孟之舟往房车的方向走。

“晚餐想吃什么?”孟之舟伏在贺祁第背上,问他。

贺祁第想了想,回答:“煮白水蛋吃吧。突然很想吃。”

“好。”

半小时后,两人并肩坐在溪水旁,吃着白水蛋。

“有点小时候带着水煮蛋,去春游的意思了。”贺祁第说。

孟之舟莞尔:“我只煮了四个。这次我们不用吃到想吐。”

贺祁第看着远方,思绪不禁飘回过去。

孟之舟也想起了过去。她咽下最后一口鸡蛋,折一根脚边的草,在指尖任意弯折着,眼睛注视前方的溪水,莫名有些怅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像这样,并肩坐在长河镇的河边,发呆。也不知道,现在长河镇变成

了什么模样。”

贺祁第道:“想去看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孟之舟没犹豫,点了头。她挺想回去看看的。以前碍于爸爸,她即使想,也不敢回去看。现在爸爸咎由自取,进了监狱,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翌日,贺祁第载着孟之舟,向长河镇进发。

历经近六小时车程,终于到达。

车子弯弯绕绕,行驶在熟悉却也陌生的街道。

孟之舟定睛看着窗外,忽发觉,已经到贺祁第家了。而下个路口,就是她家。

贺祁第把车子停到路旁,眉毛朝孟之舟挑了下:“来,下车,我们重走一遍,从我家到你家的路。”

孟之舟跟随贺祁第下车。贺祁第的手伸过来,她握住,被牵着向前走去。

这条路走过无数次,可如今再走,感觉全然不同。有些怅惘,感叹时光如梭,却也幸福,因为贺祁第在身旁。

不知不觉走到了孟之舟家,两人在门口停步。

贺祁第晃了晃孟之舟的手:“以前我经常站在这里,等你,你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

贺祁第指着眼前的门:“那时,我觉得世间最幸福的事,就是看着你从那扇门走出来,对我微笑。”

尾音落下,唇角浮起,漾开丝缕的幸福笑意。

孟之舟凝着他的笑,一瞬怔愣。

“这个你不知道吧。”贺祁第抚她的发。

孟之舟摇头:“不知道。”

她话音未落,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个中年妇人。

妇人显然没料到自家门口有人,短暂错愕,认出了那位高大好看的年轻男人:“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我也不认识,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快走吧,别再来了。”

说毕,妇人绕过贺祁第,走掉。

孟之舟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回来……找过我?”

“是啊,回来过不止一次。可是你的家已卖给别人,你不在这里,我找不到你。”贺祁第垂睫,眼睛深邃地将孟之舟盛在其中。

孟之舟的心,像被风吹过的湖面,皱巴巴地,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那涟漪,直涌进她的眼眶。

贺祁第注意到,孟之舟眼底有泪花在转,顿时慌了神,捧起她的脸:“梦梦,你别哭。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嘛,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孟之舟点头,可眼泪还是晶莹滑落了。

贺祁第亲吻那滴泪,泪是咸的。吻过她的泪,又去吻她的唇,唇是甜的。

“在街上呢。”孟之舟红着脸,轻轻拍贺祁第。

贺祁第蹭她唇边:“那你别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孟之舟咕哝:“没哭。只是,风有点大,吹得我鼻酸。”

贺祁第笑了,手托她脖颈,把她按在自己胸膛:“这样,风就吹不到你。走吧,我们回车上。”

“你得松开我,不然我没法走路。”

“那我抱着你好了。”

“别。我,我自己走。”孟之舟挣。

贺祁第笑着松开了她。

孟之舟仰头:“我们到河边坐坐,好不好?”

贺祁第揽过她的肩,拥她大踏步向前,带笑意的声音道:“好啊。就算你想去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河边还是昔日模样,如伞盖般的梧桐,在青草地上投下一片阴凉。

孟之舟和贺祁第并肩坐在那阴凉下,看着河水发呆。

若不是河水还在流淌,孟之舟都要觉得时间静止了。

阳光从林叶间筛落,斑斑驳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热不热?”贺祁第问孟之舟。

“有点。”

“你坐着,我很快回来。”贺祁第站起,快步走开。

“你去哪里?”

“你等着我就好。”

孟之舟转头,凝着贺祁第离开的方向看。他须臾消失,又在几分钟后,回到视野,挺拔颀长,好看的面庞上带着笑,款款朝她走来。

恍惚间,孟之舟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贺祁第。一个眨眼,少年贺祁第和成年贺祁第交叠重合,翩然停在她面前,手里的对对冰,掰开,递给她一半。

她接过,指尖因为冰糕的冷意有些凉,可心头已融成一片。

她凝着他好看的脸,笑了。

她的少年,走过长长的岁月,又回到了她身边。

“快吃,不然要化了。”贺祁第挨她坐下,咬了口手里的那半冰糕。

孟之舟收回心神,也低头吃起来,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跃起,跑向近旁的车子:“你开一下后备箱。”

贺祁第从裤袋拿出车钥匙,按开启后备箱键。

孟之舟打开自己的背包,拿了样东西,关上后备箱,返回,坐下,摊开手掌。

她手掌中躺着贺祁第送她的MP3,开机

,耳机插上,一人一只,塞进耳朵。

耳边是熟悉的旋律,眼前是熟悉的风景。两人搁在草地的手,握在一起,似乎握住了沉甸甸的幸福。

当音乐又播到《星晴》时,孟之舟蓦地想起他们在这里聊梦想的事。

孟之舟告诉他,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幼儿教师。问起他的梦想是什么时,他却不愿告诉她,狡黠一笑,吐出两个字:“秘密。”

想到此处,昔日的好奇又被挑起,她歪向贺祁第,问他:“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贺祁第转眸看她,看了阵,耐不住笑了,用头轻轻撞了下她凑过来的脑袋:“傻瓜,我的梦想……就是你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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