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鸢, 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话语中的勾|引意味实在是太浓厚了,宋南鸢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况且她原本就很喜欢他的身子, 如今更是无法忍耐, 抬手掐着他的下颚便吻了上去,她将他压在床榻上, 跨坐在他腰上, 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去亲吻他。
如醉如痴、与我沉|沦。
灯火摇曳、烛光明灭, 她觉得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心甘情愿沉醉其中。
在最后
一刻来临的时候,她抬手扯落他蒙在眼眸上的白纱, 用尽全身力气在他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她想, 世间不会有比这更加快活的事情了。
雾霭沉沉, 但见夜色一点点变得深沉, 可是她眼前却隐隐窥见了一道天光, 这光芒并不旺盛、甚至称得上是微弱, 却足够着凉她过往无边的黑暗。
这个世界用另一种方式容纳着她。
或许她在别人眼中是个异类, 或许她那些晦涩难言的情感永远不会被这个世界接纳, 但是她知道, 他是喜欢她的,因为喜欢她, 因而愿意接纳她的一切。
这就足够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早已升起万道光芒。
宋南鸢赤足下床, 她抬眸便看见了放在床尾的裙子, 她眉头微挑、提起这衣裙,桃粉色洋洋洒洒飘落、十里芳菲落桃花, 金光落在纱裙上、映衬得裙子如梦似幻,她笑了笑、神情中难得带了几分少女的天真与娇憨。
但看这桃粉色总会让人觉得轻浮,可偏偏穿在宋南鸢身上却不是这样,她肤色白皙、眉目精巧,这桃粉色越发显得她娇嫩可人,群上绣着朵朵桃花、她抬手盈盈桃花入袖,她眉目舒展、站在那里便是佳人如画。
她踩着绣花鞋走到梳妆台边,铜镜中模糊映照出她的容颜。
宋南鸢坐在圆凳上,难得起了打扮的心思,乌泱泱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身后,她抬手将这青丝挽成揽月髻,又往上面点缀了一支金步摇这才作罢。
听见木门响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就扭头望去。
钗环叮咚作响,美人缱绻入画。
沈淮清进入宫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如斯美景,他只觉得呼吸稍微一滞,不由得加快步伐走到她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言笑晏晏道:“可是喜欢?”
闻言,宋南鸢往前走了两步,定定地站在他面前,神态中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撒娇,她踮起脚尖、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贴着身上往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喜欢。”
“那你就长长久久留下来,这世间的珍宝都是你的。”他语调斯缓,诱|惑道。
“不行,一个月后我就走。”她松开了胳膊,面容上的笑意也缓缓褪|去,“你若是说话不算数,我便自戕。”
她如是道。
她的神色瞧着认真极了。
其实如果他不想要她离开,自然有千万种法子可以将她留下来,他从小深宫中长大,那些腌臜的手段见过不少、也用过不少,可是他不舍得那样对她。
他不舍得啊。
宫殿内原本还勉强算是温馨的氛围顿时荡然无存,用膳的时候两人也是相顾无言,仿佛昨日的缠|绵只是镜花水月一场梦,她心中生气,用了两口膳便饱了,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想不明白,他都待她这般好了,她为何贴心还要离开?
从前她骗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计较,这还不够吗?
他心中也堵着一股闷气,她将他当做旁人的替身,他假装未曾察觉,她说的对,他就是自甘堕|落、捧着自己一颗真心任由别人肆意践踏。
最后,沈淮清还是妥协了。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凳子上抱了下来,“鸢鸢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
言毕,他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便牵着她走到宫殿外面,但见乌云沉沉、隐约传来雷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牵着她走回宫殿,“一会儿要下雨,明日再带你出去。”
“鸢鸢从前不是想认字吗,朕今日便教你识字如何?”
说到底这里面也存着他的一些私心,从前他瞎眼的时候,写出来的字想必没有多好看,如今他也是想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
闻言,沉默的宋南鸢才甩开了他的手,闷声道:“不学,女子无才便是德。”
再言,她实在是不想再背《师说》还有《离骚》了。
“只识字,不背书,如何?”他敛眉,做出来极大的妥协。
她还是摇头。
沈淮清定定地看她两眼,像是忽然察觉出什么了,眼眸微眯,语气阴恻恻道:“鸢鸢,你该不会又骗我了吧?”
他拉紧她的手腕、拽着她走到桌案前,递过来一根狼毫笔,言简意赅道:“写个字给我瞧瞧。”
宋南鸢提起狼毫笔,下意识地就想要按照他教过的方法写字,毕竟是当年手把手被他教出来的,落笔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顺从本能,那些点点滴滴相处的习惯似乎早就成了她的一种本能。
柔软的狼毫鼻尖触碰到雪白宣纸的那一刻,她似乎才回过神来,笔下微微一顿便划出一道狼狈的痕迹,“不写就是不写,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抬手将毛笔摔在桌上,墨迹在雪白的宣纸上满眼开来,她眉毛微挑看着他、一字一句挑衅道。
“你识字。”他了然道,神色平静到有些诡异。
沈淮清冷笑一声,抬手掀开桌上的宣纸,抬手便把狼毫笔扔在地上,
浓墨在玉砖溅开、瞧着分外刺眼,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微微用力便把她抱在了桌案上,这个姿势似曾相似。
他强硬地上前一步,身子与她的紧紧贴在一起,“鸢鸢,从前是他教你识字的吗?”
她别开脸,不肯理他。
这模样在他眼中便是做贼心虚。
若不是心虚,为何不敢看他?
他怒极反笑,她这般沉默不语在他眼眸中就是默认,他抬手掐着她的下巴,看了她两眼,这才兀自笑了,语气幽幽道:“无妨,不是说自己不识字吗,那便从头学起。”
他掐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把她从桌上抱了下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左手在桌面铺开一张宣纸,右手提起一支狼毫笔、握着她的右手在宣纸上写字,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假装不经意间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朕的名讳的?”
清河镇的时候,他用的是自己的字——沈青攸,按理说,天子的名讳是无人敢提的,可是后来再相遇时,她却唤他“沈淮清”。
她是从何处知晓的?
抑或是从相逢,她便知晓他的身份?
“陛下威名远扬,民女自然听过。”她随口糊弄道,找了一个颇为勉强的说法。
才写了一遍他的名字,她便觉得烦了,不肯再配合他,径自甩开了他的手。
“不想写字吗,”沈淮清慢条斯理地松开了她,想到昨日的那满池河灯,他也是有些生气,便拂袖道:“朕派人过来教你做花灯,什么时候学会了朕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
自他离开后不久,便又一位女官进来教宋南鸢做花灯。
宋南鸢自然是不愿意学,但是无奈这女官逼得紧,她也只能随意地敷衍两下,是以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她还只会搭个框架,出不去这宫殿她也不着急,整日懒洋洋的,日子过得倒是颇为惬意。
那厢沈淮清也在生闷气,他待她一片真心,她却处处作践他,况且他失踪的那一个月,朝廷中也积压了不少事情,公务繁忙、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逐渐忘记她,可偏偏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
他原本想着,他若是能够放下,一个月后便放她离开,可他放不下,每当他劝自己放手的时候,脑海中便会回荡起一个蛊惑的声音。
当初分明是她主动来招惹他,既然招惹了就应该负责到底,不是吗?
可他半月都没有去看她,她却从来都不开口。
她明知道,她只要开口,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可她半点也不想念他。
那花灯他也亲手做过,只要用心,一日便能学会,即便是敷衍一些,三日也能学会,可偏偏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是在摆弄那些无用的竹条,倒是半点都不想看见他、倒是半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月色皎洁,他在桌案批阅奏折,抬眼便看见坠|落的星星,纯净的月色蔓延而下、像是一泓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右手想要捧到这月光,最后却发现一场空,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她眼中都看不见他。
这个想法让沈淮清心头微微发紧,他阖上奏折、穿过红色长廊,最后来到一处宫殿,他抿唇、犹豫了半响后这才推门进去,灯火明灭、他看见她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甜,他辗转难眠、她倒是逍遥自在。
他抬步走过去,随手撩了一下衣袍,借着倾泻而下的皎洁月光端详着她的眉眼,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见她还没有醒,沈淮清唇角微勾、垂首便吻住了她,许是因为在睡梦中的缘故,她防备心降低了许多,因此不费吹灰之力、他便与她唇齿相依,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像是深山野林中吸食凡人精气为生的精怪。
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只是这样唇齿相依,他想要的比这更多。
宋南鸢在梦中忽然梦见了一条蛇、那蛇缠绕着她拼命向上攀去,她平稳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她忽而从睡梦中惊醒,直勾勾地便对上沈淮清幽深的眼眸。
“醒了?”他的唇终于移开,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面容,他终于直起身子、稍微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解开腰带。
月牙白的衣带散落在床榻上,他撷着她的手来到腰侧、让她亲手解开他中衣的系带。
“鸢鸢,良宵苦短,我们可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他忽而发出这么一道感慨。
接着宋南鸢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再次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吻了上来,他推着她、让她轻轻靠在床榻上。
宋南鸢回过神来,想要推开他,却见他慢条斯理地捡起落在被褥上的月牙白腰带、动作熟练地将她的双手绑在上方。
“鸢鸢,朕想你想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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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祝宝宝们端午节快乐~宝宝们一定要记得点一下《公子有毒》的收藏哦,我昨晚梦见
这本书的第一个榜又是毒榜开局,快给我吓哭了~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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